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共享肉身开始修行》 第1章 变故 夜色如墨,似一幅漆黑的画卷般笼罩着天空之上。冬日的夜晚,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犬吠,打破了这份宁静。

方离,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推开了正趴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的老头。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走到一旁的灌木丛中,放起水来。

“喝太多了....脑袋好重呀....谁给我送回家的呀....”

山野里,一阵冷冽地寒风吹拂而过,令方离打了个哆嗦,也将他的酒意吹醒了几分。

方离微眯起眸子,环顾四周。

瓦房,竹林,以及远方那几处堆叠整齐的草堆....眼前陌生的场景,使得方离猛地一惊醒。

记忆也在此时,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奔涌进他的脑海里。

“这他妈是哪啊?我不是在喝酒吗...我刚刚和谁在一起喝酒来着...”

想到这里,方离猛地拍了一下脑门:“对对对!是赵老头!是赵老头带我来的!”

方离赶忙跑回去,猛烈摇晃着正在酣睡的赵老头。

“老赵!醒一下!老赵!你给我带到哪里来了?”

此时昏睡的赵老头,被方离摇晃着睁开了眼睛,他摆了摆手,嘟囔道:“吵什么...这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赵!你赶紧看看,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现在这荒郊野岭的到底是在哪里呀!”

迷迷糊糊的赵老头,微微抬起头,扫了扫四周,回答道:“哦...差点忘记了,我带你穿越了而已。”

“什么!?”

“穿越?”

方离又推了两把,想要继续入睡的赵老头。

“你在说什么胡话!赶紧起来,明天我还要上班呢!快把我送回去。”

经过方离这么一闹,老赵是彻底睡不得安稳了。

于是,他站起来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缓缓道:“此处的渊源说起来比较复杂,你一时半会也听不懂。总之...这里不是我们喝酒的红浪漫ktv,也不是你所熟知的地球...”

“你以前不是很向往江湖中,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日子嘛?所以啊...我特意把你带过来了,就当我还了你几次酒钱吧。”

“什么?”赵老头此言,使得方离顿时就有些慌乱起来。他眉头紧蹙,微怒道:“老赵,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赶紧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要打车回家了。”

“你看看...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你再好好瞧瞧周围,这里看上去像是打的到车的样子吗?”

闻言,方离发散目光,静静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古朴的建筑,随风飘荡的竹林,远处灌木丛中传来“沙沙”的声音,无时无刻都在彰显着此处诡异的气氛。

但最让方离感到不安的,是深邃的夜空中那一轮满月,映照下来的月光,竟让人感觉到有些微微刺眼。

眼前的场景,令方离一时之间有些呆滞了。他的心中顿时翻涌起轩然大波来,冲击他仅存的理智,令他感觉到强烈的割裂之感。

片刻后,方离试探性的问道:“老赵...你在说什么了?你....如何证明这里不是地球?”

赵老头轻叹了口气,无奈道:“真是麻烦...年轻人不是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很强吗...”

旋即,他拍了拍手。

方离眼前的场景,便再次发生变化,顷刻间,二人就来到了一处小山院中。

院落四周,青砖青瓦搭建的围墙透出岁月的痕迹,斑驳的墙体上爬满了深黄干枯的藤蔓。为这古老的小院子添加了几分宁静。

而此时的方离目瞪口呆的杵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着,指着赵老头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老赵抬起手掌,拦在方离面前,颇为嫌弃道:“你的问题太多了,我解释起来麻烦。还是等我把话说完,你再问吧。”

“哦...哦...好”

待方离不再开口提问了,赵老头这才缓缓地解释起来。

“原本呢...我也并非地球人,而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意识一部分。但是呢...天道在日复一日的调节气运中,竟产生了些枯燥之情来。

于是呀,天道便滋生出一缕化身来,替他行走人间,享受悲欢祸福。而我便是投入到地球的那一缕化身。

不过嘛...你小子也不用担心。我带你一起回来,自然是都给你安排妥当了,包你这异世穿越之行,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绝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方离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道:“不对吧,老赵。你既然这么有能耐,怎么还天天被我们小区的业主当孙子一样使唤?”

“笑话!我什么身份呢?能跟这些刁民一般计较?我若是在意这个,你那小区早被我一把火焚尽了。”

赵老头又摆了摆手,道:“先说正事吧,那些个七七八八的事情,以后再慢慢和你解释”

反正,来的时候呢...我已经将空间大道传给你了,日后不管你被囚禁于何等樊篱,皆能自由脱困而出。将来也能自主的出入地球与此地。”

“还有啊...”

赵老头又拉着方离走进小屋内,指着一位靠在长椅上正在熟睡的少年,道:“这小家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肉身,你可别看这小家伙是个凡人,就小觑了他。他的剑道天赋,可是我这无数位面之中遇见,最高的一位。

你只需将他夺舍了,便可继承他的剑道天赋,再配合上我传授于你的空间大道。不出意外的话。你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尽情的横行霸道,无人能阻你。”

听闻赵老头的话,方离心中涌起一股不真实的情绪。他心中不断思量着方才赵老头所言。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良久后。

方离摸了摸脑袋,又问道:“你说的夺舍,是不是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用我的灵魂将他的肉身占据,今后他的一言一行,皆是由我来操控?”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这小子原本的灵魂呢?就此消散了吗?”

