《重生之棋神的修仙之旅》 第一章 重生在蓝星 四月的秦岭北麓春机盎然,百花齐放,引来无数的游人踏青游玩。

碧空尽头,祥云托日,一只丹顶鹤振翅飞过山巅消失在茫茫云海。

但不多时,那只丹顶鹤又从云间俯冲而下,掠过湛蓝的湖面落在一叶扁舟上。

舟上的白衣老者头戴蓑笠,手持鱼竿,静静坐着,仿佛与湖面融为了一体。

那丹顶鹤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便用嘴戳了戳老者的手臂。

“去吧!”老者摘下鹤腿上的竹筒,便挥手赶走了丹顶鹤。

只见丹顶鹤张开翅膀,轻轻一蹬舟檐便冲霄而上消失在天际。

秦岭北面百余里外的唐国皇城里,一位身着金龙紫袍的老者正倚靠在栏杆上,细细撒着罐子里最后的几撮鱼食。

鱼池中间,一只老龟正伏在青石上晒着太阳,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旁边落下的那只丹顶鹤。

离皇城5公里外的北宸中学里,随着那道嘹亮的下课铃响起,一群群学生如洪水般涌向食堂、球场、体育馆,正在树梢上整理羽毛的麻雀随即扑棱着翅膀迅速逃走。

体育馆二楼的武术训练场里,两名身着黑白相间颜色练功服的学生站在擂台上,正相互弯腰致敬准备展开一场对局。

“打他!打他!”台下的两名男生伸起拳头给两人打气,周围的学生受此感染也纷纷鼓噪起来。

武湄侧脸看了一眼远处的潘枫和李皓两人,心中生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盘坐在潘枫左边的武鉴仁一直悄悄注意着武湄,循着武湄的视线,两人短暂对视了一秒,虽然武湄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但武鉴仁那燥热的心脏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瞬间急速跳动起来,脑海中像万花筒般演绎着不堪入目的情节。

视线回到擂台上,只见周鸣抬手握拳做出防御姿势,眼神凌厉地审视着对手,对面的谢封也跟着做出防御状,两人在台上横移几步后,由周鸣率先抬脚攻向谢封。

由于谢封早有防备,所以周鸣这一记腿鞭并未奏效。周鸣急速后退拉开距离,躲过了谢封的勾拳。

五六个回合之后,两人脸颊都冒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但两人不敢有丝毫松懈,内心都在构思着下一步的技战术。

谢封在调整呼吸的间隙,往台下瞟了一眼武鉴仁,只见武鉴仁伸出两指往脖颈一划,嘴角漏出轻蔑的笑意。

谢封很清楚这个手势的意思,心中对武鉴仁的忌惮又加深了一层。随后他便将视线重新集中到周鸣身上,只是拳头捏的更加用力了。

而此刻的周鸣并不像外表那样疲惫,刚刚几个回合的交手只是将他的筋骨舒展开来。

在捕捉到谢封拳上的细微变化后,周鸣俊逸的脸庞闪过一丝笑意。

两人刚脱离没几秒,谢封就突然快速冲向周鸣,一瞬间便挥出两拳攻向周鸣的面门。

台下的同学被谢封这凌厉毒辣的拳招惊呆了,纷纷嘀咕道:“一场搏击训练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武鉴仁看着台上不断后退闪躲的周鸣,一种运筹帷幄,克敌制胜的喜悦油然而生。

此时的周鸣虽然在不断后退,但脚下的步伐并没有紊乱。

待谢封多次出击都落空,准备近身肘击之时,周鸣突然矮身钳住谢封的腰,一声厉呵之后便将谢封抱摔在地。

一场精彩的反转!

周围盘坐着观赛的同学全都惊呆了,几秒过后台下才响起热烈的掌声。

看着台上爬起的周鸣,武鉴仁牙关紧咬,眼神仿佛想要杀人,武湄则是淡淡看着周鸣,脸上闪过一丝忧虑。

“你们几个,赶快把谢封抬到医务室!”一旁的武术教练谭飞明显也被台上的搏斗惊呆了,生怕出现什么人命事端,连忙点了几个学生往台上冲去。

“周哥,你真牛!那抱摔绝招以后教教我呗。”刚从台上走下来,李栎就凑到了周鸣身边。

“等你再发育一下,我就教你!”周鸣拍了拍李栎的肩膀,后者明显感觉一阵酸疼,于是马上侧身躲开。

谢绝了江楠、李栎等人晚上一起打游戏、吃烧烤的邀请后,周鸣径直走向了更衣室。

就在他换上校服,走出体育馆,准备回家时,一个人影拦住了他。

“周鸣,武老大找你。”一位长期跟在武鉴仁身边的喽啰挡在周鸣面前,他低着头不敢和周鸣对视,传完话便大步跑远。

周鸣转身走向那条阴暗的小巷,锐利的眼眸扫向一排排影子,每一步都像在宣告:纵然是龙潭虎穴,我周鸣也不惧怕!

穿过二十几个人组成的人墙,周鸣发现这些人的面孔都很陌生,只有寥寥数个是隔壁班的学生。

见周鸣赴约,武鉴仁拍着手说道:“周鸣,真的挺佩服你,居然有胆量来这里。”

“别废话了,单挑还是一起上?”

“呵呵,你有种!”武鉴仁挥挥手,一旁的手下全都朝周鸣扑了过去。

面对疾风骤雨般的拳头,周鸣不敢托大,每一次格挡还击都用尽全力。

狭小的巷道里血肉飞溅,哀嚎声、怒喝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尽管周鸣已经击倒半数对手,但他还是被逼到了墙角,就连他脖子上的玉环都被人打碎……

另一个时空,为了庆祝私募基金公司的第一个百亿净利润目标实现,创始人蒋麒润邀请公司合伙人、高管等十余人到郊区的宫廷食府庆祝。

觥筹交错间,周铭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喝醉,只是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

只见他悄悄离席,走到了一个角落。

“这是给你的礼物,五克拉,卡地亚的。”周铭端着红酒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谢谢!”助理陈珂羽伸出白皙的右手,轻轻接过周铭递来的礼盒。

“好看吗?”

“嗯,还不错。”

……

将周铭灌晕后,助理陈珂羽才把他的手臂搭到自己香肩上,踩着红底高跟鞋将他扶到副驾驶。

“周总,回家还是去歆姐那里?”。陈珂羽关上车门,向半醉半醒的周铭问道。

“回家!”周铭抬头看了一眼车窗,天色已经昏暗,远处繁星点点,随后便歪头睡去。

陈珂羽扯了一下礼服袖口,漏出白皙的手腕,然后利落地点火起步。

车后不远处,一位黑框眼镜男正恶狠狠地盯着周铭的车子,嘴中念叨道:“周铭,除了你这个绊脚石,所有的钱都是我们的了!”

就在助理陈珂羽准备拐上天府大道主路时,一辆破旧的渣土车疾驰而来,嘭的一声巨响过后,两车便高速撞在一起,车上的各种零件散落一地,汽车蜂鸣警报声在空旷的马路上响起。

那一瞬间,周铭感觉像是飞了起来,脚下的建筑、城市越来越小,离地球越来越远,而他脖子上的那枚白玉环也在车祸中碎成粉末。

滴滴……病人心脏停跳——静脉注射1毫克……滴滴——

“抱歉,病人抢救无效……”

“老公,你醒醒,不要丢下我……”

“你这个狐狸精!”

……

躺在手术台上的周铭感觉自己在一片漆黑的泥潭里不断挣扎,虽然能听到江晓、骆歆的声音,但这些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周围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周铭来到一处光点闪耀的空间。

“我是死了吗?”他不停摸索着四周,但都是空荡荡一片,忽然一道光射向他,等他睁眼时,发现一群人居然在围殴他。

“哈哈,活着!我还活着!这是血的味道!这是汗水的味道!”

原本武鉴仁见周鸣被众人踢踹得衣服破烂,四处流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便想靠前羞辱一番,顺便拍个视频记录一下,没想到被周鸣突如其来,疯魔般的痴笑吓了一跳。

“我靠!疯了吧!”武鉴仁往后一退,不料又撞在几个喽啰身上,于是转头爆了几句粗口,几个喽啰连忙低头认错。

周鸣开口的一瞬间,周铭和周鸣两人的记忆便开始极速融合,血液和汗水也从他的发梢流向地面。

周鸣时而狂笑,时而痛哭,此刻的他仿佛化作了一尊魔神。

武鉴仁和一众喽啰呆呆地看着周鸣,谁也不敢再次出手。

几分钟后,周鸣缓缓爬起,他猩红的眼眸扫了一圈众人,然后抬手勾了勾说道:“你们,谁先过来受死?”

外围的几个喽啰见状纷纷尖叫着四散而逃,武鉴仁看了一眼逃走的几人,再看看周围吓破胆的虾兵蟹将,叹了一口气便率众离开。

不远处的学校钟楼上,一道倩影立在罗马柱旁,天边的夕阳染红了她的半张脸。

她就这样悄悄注视着小巷里发生的事,待看到周鸣一瘸一拐地从巷口阴影里走出,她嘴角一撇,漏出一丝不屑,心中暗自念道:去他妈的预言! 第二章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位于京都中轴线北段东侧的春晖路5号,一处古香古色的三进四合院中。

周鸣正从后院青砖砌成的古井里提出一桶桶水,不停地浇在身上,一时间院中水花四溅,雾气缭绕。

十分钟后,周鸣抬指拨开湿漉的刘海,对着天空长啸了一声,待胸口的起伏稍缓后才开始审视这个陌生世界。

西厢房中,柔和的灯光下。

周鸣撇了一眼桌上的日历:公元2014年4月1日。

随后他便用手指摩挲着厚厚的历史书籍封面翻看起来。

在这颗蔚蓝的星球上,李唐王朝自千年前便统治着东方大陆,百年前形成的君主立宪议会制度到现在已经调和不了政治经济中的诸多矛盾。

……

周鸣细心翻阅着书架上不多的书籍,有不清楚的就上网查询,一夜之后终于对这个世界有了大概的了解。

在朝阳初升,霞光满天,红色的光芒穿透玻璃窗,一道道射在周鸣脸上时,他才慢慢合上书本,对视着太阳说道:

“这是一个糟糕的世界,但我来了!”

满怀着对新世界的憧憬,周鸣拿起一册崭新的稿纸,开始勾勒科技、财富、权力的蓝图。

咚咚——咚咚——

大门外,柳嫣然头戴白色蕾丝遮阳帽,身着碎花连衣裙,肩上挎着当季流行的长链皮包,白皙的手指抬起面前的兽首门环敲起来。

移动互联网、新能源、航天科技、生物医药……在这些最新兴的产业领域,存在着大量的投资机遇,比如智能手机、智能手表、短视频、VR、半导体、风能、太阳能、新能源汽车、卫星通讯……

正在周鸣为每一项领域做树状图注解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书房内的宁静。

“你好,请问有什么……班主任?!”

周鸣披着一件蓝条外套,从门缝探头出去,没想到来人竟然是柳老师兼班主任。

“柳老师请进!”周鸣慌忙将大门打开,一脸谄媚地对柳嫣然说道。

“周鸣,你今早为什么旷课?”柳嫣然似乎对眼前这张灿烂的笑脸不屑一顾,酝酿已久的情绪随着厉声问呵朝周鸣扑去。

周鸣前世操盘着百亿私募基金,在一众商业精英和政客巨臂的折磨下,早已练就了超然的应变能力。

“咳咳……柳老师,昨晚我洗冷水澡感冒了,请假一天可以吗?咳咳……”

见周鸣这番摸样,又联想到昨晚的流言,柳嫣然虽然明知周鸣很大可能只是装病,但现在也不好拆穿。

“那你好好养病,拉下的课程自己补习吧。”

“好的,柳老师,我保证不拉下课程。”周鸣一米七五的身高配合一副乖巧的嘴脸显得有点贱兮兮。

“柳老师,您进来喝杯茶吧!”

“不了,下午还有课。”柳嫣然见周鸣异于往常的乖巧听话,内心头疼不已。

要是他父母在家的话,自己非得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戏精。

“柳老师再见!”

最终,柳嫣然轻叹了一口气,掐灭了这个想法。

随后她转身走到一旁的自行车边,双握住车把,脚尖轻踢支架,便离开了周鸣家。

看着柳老师的碎花裙在风中飘动,渐渐消失在巷口,周鸣如释重负,但又忐忑不安。

这柳老师不会转头就打电话给自己爸妈告状吧?

记忆中周鸣的爸妈虽然远在千里之外的极地科考站做科学研究,但只要一有空就会发邮件、开视频指导自己的学习。

最丧心病狂的是身处新奥尔松科考站的老妈丝毫不顾时差,常常半夜发物理、化学题目给周鸣,并且限时交卷,家庭教育压力山大。

周鸣晃了晃脑袋,暂时不去想学习方面的事情。只见他关上门,转身走回书房,重新坐在书桌前,继续勾勒着稿纸上的线条脉络。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蝉鸣声渐渐微弱,高悬的太阳渐渐西斜,周鸣终于写完了初稿方案。

随后,他伸着懒腰,一屁股坐到了院中的大理石凳上,脑海中依然盘算着第一桶金的来路。

他很清楚世界运转的规则,如果不赶快将自己掌握的知识变现,那么时代的洪流马上就会淹没自己这小块礁石,以后大概率会忙忙碌碌,平庸地度过余生。

而目前,自己手里的资金仅仅是5000块的零花钱,想要依靠短线操作实现资本的原始积累实在太困难。

如果真的想要进入资本市场,排除动态风险、税费扣除等因素,初始本金不能低于十万,而这十万还需要合法合规,不偷不抢。

就目前来看,这个高中生身份有点难办到。

写书、写剧本、写歌……

虽然自己能凭借记忆照抄许多畅销文艺作品,但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依旧火热还是个未知数,因为每本书、每首歌、每一部电影的出圈都有其独特的社会文化背景推动。

而利用自己的投资眼光吸收一批股市赌徒,这个计划的操作性虽然很强,但只要踏错一步,就会被反噬得倾家荡产。

因为他太了解股市中那些赌徒的投资心态,贪婪、跟风、慕强……

思考一阵后,周鸣感觉心里一阵烦闷,于是想着出去走走,换换心情。

不知不觉间,周鸣走到了一处袖珍公园,两侧种满花草的石板路尽头,几位老者正端坐在石凳上,而几人面前正是一片黑白棋子组成的精彩棋局。

左手边执白的老者鹤发童颜,只见他双手扶在石桌侧边,眼珠扫视着桌上的棋局,脸上显得有些着急。

右手边执黑的中年人面如冠玉,手持檀木兰花扇,由内而外散发着自信的气息。

旁边默默观战的两位老者,一位手拿玉珠佛串,一位手持宁静致远字样的纸扇,显得十分超然。

见周鸣缓缓走来,几人并未出言驱赶,于是周鸣便静静立在一侧观摩着棋局。

三寸厚的榧木棋盘上,十九路网格线中的黑白棋子形成了四角穿心的复杂局势,一时间很难算清各自的目数。

不过很显然,黑棋的行棋风格更加灵动飘逸,在白棋的中腹横冲直撞,已经将白棋的大模样打乱,现在只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开战就行。

反观白棋,目前仅有寥寥数个劫材可以利用,如果不能完美挡下黑棋的侵略,那么失败已成定数。

周鸣前世也经历过围棋冲段赛的残酷折磨,差点成为一名职业棋手,但最终因为一场意外不得不回去继承负债。

后来,因为阿尔法狗在围棋领域取得创造性突破,直接推动了人工智能的发展,周鸣在燕京大学也经常利用绝艺、爱奇围棋进行学习。

在看透棋局胜负的一瞬间,一个想法在周鸣的脑海闪过。

桌上的棋局又进行了十几分钟,双方行棋仅二十几手,执白的老者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后抓起两颗棋子放在棋盘上。

见对方投子认负,执黑的中年人开口说道“齐老谦让了。”

胜负已定后,齐老并没有选择复盘,可能是因为这盘棋自己输的很彻底,也清晰的明白自己和对方的计算力差距太大,复盘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小朋友会下围棋吗?”就在周鸣走神思考的时候,执黑中盘获胜的严鹤羽抬头向周鸣问道。

“家里的长辈教过我一点。”周鸣故作谦虚地回应道。

“有兴趣来下一盘吗?”严鹤羽手心摆弄着纸扇,向周鸣发出对局邀请。

“呃,既然前辈如此热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周鸣心中一喜,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刚才执白输棋的白发老者齐映泉齐老爽快地起身让座,随后一把椅子便被助手悄悄递到齐老身后。

“多谢前辈!”周鸣谢过齐老便落座准备行棋。

“你执黑先行吧。”严鹤羽将黑棋棋罐挪到周鸣右手边,周鸣也顺势将白棋棋罐挪过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周鸣向严老躬身致谢,随后便开始审视着棋盘。

只见周鸣抬手夹起一颗黑子,轻轻点在星位边上,然后抬头看向严老。

点三三?这是哪个王八蛋教的?严鹤羽左手捏了捏扇柄,心中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点一个小孩浪费自己的时间。

但棋局已开,不得不应,于是他右手夹起一颗白子顺势点在星位上。

行棋不过十数手,双方各占一个角落,而此时的严鹤羽早已不敢再轻视眼前的少年。

通过前十几手的布局,他能明显感觉到周鸣对棋子效率的计算十分成熟,整体的大局观也丝毫不差。

见严老抢占右上角星位,周鸣便在右上角角落点三三。

又是点三三,这是哪个王八蛋教的?严鹤羽纵使平常涵养很好,但此时也被周鸣这两手点三三气到了。

点三三损目与我战斗,但我似乎并没有取得优势,这是为什么?

严老内心虽然疑惑不已,但面对黑棋的贴身肉搏,也不得不应对,双方又行棋数十步。

一旁观棋的齐老和费老见状摇头不已,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白棋百步之内已经被黑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严老身在棋局之中,但对目数的计算还是很清楚,身为业余五段棋手,他也明白自己今天是不可能获胜了,于是果断投下两子到棋盘上以示认输。

“前辈承让了。”周鸣见严老认输便恭敬地说道。

“小朋友有没有做职业棋手的打算?我和明道棋院的俞老很熟,可以帮你引荐一二。”

严鹤羽今天虽然输给了一个高中生,但棋品还是很好,同时对于这个少年也起了惜才之心,于是想挖掘一下这棵围棋苗子。

“不好意思,请问职业棋手是什么?”周鸣故作糊涂向严老询问道。

“啊?你不知道职业棋手。不过没关系,我给你科普一下……”严老向周鸣讲了一番如今的职业棋界情况,顺便简单介绍了一下当今世界的围棋格局。

周鸣默默听着,他也很好奇蓝星的围棋是不是和地球的围棋差不多。

但要让他做职业棋手的话,他得好好考虑一下了,因为围棋仅仅是少数人的爱好,大多数棋手的收入并不乐观。

“前辈,做职业棋手这件事情太重要了,我想回家问一下父母的意见。”周鸣故作为难地说道。

“嗯,是挺重要的,你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吧。”严鹤羽收起折扇,起身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张烫金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的话可以来这里找我。”

“多谢严老前辈!”周鸣双手接过名片,看到上面写着:严鹤羽(京都商会会长),心中不免一惊。

他虽然早就察觉到几位老前辈的身份不简单,但随便一个便是京都的商会会长还是有些令人意外,不过现在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

“几位前辈再见!”收拾完棋盘后,周鸣便目送几位老者坐车离开,而他心中正酝酿着一个新的计划。 第三章 重返校园 眼看天色已晚,周鸣麻利地穿过几条青石小巷走到一处名叫汇欣面馆的胡同小店前。

正低头算账的老板娘听到门铃声响,随即抬头一看,见是熟客来了,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计算器,把圆珠笔一丢,朝周鸣迎了上去。

身着淡绿色连衣裙的老板娘夏春兰盘着高高的发髻,头上插着一根檀木钗子,丝毫不像是做吃食的主。

“老板娘,来份大碗清汤羊肉面!”周鸣只是瞟了一眼老板娘,便转头看着墙上的菜单点了一份面食。

“怎么,最近上火,换清淡口味了?”老板娘从围裙边取下一条干净的毛巾一边擦桌子一边和周鸣攀谈起来。

周鸣不禁一愣,融合了两个灵魂的周鸣,不知不觉间已经改变了原来的口味,而就在刚刚,他都差点忘了老板娘的姓氏。

他的内心深处不禁在思考,如果融合之后每个人独特的记忆都改变了,那我现在是谁?

“是啊,最近天气太热,吃不了辣。”周鸣笑着回答道。

“那你等一下,姐姐我今天送你一杯柠檬水。”夏春兰见周鸣今天呆头呆脑的,也没太在意,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到后厨料理面食。

“谢谢夏姐!”

不一会儿,夏春兰就端着面条和柠檬水走到了周鸣面前,周鸣道谢之后便大口吃起羊肉面。

倚靠在柜台边的夏春兰见周鸣吃的挺香,心里不禁暖暖的。

告别餐馆的老板娘,周鸣便快步走回家里。

刚刚在吃面的时候,他也思索着未来的一些计划,以及计划执行所需的时间、人力、物力等要素。

不管怎么样,今晚必须把高一的课程全部复习一遍。

暗自下定决心后,周鸣便转头看向书架上整齐排列的练习册,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还挺齐全,就是新了一点。

昨晚回来的时候,整个书房和卧室乱七八糟的,饶是周鸣前世没有洁癖都不能忍受这个猪窝的混乱,愣是花了几个小时才收拾得整整齐齐。

翻开书桌上的各科练习册,周鸣感觉脑仁有些疼,不是觉得这些题目太难,而是穿越前的这小子成绩实在太差了,练习册上叉叉的比例过半,这样的成绩考什么大学?

呃,不对,在帝都二本成绩都能进一本学校,但凡考不上一本都是帝都人的耻辱。

经过一夜复习之后,周鸣也确认了一个事实,蓝星的知识体系和地球的差不多,只是语文和历史有较大的差异。

虽然已经在私募基金领域摸爬滚打了十余年,但周鸣关于前世的学科知识还保存着大概的印象。

像语文、历史、英语这些学科知识仿佛刻在骨子里,在瞬息万变的商业竞争中,在无数研报分析中得到了极致的升华。

而现在,只需要补充一些历史、政治知识,温习一下高中阶段的数学、物理、化学科目,以后考进帝都里面的大学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钟,已经深夜一点了。

现在睡觉,太早了吧!

泡了杯浓浓的咖啡后,周鸣便打开电脑登上了绝艺围棋的官方网站。

此时的绝艺围棋尚未与企鹅合作,网站的整体风格还比较怀旧,整体在线人数也比较少。

点击注册框填完一系列注册信息后,周鸣才将目光转移到最上面的昵称一栏。

“Master,就是这个名字了!”

看着网页弹出注册成功的字样,周鸣内心激动不已。

潜伏、剑过无声、炼心、恶霸……你们的对手降临了!

让我看看,是谁在两点钟还在下棋。

周鸣扫视着排行榜上的棋手状态,一个个全部都是灰色的。

算了,先升段再说吧,以我现在18级的棋力,就算找到在线的职业棋手,恐怕也没人会和我下棋。

凌晨五点,周鸣终于把棋力涨到了一段。这得多亏抓到了几个不睡觉的夜猫子,一阵连败之后将周鸣送到了一段位置。

周鸣随手定了个七点半的闹铃后,便直直躺倒在床上。

与此同时,位于京都西南边,明道棋院的冲段棋手宿舍里,彭饶手里端着可乐瓶生无可恋地望着电脑屏幕上的棋局。

“这也太变态了吧!二十连胜,还全是快棋。”

彭饶嘴里嘟囔着,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王星星,随后鬼使神差般地将王星星拖到电脑桌前。

“星星,星星,你看看这个人的棋,我五十手就被打接龙了!真的太变态了!”

王星星正做着美梦,眼看就要攀上山顶,见证一览众山小的美景。

突然,大地开始摇晃,他直接飞到了半空,待他一睁眼,嘴巴差点亲到一个胖子脸上,霎那间他困意全无,整个人变得十分清醒。

“什么?接龙?哪里有龙?”

彭饶将王星星的眼镜从旁边的桌上抓过来,一把戴到他头上。然后肥胖的指头戳着屏幕说道:“你看这个人,我连续和他下了三盘,全都是百步之内被打接龙,毫无还手之力!”

“咦?还真的是……”王星星扶了一下眼眶,认真分析起棋局。“黑棋的角部处理的十分完美,行棋灵动诡异,是个高手。”

“这个叫Master的棋手,以前完全没有听说过。你说不会不是某个九段开的小号?”

王星星白了一眼彭饶说道:“你见过整夜不睡觉给小号升级的九段?”

谈话间,王星星已经翻开了周鸣的对局记录,眼神从一开始的锐利变得逐渐迷茫起来。

作为一名冲段棋手,王星星自认为今年的定段赛十拿九稳,自己一定可以走上职业棋手的道路,未来的围甲联赛、头衔战、世界赛也不是没有机会。

但看到这位名叫Master下的棋局后,整个人的围棋观念感觉像是要崩塌了一般。

朝日升起,彩霞漫天,周鸣在闹钟铃声的催促下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体洗漱换衣。

利落地关上铁门中间的电子锁后,周鸣迅速甩开臂膀朝公交车站台跑去。

“不要迟到,不要迟到……”周鸣心中默念着,他身后的巷道、花台、电线杆正快速远去。

嘭!随着公交车门的闭合,周鸣终于赶上了这趟公交车。

望着路边逐渐远去的建筑和行人,周鸣不禁在内心吐槽道:靠!要不是为了攒那台水冷的高配电脑,小爷我哪用每天来挤这破公交。

“周鸣!周鸣!”

正当周鸣望着窗外发呆的时候,一阵甜甜的呼喊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待他转身,一位身着北宸中学蓝白短裙校服的女孩子随即映入他的眼帘。

眼前的女生长着精致的五官,小巧玲珑的个子,此刻正一手拿着水晶有线耳机,一手轻轻扶着栏杆,朝周鸣微微笑着。

周鸣一眼就认出面前的这位是班里的女同学——唐璐。

“周鸣!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唐璐问道。

这个点算早吗?周鸣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往常这具身体的主人常常迟到,偶尔才会遇到唐璐,和她乘同一班公交车。

为了不把天聊死,周鸣只好笑着说道:“今天跑得快,碰巧赶上这趟车,嘿嘿。”

唐璐闻言不禁莞尔一笑,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周鸣,然后开口道:“你昨天没来,英语老师布置的试卷今早就要交,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位大不列颠的女王?。”

闻言周鸣一愣,他自然知道那位大不列颠的女王就是从英国招聘的外教,但是要交试卷这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看来,一会得好好问候一下自己的两位好基友。

“没事,山人自有妙计。”周鸣故作淡定地说道。

“既然你有妙计了,那我就不帮你了!”唐璐撇撇嘴对周鸣说道。

“别,别,请女侠伸一下援手!”

虽然料定周鸣会开口求援,但唐璐还是会心一笑,嘴里答应下来。

不多时,公交车便播报道:北宸中学到了,请您从后门下车。

两人一起下车后,唐璐从书包夹层里拿出一个U盘递到周鸣手里。

“谢谢女侠!”周鸣感谢道。

“U盘里面有英语试卷的电子版,你去打印店打印一份,我去买早点,到教室再还我。”说罢,唐璐便转身离开。

看着人流中的小巧背影,周鸣不禁心中一暖。

……

踏进熟悉的校园,熟悉的教室,周鸣很想大喊一声:我周鸣回来了!但拥挤的教室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因为教室里面七七八八坐满了人。

江楠、李栎两人抬头看到周鸣,脸上虽然十分惊讶,但还是抬手打了个招呼。

周鸣对两人送来的关切目光仅仅报以微微一笑,然后就立刻坐下,一手从抽屉里拿出碳素笔在英语试卷上勾画着。

绕了一圈来到教室后门,见周鸣已经在课桌上认真填写试卷,唐璐悄悄将一份米粥放在周鸣桌上,然后便走向自己座位。

此刻的周鸣已经沉浸在英语试卷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唐璐的举动,而试卷上的单词、语法、词组像是熟悉的研报和计划书,周鸣花了几分钟便做到了最后一题。

最后一题的题目是:

给你的英国朋友Chris写一封信,内容包括:(1)你们原计划7月份一同去云岭旅游;(2)由于脚部受伤,你无法按原计划前往;(3)表达你的歉意并建议将旅行推迟到8月份。

周鸣略微思考一下便迅速作答,只见一段段优美的花体英文渐渐填满空格,除了题目要求的主要内容,周鸣还加上了云岭的一些著名景点和特色美食,文章整体显得愈加饱满和真挚。 第四章 有风的地方 “周鸣,交英语作业了!”

正低头写作的周鸣抬头看了一眼来人。

楚梦,英语课代表,身材高挑但性格内向,在琥珀色圆框眼镜的加持下,显得更加内敛秀气。

“谢谢!”

周鸣草草在试卷末尾写下几个问候的词组便递给了楚梦。

楚梦右手接过试卷,瞟了一眼周鸣的选择题答案,顿时漏出惊讶的表情,视线便从第一题开始向后浏览着。

“还有事吗?”

见楚梦迟迟不走开,周鸣还以为自己交错试卷了,于是轻声问道。

“没事……”楚梦闻言便怯生生离开最后一排,踱着步子朝自己座位走去。

放下圆珠笔后,周鸣双肘撑在桌子上,食指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朝教室前方扫视着。

哎,一整晚都在熬夜下棋,现在都有些困意了。

眼神飘忽间,周鸣也终于注意到桌上的小米粥,忘记买早点的他此刻也是饿了。

于是他伸手拿了过来,手掌感受着米粥的温热,视线不由自主地向唐璐的背影看去。

叮铃——叮铃——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英语外教玛丽·雪莱女士身着黑色高定西装短裙,手捧英语课本,脚踩班尼特高跟鞋缓缓步入教室。

“同学们早上好!”

依照上课流程回应了学生们的问好后,玛丽女士轻轻启动了讲台上的教学电脑,随着身后LED屏幕的点亮,一张英文试卷呈现在众人面前。

玛丽女士左手手腕倒扣,敲着讲台朝教室里的学生嘱咐道:“下面,请英语课代表将昨天的试卷顺序打乱,然后依次发下去,大家互相对照评分,试卷的前面签下评分人的名字和分数,不要相互包庇,也不要恶意涂改。”

楚梦闻言立刻将试卷分成四份,然后迅速起身将四份试卷送到前排的同学手上,大家心照不宣地将试卷从前往后传递。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周鸣看着眼前试卷上武鉴仁的名字,不禁摇了摇头。

说起来,武鉴仁这人虽然长的一表人才,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写出来的字真就一言难尽。

撇了一眼试卷上的内容,嗯,还不错,勉强90分吧。

为了看武鉴仁的试卷,周鸣走神了十分钟。抬头一看,玛丽女士正用粉笔在黑板上解释着一处词组的时态用法区别。

哎,无聊的英语,几分钟后,周鸣渐渐失去打量玛丽女士的兴趣,随手挪了挪课桌上堆放的书本,悄悄补觉起来。

不知不觉间,一张试卷已经讲到最后的写作部分。

外教玛丽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最后一排的周鸣。

“下面,我想请几位同学念一下自己手里的作文。”

外教玛丽故作迟疑地朝教室扫了一圈,然后看准周鸣,幽幽说道:“那请周鸣同学念一下你手里面的作文吧!”

注意到不列颠女王恶狠狠地朝后排扫视,周鸣左手边的孙哲文赶紧用手指戳了戳周鸣的胳膊。

正当周鸣一脸茫然地朝孙哲文看去时,外教玛丽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周鸣,你来念一下你手里面的作文吧!”

“好的,玛丽老师!”

周鸣立刻站直身体,双手捧着英语试卷,高声朗读起来:

“亲爱的克丽丝小姐,虽然你远在大不列颠手上,但我对你的想念如泰晤士河般连绵不绝……为了升华我们真挚的友情,原本计划到南边吃喝玩乐……但不幸的是我的狗,呃不对,我的腿意外受伤了……”

随着周鸣的朗读,这篇错漏百出的作文使教室的同学笑得人仰马翻。

而此时,武鉴仁也听出周鸣手里的试卷就是他的,听着四周的嘲笑和羞辱,武鉴仁红着脸恶狠狠地朝周鸣看去。

“行了,不要再念了!”外教玛丽严肃呵斥道。

制止了教室里面的笑声后,外教玛丽重新回到讲台上,随手点了楚梦来朗读英语作文。

楚梦闻言扶了一下镜框,随后便起身捧着试卷念起来。

“我亲爱的朋友克里斯,你最近还好吗?还记得我们曾约定七月份去云岭旅游,但现在因为我的脚意外受伤,不能按计划和你一起去了。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我希望将我们的旅行计划推迟到八月,届时我将带你到春城看石林、花海,爬龙门,赏滇池,吃过桥米线、鲜花饼、野生菌。在洱海古城见证流传千年的白族文化,学习扎染、唱花灯戏……那是是有风的地方,我相信你一定会爱上那里……

看着试卷上优美的花体英文,楚梦有种难以置信地感觉,这是那个只知道打架的周鸣写出来的作文吗?

不远处的唐璐听着楚梦朗读的内容,不禁回忆起了童年跟随父母在云岭生活的岁月——湛蓝的天空上偶有几朵白云,山脚的湖泊清澈见底,临村的稻田里鱼虾很多,自己和玩伴每天都能抓一筐回家……

“写的很好,语法、用词都很贴切。”外教玛丽听完楚梦的朗读,抬手示意楚梦坐下。“对了楚梦,这篇作文是谁写的?”

“是……是周鸣写的。”楚梦闻言一愣,然后平静地回答道。

呃?外教玛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于是走下讲台从楚梦手里拿走了试卷。

嗯!一份优秀的答卷!玛丽虽然不太欣赏那个不思进取,上课睡懒觉的家伙,但看着试卷上的答案和作文内容还是漏出了一丝笑容。

“周同学,你能告诉我,完形填空第一部分的选择题答案是什么吗?”

“CBAA。”周鸣起身回答道。

外教玛丽肯定地点点头,向周鸣投去赞扬的目光,然后摆手示意他坐下。

坐在周鸣左边的孙哲文不禁小声问道:“你不是一直在睡觉吗?怎么连正确答案都知道?”

周鸣嘴角一笑,朝孙哲文说道:“哥的嘴就是答案!”

“我靠,你也太能装了……”

对于孙哲文的吐槽,周鸣选择置之不理,此刻的他正思索着怎么解决武鉴仁给他带来的麻烦。

下课铃声响起,在武鉴仁锐利的目光注视下,周鸣还是把江楠和李栎喊出了教室。

几人站在栏杆前,周鸣首先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家伙,昨天一整天都没给我发消息,是不想跟我混了吗?”