“对的。”

“可是....”方离想到此处,心中又有些犹豫起来,毕竟...夺舍这种事,多少有些不光彩。

赵老头似乎看出了方离心中所想,鄙夷的扫了他一眼,又道:“你瞧瞧你那个样子,平常喝酒的时候不是喜欢叫嚣,自己在古代应是什么豪杰,枭雄。今日干这点事都磨磨唧唧的。

他又指了指睡梦中的少年道:“你以为此等逆天的剑道天赋,我会允许他成长起来吗?按照原本的命运,这小子不久后就将葬于异兽之腹,英年早逝。

所以你就算不夺舍,日后他也活不长久。”

见方离还有些犹犹豫豫的,赵老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你到底能不能行?不愿意的话,我就直接送你回去了,今后你再也别天天把什么江湖长短挂在嘴边了。”

方离盯着长椅上的少年看了好一会,心中默默的回想着自己那如烂泥的人生,

几息后,方离猛地点了点头,道“干了!回去也没甚意思,每天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不如在这个世界重新活一次!”

“好!”赵老头面露喜色,旋即他将手指点在方离的眉间处。

霎时间,方离只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意识也随之消散了。

待方离重新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长椅上。而眼前站着的赵老头,正面带笑意地看着自己。

他脆生生的唤道:“老赵,我这是咋了,我好像刚刚好像睡过去了。”

“没什么,你已经成功夺舍了,李沧海便是你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是吗?”方离微微颔首,此刻他的脑海中,关于李沧海的记忆也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可是过了几息,方离突然感觉到有些异样。

“老赵...我怎么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地,提不起力气,身体好像也有点操控不了。”

听到方离此话,赵老头面上竟也闪出一丝诧异,他眯起眼睛,仔细地端详了下此时的方离。

“我去...你真是有些废物...灵魂强度竟然连一个十三岁的小毛孩都不如,甚至反倒要被他所炼化。”

“啊?”方离大惊,赶忙开口问道:“老赵!那现在怎么办?”

赵老头宽慰道:“小问题,小问题。我现在就将他的神识泯灭,保你成功夺舍。”

说罢,赵老头抬起双指,朝着方离轻轻一点。

但却没想到..躺在长椅上的方离,在他这么一点之下,反而显得更加昏迷了。

“老赵..这是啥情况?我感觉我更晕了,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赵老头,并没有回答方离得疑问,而是静静的看了一眼自己那逐渐透明的双指。

片刻后,赵老头又抬起头,盯着天空呆呆的出神。

“坏事了....我的本体好像被什么人操控了,导致我无法再干涉这个世界半分....而且....那个人好似发现我了,他想来带我走....”

方离赶忙爬起来,艰难的扯着赵老头的衣袖,唤道:“老赵....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怎么办?”

但赵老头那微红的脸颊上,似乎浮现出几分愧疚之色,连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呃...总之....你并非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就算控制不了肉身,也不会立刻消散的。只是....你可能暂时,要沉睡在这具肉身里一段时间了。

赵老头又长叹了口气,接着道:“倒是我,麻烦大了....要和本体一起被抓了,一时半会还真没什么办法。”

闻言,方离心中猛地一惊,急忙喊道:“快!快把我带回我自己的身体里...”

可谁曾想,赵老头只是搓了搓手,有些尴尬道:“呃...我刚刚嫌你之前的肉身有点碍事,就一把火给他烧掉了。如今...我想重塑都没这个能力了....”

“什么意思?!”

方离冲着赵老头的胸口抓去,却抓了个空。

他这才发现,原来赵老头的身躯已经消散的近九成了,只剩下一颗脑袋还在说话。

“呃....总之我有点帮不上你了,你还是暂且自求多福吧。”

“什么?”方离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意识,竟骤然模糊不清起来,周围的一切开始逐渐的让他感觉到熟悉,一股自然又安心的情绪充斥的他的内心。

他骂道:“我草你马....赵老头....”

可是寂静的黑夜里,除了一位瘫坐在地上的少年以外,再无任何人给予方离回应了。

..............

良久后

李沧海忽然从地面上站起身来,喃喃道:“我怎得,睡在地上了?”

少年清澈的眸子扫了扫屋内的物件,又轻手轻脚的走进院外,瞧见漆黑的夜色下,并无其他动静。

这才放下心来,重新躺回长椅上。

他默默地盯着窗外地月光出神,却一时半会没有睡着。

只因少年方才梦中所见的那两人,实在是有些吵闹了。

“不过...”李沧海看了看自己手心,随即又将眉头舒缓开来,轻声道:

“好在...只是一场梦罢了...” 第2章 来客 “两年了..你的修为寸步未进,你是不是没有修行的天赋呀?”

“有的!“李沧海肯定道

“我只是暂时卡住瓶颈了,应该...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到达同气境中期了“

少年这番话,竟让方离心生怜悯。在他眼里,李沧海三年前开始在青夏宗修行,修为就没突破过,一直停滞在同气境初期。可知道...同气境可是修行的起点啊!这李沧海,居然在起点待了三年,一步都没迈出去。此等天赋......实在是不堪入目。哪怕按他的眼光,李沧海也绝对称得上是个废物。

与他同期入青夏宗的师兄弟们,早已踏入内院,开启了各自的修行之旅。唯有李沧海,依旧困守这座小破院中,终日不是清扫庭院,便是尝试炼气打坐,生活甚是枯燥。

“哎”方离叹息一声,无奈道:“我也感觉...你快突破了,应该不久后你就能离开这里了。”

闻此,李沧海心中暗喜,沉声道:“不错,我理应离开此地了。”

方离没有开口了,毕竟...李沧海这些话他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安慰自己又有什么用呢?