江楠和李栎闻言,都低下了头,周鸣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还是希望从他们两人的嘴里听到。

“是武鉴仁威胁我们以后不能和你有任何来往,不然就动用家族力量打压我们家的生意。”憋了一会,两人中的李栎最终还是松口了。

周鸣虽然确认了心中的猜测,但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笑着说道:“没事,武鉴仁那个臭虫,我过几天就搞定他,到时候让他见到我都要绕着走!”

“周哥,武家可是依附皇室做生意的,要收拾武鉴仁,难度是不是有点大?”江楠担忧地向周鸣问道。

见江楠和李栎一脸愁容的样子,周鸣也不打算隐瞒太多,于是开口说道:“武家虽然依附皇族做珠宝、古玩、地产、外贸等生意,但他一个小小的旁支还代表不了武家全族的意志。况且,你哥我又不是一点底牌都没有!”

“那周哥你打算怎么办?”江楠低声问道。

“这段时间我筹划一下,等下周你们就不必理会那只臭虫了。”

原本以为周鸣会约武鉴仁单挑用武力解决矛盾,没想到周鸣居然选择文斗。

江楠和李栎两人虽然心里有些担忧,但回想起武鉴仁的威胁话语,两人都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家族生意有影响。

“周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也是!”

听着两人信誓旦旦的话语,周鸣并没有戳穿,毕竟任何一个世界的规则都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周鸣,柳老师叫我带你去领新校服。”

眼见孙怡宁快步向自己这边走来,周鸣也摆摆手让两人回去教室。

“谢谢班长!”周鸣朝孙怡宁微微一笑,立刻跟在这位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学习委员兼班长身后。

两人走下教学楼,穿过连廊,来到学校办公楼二层的物资室门口。

咚咚——

孙怡宁轻轻敲了两下铁门,礼貌地问道:“张老师在吗?”

“在,你稍等一下。”

不一会,一位戴着琥珀色镜框的中年男老师就打开了门。

见来人是两名低年级的学生,他的眼神也瞬间严肃起来,男老师嘴巴嘟囔着问道:“你们来这里干嘛?”

“是柳老师告诉我,让我们来领一套XL的校服。”孙怡宁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面前的张老师。

头发稀疏的张老师低头仔细看了一会,然后抬头扫视了一眼周鸣,开口道:“衣服我已经找好了,你门进来看看有没有破损,确认没问题就签字走人吧!”

张老师指了指门边办公桌上的校服,随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位置,装模作样地点开电脑屏幕。

“你把外套脱了,试试校服合不合身。”

孙怡宁虽然比周鸣矮一个头,但还是体贴地将校服外面的塑料膜轻轻拆掉,然后打开拉链递给周鸣穿上。

周鸣闻言将白色棒球服外套脱下放在一旁,然后伸手准备接孙怡宁递来的校服。

不经意间,周鸣的手指触碰到孙怡宁滑嫩的手掌,感受到周鸣指尖传来的温热,孙怡宁耳根瞬间变红,连忙将手掌抽离。

一旁的周鸣虽然察觉到孙怡宁的异常,但并没有说什么。

自顾穿上校服外套,低头看了一眼袖口和下摆的长度还算合适,周鸣便开口道:“这个尺码正好合适,咱们现在回教室吧,一会要迟到了。”

“嗯!”孙怡宁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转身向一旁的张老师感谢道:“麻烦张老师了,张老师再见!”

叠好新校服,收拾好包装袋垃圾,两人便快步走出物资室。

回教室的途中,周鸣故意选择了另一条路线,孙怡宁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选择跟上周鸣的步伐。

转过一处假山,周鸣对一旁的孙怡宁说道:“班长,我有些学习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你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孙怡宁闻言一愣,眼前这位班里面出名的刺头,现在居然想和她讨论学习,真的有些不可思议,难道……

一往其他方面想,孙怡宁的耳朵又莫名滚烫起来。

“欢迎你随时和我讨论!”刚说完,孙怡宁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如果这家伙周末也来打扰自己,那岂不是被周鸣给赖上了。

“谢谢班长,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

随后两人便再无对话,默默走在校园的阶梯上。 第五章 白爷回归 和唐璐告别后,周鸣便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虽然白天在江楠、李栎面前夸下海口,但要执行那个计划却有诸多的因素要考虑。

刚进院子,周鸣就闻到厨房传来的阵阵菜香味。

一定是白爷回来了!

果然,周鸣一走进厨房就看到了消失好几天的白爷。

“白爷,您老可终于回来了!”

对于这位在他家生活了几十年的老者,周鸣心里并没有把他当做外人,相反,白鹤在周鸣眼里就像亲爷爷般的存在。

用筷子挑开周鸣伸过来的猪蹄,仙风道骨的白鹤淡淡说道:“我没在的日子,你小子是不是都没有练功?”

“练……我每天都在练,哪里敢偷懒……”

见周鸣一脸心虚的样子,白鹤也懒得废话,于是放下筷子,解开围裙,伸手朝周鸣腰部探去。

周鸣本来想躲开白爷的擒拿手,但奈何技低一筹,只是一瞬间,周鸣就被白爷铁钳般的手指牢牢抓住手腕。

“走,去院子里打两个小时的清微拳!”

感受着左手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周鸣根本不敢忤逆白爷的意志,只能弓着腰朝院子中央走去。

嘭——嘭——

一套清微拳被周鸣舞弄得行云流水,罡风阵阵。

而奇妙的是,在周鸣的内心世界,一轮太极图仿佛被激活了一般,自行运转起来,周边的星辰也化作丝丝流光进入阵图。

白鹤站立在一旁,捋着胡须看了几分钟便返回厨房料理晚餐。

转眼间,两个小时已经过去,周鸣虽然只是不停地重复一套拳术,但此时已经大汗淋漓,衣服全部湿透。

厨房里,白鹤将炖煮了五六个小时的瓷罐盖子掀开,看着那烂熟的人参乌骨鸡,脸上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周鸣,换身衣服来吃饭吧!”

“好勒——!”

看着餐桌上的四菜一汤,饥饿难耐的周鸣也顾不上什么餐桌礼仪,直接夹起一片红烧肉塞到嘴里。

“滑嫩入味,火候、收汁刚刚好,白爷你这水准可以去开私房菜府了。”

听着周鸣的马屁,白鹤一脸嫌弃的说道:“少废话,赶紧吃你的!”

闻言周鸣也懒得理会白爷,抬起筷子对着碗里的白米饭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用餐结束,周鸣将桌上的剩菜放进冰箱,又洗干净所有的碗碟筷子后才懒洋洋地躺在院子中间空着的凉椅上。

一旁的白爷此刻正悠闲地躺在另一边的凉椅上,只见他嘴里含着紫砂壶壶嘴,一边小口嘬着壶中的茶水,一边看着一本古书。

嗅着银杏叶随风传来的淡淡香味,周鸣正思索着应该怎么和白爷讲述那个计划。

犹豫一阵后,周鸣还是开口了。

只见他转过头对白鹤说道:“白爷,我最近遇到一个贵人,他见我围棋天赋不错,想让我试试职业围棋道路,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想问一下您老的想法。”

“呃?围棋,从来没见你下过,你怎么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我平时偷偷练的,没敢告诉您。”

“围棋是一项古老的策略游戏,发展到现在确实有了一些规模,也有许多人在这行里功成名就,但是想要依靠围棋成就一番事业,实在太难了。”白鹤闭着眼,轻摇着椅子缓缓说道。

“如果有这个人引荐,我可以去试试吗?”说罢,周鸣便将严鹤羽的名片递到了白鹤面前。

借着院墙上明亮的灯光,白鹤瞟了一眼名片上的内容,眼眸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亮光。

“有这个人引路,你可以去试试,但不要耽误正经的学习,不然你爸妈那里我也交代不了。”白鹤嘬了一口茶,淡淡说道。

“白爷,除了这件事,还有个麻烦需要您帮我解决。”

“你是说武家的那个小子吗?”

听到白爷口中念出武家两个字,周鸣顿时一愣,但转瞬间又明白了一些东西。

于是他开口道:“我想借严老和您的威势,震慑一下这小子,让他不要总在学校里像苍蝇一样烦我。”

“单单一个严老,恐怕难以震慑到武家那小子,不过你既然提了这件事,那我想办法再邀请几个老伙计给你撑撑场子。”

“不知道是哪几位前辈?”

“林氏集团的林惊鸿,振华集团的岳如松、武家的当家人武佑樘。”

虽然周鸣只是一名高中生,但林氏集团、振华集团在整个京都都名声赫赫,他自然是有所耳闻。

不过,邀请武家的当家人武佑樘,这合适吗?

“武家的人白爷您也能邀请到?”周鸣一脸困惑的问道。

正在闭目养神的白鹤闻言笑骂道:“小子,你以为白爷我在京城每天都在遛鸟逗蛐蛐吗?说起来,武家和你们周家的渊源可不浅,以后你就知道了,嘿嘿。”

“行了,你赶紧去写作业,明天把严鹤羽那家伙搞定了再谈别的。”

虽然周鸣有一肚子的问题想从白爷那里问清楚,但白爷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也只好回到自己房间捡回那些早已遗忘的知识。

月光如水倾泻在四合院的屋顶上,房中的人在明亮的灯光下正低头认真地看着一行行文字。

若行星表面的重力加速度为g,行星半径为R,则环绕其表面的卫星的最低速度v为根号下gR;若行星的平均密度为ρ,则卫星周期的最小值T同ρ、G的关系为:ρT2=3π/G。

……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白爷在院中休息一会后便起身往后院走去。

至于周鸣,他压根不想提醒他早点休息,因为在他看来,像周鸣这样年纪的年轻人,不睡觉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力学的海洋里遨游了几个小时后,周鸣感觉自己头发都被揪掉了好几根。

面对复杂繁奥的物理知识体系,他不禁感慨道,原来前世的我曾经也那么牛叉过,也曾是一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天才。

为了排解烦闷和换换脑子,周鸣从厨房冰箱拿了一盘葡萄,自顾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望着天上的星空,他仿佛看到了那颗位于太阳系的蔚蓝星球,那里有巍峨的万里长城,有高耸的珠穆朗玛峰,还有他为之奋斗的家人……

想着想着周鸣忽然感觉眼角有些湿润,但他还是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自我安慰道:上天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不管身在哪里,我都将书写我的传奇!

这一刻,上天仿佛是听到了周鸣内心的呼喊,脚下的大地猛然颤抖起来,头顶的银杏树也沙沙作响。

“我靠!我不吹牛了!”周鸣迅速起身,朝远处看去,只见远方的高楼灯光闪烁了几秒,然后随着大地的平静又恢复正常。

在周鸣发呆的瞬间,一颗绿油油的果实从银杏树上掉落,正好落在石桌上的果盘里。

“只是一场小型地震,吓死我了。”周鸣暗自吐槽道。

……

京都东边的长乐路上,宝格丽大厦的logo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它静静俯视着这片城市,如同披着真丝睡衣的武湄一般。

只见武湄一手端着猩红色的葡萄酒杯,一双眸子注视着北边那片微弱的光亮,她樱唇轻启,浅浅念道:有风的地方……

经历了地震风波后,周鸣再也没有心情继续在这里赏月吃葡萄,于是拍拍屁股走回自己的房间。

重新坐到书桌前,周鸣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翻看着书本上的知识点。而他的另一手则摸向果盘,将那颗银杏果送到嘴里。

银杏果被咬开的一瞬间,周鸣感觉有股力量从嘴巴穿过直击他的脑仁,那感觉像是被闪电贯穿了全身,但转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是大脑提醒我要休息了?周鸣赶紧看向一旁的钟表,才11点钟。

看来深度学习确实废脑子。

合上书本,收拾了一下凌乱的书桌,周鸣便打开电脑登录上了绝艺围棋网站。

此刻,一直蹲守在电脑旁的彭饶和王星星忽然眼前一亮,那个神秘高手Master终于上线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疯狂点击申请对局的按钮。

咦?刚上线就有人找我下棋?

周鸣点开来人的信息,口中喃喃道:怎么又是昨晚那个家伙!

既然你要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周鸣为了高效升段,拒绝了彭饶的申请后又创建了快棋房间邀请彭饶对局。

“靠!我以为高手哥不想和我下棋,没想到他只想下快棋!”彭饶原本看到对方拒绝的提示已经心灰意冷了,没想到马上又收到周鸣的对局邀请,于是连忙点击同意。

在连杀彭饶和王星星五盘后,周鸣又随便找了一个九段棋手开了新的房间。

不是他不想再捡他们两人的便宜,而是这种垃圾对局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的他需要高质量的对局,并且这种对局越多越好。

凌晨四点钟,在账号升到八段后,周鸣两眼无神地裹着被子沉沉睡去。

在闭眼的一瞬间,这几天复习的知识点仿佛一个个闪耀的光点,渐渐汇聚成一窜窜信息流,而那些信息流又像是超星星爆发一样,穿过他的脑海烙印在虚空,那一刻他仿佛洞穿了世界的终极奥秘。 第六章 黑白问道,挑战天元 次日早上,阳光缓缓爬上窗棱,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时候,周鸣才披上外套,匆忙跑去洗漱。

看着镜中五官立体俊朗的脸庞,周鸣指尖轻轻抓了抓刘海,嘴角漏出一丝邪笑,这小子资本不错。

洗漱完毕后,周鸣看了看时间——九点半。

于是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熟练地输入严鹤羽严老的电话号码。

“严老吗?您好!我是前天和您一起下过棋的周鸣……”

电话的另一端,严鹤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银色签字笔轻轻摇晃着。

很显然,他刚刚正在看一份重要文件。

耳朵细细听着周鸣的话语,他的双眸却看向了远处墙上的棋盘。

本以为昨天那位年轻人就应该会给自己打电话,没想到居然隔了一天。

“严老,我想跟您见面了解一下职业棋手的发展未来。”

“既然你的父母没意见,那你过来我们好好聊一聊,到了致远大厦你跟前台报我的名字,前台会领你上来的。”

“谢谢严老……”

挂断电话后,周鸣换上了一件淡蓝色休闲西装外套,搭配着价格不菲的白色休闲裤和同色板鞋,再顺手拿起白鹤提前准备好的探险家手表后才走出房间。

另一边,严鹤羽早已起身来到挂着棋盘的白墙前,那泛着金属光泽的网格中,赫然便是前天与周鸣的对局棋谱,很显然,这盘棋他自己研究了很久。

看了一会后,他伸手轻轻一按棋盘侧面的按钮,随即一颗颗棋子便落到了下面的凹槽中,待棋盘清空后,两支机械臂从墙面伸出,快速复原着棋局。

在棋盘前站了一会后,严鹤羽才拿起手机打了几通电话。

几分钟后他悠闲地坐回到沙发上,肥胖的左手翻开刚刚没有看完的文件,慢慢进入工作状态。

致远大厦位于长乐路上,但与宝格丽大厦相距甚远。

在这条中轴线上聚集着上万家大型企业,仿佛所有企业家都希望沐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占据着紫气东来的绝佳风水宝地。

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周鸣仿佛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战场。

“年轻人,致远大厦到了。”

被司机师傅提醒后,周鸣才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付完车费后,周鸣便迈着坚定的步伐朝致远大厦的玻璃门走去。

刚一进大堂,周鸣就感受到了这座大厦装修风格的不凡。

只见大厦下面三层全部被联通,中间是假山青石、翠竹芳草、流水烟波的巧妙融合,四周是以金属线条勾勒形成视错觉的阶梯,置身此处仿佛在一处仙气缥缈的江山百里图中行走。

“请问是周鸣先生吗?”

正当周鸣沉浸在以物喻人,以景察人的思考状态时,一位身着海波祥云裙装的前台小姐迎了上来。

“我是周鸣。”

“请跟我来,董事长已经在观澜阁静候您了。”

“嗯,谢谢。”周鸣礼貌回应道。

负责前台招待的洛依水虽然事先知道今天要和董事长见面的是位年轻人,但没想到对方虽然年纪轻轻,但样貌俊朗,穿着不凡,很可能是某个世家的公子,不禁多看了几眼。

“周先生是和董事长谈生意吗?”虽然这样打听客人的隐私有被辞退的风险,但此刻,洛依水感觉她的命运转折点就在眼前,于是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与洛依水并排而立的周鸣闻言一愣,饶是周鸣重生一回,也很少见过如此姿色的女人,不过这女人有点太着急,想上位的心思有些太明显了。

“不算生意吧,只是交流一些兴趣爱好。”

听着周鸣含糊其辞但又明显有指的话语,洛依水的眼眸更加明亮了。

进入致远集团一年的她早已不是刚出校园的单纯小白兔。

领导间的潜词暗语、微言大义她早已熟络,只是没有任何背景的她不想成为一只花瓶。

不过,一旁的周鸣并没有兴趣深入了解这位漂亮的前台小姐。因为前世纵横商界,轻舟过处遍地金莲,他早已尝遍百花的滋味。

“周先生,请。”

似乎察觉到周鸣散发的冷峻气息,洛依水马上改变心态,一路上落落大方的为周鸣指着路,直至一处古香古色的雕花木门前才停住脚步。

“这里就是观澜阁了,周先生请进。”

观澜阁前,周鸣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红漆金字的匾额,便迈着沉稳的步子朝自动打开的门内走去。

绕过门口的水墨屏风,周鸣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黄花梨木茶桌上摆弄紫砂茶具的严鹤羽。

“严老您好。”周鸣微笑着礼貌说道。

“周同学请坐,快来品一品我刚收到的西湖龙井。”严鹤羽见周鸣进来了,一边摆手示意他坐下,一边将茶壶里的热茶倒入周鸣面前的空杯中。

“谢谢严老!”

闻香品茗,浅尝一口后,周鸣对严老说道:“严老的明前龙井味道挺好。”

严鹤羽闻言一笑,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平时肯定不常喝茶,不过这茶你喜欢的话一会回去的时候拿上几包。”

“严老客气了,无功不受禄,我怎么敢白拿严老的东西?更何况,今天还有事情要向严老请教呢。”周鸣笑着说道。

周鸣虽然前世不喜欢喝茶,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对茶文化还是有些了解,但此刻不是显摆的时候。

“嗯,那我们就直接聊围棋吧。”严鹤羽见周鸣如此模样,于是也不再试探他。

“虽然你这个年纪已经错过了围棋定段的最好时机,但运作之后还是能进入世界比赛的。”

“严老想让我直接打世界赛?”

周鸣闻言心中一惊,虽然自己凭借人工智能时代领先的布局和定式能够压制一些中坚棋手,但并不意味着马上可以挑战顶尖的围棋高手。

严鹤羽似乎对周鸣的反应毫不意外。

只见他笑着说道:“当然不是,只是根据现在的围棋比赛规则,你如果不定段只能通过主办方邀请进入世界赛,其他的比赛你连比赛资格都不具备。”

周鸣闻言点点头,这和自己前几天了解的信息差不多。

“但是严老,虽然我对自己的棋艺有一些自信,但想要我在世界赛上大杀四方,这个难度现在有点大。”

严鹤羽对周鸣的谦虚十分满意,而他今天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马上签约周鸣。

“放心,你后面的训练我自有安排,不过今天还需要测试一下你真正的棋力。”严鹤羽一边说话,一边为周鸣添着茶水。

“不知道严老要怎么测试?”

周鸣双眸一亮,此刻的他对高手的渴望非常强烈,因为他接下来的所有计划都需要迈出那一步。

“我已经安排了一位九段棋手,人就在隔壁的星海阁。”

见严鹤羽已经安排好棋手,周鸣心中一惊,这严老还真是一只老狐狸。

“多谢严老,我还没有和职业九段下过棋呢,今天正好和高手切磋一下。”

“那你就直接过去吧,我处理一下杂事,稍后再过去观棋。”

“好的,严老。”

周鸣随即起身离开观澜阁,步行至门外时,洛依水正双手叉在腰前静静等候着周鸣。

“麻烦您指一下路。”

“周先生请跟我来。”

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茉莉花香,周鸣的脸上如古井般没有一丝波澜。

刚踏入星海阁,周鸣就见到了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子。

只见该男子身着黑色西装,一手执扇,一手敲击着沙发扶手边缘,整个人倚靠在米白色沙发上闭目养神。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鸣目光中的杀气,陈桦睁开双眸朝周鸣看去。

“您好,我叫周鸣,绝艺围棋网八段。”

“我叫陈桦,职业九段。”

互相介绍认识后,两人先后落座。

虽然陈桦头顶天元和名人两大围棋头衔,但面对周鸣这位新手,陈桦不希望给对方太大压力,毕竟今天只是受人所托测试一下这名年轻人的棋力。

于是陈桦开口说道:“你猜先吧。”

说话间,陈桦已经从棋盒中取出了数枚棋子牢牢握在手心。

周鸣则默默打开棋盒,取出一枚黑子。

待两人将棋子摊开放在棋盘上,六白一黑,猜先的结果很明显:陈桦执黑先行。

双方收拾好棋子后,周鸣开口道:“前辈请。”

陈桦没有丝毫客气,两指夹起一枚黑子落在了靠近周鸣的星位上。

周鸣见状摇了摇头,面对陈桦咄咄逼人的落子位置他选择短暂隐忍,于是轻轻将棋子点在小目位置。

只见陈桦下一手又回到自己右手边选择低位守角,周鸣也模仿着低位守角。

就这样,黑棋一边守角一边破坏白棋的边空,眼看不到二十几手,黑棋就已然占尽先机。

执白的周鸣粗粗算过自己目数后浑身一颤,双眸不停地审视着下一步落子的位置。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周鸣依然没有找到破局方式。

就在周鸣苦苦思考之时,脑海中那团青色物质忽然如莲花般绽放开来,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像是要穿透他的脑细胞般不断荡漾着神圣的波动。

只是这一瞬间,周鸣仿佛看到了千万种行棋结果,恍惚间,一颗耀眼的星光落在了那个角落。

周鸣没有丝毫犹豫,两指重重将一颗白子拍在黑棋后方位置。

点三三!陈桦见到周鸣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心中顿时激动不已。

只见他犹豫一会后便选择长一步,意图将白棋困死在角落,同时也巩固了自己的黑棋防线。

行棋至此,盘面上黑棋优势非常明显,陈桦不禁对眼前这位被严老称为天才的少年有些轻视。

不过陈桦的心理活动周鸣丝毫没有在意,只见他利用黑棋角空外的两枚白子尖冲之后硬生生将黑棋的大摸样压缩到了极致。

陈桦执黑扳断后,周鸣顺势将边路的黑棋的退路封锁,陈桦见状又在右边的白棋中间强势打入,意图破坏白棋的摸样。

周鸣只是应了两手后便回到角部扳了一手,逼迫陈桦不得不选择打吃。

打吃完后,陈桦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踏入了对方设置的陷阱,此刻的陈桦仿佛身体坠入了万丈冰窟,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了右手边路白棋的变化。

按照这样的变化,自己先前取得的优势瞬间将荡然无存。

面对身体的突然变化,已经参加过许多次世界大赛的陈桦并没有惊惶失措,在深吸几口气后,陈桦终于冷静下来。

扫视着偌大的棋盘,陈桦终究选择了与周鸣在边路强硬厮杀死来。

因为他相信,在局部的战斗中,像他这样的顶尖棋手绝对是领先普通棋手的。

第159手,陈桦眼看大龙将死,犹豫一阵后,他无奈选择丢车保帅,立刻回到右下稳住阵型,同时积极进攻左边的角部的白棋。

行棋至此,周鸣已经将盘面上的目差全部数清楚了,接下来只要不出现鹰之一手,自己已然胜券在握。

“我输了。”陈烨低头说道。

在他认输的一瞬间,一种英雄落幕的悲凉感仿佛贯穿了他的灵魂。

同时透过这盘棋,他好像看到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未来之星。

隔壁观战的严鹤羽在棋至中盘时便猜到了结局,但现在尘埃落定,胜负已分,他那紧握着纸扇的手还是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今天我是见证了围棋天才的崛起吗?

因为董事长酷爱围棋的原因,整个致远集团的人都多多少少懂一些围棋知识,而今天早上来此的陈桦九段作为当今棋坛的头部棋手,洛依水心里十分清楚这局棋的分量。

在一旁端茶递水的洛依水目送着周鸣离开,此刻的她感觉自己的内心似乎正从复杂浑浊变得有些清澈晶莹,这个少年凭自己的实力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奇迹,那我也可以…… 第七章 我烹鸿门宴 将自家长辈想约个时间见面的事情告诉严鹤羽之后,严鹤羽并没有推辞,反而热情地表示他随时都会赴约。

同时,严鹤羽还告诉周鸣,这个月中旬的西湖杯世界围棋大赛会帮周鸣搞定一个名额。

但在正式参赛前,他还需要在三天后的一场世界围棋邀请赛上下几盘棋。

对此周鸣表示非常理解,他自己很清楚,没有一次正式比赛经验的新手贸然参加世界级比赛,就算是赞助商举荐的人也会面临很大的舆论压力。

辞别严鹤羽之后,周鸣在观澜阁门口又见到了亭亭玉立的洛依水。

“有带笔吗?”

“啊?”

听到周鸣问自己带没带笔,洛依水不禁一愣,随后她才反应过来。

“抱歉,我身上没带。您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记吗?我可以到前台给您拿!”

“不用这么麻烦,借你手机一用。”

洛依水闻言赶紧从裙子侧面的口袋取出手机递给了周鸣。

握着尚有一丝余温的粉色手机,周鸣笑着点开了拨号盘。

“这是我电话号码,记得给我打电话!”

将手机还给洛依水之后,周鸣就潇洒离开了,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洛依水。

站在电梯里面,周鸣还在想着洛依水。

虽然初入职场的洛依水对现在的周鸣毫无用处,但她干净的背景和追求上位的野心还是值得他分享一个机会。

但他后来才发现,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回家后的周鸣朝正在院子里练功的白鹤打了个招呼便回到自己房间认真复习起功课来。

只见他一边翻看课本,一边在电脑上对照着高价买来的网课视频学习。

跟随着视频里名师的讲解思路,周鸣很快便理解了许多之前困扰他的难题。

待进行到一处极难的不等式求解时,周鸣脑海里那团青色物质仿佛又被激活,刹那间化作一丝丝流光穿梭在他的全身。

周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他立刻抬手看了一眼胳膊,只见无数的绿色光丝正在他的身上游走,宛若千万条游蛇缠绕着他,但几秒钟后,那些绿色光丝又渐渐重新汇聚到他的脑海。

此刻的他,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全身散发着清爽的凉意,整个人也瞬间精神百倍,刚刚所学习的知识连同以前看过的文字都显得无比清晰。

面对这突然的变化,周鸣沉思一阵后便没有在意,他心中暗自猜测这也许是穿越时空隧道带来的影响。

……

位于京都西北边的王爷街,其百年前是皇族王室的聚集地。

但受到那场轰动世界的变革影响,这里已经变成了繁华的商业街区。

而与皇室关联的珍馐美馔也如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坐落于王爷街中段的天仙食府是整个京都顶尖的皇家菜系传承地,而天价的菜品和会员制的营销体系更是每天都吸引着来自五花四海的富商、政客、外宾。

周鸣第一次踏足这里,就感受到了这座美食圣地的不凡,饶是他前世也见识过不少顶级食府,但像天仙食府这般雍容华贵的地方还是头一次见。

白鹤身着高定西服,头戴棕色礼帽,缓缓走在前面开路,周鸣则亦步亦趋的跟着。

刚一进门,身材高挑的女服务员便热情地上来问候道:“欢迎光临,请问先生您有预约吗?”

白鹤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左手,向服务员展示了他拇指上的那枚翠绿扳指。

“先生请进,您预约的瀛洲岛天字阁已经准备好了。”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穿过几道游廊,终于见到位于莲花池中央的瀛洲岛。

待白鹤与周鸣绕过金丝绣成的山水屏风,却看到三位老者已经在玉石茶台旁,一边品茶一边闲聊着。

众人见白鹤来了,纷纷起身问候,周鸣也弯腰朝几位爷爷辈的老人问好。

谁叫他是这地方唯一的孙子。

“白鸽儿,你这腿脚怎么还赶不上我们这群老家伙?”武家的当家人武佑樘笑着说道。

周鸣以为武老爷子说的是白哥儿,心里面也没太在意,只当是几位老头子的互相打趣。

白鹤闻言笑骂道:“你们几个走路全靠四个轮子,我光着脚底板怎么撵得上你们!”

一阵打趣后,几位老者将目光锁定在周鸣身上。

林氏集团的林惊鸿拉着周鸣的胳膊问道:“侄孙现在是在哪里上学?”

周鸣礼貌答道:“回林爷爷,我现在在北宸中学上高一。”

振华集团的岳如松接着问道:“你爸妈最近还好吗?”

周鸣想了想,最近好像爸妈都挺忙,已经好几天没和他视频连线了,于是略微思考一下回答道:“他们都还在极地做科考任务,平时工作比较忙。”

“这怎么能行,爹妈都不在家,让一个老头子带小孩,能让人放心吗?”岳如松说话间朝白鹤挤了挤眼睛。

白鹤哼了一声,开口说道:“我带孩子怎么了?你看他高高壮壮的,一顿饭都能吃五碗!”

我靠,我什么时候吃五碗饭了?明明是你最能吃!

见周鸣张嘴想说什么,白鹤立刻撇了他一眼,周鸣也只好将喉咙里面的话给咽下去。

“好了,你们两个老家伙就不要惦记我的孙女婿了!”武佑樘拉过周鸣,用力地朝他的胳膊捏了捏,“身子骨挺结实,白鸽儿调教的不错!”

“好啦好啦,估摸着严老鬼应该差不多到了,咱们就不折腾小孩了。”白鹤抿了一口茶杯里面的茶水笑着说道。

说话间严鹤羽便带着齐映泉走了进来,严鹤羽和齐映泉见到屋子里面的众人顿时惊讶不已。

“各位老朋友,自上次一别,我们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见面了吧?”严鹤羽拱手说道。

见严鹤羽走进来,林惊鸿笑骂道:“你这个老家伙,咱俩去年不是还在法院打过一场官司?怎么,下棋下忘了?”

严鹤羽闻言,不急不慢的说道:“商场如战场,争的是身外之物,但人生漫漫,老友难觅,还希望不要因为此事影响到严某和林老的私人友谊。”

“好了,你们俩也不要见面就掐架,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白鹤虽然知道林老和严老在互相打趣,但还是出来做和事佬,“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赶紧入座吧!”

闻言众人纷纷依序落座,周鸣自然坐在靠门口的位置。

不一会,随着时令小鲜、白子麻婆豆腐、咸猪骨煲淋奶白菜、火腿鸡枞菌蒸溪鳗、牛肝菌葱烧河鳗佛跳墙等菜肴的陆续上桌,众人便举杯畅谈起来。

自严鹤羽踏进这间包厢起,他就知晓了周鸣的身份,虽然自己与周、林、岳三家扯上关系皇室会不太高兴,但他严鹤羽丝毫不怕皇室的威压。

觥筹交错间,六只老狐狸和一只小狐狸都在暗自揣摩对方的用意,但面子上还是以老友间的谈天说海、互相问好为说辞。

另一边,瀛洲岛的黄字阁内,武鉴仁正与家族里的二叔武常荣、三叔武辨思一起朝主位的帝族支系李明德敬酒。

只见肥头大耳的李明德一口干了杯中的陈酿后随意用袖口抹了抹嘴角残余的酒液,然后伸着筷子在桌上夹起一大片鹿肉送进嘴里,下咽时还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一旁的李皓见叔父这么能喝,顿时羡慕不已。

李皓的父亲李明善看着眼前这废物郡王只知道胡吃海塞的蠢猪摸样,手里端着的酒杯又轻轻放在了桌上。

正当武鉴仁准备向李明善敬酒时,一名男服务生悄悄走进来朝他耳语了两句,只见他原本谄媚的脸色瞬间骤变。

待服务员走后,武鉴仁低声告诉左手边的二叔武常荣:大爷爷正和一众前辈在隔壁的天字阁里吃饭。

武常荣对武鉴仁点点头,表示你叔我懂你意思。

于是武常荣抬起酒杯装模作样地向李明德说道:“王爷真是好酒量,我代表武家再向您敬一杯,祝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杯酒水喝完,武常荣嘟囔道:“哎,年纪大了,酒量也不如从前了,鉴仁你扶我去卫生间一下。”

李明德一杯水酒下肚,眼瞅着武常荣这脓包摸样,于是笑骂道:“真是个怂货,赶紧滚,别一会把桌上的酒菜脏污了!”

武鉴仁和武常荣闻言如蒙大赦,于是装模作样的搀扶着走出黄字阁。

刚出黄字阁,两人便小跑起来,生怕天字阁里面的前辈们喝完酒回家了。

刚走到天字阁门口,武鉴仁就被服务员拦了下来。

没办法,武常荣只好自己出面塞了几张小费,让服务员去跟里面的武老爷子通报一声。

两人费尽心机走进天字阁,却听到桌上的武佑樘大声说道:“周鸣这孙婿,你们几个老家伙都不要和我抢,你们几个今晚喝多少,我就喝双倍!”

只见林老不服气地说道:“显你武老头能喝啊,我们家的林盼现在在英国留学,那摸样比你家的萝卜头漂亮多了。”

“林老头,你那孙女喝了点洋墨水了不起吗?我孙女岳珊珊现在在协和医院当妇产科大夫,都可以直接给白老头生重孙子了!周鸣如果看上,我回去就绑了送上门!”

藏在柱子旁偷听的武鉴仁和武常荣满脸问号???

夹在一群酒鬼老头中间的周鸣霎时间脑袋大了好几圈。

只见坐在主位的白鹤笑骂道:“岳老头,你那孙女就算了,小孩子的婚礼请帖都发了,你让周鸣去抢新娘吗?”

武佑樘正欲出口骂岳老头好不要脸,快三十的孙女也敢拿出来和他争,却意外瞅见武鉴仁和武常荣正躲在柱子边上偷听,于是大声说道:“你们两个小畜生就不要偷听了,赶快来把这两瓶酒干了,这可是咱们武家的定亲酒!”

武鉴仁和武常荣闻言一愣,就当他俩准备转身跑路的时候,武佑樘起身一手拎着一个人的耳朵便将二人揪到了饭桌前。

“来,喝——!”

一旁的周鸣强压住心中的喜悦,冷冷看着这两个人出丑。

“大爷爷,您喝多了,我可干不了一瓶啊……”

没等武鉴仁继续说下去,武佑樘立马将桌上的酒瓶塞到武鉴仁嘴里,强灌了武鉴仁一大口,随后才拍着武鉴仁的脊背说道:“快来拜见你未来的大哥!”

武鉴仁闻言脸上瞬间拧成了麻花。

见他扭扭捏捏的,武佑樘立马重重地拍向武鉴仁的脊背。

在武佑樘的威压下,武鉴仁拱了拱手小声说道:“大哥好。”

“说大声点——!”武佑樘一脚踢在武鉴仁小腿上。

没办法,武鉴仁只好忍着疼痛大声喊着:“大哥好!”

只见周鸣咧嘴一笑,享受完武鉴仁的大礼之后才缓缓站起身来说道:“我们都是同学,在座的爷爷伯伯今晚都喝醉了,醉话当不得真!”