二人不再交谈了,气氛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唯有李沧海手中扫帚不停的扫着那一尘不染的庭院。

此间少年唤为李沧海,而与他沟通的正是穿越而来的方离。

李沧海十二岁那年,不过是蹲在一处书摊旁读着武侠话本。可不知怎得,忽然来个自称善陵道人的修士。扬言自己有修行的天赋,并说要带他走入修士一途。

那时的李沧海懂什么?他只顾看着手中的武侠话本,又瞧了瞧对方那世外高人的模样,心中颇为意动。不到三言两语之下,就辞别了家中长辈,随善陵道人来到了这青夏山。

刚开始,李沧海却是与其他人一般无二,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便突破到了同气境,成为了一名修士。可偏偏后来的三年时间里。他的修为再没有过一丝进展,成为了这小庭院之中最大的废物。

渐渐的,往昔熟稔的师兄弟,乃至引他入门的善陵道人,皆不再踏足此院。时过境迁,或许众人早已将李沧海遗忘。

好在....李沧海并不感到孤单。只因数年前的一个夜晚,他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位陌生人。

那人自称为方离,是上天派遣的使者,特意前来拯救他。只要他顺从听话,方离就能保他一生荣华富贵,平步青云。起初,李沧海确实对他深信不疑,言听计从,绝无违背。

然而,时日一久,李沧海便发觉这个所谓的上天使者,除了能在脑海中与自己交流外,其他诸事皆无能为力。

既无法指导自己修行,也不能变出钱财。甚至……连替自己清扫庭院都束手无策。

现今,李沧海只将方离视作一个玩伴,毕竟……在某些一成不变的日子里,有个能聊天的伴也还算得上不错。

相较于李沧海的豁达,另一边的方离则显得极为忧郁。

在这个世界,既没有互联网,也没有手机,方离甚至怀疑,这个世界可能都不会用电,完全就是一群原始人!然而,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方离没有肉身,其精神也只能依附于李沧海身上。每天李沧海做什么,他就只能跟着做什么。这种感觉就像一部乏味枯燥的电影,不停地在眼前播放。明明已经不想看了,却如同被固定在座位上一样,丝毫没有自由可言。

只能每天跟着李沧海,打扫、采药、静坐,时不时地还要回答那小子幼稚的问题。

说好的刀光剑影、快意恩仇呢?都来了这么久了,一点江湖的气息都没感受到。方离都记不清这些年骂了赵老头多少次。这老东西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后就不管不顾了,害得自己不人不鬼的。谁穿越能受这气啊?

这待遇还不如不穿越呢,来这里...反而身陷牢狱不得自由。

方离现在还隐约记得,赵老头当时说的话。“来的时候呢……我已经把空间大道传给你了,日后不管你被囚禁于何等樊篱,都能自由脱困而出。将来也可以自主的出入地球和这里。”

想到这里,方离暗骂道:“赵老头,你可千万别被我逮住了。否则老子让你后半生,享不得片刻安宁。”

方离不断地咒骂着赵老头,直到....远方传来呼唤声。

“李沧海...李沧海!”

李沧海心头一动,急忙放下手中的扫帚,跑出院子里。

院外只见一位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藏蓝色棉衣,正在快步奔向李沧海,她脸上的笑容洋溢如同这冬日里的暖阳。

李沧海认识她,此少女名为王秀秀,是这青夏山中某一位修士的独女。

小破院中,除开时时刻刻陪在脑海里的方离以外,就还剩下王秀秀还偶尔光顾一下。

见状,方离冷笑道:”呵呵...这小废物就喜欢找你这大废物玩。”

方离此言也并非毫无道理,毕竟王秀秀此女的天赋也就比李沧海好上那么一些,一个卡在同气境初期三年,一个卡在同气境中期两年。

但李沧海却不理会方离的话语,他放缓了脚步。又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棉衣,这才开口道:“你今日怎得有空,来我这里了?”

“她能没空吗?有什么事需要她这个小废物去办?”

李沧海眉头轻蹙,仍是不理睬方离。

王秀秀跑到李沧海身边,与他并排走着,纯净的眸子眨了眨,发问道:“李沧海,你是不是忘记要去内院领修行的资源了?”

”嗯“李沧海愣了半刻,这才道:”确实是忘记了。”

这倒不是李沧海真的忘记了,而是每次领用资源时,那些个内院弟子异样的眼神,令李沧海浑身不自在。

一开始,李沧海还没觉得没有什么。可是每次回来,方离都要骂上自己好几个时辰。

久而久之,李沧海真还觉得,内院弟子看他的目光,实在是有些不对劲了。那眼神,就好似是在饭馆吃饭时,突然来了个乞丐,乞丐摊开满是污垢的手,朝着吃饭的客人乞讨起来了。

于是,在这之后,李沧海就再也没有去领过修行资源了。

“嘻嘻”王秀秀笑着,又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布袋来递了过来。

“李沧海,快谢谢我!我替你拿回来了”

“谢谢...”李沧海下意识地回答道。

可少年的手停滞在半空,丝毫没有动作。

少女不解道:“怎么了?李沧海你怎么不动了?”

一股异样的情绪充斥着少年内心,迫使他停下了动作。

李沧海默默的打量着王秀秀好一会,半晌后,他才接过小布袋。

“谢谢你...我的确..是忘记了”

”没什么,我娘教我的,好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

“谢谢...算我欠你的。”

“欠什么?这本来就是给你的资源呀?”

李沧海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了。二人就这样并排行走了许久...许久。

直到王秀秀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这才开口道:“李沧海,你若无事,不如带我逛一下你这小庭院吧,我很久没来了,好像忘记小庭院的样子了。”

“好...”