眼看这场鸿门宴已经差不多达成目的了,白鹤连忙站起来扶着半醉的武佑樘回到座位上。

而武鉴仁和武常荣两人则朝餐桌上的前辈行礼后便快步走出天字阁。 第八章 神秘的女人 朝那群喝得不省人事的老头子们一一拜别后,周鸣总算松了一口气。

费尽心机设计这场鸿门宴,周鸣可不仅仅是为了敲打武鉴仁,在他心里,敲打严鹤羽这个老狐狸也同样重要。

“小子,没想到你酒量挺好的!今晚没有给我丢脸!”白鹤拍着周鸣的肩膀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我这小酒量怎么比得上白爷您?”周鸣谦虚道。

“少给我装蒜!把我的鞋捡一下。”

“咦?白爷你的鞋不是在脚上吗?”周鸣在地上仔细扫了一圈,然后才发现白爷的鞋压根就没掉。

正当周鸣抬头准备和白鹤理论一番的时候,一阵钻心的疼痛从他的后脑勺传来。

“年纪轻轻装什么装!”白鹤狠狠敲了周鸣一个暴栗,随后背着手悠悠走开。

我靠,你……

正当周鸣准备爆粗口时,一道锐利的目光朝他射来,周鸣只好抬头看看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回到家后,周鸣一如往常般看书、做题、下棋。

待夜深了,他才静静盘坐在床上思考着。

自从昨天发现身体的异常变化后,周鸣就不断试探着那团绿光。

渐渐地,他发现那团绿光除了能开发大脑的潜能外,还拥有洗髓伐毛的功效。

自己平常练习的清微拳在绿光的加持下,在体内形成的太极图尺寸极速暴涨,每一次挥拳,周鸣仿佛能感觉到漫天的星辰都在被他牵引。

而这具原本就活力四射的躯体,在绿光的影响下似乎变得更加强壮了。

就在周鸣胡思乱想之际,一股暖流悄悄从他的下腹汇聚,眼看火山即将喷发,周鸣暗道一声不妙便跑出门外。

在古井边洗了个冷水澡后,周鸣升起的那股邪火才堪堪散去大半。

无奈之下,周鸣只好钻到被子里数起绵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九百九十九只羊……

不知过了多久,周鸣终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睡着了。

……

“柳老师吗?咳咳……我生病了……咳咳……能请个假吗?没有……我真没有装病……咳咳咳……”

放下手机,抬头瞅了一眼正在憋笑的白鹤,周鸣虽然有调侃老头子的心思,但却失去了那份张嘴的力气。

“把这碗药喝了吧,你最近老是熬夜,精元消耗太多,严重……”

“白爷您打住……”周鸣轻飘飘地摆摆手。

“嘿嘿,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只见白鹤恼怒之下把药碗朝凳子上一搁就背着手走了。

“哎……”

周鸣望着白鹤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缓缓挪着身体,等快够到药碗才探出一只手慢慢喝着苦涩的中药。

喝完白鹤熬制的中药,周鸣便沉沉睡去。

在白雪皑皑的梦里,他看到一个人正在暴风雪的阻挠下一步一步地艰难前行,而那个人的前方则是无边无际的雪原。

银白色的世界里,任凭周鸣百般呼喊,那人都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最终,周鸣停下了脚步,望着那个背影,他好像看到了那个人……是我自己吗?

就在他自言自语时,脚下的雪原突然咔擦一声塌陷开来,周鸣紧跟着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小子,做噩梦了?”

待周鸣睁眼时,白鹤正用手抚摸着他的额头,满脸的慈祥让他心中一暖,眼角的泪水一下湿润了眼眶。

“坐起来喝点粥吧。”白鹤说着便一只手将周鸣扶了起来。

“嗯。”周鸣轻声回应道。

喝了几口白鹤熬煮的米粥后,周鸣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般,浑身充满了力气。

“你好好休息一天,我出门一趟,最近烦心事不少嘞。”

说话间,白鹤便将粥碗塞给了周鸣。

待周鸣将碗放下时,屋子里已经没有了白鹤的身影。

……

与此同时,京都北郊的马路上,数辆黑色轿车正飞速疾驰着。

在黑色轿车的后方,数十辆不同颜色的车辆正怒吼着快速接近。

一段激烈的追逐赛后,只见前方的黑色车辆突然分出五辆,在五辆汽车的并排掩护下,那辆挂着白牌的轿车终于如愿拐入一条小路。

天空中,背负着巨大圆盘雷达的飞机机舱内,数十道身影正盯着电子地图上那颗快速移动的红点和实时传输的视频画面。

“目标安全抵达,红色警报解除!”一道人工合成的语音在机舱内播放着,闻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驶入窄道的黑色轿车缓缓降速,原本低着头的女人也挺起了胸膛。

看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屋舍,帽兜下的那个女人缓缓抬起戴着紫红色手套的双手,朝那轮耀眼的太阳打了个招呼。

“统领,目的地到了。”副驾驶的助理轻轻提醒道。

“嗯——”女人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声。

待车门被黑色西装男子打开,女人却没有理会前者的搀扶意图。

就这样,佝偻着身子的女人拄着拐杖自顾自地走上了青石台阶。

只见那道紧闭的铁门随着女人的到来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动为她弹开了机簧。

正在银杏树下摆弄棋谱的周鸣听见头顶的树梢不断颤动,正当他疑惑地朝树上看去时,一道影子遮住了他的视线。

“请问您是?”周鸣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老婆婆吓了一跳。

“年轻人,别害怕,我以前住在这里,后来移居国外数十年,现在只是回来看一看老朋友。”女人缓缓说道。

周鸣闻言一愣,他自打出生起就住在这里,从没听说过这间房子前主人的故事,不过转念一想,这位老婆婆很可能和白爷认识,可惜白爷今天有事出门了。

“老婆婆,您认识白爷吗?”周鸣起身向老婆婆问道。

“你是说白鹤吗?”老婆婆反问道。

周鸣闻言一愣,这老婆婆和白爷还真认识!

“原来你们认识,不过他今早有事出门了。”

在两人对话的间隙,周鸣悄悄打量着眼前的老婆婆。

只见这位老婆婆身着黑色连帽风衣,内里穿着红色马甲和暗紫色长裙,平凡的外表下,似乎掩藏着无数的秘密。

“那真遗憾,几十年没见了,也不知道白鹤身体怎么样?”女人面带失落地问道。

“白爷身体好得不得了,一顿能吃五碗饭呢!”周鸣笑着回答道。

听周鸣这么编排白鹤,女人堆满皱纹的脸微微一笑,随后接着说道:“咦?年轻人,这是你下的棋?”

周鸣见老婆婆似乎也懂围棋,惊叹之余又谨慎说道:“老婆婆,这局棋可不是我下的,这局棋是两位绝顶高手对弈的前五十手。”

“可以往下摆给我看看吗?”女人轻声说道。

“没问题!”

说话间,女人已经转身坐到了石桌的另一边。

周鸣见状连忙端坐下去,手里按照前世末代棋圣与AlphaGo的对局落子顺子摆起来。

待周鸣摆到第75手黑棋打吃时,女人伸出手夹起一颗白子点到了一处令周鸣无比惊讶的位置。

周鸣看着那颗白子,脑海中的绿色光团瞬间闪耀着无数光波,在光团的加持下,周鸣又一次进入了神之状态,无数篇棋谱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几分钟后,周鸣夹起一颗黑子下到了白子边上。

在周鸣进入神之状态思考棋局的同时,女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只见她抬起布满皱纹的脸庞,一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周鸣。

几秒过后,她才微微一笑将视线转向棋盘。

待周鸣落子后,女人立刻夹起一枚白子落了下去,看着那颗白子,周鸣瞬间目瞪口呆,犹豫几分钟后,周鸣还是跟着应了下去。

就这样,在这棵有着百年树龄的银杏树下,两人鏖战数十手后,周鸣低头不甘地说道:“我输了。”

只见女人缓缓起身,摘下右手的紫红色呢绒手套,轻轻搭在周鸣的脑袋上。

此刻的周鸣在女人接触到他的一瞬间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纪元更迭,前世的回忆一幕幕闪过他的脑海。

但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几秒钟,接下来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在他的脑海炸开。

原本聚集在他脑海的绿光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在炸成无数光雨后,又顺着他的血管朝心脏涌去。

待绿光涌入心脏后,一道神秘的紫色光团忽然出现将绿光包围,随后两者一起散作光雨融进了周鸣的血液里。

在光雨消失的瞬间,周鸣猛然睁开了眼睛。

待他扫视一周后发现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他一人而已。

如果不是棋盘上那精彩的对局是真实存在的,周鸣都以为自己刚刚又做了一场梦。

远处的皇宫中,水池里的老龟在青石上来回走动着,时不时朝前方的男子伸着长长的脖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一旁的男子头带斗笠,手持鱼竿,稳坐在凸出池边的低矮龙首条石上,丝毫不在意脚边的龙袍已经被池水浸湿大半。

不一会儿,又见那老龟使劲拍着前掌,啪啪的水声把快上钩的鱼儿都吓跑了。

“你着急什么?我早有布置。”白发老者李言宗对老龟笑着说道,嘴唇上的胡须亦随风而动。

另一边,载着女人的车子刚一驶出京都,就被无数的爆炸光团淹没了。

…… 第九章 青铜碎片之谜 那神秘女人刚走半个小时,白鹤就匆匆赶了回来。

见周鸣正在石桌前专心摆弄着棋子,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于是白鹤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棋局。

白鹤虽然不是围棋高手,但中年时也曾借此消磨时光,基本的棋理还是知道一些。

而此时的周鸣脑海里正不断复盘着棋局,进入了神之领域状态,经过一番推演,周鸣也只能暗自感叹道:那个女人恐怕已经超越了前世的所有围棋AI!

“柳姑来过这里吗?”白鹤盯着棋局捏着胡子问道。

“柳姑是谁?”周鸣抬头问道,虽然白鹤的到来打断了他的神之状态,但从黑白世界清醒过来的他也想知道这位神秘女人到底是谁。

“她是你祖奶奶!”白鹤重重敲了周鸣脑袋一个爆栗。

周鸣挨了一招偷袭,捂着头怒骂道:“白老头,你不讲武德,怎么骂人还打我?”

白鹤捋捋胡须,背着手说道:“柳姑真是你祖奶奶。”

???

“你骗人的吧,要真是我祖奶奶怎么还活着……”

“不该问的别问,等你哪天实力足够强大时,自然就有资格知道她的秘密。”

就在周鸣思考如何撬开白鹤的嘴巴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白鹤目光一指,周鸣便立刻会意,连忙起身去开门。

刚开门,周鸣就看到一位穿着邮政制服的中年大叔,大叔见开门的是个少年,于是又气喘吁吁地向院子里大声问道:“请问白先生在吗?”

“白先生是我爷,有什么东西我可以签收。”周鸣淡淡说道。

“好勒。麻烦您在这签一下名字。”邮递大叔负责这片区域多年,见识过不少大人物,知道这些贵人不喜欢较真的死脑筋,于是麻利地将一个快递盒递给了周鸣。

“您拿好,我就不扰了。”

周鸣看了一眼纸盒包装的快递,随手掂量了一下,发现这快递重量很轻,似乎里面什么也没有。

将快递盒交到白鹤手上,周鸣又自顾自地摆起棋谱来。

只见白鹤也不避开周鸣,徒手撕开快递盒后,两指轻轻从里面夹出一块青铜碎片。待白鹤低头看了一会后,便把青铜块扔到了周鸣怀里。

“你周茵姑姑寄来的,你看看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白鹤一边说着一边随手一抛将包装盒扔到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周鸣拿起怀里的青铜块,仔细端详着。

只见这青铜块的一面十分光滑,另一面却布满划痕,侧边的断口处没有任何切割的痕迹,仿佛是被某种力量生生撕碎的。

但当他看清上面刻着的铭文时,一股寒意仿佛从他的天灵盖直接贯穿到脊柱。

卜辞:海上铁鸟殁,无人又无物。

这指的是马航MH370失踪的事情吗?

见周鸣满脸惊讶,白鹤淡淡说道:“这物件虽然是老的,但铭文却是后刻的,但令人奇怪的时,刻字之人用的不是刻刀、匕首之类的物件,我一时间也猜不到是用什么刻的。”

正当二人苦苦研究这块青铜碎片时,一阵敲门声又将二人的讨论打断了。

“你们怎么来了?”

周鸣一开门就看到了五官精致的唐璐同学,以及捧着果篮的江楠和李栎。

“怎么,周同学不欢迎我们吗?”唐璐嘟着嘴故作生气的说道。

“绝对没有,你们快进来吧!”周鸣摆摆手将三人带到了院中。

白鹤耳力极好,早就听到来人是周鸣的同学,于是当四人走进院子里时,石桌上的棋子已经被收拾干净,甚至他还到厨房端了一盘瓜子糖果。

“你们都是周鸣的同学吧,天气这么热,快进屋子里坐一坐。”

江楠和李栎两人一肚子问号,这一脸慈祥的老头还是那个用鸡毛掸子打他们屁股的老者吗?

周鸣见江楠和李栎愣着不知道说啥,心里早就猜到了一二。

你们俩以前不是和周鸣偷鸡摸狗就是半夜出去打游戏,换哪个家长不嫌弃?

周鸣撇撇嘴说道:“都去我那屋里坐坐吧,你们俩有几个月没来我家了吧。”

“不是上……”江楠刚准备说不是上个月才一起出去通宵游戏,话到嘴边,就看到了周鸣凶狠的目光。

“要不是上课的时候柳老师说你请病假了,我们都以为你睡过头了。”江楠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

“就算我睡过头了,也没见你们俩给我打个电话呀?”周鸣瞅了一眼江楠,又看了一眼李栎。

“天地良心,我们上学都没有带手机啊……”李栎为难地说道。

“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你?”

“额(⊙o⊙)…”

听着两人的对话,唐璐捂着嘴角的笑意轻轻踢了江楠一脚。

一旁的白鹤闻言耸了耸肩,眼神中对江楠和李栎的鄙视又加深了一层。

“好了,周鸣别扯犊子了,招呼好你的同学,我给你们做饭去。”

“白爷爷您不用忙活了,我们一会就走。”唐璐见白鹤还要留他们吃饭,连忙摆手表示不用。

“别客气女娃,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独门厨艺!”白鹤笑着说道,随即背着手走出了周鸣的房间。

“周哥,这多不好意思啊。”将果篮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江楠故作为难地说道。

周鸣摆摆手说道:“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招呼着三人坐下之后,周鸣又从自己卧室的袖珍冰箱里拿出几瓶饮料,就着江楠、李栎带过来的水果以及白鹤拿来的瓜子糖果,几人便在餐桌前闲聊起来。

“对了周哥,差点忘了跟你汇报,今天武鉴仁到学校一整天都没说话,要不是上课还能回答老师的提问,我们都以为他脑子坏掉了。”江楠喝了一口可乐笑着说道。

周鸣闻言摆摆手说道:“不用管那家伙了,都跟你说了,以后他见到我都要绕道走。”

“唐璐,你一会不回家吃晚饭,你爸妈不着急吗?”周鸣朝唐璐问道。

唐璐随口说道:“没事,我刚才来的时候已经打电话和老妈说了要去同学家玩。”

“嗯,那就好。”

“话说回来,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柳老师对你先斩后奏的请假很不满意,叫我们给你带话,今天的语文作业你要做双倍的题目,喏,试卷我都给你带来了!”唐璐幸灾乐祸地笑着说道。

说话间,唐璐已经把印着NS方程式的书包卡扣打开,拿出了两张长长的语文试卷。

周鸣瞪眼一看:“我靠!这不是去年京都和苏杭的高考真题吗?我就算抄答案也要抄几个小时啊。”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周鸣的反应,唐璐拿着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旁的江楠和李栎也低头偷偷乐着。

一阵欢笑过后,白鹤端着两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菜肴走了进来。

“周鸣,赶紧收拾一下桌子,顺便到厨房帮我端菜!”

周鸣闻言立刻收拾起餐桌,待放好那两盘菜后,又立马跟在白鹤后面去厨房端菜。

待菜肴、饮料、酒水上齐,众人便在白鹤爽朗的笑声中动起筷子。

……

送走三人后,周鸣便挽起袖子,帮着白鹤收拾起桌上的碗碟剩菜。

“周鸣,你觉得那唐女娃怎么样?”

正在整理厨具的周鸣闻言一愣,清澈的目光瞬间变得狡黠起来。

“嗯,挺好的。”

“我瞅着也挺不错,等你爸回来我给你说亲去!”白鹤摘下手套,手指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

“你不是和武老头给我定了一个了吗?怎么,觉得不合适,想换?”周鸣抬头问道。

“武家的那女娃你怕是无福消受,这唐女娃我看不错,是过日子的。”

“怎么,白爷你还会算命看相?”

白鹤闻言双眸朝周鸣看去,几秒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于是笑骂道:“你小子还学会套我的话了。也罢,姻缘天注定,你的路还是由你决定吧!”

“哎,白爷你的碗还没刷完呢!”

“小兔崽子你一个人刷吧——!”

看着远去的白鹤,周鸣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周家、武家、林家、岳家的关系远不止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如果再把皇室牵扯进来……

周鸣的脑海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答案。

……

洗刷完餐具,将厨房的灯熄灭后,周鸣便跑到院子里伸了几个懒腰,然后准备回房间做题去。

“周鸣,先别急着走”

说话间,白鹤从树后缓缓走了过来。

“白爷你还不睡觉吗?”周鸣吃惊地问道,以往这个时候白爷早就回后院休息了,毕竟到了他这个岁数,普通人连撒尿都不利索。

“还早,还早。”

只见白鹤走到周鸣面前,伸出双手朝周鸣的四肢细细捏了捏,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柳姑的传承,那么我就把清微剑法交给你吧。”

周鸣听得一头雾水,我得到了什么传承?