于是,李沧海便带着王秀秀在这小庭院中漫无目的的逛着。

而不知为何,少女对这狭小的庭院好似看不腻一般,不停着跟在李沧海身后,逛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夕阳的余晖照在二人身上,显得温暖与宁静。

“王秀秀这才依依不舍地,同李沧海告别

“我娘说我夜晚之前要回家....我要回去了“

“好”少年挥手告别,默默的注视着王秀秀消失在视线之外。

待王秀秀离开之后,少年解开小布袋,拿出两枚灵石置于手中。

一言不发的返回庭院中,静坐吐纳起来。

夕阳落下,深邃的夜空中唯有一轮明月屹立其中。月光柔情似水般照在少年的发丝上。透出银色的光芒。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李沧海手中两枚灵石彻底失去了颜色,化作齑粉。

少年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良久不言。

“又失败了?”方离问道。

“嗯。“李沧海点了点头,随即好似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靠在一旁的石墩上。

闻言,方离竟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响彻于少年的脑海中,透露着说不清的委屈不甘,以及对李沧海的愤怒。

“三年了!你修行三年了!哪怕是一头猪修行三年也能突破了,可你呢?”

“呵呵呵....废物啊...真是废物啊...就你这样的,还待在这青夏山做什么?趁早滚下山去得了!”

“你李沧海没皮没脸,赖在这青夏山中。我方离可丢不起这个人!李沧海!你真是天下第一大废物!“

方离边笑边骂,仿佛要将这些年来的受到的屈辱,全部发泄在李沧海身上。

方离越骂越难听,越骂越起劲。到后来,也不知是他骂累了...还是他已经消气了。

最终他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唤道:”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打扫庭院呢。”

再开口时,方离声音竟有些哽咽了。

李沧海却在此时回击道:“你真是有些吵闹了,像个怨妇。”

“什么!?”

李沧海此言,瞬间将方离的怒火再一次点燃了。

“你...”

可方离话在嘴边,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因他忽然瞧见,少年方才那如清澈湖面的眼睛里早已失了淡然。如今似乎是在下雨了。

于是,寂静无声夜色下,只剩下一名少年痴痴注视着天边的明月。

良久后,他轻声喃喃道:“我应该...很快就能突破了....” 第3章 突破 青夏山中

一位少年静静地站在庭院中,他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单。他手中紧握着扫帚,目光专注地投向地面,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任务。

庭院里的石板路经过一夜的风吹雨打,布满了落叶和尘埃。少年不言不语,只是低头默默地扫着。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执着和坚定。每当扫帚划过地面,都带走一片落叶,留下一片洁净。

随着时间的推移,庭院的地面逐渐变得整洁起来。落叶被一一扫去,尘埃也被拂去。

微风轻拂,带来一丝丝清凉。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颇有些得意道:“你看...我就说我只需两个时辰便能将庭院清理干净,今日又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修炼了”

“呵呵”方离语气不善道:“毕竟废物就只有这点能耐了。“

李沧海反唇相讥:”比你强...至少我还能扫地,你却只能张嘴说瞎话了。“

可奇怪的是,今日方离却没有和李沧海继续争吵起来。

他只是思索了片刻,犹豫道:”好像不太对...“

“什么不对?”

“这青夏山之中,好像与平常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李沧海不解,旋即少年又指了指远处的山丘,道:”你看...这不是和往常一样,又是和平的一天吗?“

“好像是....”

方离顿了顿,话还未脱口。

二人便突然瞧见,远处的山丘竟忽然凭空炸开,无数巨石飞溅在空中。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际,原本坚固的山体瞬间被撕裂开来,仿佛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释放它的破坏欲。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碎石的气息,令人感到一阵窒息。

四周的大地都在颤抖,仿佛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变而颤抖。原本安静的青夏山,此刻已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所笼罩,一片混乱。

“卧槽!地震!“方离下意识大喊道。

李沧海毫不犹豫,猛地扔下手中扫帚,发疯般的逃窜进了庭院。

大地震撼着,迫使古朴的庭院抖动起来,不过几息....庭院便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好似要倒塌。

方离急忙喊道:“快跑啊!庭院要倒了!赶紧往山下跑!”

“我衣裳还在床榻上!”

”我衣尼玛个锤子!命都要没了,还惦记你这两件衣裳?快下山去!“

李沧海这才回过神来,拔起双腿,直直地冲着山下跑去。

可少年刚跑出庭院,便听见空中传来质问声。

“何人敢擅闯我青夏山!?”

此声势若雷霆,响彻于整个青夏山中。

李沧海放眼望去,却瞧见在广阔无垠的苍穹之下,一位老者静静地站立在空中。

他身姿挺拔,仿佛一根历经风霜却依旧坚韧不拔的古松,深深扎根于无形的虚空之中。

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这青夏山中,执掌二十四峰的当代掌门,君南烛!

君南烛话音刚落,便有一名中年人缓缓地于山丘之中,显出身影来。

他长发飘飘,眉目如画,看似温文尔雅,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明的锐气。有把长剑悬挂于他的腰间,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中年男人莞尔道:“息怒,息怒。方才在下多喝了几杯酒水,这迷醉之间,却是不小心撞碎了几座山峰。

掌门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在下吧...”

闻言,君南烛双目之间似是要喷出火来。欺人太甚!

他大喝道:“拿下!”

旋即,青夏山中,十几名长老驰援而至,将中年男人团团围住。

中年男子神色自若,拱手说道:“我并无争斗之意,来此只为寻找一物。待我找到此物,自会离去。”

“你想找何物?”

“呵呵……”男人轻笑数声,接着说道:“我方才撞碎山峰时,不小心将酒杯遗落在这青夏山之中。望掌门应允我找寻一番,待我离去后,必有重谢。”

中年男人此语,显然是在挑衅在场众人。

君南烛轻扬手掌,刹那间,十几名青夏长老一同向男人发动攻击。空中,无数神通和杀招同时绽放,似乎欲将男人即刻灭杀。

中年男人挥动双指,顿时一道剑气冲霄而出,那剑气犹如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瞬间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它的光芒璀璨夺目,犹如烈日当空,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那剑气所过之处,无数杀招皆被冲散,无法聚集。

在场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仅仅一道剑气,竟能厉害到如此程度!