突然他心头一惊,是那两道光团吗?

白鹤似乎对周鸣的惊讶毫不在意,只见他飘然后退两步,刹那间便将桌上的银色钢剑吸到掌中。

随即他袖袍一摆,凭空点出两道剑光,随着剑光的晃动,白鹤愣是在空中舞出了一道八卦阵图。

随着白鹤不断变化招式,那阵图也在极速变化。

恍惚间,周鸣似乎看到了上古神兽在阵图中飞驰奔走,而阵图外溢的无数道气浪把头顶的银杏树搅动得摇摇欲倾,院子中间更是罡风阵阵,就连周鸣已经躲到墙角都都被吹得差点站不住。

这还是普通的武功吗?周鸣在心底问道。 第十章 课堂上的提问 待白鹤收起钢剑,周鸣也从一种玄奥的状态中清醒,而白鹤亲自演绎的清微剑法招式也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

“白爷,您这清微剑法是不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功?”周鸣开口问道。

“小子,武功招式、利刃盔甲只是外物,最重要的是力量的运用。清微剑法的招式用来杀普通武者绰绰有余,但想要匹敌宗师级高手就需要你学会利用体内的力量。”白鹤抚着胡须说道。

“您说的力量恐怕不是寻常人的蛮力吧。”

“你小子还算聪明,世间有人将这种力量叫做内力、内劲、真气,但实际上,身怀秘力的人,大都源自上古传承,至于上古的力量从何而来,连我也不知道。”

周鸣听着白鹤的话暗自思索着,从唯物主义的角度来看,他是不相信任何神鬼精灵的,但见识了祖奶奶和白爷之后,他的内心是有一些动摇的。

“白爷,这所谓的传承是不是依靠血脉传承?”

“是,也不是,因为我曾亲眼见过一位暮年老者寻到神迹,获得秘力,成为异人。”

“那您肯定也拥有血脉传承的力量吧!”

“不,我不曾拥有,只是被赠予。”白鹤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眼眸里居然泛起了泪花。

“好了,你在这练半个小时就去做功课吧!”

周鸣拿起石桌上的钢剑,按照记忆一点点还原着白鹤刚刚演示的剑招,虽然并没有产生八卦阵图、神兽奔走那样的奇异场景,但身体经脉中涌动的光点还是让他受益匪浅。

回到后院的白鹤看着漫天星斗,喃喃自语道:“小子,你如今踏上这条路,那些帝族、世家恐怕会有吃不完的苦头,嘿嘿。”

独自在院中练习半小时后,周鸣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随后便收起钢剑朝西厢房走去。

正当周鸣坐在课桌前犹豫要不要上网抄语文试卷答案的时候,一阵钢琴曲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喂,老妈……”

“你把视频开了,我检查一下你的作业。”

“好的,老妈。”

数千里之外的新奥尔松科考站里,已经多天未曾和儿子视频的周妈顾不得满脸的灰尘,稍微整理了一下发丝便点开了视频对话框。

待数字信号经历基站、卫星、信号塔、电脑的多次传递后,一个熟悉的模样出现在她的电脑屏幕上。

“嗨,老妈,好久不见!”周鸣戴着耳机端坐在椅子上向画面里的妈妈问候道。

“想妈妈了没?”周妈双手抚摸着屏幕边缘,仿佛在抚摸儿子的脑袋。

“当然想了,老妈。”

“最近学习还用功吗?”原本周妈想问最近周鸣吃的好、睡的好吗,只是话到嘴边她又改了词。

周鸣闻言咧嘴一笑,回答道:“老妈,我最近很用功的,期末我给你拿奖状回来!”

“你少骗我了,把你的练习册拿过来,一页一页翻给我看!”周妈似乎对周鸣学习方面的信任度很低,故作恼火地说道。

“喏,你看,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周鸣一边斜着身子看摄像头,一边慢慢翻着练习册。

“还不错,今天这关就过去了。”周妈锐利的目光仔细看着练习册,虽然只是一些数学选择题,但空白处有很多演算笔迹,可看出周鸣不是抄答案或者乱写的。

“嘿嘿,都和老妈你说了,我最近学习很努力,你还是不相信你儿子。”周鸣撇撇嘴说道。

“少给我来这套,你妈我不吃!”周妈故作生气地说着,随后话锋一转说,“你爸爸的科考行动快结束了,他马上就回家了,你好好表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知道了,老妈!您可真唠叨。”

“行了,不和你聊了,你妈我一会还有报告要写,你早点休息,晚安,宝贝!”周妈朝周鸣摆摆手便切断了视频连线。

……

与周妈结束视频通话的周鸣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作为一个年近30岁的灵魂,装嫩撒娇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而数千里外的新奥尔松科考站,结束视频通话的柳淑仪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便迅速起身穿上极地服,走出这间狭小的休息室。

虽然门外有走廊隔绝从北边咆哮而来的寒风,但寒风吹打墙壁产生的噪音仍然令人心生烦躁。

“柳队,要外出吗?”刚走到拐角的柳淑仪就碰到了开门的同事。

只见一个高瘦中年男人一边开门一边向柳淑仪问候着,似乎也要外出的样子。

“我去看一眼观测站的仪器,今天风这么大,我怕观测站出问题。”柳淑仪淡淡说道。

“那柳队注意安全。”

见男人目光狡黠地关上门,柳淑仪冷哼了一声便快速离开。

基地外,一轮太阳斜斜挂在天边,整个大地被染得昏黄。

……

正在奋笔疾书的周鸣显然不知道发生在新奥尔松科考站的事情,此刻的他正在快速地读题、答题、写作文。

虽然前世的他曾经是某个南方城市的高考理科状元,但写作文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弱过谁,包括那位号称拿到过新概念作文奖的文科状元。

而高中和大学的知识积累和旅行经历也为他迈向私募基金王者宝座奠定了优秀的文字基础。

后来,他能得到进入某个头部基金公司实习的原因之一就是一篇漂亮的演讲稿。

随着周鸣笔尖的缓缓压过,第二张语文纸卷的作文格子也即将被填满。

瞟了一眼作文的整体内容,确认没有错别字后,周鸣便得意地将圆珠笔扔进了笔筒。

“大功告成,寡人要就寝了!”

……

公交车站台前,虽然周鸣早早就出了门但还是偶遇到了唐璐。

“早上好!”周鸣朝唐璐笑着问候道。

“早啊,周鸣同学!”说话间,唐璐把袖子里捂着的塑料袋打开,递到周鸣面前。

“尝尝我妈妈做的鸡蛋饼!”

“额……这不太好吧。”

就在周鸣挠头犹豫之际,唐璐垫着脚用手把饼塞到了周鸣嘴里。

“嗯——味道真香!”周鸣嚼了几口赞叹道。

“真的吗?”唐璐睁着大眼睛盯着周鸣问道。

“真的,真的”周鸣被唐璐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狠咬两口,硬生生把鸡蛋饼吞了下去。

你家这鸡蛋饼放的鸡蛋和馅料有点多啊,周鸣暗自吐槽道。

“好吃的话,以后我每天早上都给你带,怎么样?”说话间,唐璐精致的小脸凑到了周鸣面前。

看着唐璐如黑宝石般的眼眸,周鸣有些犹豫地说:“好啊……不过我可不白吃,我要交伙食费,不然我老妈会骂我的。”

“就这么说好了!”唐璐嘿嘿一笑,同周鸣拉开了距离。

正当两人亲近之际,一辆白色宾利从站台前疾驰而过。车里坐着的赫然便是身着黑色夹克,头带红色贝雷帽的武湄。

而周鸣与唐璐亲昵的一瞬间也是被武湄敏锐地捕捉到了,回头看了一眼站台上的两人,武湄冷哼一声便闭上了眼眸。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周鸣也将桌上的高等数学课本合了起来。

一旁的孙哲文虽然不知道周鸣看的是什么,但刚刚瞟了一眼那些长长的数学公式,心里面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孙哲文在心里嘀咕道:这周鸣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现在都能看懂微积分了?

作为周鸣的同桌,学习成绩排名中上的孙哲文是被柳老师托以重任的,但奈何周鸣像是花果山的石猴子,根本不听他的谆谆教导。

于是孙哲文也逐渐放弃教化周鸣的想法,专心做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当然,周鸣虽然常常欺负周鉴仁及其小弟,但从来没有暴力对待过这个听话的同桌。

于是两人的关系就停留在同学多一点,朋友尚未满的地步。

“同学们,这堂课的理论重点就讲到这里了,下面请几位同学来回答一下这几个例题。”

讲台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蓝色衬衫的数学老师高忱望着台下稚嫩的脸庞,拿着塑料三角尺的手臂巡视了一圈后,眼神锁定到周鸣身上。

“周鸣同学上来回答一下这道题吧。”

在同学们的注视下,周鸣淡然起身走向了黑板。

而角落里的武鉴仁却咬着牙,阴森森地看着周鸣,仿佛周鸣在他面前都会被他咬上一口。

【某船在海面上航行至A处,测得山顶P位于其正西方向且仰角为45°,该船继续沿南偏东30°的方向航行5百米至B处,测得山顶P的仰角为30°,则该山顶高于海面多少米?】

只见周鸣在黑板前略微瞟了一眼屏幕上的题目,随即便写下几行算式,然后划出一个答案:五百米。

待他走下台坐定后,数学老师高忱故作疑问地说道:“周鸣同学这么快就做完了,那我们来看看他的答案是不是正确的!”

一旁的孙哲文小声吐槽道:“你不废话嘛,肯定是对的,我都算好了!”

周鸣听到孙哲文的吐槽,嘴里并没有说什么。

只见他慢慢拿出了高等数学课本,然后右手在草稿纸上对着一道题目演算起来。

靠墙坐着的武鉴仁看着黑板上的答案,嘴里喃喃道:“这一定是侥幸,下节课你一定会出丑!”

……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周鸣也停下了手上的事情。

抬手伸了一下懒腰,周鸣自言自语道:“还好泰勒公式、洛必达法则、中值定理没有彻底忘记。”

合上高等数学课本后,周鸣便走出教室,靠在了栏杆边上眺望着远方。

“看来,你身体恢复的很好。”

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话,周鸣转头看向来人。

只见身着黑色皮夹克的武湄缓缓走到了他的侧边。

“你是在关心我吗?”周鸣轻声问道。

“你可真自信。”武湄撇眼一笑,幽幽说道。

“我一直都很自信。”周鸣背靠着墙,左手插到裤兜里,右手扶着栏杆说道。

武湄压低眉梢看了一眼周鸣,然后淡淡说道:“昨天有一位老人出车祸了,但人没事。”

“谢谢提醒,不过我早就知道了!”周鸣笑着说道。

看着武湄含怒离去的背影,周鸣心中微微一笑。

……

当物理老师杜子明走进教室的一瞬间,武鉴仁原本阴翳的脸瞬间舒展开来,随后便在心底诅咒着:周鸣,这下你死定了!

随着课程的进行,又到了随堂练习时间,物理老师杜子明朝台下看了一眼便说道:“周鸣你来回答一下这道物理题。”

【一个火星探测器在降落前曾绕火星做半径为r,周期为T的圆周运动。着陆后须经过多次弹跳才能停下来。假设着陆器第一次落到火星表面弹起后,到达最高点时高度为h,速度方向是水平的,速度大小为V0,求它第二次落到火星表面时速度的大小。(计算时不计火星大气阻力,火星可视为半径为R0的均匀球体,火星表面看做水平面)】

被再次点名的周鸣缓缓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写下:V等于根号下8πr……

“不错,周鸣同学写的答案是对的。”

随着物理老师杜子明的肯定,原本坐在角落里希望周鸣当众出丑的武鉴仁眼里彻底没了光彩。

不,这一定是假的,他怎么能回答得上来!

……

武鉴仁呆坐着抑郁了十几分钟后,化学老师武庆阳也踩着铃声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早上好!”

“这节课,我们将走进氮及其氧化物的神奇世界……”

“下面请周鸣同学回答一下这道题目。”

【将10mLNO和NO2的混合气体通入装满水的倒立在水槽中的量筒,充分反应后,最后剩余4mL气体,(已知一氧化氮与水不反应,二氧化氮与水反应:3NO2+H2O=2HNO3+NO)则原混合气体中NO的体积为多少毫升?】

当周鸣站起来,脱口而出选A,原混合气体中NO的体积为1毫升时。

坐在墙角的武鉴仁一口怨气没喘上来,脸部直接重重砸到课桌上。

一旁的女同桌见状立刻大声喊道:老师!武鉴仁晕倒了! 第十一章 真假长生药 由于武鉴仁的突然晕倒,化学老师武庆阳不得不宣布停课自习,让班长孙怡宁管理班级纪律,自己则带着武鉴仁去学校医务室。

虽然发生了学生晕倒的事件,但周鸣所在的班级依旧如往常般继续上课。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十二点,孙哲文没等语文老师柳嫣然走出教室就立刻收起课本。

他拍着周鸣的肩膀说道:“走,周鸣,我们去食堂打饭,一会去晚了藤椒鸡翅就没了!”

周鸣闻言摇摇头,只好合起手里的普希金诗选,然后跟上孙哲文的脚步。

而他的身后则是江南和李栎等等我的呼声。

前排的唐璐听见江南和李栎的呼喊声,只是转身看了一眼急匆匆跑出教室后门的周鸣背影,嘴角微微一笑便挽着同桌的手离开了座位。

刚踏进学校餐厅的大门,一阵手机震动声打断了周鸣的步伐。

“你们先去打菜吧,我接个电话。”周鸣朝孙哲文摆摆手便找了一个墙角接听起电话。

“严老,您好!。”

“周同学,我没打扰你上课吧。”

“没有,严老太客气了。”

“是这样,之前和你说的世界青少年围棋邀请赛已经帮你争取到了一个名额。邀请函和具体的对局安排我一会派秘书小胡和你对接。你明天可要好好表现!”

“谢谢严老!我会拼尽全力的!”

挂断电话后,周鸣对这次邀请赛的级别还是略微有些吃惊。

原本以为严老会安排一些地区级别的青少年比赛,没想到一来就是世界级的。

虽然当今世界仅有唐日韩三国大力举办围棋比赛,弘扬围棋文化,其他国家的棋手参赛基本上都是来一轮游凑数的,但毕竟这项比赛冠着世界的名头,意义还是非常重大。

严老能够在短时间内说服举办方和其他赞助商,把一个宝贵的名额交给自己,自己一定不能辜负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正当周鸣暗自思索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您好,请问是周鸣同学吗?”

“我是周鸣。”

“是这样,严董事长让我和您对接一下围棋邀请赛的事宜,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

电话的另一头,一位身着笔挺西服,头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恭敬地对着手机听筒说着话。

……

“嗯,好,不过一会来学校的时候需要你帮我请个假。”

“没问题,周同学!”

通话结束一小时后,身着高定西服的胡珺堃就驾车来到了北宸中学。

与胡珺堃握手客套一番后,周鸣便带着他来到了北宸中学高一年级的办公区。

“打扰了,柳老师。”胡珺堃扶了一下眼镜,伸出戴着绿水鬼的右手与柳嫣然轻轻握了一下。

对面的柳嫣然身着一袭水绿色长裙,脚踩细跟凉鞋,此时正一脸疑惑地打量着来人。

“是这样,我是致远集团总裁办的副秘书长,由我们集团赞助的第五届世界青少年围棋邀请赛明天将在城东的世博园内举行。”

“周鸣作为集团董事长特邀的青少年棋手将出席并直接参与后面的正式比赛。届时国内的媒体记者也会对大赛进行全程报道。”

说话间,胡珺堃把公文包里面的资料夹递给了柳嫣然。

“这是大赛主办方国家围棋协会的书面邀请函和参赛证件,希望您能批准周鸣这两天的假期。”

柳嫣然虽然没有怀疑胡珺堃身份的真假,但还是仔细看了一下邀请函上宋体字印刷的选手名字,以及红色的印签。

只见她双手捏着邀请函看了一会后才犹豫地对周鸣说道:“虽然学校鼓励大家参与各类竞赛活动,但是……周鸣,你能在这次围棋邀请赛上获奖吗?如果……”

“柳老师,我保证给学校争光!”周鸣看柳嫣然欲言又止的神情,已经猜到了柳嫣然没有说出口的话。

“好,既然你做了保证,那我就准了你这次的假,但如果你没有拿奖,那你以后的假条就别来找我批了!”柳嫣然故作生气地说道

周鸣目光坚定地对柳嫣然说道:“谢谢柳老师,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待!”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教室上课吧!”

周鸣双手拿过柳嫣然递过来的邀请函,弯着腰说道:“柳老师再见!”

看着周鸣离去的背影,柳嫣然右手扶着椅背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刚学好几天就眼高手低的想参加世界比赛……

与胡秘书告别后,周鸣把邀请函塞到了外套里面,然后拉起了校服的拉链,径直返回了教室。

……

“白爷,我回来了!”