此时,一匹青色小马的身体缓缓膨胀,须臾之间,便如一座山岳般庞大,紧接着这只巨兽张开巨口,朝着中年男子喷出熊熊烈焰。

火焰散发的高温炽热无比,似乎要将所有靠近它的物体尽数熔化。那熊熊烈火产生的灼热风浪,宛如汹涌澎湃的热浪,席卷了整个青夏山。

远处的李沧海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任由灼热的狂风肆虐着自己的肌肤,他却恍若未觉,双目依旧紧紧地凝视着战场中央。

方离急忙唤道:“走啊!你想死吗?”

可少年丝毫不为所动,一双脚就好似钉死在地面之上。

见状,方离心中焦急万分,他不明白李沧海此刻在发什么疯,这等境界的争斗,也是你一个同气境的修士能看热闹的吗?殊不知稍有余波,你我二人就要尸骨无存吗?

方离只能不停着催促着李沧海,想让少年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发什么疯!?想死别带上我!”

“走啊!算我求你了,再不走我们两人都要死了!”

可李沧海置若寡闻。一双眸子始终不肯从战场中心移开。

半晌后,少年开口道:“好厉害...”

“什么好厉害?!”

李沧海缓缓地抬起手,指了指正在争斗的中年男人,道:“那个人好厉害....”

“他肯定厉害啊!你没见到他一剑就将你青夏山十几名长老打的要跪地了,算我求你了...大哥,这些话能不能晚点再说,你再不走等下那个人就要厉害在你头上了。”

“不是...”李沧海喃喃着,似乎想要否定着什么。愣了片刻,他又道:“他的剑...好厉害”

方离从来没见过李沧海,似今日这般作态。

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赵老头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这小家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肉身,你可别看这小家伙是个凡人,就小觑了他。他的剑道天赋,可是我这无数位面之中遇见,最高的一位。”

方离心中,不免腹诽道:

“难道....这废物真是什么剑道天骄不成?不对呀...赵老头不也说过将空间大道传授给我了吗?可是..我的空间大道呢?”

方离细细的回想着,那夜赵老头的话语。

可不知是时间久了,还是那日方离未曾醒酒。

记忆中,赵老头的话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残缺。

到后来...方离不免有些怀疑。赵老头真的有说过这些话吗?

“不对!”方离猛然醒悟,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可当方离再次回过神来时。

却发现..李沧海此时正身处庭院之中,静静的收拾着衣裳。

方离彻底绝望了....

“大哥...你在干什么?这两件衣裳非得现在收拾吗?”

“已经没事了...”少年将衣裳折叠好,收进木柜中,答道。

方离这才发现,此时的地面已经没有继续震动下去,庭院不再摇摇欲坠了。

可空中的厮杀声,却仍不绝于耳。争斗还没有停止。

“你....”

方离心中有些恍惚,他不懂李沧海为何能如此平静。

“他没想杀人....”

方离不解道:“何以见得?”

“他那一招,若是想伤人,那些长老都会被他斩断的...”

“你....看见了什么?”

闻言,李沧海沉默不语,踱步走到庭院中,指着一棵柳树问道:“你看到这棵树了吗?”

“嗯...看见了...”

方离疑惑之际,却只见李沧海缓缓抬起双指,猛然一挥。

一道气流从其指间喷涌而出,瞬间斩向那棵柳树。“轰隆”一声巨响,柳树应声而倒,拦腰截断,狠狠地砸向地面,扬起一片尘土与碎叶。

方离瞧着眼前地一切,心中翻涌起轩然大波来。

片刻后,他犹豫道:“你...突破了?”.

“嗯。”少年微微颔首。

“什么境界了?”

“我应该,快要突破道斩身境了。”

“这么快?”

方离有些震惊,这个世界共有七个境界,前四个境界,分别为,同气,斩身,铸魂,化外。后三个境界方离却是不知。只因善陵那日,只讲了这四个境界给李沧海听。

后面的境界,善陵只道:“你们切莫要好高骛远,等你到了化外境,自然会知晓后面的境界。”

可偏偏此时此刻,李沧海...却从同气境初期,一跃到了同气境后期。

“你如何做到的?”方离惊诧问道。

“呵呵”李沧海笑了,旋即他拍了拍手,淡然答道:“我好似....有些剑道天赋。” 第四章 逃离 火海中

中年男子拍了拍衣袖,旋即轻挥双指。顿时,一道无形剑气骤然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炽焰随即泯灭,不再复燃。

不到片刻,方才那燎原烈火便彻底没了生息,唯有几处山峰之中还留下淡淡的火痕。

此击不成,众长老各自再施神通,滔天的攻势接二连三的袭向中年男子。

可即便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孤身一人的男子却还稳稳地屹立在半空之上,他眉眼间的笑容,仿佛在告诉着众人。

“你们....还奈何不了我。”

隐隐之间,众长老的战意也不似一开始那般浓烈。几名资历尚浅的长老,心中甚至开始浮现几分畏惧。

见此情形,君南烛不再冷眼旁观,无数灵气如潮水般聚集在他的身后,缓缓地汇聚成一幅巨大的山水画,此画卷徐徐地展开,画中那栩栩如生的山岳,奔腾不息的江水,灵动鲜活的修士如同重获新生一般,似是要从画中呼之欲出。

他唤道:“灵想山,来!”