见院子里没人应他,周鸣便自顾自地走进了厨房,切了一盘水果后便踱着步子回到了自己书房。

把书包放下,拿出今天的课堂作业,周鸣就这样一边吃水果一边把四科作业全部做完了。

伸了一下懒腰,瞥了一眼桌上的时间:20点15分。

时间还早,我先到网上冲一下浪。

“马航MH370失踪至今仍无有效消息……”

“MH370航班机长疑似在家中模拟了……”

“腾游公司拟将股票1拆5,当天股价小幅下跌……”

……

浏览完最近的热点新闻消息,周鸣又点开了政务区新闻栏。

作为一名合格的私募基金操盘手,除了关注脚下大海里鱼虾扇贝的走向外,还需要特别注意天空中的风云变换。

而这个时空的唐国高层在今年也提出了丝绸之路的战略概念,周鸣作为后来人,心底十分清楚这个影响百年国运的宏伟计划。

在这个计划的引领下,工程基建、跨境贸易、国际金融、生物医药、通讯科技等领域将涌现出无数的财富机遇。

登陆自己的微博账号,对一条官方新闻写下一段评论后,周鸣便翻开了自己的财富笔记增加着一些新的想法。

正当他抬头思索如何避开家人悄悄实施收割股市的计划时,一道消息提示音传到了他的耳麦里。

他随手点开一看,一个商务精英头像的人发来了一条消息:您好,我是侨联网的撰稿人,我对您关于丝绸之路建设的未来畅想十分佩服,现特别邀请您进入X论坛,与全世界的社会菁英一起分享知识观点。

周鸣满脸雾水地看完这段邀请话术,心里感叹道:现在的间谍行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多疑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刚注册微博账号的小白,没有认证身份,根本没有间谍拉拢的价值。

轻轻点开X论坛的网址,周鸣便看到了一个布满各类型题目的网页。

这些题目有些属于生活常识,有些涉及天文地理,还有些需要利用高等数学求解,最后一题更是变态到需要补充代码缺失内容,完成代码的顺利运转。

周鸣花费半小时解决前面的题目后,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关。

这是一道涉及卷积神经网络构建的题目,出题者明显想考验做题人的图像处理思维及代码编程能力。

看到这一行行熟悉的代码,周鸣仿佛回到了大学校园的青春时光。

那时候为了进军人工智能领域,周鸣常常与伙伴通宵达旦研究深度神经网络、特征抽取、图像分类、目标检测、语义分割、表示学习、生成对抗网络等前沿知识。

而卷积神经网络是一种用于图像处理、计算机视觉和自然语言处理等任务的深度学习模型,是每一个人工智能领域入门者的必修课。

眼前的卷积神经网络代码基本结构为:输入→卷积→ReLU→池化→卷积→ReLU→池化→全连接→ReLU→全连接→输出。

细细一看,代码中只是缺失了部分函数规则,略微思考一下,周鸣便用双指敲下了几行代码。

恭喜您通过测试,欢迎进入X论坛。

点击继续,经过一番工具通道的跳转后,周鸣终于见到了这个论坛的庐山真面目。

虽然自己已经给电脑装了最新的付费杀毒软件,同时手动修复了一些操作系统漏洞,但看着论坛里面的惊人内容,周鸣还是十分担心自己的电脑被搭建通道的黑客控制。

为了避免电脑被黑,周鸣立马断开了网络,然后打开系统日志进行详细检查。周鸣甚至还用工具将通道软件MIX进行了拆包分析。

确认没有问题后,周鸣才插上网线,重新打开通道软件,继续浏览着X论坛里面的内容。

“Mt.Gox(门头沟)交易所比特币丢失背后的疑点……”

“美军五十一区出现不明飞行生物……”

“长生药是真是假?我们来揭秘……”

……

长生药?这年头还有人相信长生?周鸣满脸疑惑地打开新闻标题,浏览着里面的内容。

只见帖子里面写到:想必最近流传在网络上的长生药视频很多论坛会员已经看到了,里面提及的实验数据可信度非常之高,为了验证这家公司所研发的药物真假,我们发起了一项众筹计划……目前已筹集到500万美元,离最终的目标还差500万美元……

周鸣看着帖子里面的众筹计划摇了摇头,刚准备关闭这篇帖子时,一段漏出半截的视频封面引起了他的注意。

点开视频后,一段优雅的男声配合着详细的实验数据、实验画面彻底震撼了周鸣。

“长生的秘密离我们还有多远?从西方宗教的圣水,到东方古人的仙丹,人类一直在追求长生,但似乎没那么顺利。不过现在,我们已经破译了这个人体密码。”

镜头短暂黑屏后,画面来到了一间实验室。

“这只三岁的白鼠注射药剂后,经过我们不间断的观测,目前它的生命力依旧旺盛。也许有人想问,你们实验了其他物种了吗?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是的,我们已经这样做了。”

随着镜头的切换,一群面部打着马赛克的试用者出现在画面,从他们的肢体动作和皮肤状态来看,应该全部都是鸡皮鹤发的老者。

只见那些老者注射完长生药剂后,周边的医疗仪器迅速朝老者体内注入营养物质,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那些老者原本布满斑纹的皮肤立刻变得白皙水润。

随着镜头时间的继续跳转,那些原本走路都需要轮椅或者拐杖的试用者居然在两天后就能够自由行走……

“现在,需要尝试的人可以通过比特币与我们交易,第一批的试剂,每份售价1000万美元……”

关掉视频页面后,周鸣低头陷入了沉思…… 第十二章 世界围棋邀请赛 为了今天能够拥有最佳的战斗状态,周鸣昨晚破天荒的在十二点前就入睡了。

虽然长生药视频的真假问题一直在入梦前困扰着他,但凭借前世在创新药领域的投资经验,周鸣判断这则视频十有八九是虚假的。

抛开这些烦琐的杂事,周鸣将白爷准备好的浅色格纹西装、高定手工皮靴、探险者手表穿戴整齐后便打车前往了位于城东的世博园3号会议楼。

当车子绕行到宫殿式的国际会议中心前方时,周鸣一眼就看到了飘舞在道路两旁的围棋赛事展旗。

虽然这次的世界青少年围棋邀请赛只是在国际会议中心的副楼举办,但位于其东侧的富春山居楼,里面内藏乾坤,一砖一瓦皆为精心雕琢,其恢弘典雅,气势磅礴的建筑风格充分展现着唐国万邦来朝的盛世景象。

而此刻的富春山居楼前早已精心布置了大赛的主题展墙、鲜花步道。虽然离开幕式还有半个小时,但此时的展墙前已经聚集了数百人。

这些人有的在打卡拍照,有的在围观偶像棋手,还有的聚在一起谈论着本次大赛的流程和亮点,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其中,最令人瞩目的当属去年在阿含桐山杯斩获冠军的连晓七段。

今年刚满16岁的连晓,身着黑色西装,头戴金丝眼镜,此刻正在与棋坛的前辈聊着天,其青涩内敛中透露着一股锐不可当的少年英气。

原本当今的棋坛除了古立、常浩、孔杰等顶尖高手外,还有柯杰这颗冉冉升起的年轻巨星。

由于这次大赛仅限于18岁及以下的棋手参加,近年来疯狂夺冠的柯杰九段今年刚满19岁,所以他痛失比赛资格。

今天的柯杰,只能寂寞地在家里打游戏、喂鸟、陪韩国女棋手下棋。

……

周鸣刚一下车,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洛小姐,你怎么在这?”

“周同学你好,是严董事长特意吩咐我,这次比赛全程为你服务。”洛依水伸出纤纤玉手和周鸣轻轻握了一下。

“替我向严老表示感谢,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周同学客气了,我们先到签到台签到吧!”

“好。”

就这样,身着淡紫色连衣裙,脚踩普拉达高跟鞋的洛依水与身着浅色格纹西装的周鸣肩并肩走向了签到台。

两人青春靓丽的外貌,配合着T台一般的步伐,引起了周边工作人员和参赛选手的议论。

站在人群中的战颖初段眼看着缓缓向她走来的周鸣,顿时睁大了眼睛,心里面花痴地感叹着:好帅的小弟弟!

如今的她还是那个脸蛋圆圆,纯真烂漫,一心想要在围棋领域创造一番成就的妙龄少女。

谁能想到,十年后的她不仅入选了扑虎女神,还成为了抽象界的传奇宗师,她背后的颜狗更是从塞纳河排到了未名湖。

另一边,正在签字的宝岛棋手许仙刚一抬头便看到了朝签到台走来的周鸣和洛依水。

出生于2000年的宝岛棋手许仙,今年年初刚升三段,14岁年纪的他可谓是宝岛棋界的未来之星,其青涩的外表下掩藏着睥睨世界的雄心。

少年许仙只是在心里略微赞叹了一下洛依水的美貌,随后便将注意力放到了周鸣身上。

“俞妹妹你看,这位小哥哥好帅哦!”身着黑色皮裙套装的宝岛混血棋手白佳佳对一旁的清纯大眼妹俞莉筠说道。

“别花痴了,没看到人家边上的靓女吗?你没有机会的!”身着卡其色短裙套装的俞莉筠手里捏着一把纸扇笑着说道。

“你要死了,我只是欣赏帅哥,又不是要吃他。”白佳佳撇撇嘴,小手顺势掐了一下俞莉筠的细腰。

在签到台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周鸣便和洛依水步入了里面的主会场。

而外面的人群中顿时爆发了激烈的讨论。

“这位小弟弟是谁啊,他也要参加比赛?”

“你怎么就只关心小弟弟,那位大美女不香吗?”

……

随着开幕式背景音乐的响起,男主持人举着话筒开始介绍起本次大赛的办赛历史和历届的冠亚军选手。

在邀请完一位又一位政府领导、棋协官员、赞助商代表上台讲话后,第五届世界青少年围棋邀请赛终于开启了正式赛程。

朝严老远远打了个招呼,周鸣便按照赛程的第一轮对决座次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静静等候着对手的到来。

这次世界围棋邀请赛共设64个名额,不分男女组,经历六轮比赛决出冠亚军。

距离开局还有五分钟,先到的周鸣只好目光四处游走,十分无聊地等待着对手。

不一会,小日子棋手木村渚终于坐到了他的对面。

“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

稍懂一些日语的周鸣随便回了一句没有,你客气了的话语便叫来了裁判。

猜子分先结束后,裁判便严肃说道:“19号桌对局开始。”

这位名叫木村渚的日本棋手,从外表来看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但行棋风格十分老练沉稳。

一开始与周鸣错小目对星小目开局后便直接选择守角捞取实地,周鸣毫不示弱地点角进攻。

行棋至第95手时,木村渚一招跳刺本以为能镇住周鸣的棋筋,顺势解决中腹大龙的威胁,没想到周鸣丝毫不顾及角部的死活,连续几步扳断将他的大龙直接定死在了棋盘上。

木村渚刚想到角部进行转换时,周鸣一手挤便将他最后翻盘的希望彻底磨灭。

“白108手中盘胜。”裁判一边在棋谱上记录着落子顺序,一边向周鸣和木村渚确认胜负情况。

正当周鸣无所事事地在比赛场地里背手巡视时,严老悠悠走了过来。

“你小子,竟然这么快就下完了。”严鹤羽拍着周鸣的肩膀笑着说道。“但是下完棋也不要瞎逛,一会有人投诉你干扰比赛怎么办?”

“多谢严老提醒,我马上去休息室。”

“行了,也别去什么休息室了,我带你去1号贵宾厅,吃点午餐,放松一下,然后等下午的抽签安排吧!”

“谢谢严老!”

周鸣跟着严鹤羽走出了比赛区,然后乘电梯来到了1号贵宾厅。

只见素雅宽敞的贵宾厅内,全是古香古色的木制家具,一角的楠木茶台旁,绝色佳人洛依水正在煮水沏茶。

但才将将喝过两泡茶,严鹤羽便被胡秘书叫走了。

看着严老匆匆离开的背影,周鸣猜测应该是致远集团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周同学感觉早上的比赛怎么样?”

随着严鹤羽的离去,茶室中的严肃气氛瞬间消散,洛依水也打开了话匣子。

“还好,就是对手有些弱。”周鸣抿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那是因为周同学你的棋力太强了!”

洛依水是亲眼见过周鸣与陈桦九段的对局,心里自然知道周鸣的棋力水平。

放眼这次大赛的所有参赛选手,也只有连晓七段能够与周鸣争雄。

此时的洛依水还不知道,周鸣已经融合了神秘力量,只要进入神之状态,恐怕连当今的围棋第一人柯杰都难以招架。

当然,这个秘密武器周鸣现在是不会对任何人提及的。

“对了,上次给你留了电话,你为什么没有联系我?”

“你生气了?”洛依水挑着眉毛笑着说道。

见洛依水如此表现,周鸣虽然面无表情,但心底十分头疼,因为自己的计划需要她来辅助。

思索几秒后,周鸣一把抓住了洛依水的玉手。

“哼!我虽然不是京都里面的公子哥,但是你相信么,一年后,我拥有的将会是严老都觊觎的财富。”

洛依水虽然被周鸣的突然发难惊到了,但也没有抽开被周鸣握住的手。

“那你想怎么样?”

看着洛依水惊恐又怜人的绝美脸庞,周鸣一字一句地说道:“看我夺冠,看我创造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周同学年纪轻轻,野心不小,那我就看着喽。”

洛依水一边含情脉脉地说着,一边将手腕从周鸣手心里慢慢抽了出来。

虽然从刚见面开始,周鸣就从女人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此刻亲自证明了,周鸣心底还是有些失落。

这女人多半是钓到了金龟婿,但还没有稳固关系,面对周鸣这颗唐僧肉,洛依水又舍不得松口。

话不投机半句多,周鸣起身离开了茶室,然后来到了大赛为选手准备的餐厅。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周鸣心中的想法开始有了动摇。

“同学你好,我是晓春棋院的战颖,能加你一个好友,以后向你请教围棋吗?。”

正拿着盘子夹自助餐的周鸣见到未来的虎扑女神朝自己打招呼,手里的盘子瞬间有些拿不稳。

“当然没问题。”

周鸣礼貌地跟战颖念了自己的企鹅号码,随后寒暄了几句以后约网棋的事情就自顾自地坐到一角吃起午餐来。

周鸣没有注意到,离他不远的地方,俞妹妹正用手指戳着白佳佳,嘴里念道:“你看看那个女孩子,人家就很有勇气,都要到了帅哥哥的电话号码了。”

白佳佳反手捏了捏俞妹妹的脸然后说道:“要你管!小屁孩!”

…… 第十三章 你下天元?我跟! 下午一点半,邀请赛的第二轮32进16抽签仪式正式开始。

在主持人和司仪的有序安排下,近半数的选手已经确定了下一轮的对手。

随着翩翩公子连晓七段的登场,抽签仪式现场的气氛立刻热闹了起来。

所有人都很想知道这位新人王的下一轮对手会是谁。

但令人惊讶的是,连晓居然抽到了周鸣。

周鸣看着台上斯文儒雅的连晓,心中略显激动。

但当主持人为了增加比赛的节目效果,询问连晓有什么想和对手说的时候,连晓居然不屑一顾地说道:“我不想谈论一个不知名的关系棋手。”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鸦雀无声,在场的领导、赞助商瞬间黑脸,各国的参赛选手纷纷窃窃私语。

“连晓七段也太敢说实话了!”

“周鸣就是那个挤占别人名额的关系户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

……

站立在人群中的周鸣闻言一愣,随后用力握了握拳头,冷静数秒后他便转身走向了比赛区。

此刻的周鸣没办法反驳什么,因为围棋是一个残酷的世界,胜利者拥有一切的荣耀和奖金,而弱者只能匍匐在强者脚下艰难喘息。

双方猜先结束后,周鸣也正襟危坐起来。

只见连晓开局就将黑子下到了天元位置,一旁的记谱员和围观记者瞬间傻眼了。

面对这样的挑衅,周鸣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连晓,便轻轻碰了上去,因为他可不想占连晓的便宜。

两人在棋盘中央摆出扭十字形状后,连晓执黑一长,周鸣往角部一点,双方利用星小目布局各自占领角部。

随后连晓迅速在左下角高挂一子,周鸣托退后形成局部的战斗形状。

行棋至此,双方局势五五开,而现场的媒体记者已经到了离场的时间。

当然,在场的媒体人员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与外界分享这盘火药味十足的棋局。

贵宾研究室里,严老和一众赞助商也紧张地关注着这盘棋的走向。

实在是这盘棋的结果太重要了,这盘棋除了决定周鸣的胜负还关系到严老和致远集团的声誉。

因为连晓七段的当众指责,其激进的言论势必会被媒体进行大肆渲染,如果周鸣输了,那么严老将会名誉扫地。

比赛现场,在与连晓激战数十手后,周鸣也不打算装了,立刻动用神秘力量进入神之状态。

只见他往中央的白子附近轻轻一长,整盘棋的局势瞬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原本双方在中央的五颗子一直如同孤悬海上的岛屿,棋盘周围的战斗一直没有影响到中央棋子的生死。

没想到经过白子的一长,仿佛在岛屿和大陆中间构建了一条能够通过千军万马的驰道,而左下角的黑棋局势却立马恶化起来。

此时的连晓早已没有了赛前的轻蔑和挑衅心态,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脸颊、脖颈冒出。

等待连晓行棋的时间,周鸣自顾自地起身朝比赛场地中央走去。

“周鸣这是要去干嘛?”贵宾研究室里,一位领导小声问道。

由于连晓抽签仪式上的发言,导致这位负责新闻宣传的市级领导十分紧张,因为一旦周鸣被连晓击败,坐实了挤占其他棋手名额的事实,那么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会极其被动,所以他一直关注着周鸣的一举一动。

“王副不用着急,周同学只是去巡场罢了,年轻人坐不住很正常!”严鹤羽轻抚着折扇缓缓说道。

此刻的周鸣正悠哉悠哉地巡视着比赛现场,看了看俞妹妹的对局,周鸣摇了摇头。瞥了一眼战颖下出的鹰之一手,周鸣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扫了一眼白佳佳下的几步棋,周鸣无奈地笑了笑。

经历了二十分钟的长考后,连晓终于下出了自认为是唯一正解的一手断!