话音刚落,君南烛背后那画中山岳,竟真从画中脱离出来。直直地压向中年男人。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这座山岳高耸入云,巍峨壮丽,峰峦叠嶂,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在天地之间,彰显出无尽的磅礴与威严。

而与之相对的男人,却如同一只渺小的蚂蚁。两者对比之下,竟显得这一幕无比荒唐。

远处的中年男子,眼见通天般的山峰如同一座泰山压卵般朝自己镇压而来。却面不改色,毫无惧意。不自觉地赞叹道:“好手段!掌门出手的确不凡。”

但下一刻,他腰间的长剑也出鞘了。

宝剑出鞘,寒光四溢,犹如一条银色的闪电划破寂静的夜空。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透露出一种凌厉而庄重的气息。随着剑鞘的脱落,宝剑仿佛苏醒过来,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似乎在诉说着它的传奇与荣耀。

男人挥手一斩,无数道青色剑气冲天而起,笼罩在天空之上,迫使这方天地变了颜色。

宝剑出鞘,不见日月。

在这惊鸿一剑之下,方才还雄浑无比的山岳,竟如豆腐一般被生生地斩成了两段。跌落地面,消散于此间天地。

君南烛灵气顿时有些萎靡,险些瘫倒在地面之上。待他再次稳住身形时,胸前的道袍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花。

“掌门!”一名长老慌忙喊道。

“无妨”君南烛轻轻摇了摇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然而,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异样。对方的境界实在是惊为天人,刚才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自己恐怕还没这么好过。

而另一旁的中年男子,见此情形,脸上的笑意就像被一阵寒风吹过,瞬间收敛了许多。

他心中暗叫不好,自己一时没收住力,竟伤了人!

此刻君南烛的眼睛如同两把利剑,死死地盯着对方,却没能说出话来。众长老见此,皆如饿虎扑食般齐齐地冲向中年男子。欲要将他先杀后快。

但这一次,对方却无意再纠缠下去。

中年男子突然一剑挥出,如蛟龙出海,直冲向众长老。

须臾之间,无数道湛青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凌厉,转瞬间便抵达敌人面前。

在此一击之下,众长老慌忙逃窜,生怕避之不及,无一人敢再冲向男子。

然而此剑快如闪电,哪怕众长老有所防备,可当他们意识到男人出剑时,湛青剑气已然袭到自己身前。实在是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顷刻之间,嗡鸣之声响彻整个青夏山,众长老顿感眼前一片湛青,如坠深海。自身灵气、神识仿佛被禁锢,身躯也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朝地面跌落而去。

众长老皆心中哀叹:“吾命休矣!”

此间变故之快,令远处的君南烛根本来不及驰援。而中年男人斩出这一剑之后,却有些不符合常理的,想要御剑遁离。

君南烛,眼见对方脚踩长剑,如流星般破空而去。

不禁怒喝道:“贼子!休走!”

旋即,他再施神通,灵气化作一张无形的大手,朝着对方抓去。

下一秒,中年男子轻捏口诀。在大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一瞬间,竟如同烟雾一般眨眼之间消失在此方天地之间,不见了踪影。

君南烛立即发散神识找寻,可偌大的青夏山,只剩下摔在地上的长老,逃窜的弟子,以及若隐若现的湛青剑气。

中年男子的身影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君南烛脸色阴沉地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随即,他又扫了扫周围,几处山峰被撞成碎块,成了一地废墟。

征战众长老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云端之上直坠地面。竟连挣扎之声都不曾发出,显然是皆以殒命。

君南烛心中顿时悲凉万分,一股无力之感油然而生。

今日青夏山遭此大劫,究竟是何缘故?

还未待他解清此间疑惑,便突然看见废墟之中突然爬起一位长老来。

他挣扎的问道:“掌门,贼子逃了?”

“你没死?”君南烛疑惑道。

“唔……”那名长老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缓声道:“那一剑的确不同凡响,但不知何故……仅仅是令我晕厥了片刻,

如今看来……想必是我修为精深,方能抵御此击。”

“修为精深?”君南烛凝视着眼前这位长老,心中疑惑渐起。

此长老名为王霖,乃是灵药堂的新晋长老,修为也才刚刚踏入化外境。若要论及修为高深,他绝对排不上号,可偏偏在那一剑之下,众多长老中却唯有他幸存了下来……

“你可有大碍?”

“回掌门,好似并无大碍。”

“无事就好...”君南烛微微颔首,随即发散神识,于废墟之中找寻可有其他长老存活。

可就在此刻,方才还摔的七零八落的众长老们,竟纷纷站起身来。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一名长老面露忧色,急声问道:“掌门!贼子可曾伏诛?”

还未等君南烛回应,王霖便如那报晓的公鸡一般,扯着嗓子喊道:“贼子逃了!贼子逃了!”

那模样,就如方才那来犯的贼子,是他出手逼退了一般。

闻言,人群中顿时就有一名长老怒骂道:“此贼当诛!若不是逃的快,老夫定要让他尝尝我这雷法神通的厉害!”

“哼!”另一名长老争锋相对道:“你的雷法就算了吧!我的擒天手才叫厉害!方才若是我施展此招,保准那贼人吃不了兜着走!”

“荒缪!擒天手如此厉害,方才怎么不见你用?”

“那不是刚刚一拥而上,我怕误伤了自己人嘛。”

两位长老的话语,彻底打开了在场众人的话匣子。众长老议论纷纷,有叫骂的,有惋惜的,有表忠心的。场面一时好不热闹。

好似全然忘记了,方才是谁在对方一剑之下,就被打破了胆,不敢与之争锋了。

君南烛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心中却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埋怨起方才那贼人了。

那一剑下手如此轻作甚?合着打了半天自己的受的伤竟是最严重的。这群废物竟在战场上装起死人来了?