按下棋钟后,连晓如释重负地靠在了椅背上。

不一会儿,周鸣也结束了巡视,稳稳坐定在椅子上。

面对连晓的强硬扳断,周鸣只是轻轻一虎,便彻底断绝了连晓大龙的生机。

“又是屠龙!”

“这周同学的棋风也太暴力了!”

“严老你是从哪里挖掘到的围棋天才?”

面对贵宾研究室里众多老者的询问,严鹤羽只是笑着说道:“少年热血,喜好战斗,喜欢屠龙不是件好事吗?”

听到严鹤羽这番歪门邪道的言论,棋圣俞国平不得不出面制止道:“喜欢屠龙绝不是一件好事,年轻人想要成为绝顶高手,还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地精心布局,中后盘稳定局势,官子阶段更是要用心计算,尤其是面对韩国棋手的时候。”

“俞老说的有道理。”

一位中年官员说道,其他在座的人也纷纷附和。

“俞老批评的是,回头我一定提醒他。”严鹤羽笑着说道。

另一边,失去一条大龙的连晓仍在拼命挣扎,因为他坚信自己在右边的战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要将右边的大龙做活,那么白子就没有足够的空和他战斗。

但此刻的周鸣已经开启了神之状态,连晓的每一步棋,都在他脑海中模拟过数十万种可能。

当连晓走出一步夹时,周鸣心中黑棋的胜率已经掉到了个位数。

为了早点结束这盘棋,结束这场牵扯诸多大人物的纷争,周鸣下出了最为严厉的虎。

这一子,仿佛从天而降的五指山,将深陷包围的连晓狠狠拍到地上,没有一丝翻身的希望。

一切尘埃落定,算清楚目差的连晓无奈地投子认负。

“需要复盘吗?”

“不用了。”

甩下淡淡三个字后,连晓失落地走出了比赛现场。

此时此刻,在他心中,除了输掉比赛的失落外,还有不能为好兄弟讨回公道的愧疚。

十年学棋,不分寒暑昼夜,只为在十九路棋盘上拼搏出属于自己的璀璨世界。

为了围棋,连晓和他的好兄弟都付出了太多太多,眼看马上到手的邀请赛名额被横空出世的周鸣抢走,所以连晓才忍不住在抽签仪式上发难,想要为自己的兄弟争个公道。

但现在,见识到周鸣棋力的连晓已经为自己的愚蠢行为开始后悔。

在周鸣身上,连晓似乎看到了另一个好兄弟——柯杰的影子。

不!周鸣也许是比柯杰更厉害的存在。

第二轮比赛结束后,按照惯例仍然需要选手上台进行抽签决定明天16进8的对局名单。

在严鹤羽和洛依水的注视下,周鸣竟意外抽到了日本的未来之星一力辽。

一力辽,1999年出生,其祖父一力一夫是日本新闻界巨头,而他则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一力辽从五岁开始下围棋,去年已经升为职业三段。虽然年纪轻轻,但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深色西装的他显得十分沉稳老练。

虽然周鸣同样也是1999年出生,但其外表更加飘逸俊秀,属于才华横溢的神秘少年。

抽签仪式结束后,严鹤羽将周鸣叫到了一处私密包厢吃饭,没有其他老头在场,二人的用餐十分轻松愉快。

周鸣对严鹤羽不要喜好战斗、嗜血屠龙的批评表示欣然接受,但心里想着我明天还会继续。

至于原因,不是因为他年轻气盛,喜欢战斗,而是这次邀请赛的众多棋手中间,唯一有分量的连晓七段已经被他斩于马下,其他人的棋力与他差距太大,周鸣完全不想浪费时间。

严鹤羽似乎也明白周鸣的想法,于是两人便结束了这次邀请赛的话题,开始讨论起将在4月18日举办的西湖杯世界围棋大赛。

用餐结束后,周鸣便在严鹤羽的安排下与洛依水一起乘车离开。

说来也巧,洛依水新租住的房子离周鸣家很近,直线距离不过2公里。

由于在贵宾厅内两人几乎已经翻脸,所以这一路都寂静无声。

周鸣原先想借洛依水的身份信息在股市进行财富收割,但此时,该计划已经落空,他只能启动备用计划。

但在下车分开前,洛依水还是笑着说道:“周同学,我看好你明天的表现哦!再见啦!”

看着那淡紫色背影的渐渐模糊,周鸣不禁用力握了握拳头。

回家后,虽然白鹤仍然没有回家,似乎去忙很重要的事情,但周鸣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练功、看书、写作业。

直至天上星光灿烂的时候,白鹤才敲了敲周鸣的房门,隔着房门对周鸣说道:“你爸的南极科考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正在返航途中,一切顺利的话月底就能回来。”

“知道了白爷。”周鸣朝屋外的白鹤应了一声便将视线落到了手里的《逃不开的经济周期》前言介绍上。

这本书是他与洛依水分开后自己到书城买的,虽然他列的书单里,大部分都在线下书城买不到,但还好有万能的购物宝。

只需要等待两天,他需要的二十几本经济学书籍就能寄到他的家里。

看了一个小时书后,周鸣便点开了绝艺围棋网。

白天被屠龙的连晓此刻正在与潜伏激烈对局,很明显,连晓又来找柯杰下按摩围棋了。

柯杰似乎也很懂兄弟的悲伤,整盘棋都在放水,评论区的大佬纷纷怒骂道:还我狐币,有人假赛,网管不封这俩人的号吗?

略微瞟了一眼棋局,周鸣已经数清楚柯杰最后将以两子的差距落败。

没有再欣赏柯杰的按摩围棋,周鸣迅速点开了芈语行的头像,发起了对局申请。

芈语行去年刚刚拿到孔明杯世界冠军,可谓是新一代的顶尖棋手,其后来创造的芈氏飞刀更是成为连AI都难以算清的围棋定式。

而此刻周鸣想要和芈语行较量的,便是这把飞刀的厚重,因为他想要这把飞刀提前出世。

在周鸣与芈语行展开对局的时候,柯杰与连晓的棋局已经步入尾声。

几分钟后,柯杰果断认输。两位好兄弟在消息栏里随便聊了两句后便围观起周鸣与芈语行的对局。

“这位Master是谁?”柯杰在公共消息栏里问了一句。

众多围观比赛的老司机看到柯杰的发言,纷纷敲着键盘回复道:

“我靠,是真特务还是假特务?”

“绝对是假的,真特务不会暴露行踪。”

“捷豹的峡谷大龙吃了吗?怎么有空来看围棋?”

……

看着公共消息栏乱七八糟的回复,一条有用信息都没有,柯杰果断叉了消息栏。

不知不觉间,没有开启神之状态的周鸣与芈语行已经下到了第221手,执黑的周鸣以半目差距战胜了芈语行。

众多评论区老司机认为这盘棋除了一开始角部的变化十分有趣,其他地方的战斗只能算是四平八稳,没有太多亮点。

柯杰细细研究过角部的那个变化后,心底感叹道:这难道是新的围棋定式吗? 第十四章 妖刀定式,宇宙流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由于已经连胜两局,且因为连晓的关系,导致很多媒体都对周鸣十分关注。

甚至很多人将周鸣与成名已久的柯杰九段相提并论。

但也有一些声音认为周鸣现在还不能比肩一流棋手。

周鸣来到棋盘前的时候,发现一力辽已经坐定在沙发上。

只见一力辽身着深色西装,头戴黑框眼镜,手持无心纸扇,双目紧闭,似乎在调整赛前的呼吸和心态。

待周鸣坐定,双方猜先结束后,这局似乎代表着唐日未来之星的对局终于开始了。

执黑的一力辽选择星小目开局,周鸣也以星小目应对。

黑棋左下高挂,白棋托,黑棋顶,白棋档,黑棋板。

下一步,如果周鸣长就会形成大雪崩定式,如果周鸣板就会形成小雪崩定式。无论是哪种情况,一力辽都认为自己能轻松应对,将周鸣斩杀于马下。

但出乎一力辽的预料,周鸣只是简单在左下角一立,并没有理会一力辽的挑衅。

黑棋四路长,白棋三路爬。

棋盘上的这一幕惊呆了贵宾研究室里面的一众大佬。

俗话说,莫压四路,莫爬三线,这是每个棋手从小被谆谆教导的。

但周鸣在三路连爬四子,这是要逆转纲常,标新立异吗?

严老被周鸣的骚操作吓得血压飙升,如果周鸣今天对日本棋手输了,那自己的老脸往哪搁?

正当研究室里气氛凝重,无人敢出声时,周鸣手执白棋脱先往左上一挂,抢占了大场。

一力辽略微思考一阵后便选择往边路一夹,意图对白棋形成包围态势。

周鸣见状没有任何犹豫,右手夹起一颗白子大飞出头。

黑棋靠出,白棋板。

“这是要形成村正妖刀定式变化。”

贵宾研究室里,马春晓前辈开口说道。

俞老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他喝了一口茶说道:“这位日本棋手挺有意思,下面想考验周鸣对雪崩定式的了解,上面又祭出妖刀定式,就看他们俩谁能笑到最后了。”

棋盘上,一力辽见周鸣应了妖刀定式,便随手一长。

周鸣执白顶,黑棋跳!

正当一力辽以为对手会点三三板一手的时候,却见周鸣执白一冲,随后双方在左上角形成白棋提吃占据角部,黑棋长断占据外势的模样。

就在一力辽判断自己局部占优时,白棋下一步竟在黑棋外面一跳,黑棋随之一跳,想要对白棋空间进行压缩。

但周鸣丝毫没有在意,只是轻盈一飞,奔赴棋盘中央。

面对如此变化,一力辽陷入了长考,久久没有行棋。

百无聊赖之下,周鸣只好起身巡场。

正在赛场外观看大屏直播的战颖,原本已经被周鸣天马行空的行棋思路震撼到了。

现在看到周鸣悠哉悠哉地巡场,立刻挽着闺蜜崔敏的肩膀,对崔敏说道:“哇,周同学真的太牛了,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柯杰!”

“你少花痴,上次你还说你下赢过柯杰,柯杰没什么大不了的。”

战颖撇撇嘴说道:“我就是赢过柯杰!”

闺蜜崔敏瞬间无语,憋了半天才回怼道:“对对对,你赢过,你赢过十岁的柯杰。”

……

经过漫长的思考后,一力辽选择了脱先抢占右下角的大场。

巡场回来的周鸣见一力辽居然敢脱先,于是丝毫不顾右下角白棋受到的威胁,轻盈在中央大飞一手。

贵宾研究室里,一众围棋高手均被周鸣的这手飞惊住了。

因为这手飞不仅将中间的白棋模样变得更加厚实,同时还利用了黑棋断点处的白棋孤子。

未来,进可对黑棋左右两边形成强有力的攻击态势,退可以加强中间四颗白子的厚势,甚至还可以逼迫黑棋吃掉那颗白棋孤子,脱先夹击右下的黑子。

一子三用,可谓是绝佳的妙手!

一力辽思索一阵后,并没有选择委屈吃子,而是往白棋中间一跳选择依托黑棋的外势强硬反击白棋。

双方缠斗数招后,周鸣已经完成了中腹的布局,于是选择脱先往左下一拐,逼迫黑棋定型。

然而出乎周鸣的意料,一力辽并没有理会周鸣的脱先,而是选择到右下角夹击白棋的孤子。

既然你如此顽强,那我就彻底击碎你的道心吧!

下一手,白棋压,黑棋板,白棋长。

十几招之后,整个角空已经落入了周鸣的手中。

现在的棋盘上,周鸣占据三角,中央潜力巨大,右上角随时可以打入,一力辽的胜率已经见底。

一力辽长考一番后便投子认负。

与一力辽的对局结束后,周鸣看了一眼时间,才刚刚十一点。

整个赛场上,仅有周鸣这一组完成对局,其他十四名棋手仍在苦苦战斗。

贵宾研究室里面的严鹤羽见周鸣已经结束对局并没有出来祝贺,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被俞老缠住,询问着他是如何挖掘到这么厉害的围棋天才。

洛依水今天穿了一套靛蓝色职业裙装,见周鸣走出赛场,立马递上了一瓶纯净水。

“周同学这么快就结束了,真厉害!”

接过纯净水,道了一声谢谢后,周鸣便走向了通往1号贵宾厅的电梯。

洛依水眉头一皱,无奈地拎着普拉达的包包,紧跟在周鸣后面。

来到贵宾厅,周鸣将自己书包里的《经济学原理》打开,重新温习着前世的经济学知识。

见周鸣不理会自己,洛依水也自顾自地坐到茶台前,一边喝茶一边刷着微博消息。

看了大约半个小时,严鹤羽敲门进来了贵宾厅。

“严老您来了。”周鸣将手中的经济学书籍合上,朝严鹤羽打着招呼。

“周同学年纪轻轻,不仅棋艺高超,还看得懂专业的经济学著作,真是英雄出少年。”

“严老过誉了,我不过是看着玩。”

两人客套几句后便和洛依水下楼参加8进4的抽签仪式。

“下一轮周鸣对战许仙?”主舞台右侧角落的白佳佳看到这个抽签结果,瞬间觉得许仙今天估计应该止步八强了。

“周鸣太强了,许仙怎么下得过。”俞妹妹挠挠头可怜地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许仙。

下午一点半,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许仙与周鸣展开了四强之争。

面对周鸣,许仙这几天深度研究了他的行棋思路,发现周鸣太过于角部的争夺,自己如果使用宇宙流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双方猜先结束后,由许仙执黑先行。

手握武宫正树亲笔签名的宇宙流字样的折扇,许仙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斗志,仿佛这把临行前师傅赠予的折扇冥冥中预言了这场对局。

随着棋钟上时间的流逝,双方选择了二连星对二连星开局,接着黑棋左下挂角,白棋低挂守角,随后黑棋在棋盘右边气势磅礴地点了一手,形成了三连星模样。

面对这一手三连星,周鸣略微思考一会后便选择在右上挂角,黑棋选择脱先往下方星位一点意图捞取边空。

周鸣丝毫不理会下面的星位被占,直接在右上下出双飞燕模样,意图对右上角的黑棋进行进攻。

黑棋尖,白棋向角内一跳,点三三!

行棋至此,许仙内心又惊又喜,惊的是这手点三三太过霸道,喜的实周鸣果然喜欢角空。

周鸣,你等着,我的宇宙流将会爆发最强的力量将你淹没!

但坐在对面的周鸣心里想的却是,宇宙流么?我早已看透了!

只见许仙执黑往边路一飞,白棋在边路渡过,黑棋往左下一跳,试图圈一半的棋盘。

周鸣强势反击,选择右下点三三,抢占黑棋的角控。

贵宾研究室里,一众围棋界的前辈高手也已看穿了两人的意图。

现在最大的悬念就是,许仙的宇宙流能够扼制住周鸣飘逸灵动的棋风吗?

就当赛场外大屏幕前的所有人都以为右下角即将爆发一场激烈的战斗时,许仙仅在右下一飞就立刻转向朝棋盘左边尖冲。

双方下到这里,就连刚入门的围棋爱好者也都能看出来许仙的宇宙流作战意图,而此刻的黑棋已然围住大半个棋盘。

洛依水看着棋盘上的变化,粗懂棋理的她以为周鸣陷入了劣势,不禁心里为周鸣捏了一把汗。

当然,这些棋盘外发生的事情周鸣全然不知。

经过他的计算,现在就算不动用神秘力量进入神之领域状态,自己也能在百步之内结束棋局,因为许仙的宇宙流存在极大的漏洞。

只见周鸣轻轻从棋盒中夹起一枚白子,点在了天元附近,为后续的破空引征埋下伏笔。

面对周鸣的破空反击,许仙立刻稳住剧烈跳动的心脏,往右上一贴,意图继续将这里的口袋扎紧。

虽然已经看出了许仙准备稳扎稳打的意图,但准备速战速决的周鸣并没有理会右上的白棋,反而选择了左上低位守角。

双方就这样行棋数十步后,周鸣已然占领了四个角空,但许仙也顽强地试图将围住中央大片空的篱笆补齐。

贵宾研究室里,俞老摆了几个变化图后说道:“白棋如果这样下,会在左上先手双活,黑棋无法杀死白棋,那么黑棋所谓的宇宙流恐怕会被撕开一个血盆大口,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一旁的马老和严老点头表示十分认同俞老的看法。

视线回到赛场上,只见长考后的许仙行棋五六步后,似乎也看到了俞老摆出的白棋双活模样。

在棋盘前呆愣数十秒后,许仙终于放弃挣扎,选择投子认负。

顺利进入四强的周鸣脸上并没有太多的高兴。

因为无论是一力辽还是许仙,这个年纪的他们与周鸣的棋力差距实在太大,周鸣已经失去了与他们战斗的兴趣。

刚走到外面的观赛大屏侧面,准备接洛依水递过来的纯净水时,洛依水突然脚下被什么拌住,整个身子朝周鸣飞扑而来。

周鸣见状立马侧身将洛依水稳稳抱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吓到的洛依水此刻正小鸟依人地躺在周鸣的怀抱里。

一旁原本准备簇拥上来采访周鸣的媒体记者见状纷纷按下了相机快门,记录下了这幅绝美的画面。

此刻的洛依水又羞又怒,把脸直接埋到了周鸣怀里。

……

五分钟后,这场由洛依水制造的赛事风波终于归于平静,而当事人之一的洛依水已经跑回了贵宾厅换装。

抽签结束后,周鸣便在严鹤羽及洛依水的簇拥下离开富春山居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