“哎呀!”?王霖突然唤道:“掌门你方才....好似是吐血了,可否有大碍呀?若是身感不适,可速来我灵药堂医治。”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停止了议论,皆是齐齐地,朝君南烛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第5章 打破平静 君南烛眼见众人皆看向自己,顿感脸上无光。

随即他摆了摆手道:“我并无大碍,贼人攻势虽然凌厉,但想伤我....也并没有这么容易。”

听闻此言,王霖心中只觉有些失望,灵药堂又错过一次露脸的机会了。但他仍不死心,又道:“掌门!我方才看你施展神通之后,都差点站不起来了。果真无碍吗?掌门可是不相信我灵药堂之医术?”

“自是无碍!我那是示敌以弱,方才那贼人若是不逃的快,便要被我当场诛杀!”

“掌门....你方才不是已经吐血了吗?”王霖一脸狐疑,又指了指君南烛胸前道袍,道:“你看...那血迹还未干透呢?”

“我说了!那是我示敌以弱。你懂不懂什么叫示敌以弱?”

“可是...”王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君南烛无情的打断道:“闭嘴!”

“我身体有没有事,我自己难道不清楚?你们灵药堂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我没有事受伤又何须医治?”

“呃....是。”王霖颔首,不再多言了。

尽管他心中尚有疑惑,但此时此刻,他确实不敢再追问下去了。

片刻后,君南烛传唤两名长老,吩咐道:“你二人速去清点,此次贼人来犯造成多少损失,可有弟子受伤。查清之后,再来报我。”

“是,掌门!”两名长老拱手领命,眨眼之间便没了踪迹。

待二人远去,他又对众人道:“其余人等...若无要事,还请自行离去。勿要引起弟子恐慌。”

言罢,君南烛一甩衣袖,欲施展遁术离去。见此,一名长老问道:“掌门欲往何处?”

“自然是去....查清贼人底细!”

闻得此语,两名执法长老凑了过来,然君南烛却挥手拒绝。“你们查你们的,我查我的,消息互通便是。”

待君南烛远去,一名执法长老叹了口气,轻声道:”看来...掌门还是不信任执法堂呀...”

“慢慢来吧,毕竟...他对我们心中总是有些隔阂。”

可这两人,轻声议论之声,不知怎得..竟让王霖听了个正着。

他凑过来,共情道:“掌门确实太过多疑了,你看看,方才他受这么重的伤,都不肯去我灵药堂医治。难道我灵药堂...还能害他不成?”

“呃...”两名长老听闻此言,沉默许久,最终只是拍了拍王霖的肩膀道:“灵药堂未来有王长老坐镇,我执法堂便可放心了。”

“不敢当,不敢当。青夏山的未来,还需众长老齐心协力。我个人不过是这青夏山的一份子罢了。”

“呵呵...王长老谦虚了,谦虚了。”

王霖拱了拱手,正欲继续推脱一下。却突然发现,方才还在面前的两人,已并肩离去,只留下一段破空的痕迹。

王霖挠了挠脑袋,一时半会想不通...这两人是何用意。好似是在夸自己,但话中的意思又有些奇怪。

“这样看来....掌门不信任我们执法堂还是有些原因的。”

“嗯..毕竟我们执法堂还是太过机敏了,机敏之人总是要被猜忌的。”

“哎....这也是聪明人的天命呀,怨不得他人”

离去的两名执法长老,在此时竟又交谈起来,不过这次。两人皆是在心中传音,以确保不会再有人听见了。

片刻后,君南烛推开了,某一处密室的大门,缓缓地走了进去。

可不到几步,他竟然“噗通”一声,突然瘫倒在地面之上。

他的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颤抖,像是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挣扎。他的胸口起伏不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中年男人那一剑,的确令他有些难以抵挡。

过了几息,他挣扎着操纵的灵气,将那一幅山水画唤出。

却只见,画中的山岳却不知为何,竟分成了两截。

沉默许久,君南烛忽地又喃喃道:“此人剑道通天,到底...来青夏山所为何事?又是否如他所言,是找寻什么东西呢?“

但此时密室,除了君南烛。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响起。却也无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了。

...................

而另一边,李沧海端坐于庭院之中,手中握着他仅有的两枚灵石。他不断的精炼着自身的灵气,而那两枚灵石也渐渐地黯淡了下去。

就这样,时间过了很久,很久。直到夜色降临。方离才忽然提醒道:“有人来了!”

听闻此言,李沧海停止了打坐,站起身来。一双眸子默默地盯着,庭院的大门。

不多时,伴随着脚步声之声,一只小灵猴叽叽的走了进来。

见到李沧海以后,小灵猴叫唤的更欢了,旋即它拍了拍手,走到李沧海身前。

“叽叽”的叫着,好似在说些什么。

李沧海对这只小灵猴并不陌生,善陵道人以御兽之道闻名,而此灵猴便是善陵所养之灵兽之下。

在善陵道人门下修行的数年之间,自己与这只灵猴有过几次接触。知道此灵猴名为:“善应”

少年有些紧张,他捏了捏衣袖,问道:“师父,派你来寻我...所为何事?”

善应叽叽叫着,同时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奇怪的是,尽管此灵猴并不能口吐人言,但不知为何,李沧海却能明白它的意思。

那意思大概就是,方才贼人来犯,李沧海身处战场中心,可否有被贼人波及?

听到灵猴这样说。李沧海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紧捏衣袖的手也慢慢的松开了。

少年抱拳颔首道:“谢师父挂怀,徒儿未与贼子直面交锋,暂且无虞。”

灵猴唧唧颔首,须臾,它又朝李沧海比比划划,继续言说着什么。

李沧海静静听着,面上却无甚情绪。

良久后

李沧海沉凝应道:“自是无悔,若是有那一日....徒儿自会去与告知师父。”

听到此言,灵猴满意的拍了拍胸脯,又叽叽的叫着,指了指庭院大门。

“知道了,多谢善应道友替师父传话。”

灵猴摆了摆手,示意少年无需多礼,旋即它蹦蹦跳跳的,跨出庭院而去了。

待小灵猴走后,方离忍不住开口问道:

“方才那猴子,给你说什么了?”

“它说替师父来看一下我,方才贼人闹得动静有点大,怕殃及到我。”

“然后呢?”

“然后师父问我,跟他上山修行可否后悔?如若后悔....可自请下山离去。”

李沧海说到此处,又道:“师父还是对我挺好的,替我想的这么周全。”

可谁知,方离却是笑道:“呵呵...你师父关心你是假,欲赶你下山才是真。”

“岂有此事?”李沧海驳斥道:“我师父何时说过要赶我下山,你怎可信口胡诌?”

方离瞧了瞧少年那清澈的眼眸,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与他解释。

片刻后,他只道:“倘若....你师父果真关心你,岂会任你继续滞留这庭院之中。你且看...经此一闹,这房梁都几欲倾塌,今晚睡觉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李沧海面露愠色道:‘若师父真想赶我下山,自会来与我言明!何须你在此妄加揣测。”

方离不再言语,只是心中暗忖:“有些人...不必听他说了什么,而是需要看他做了什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三年毫无寸进的废物,也怪不得旁人对你不善。”

“等等!”想到此处,方离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

剑道天赋出众,却三年未曾突破,受尽宗门冷眼。可谁知三年时间已过,一瞬之间就突破两个境界,这好像.....这好像...

方离细细回忆着这三年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李沧海身上有股既视感。

随即他拍了拍手,肯定道:“没错了...没错了。”

想清楚了这一切,方离忽然沉声道:“沧海兄……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不对,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宽恕在下吧。

您知道的……那都不是我的真心话,其实呀……我真的挺看好你的,我也相信你今后一定能成为叱咤风云的神仙人物。”

李沧海眉头微皱,他不知道方离为何突然变得恭敬起来。这话语……实在是令他有些费解。

“你这是何意?说的再好听,我也没有赏钱给你。”

“嘿嘿……方离轻笑着,又道:谈钱就伤感情了。只是……将来有一天,沧海兄若能修到大成境界,还望沧海兄……替小弟重塑肉身,还小弟一个自由。沧海兄也觉得每日与小弟共用一个肉身,甚是厌烦吧。”

“也?”李沧海捕捉到,方离话中那微妙的措词。

方离一愣,赶忙开口夸赞道:”沧海兄!你今后一定能成为天下第一剑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再无人能小觑了您,今后这天上天下,唯沧海兄独尊!”

李沧海有些汗颜....方离此言实在是有些夸张了,自己不过才是同气境,何来的唯我独尊的画面?

“你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实在是有些浮夸了。”

“不浮夸,不浮夸。”方离面带笑意,缓缓说道:“沧海兄千万要相信自己。”

可就在此时,狭小的庭院中却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

那人笑道:“的确不浮夸,你将来定能成为这七界剑道之魁首。”

这句话,顿时令二人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此人竟能听到方离说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意识到方离的存在。

少年缓缓地转过身去,想看清对方是谁。

可方离却在此时,惊呼道:“卧槽!”

不为别的,只因方离已经将来者看了个清楚,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

李沧海也瞧见,一位手持湛青宝剑的中年男子,正靠在一棵树上。

而此时,这位中年男子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男人着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不禁令方离二人只觉毛骨悚然。 第6章 故人 李沧海下意识地后退着,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起来。

他不知道男人何时出现在庭院之中的,也不清楚对方来青夏山是何用意。少年只知道....方才青夏山数十名长老围攻,也奈何不了此人。

“你是……”李沧海吭吭哧哧地,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呵呵……”中年男人沉凝地轻笑一声,又缓缓道:“多日不见,如今却是不记得我了?”

闻言.李沧海一愣,随即他在脑海里疯狂找寻有关于中年男子的记忆。

可是....不管李沧海如何回忆,他都想不起曾经何时.....与此人有接触过。

过了几息,男人又道:“看来你是真忘记我了....这可叫人有些伤心呀,方老哥....”

“你曾见过他?”李沧海皱眉问道。

“绝无可能!我每日困于此地,哪有时间与他人往来?”

“那他为何叫你方老哥?又怎会知晓你的姓氏?”

“我怎么知道?再说了……我认识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又怎么会找过来?”

“我……”方离矢口否认,他细细的打量了对方,心中诧异渐起。

可过了片刻,方离又感觉,对方那坚毅的脸庞有些熟悉,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刘峰?”

听到这个称呼,中年男子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答道:“正是!”

方离眼见对方承认,心中顿时犹如掀起了轩然大波一般。

说起刘峰,方离却是不陌生。但他俩的相识,还得从方离穿越前讲起。

那时方离家住小区,共有两名保安,一位叫柳清松,另一位则是常和方离喝酒的赵国庆...赵老头。两个老人大约一起工作两年后,柳清松就以年老为由向物业辞职回家养老去了。

没过多久,小区又招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接替柳清松的工作,而这个人就是刘峰。刘峰和赵老头共事不到半年,也辞职不干了,之后再无联系。

方离曾问过赵老头,刘峰为啥不干了。

赵老头却答道:“年轻人嘛……吃不得苦……不愿意干,也没办法。”当时方离也就是随口一问,听赵老头这么说,就没把这事放心上。

可谁知……二人再次相逢,竟是在此处……而刘峰也不知为何,竟从一位小伙子,变成了如今这中年男人模样。

方离赶忙开口问道:“是赵老头带你来这里的?”

“不错....确实是老赵带我来此的。”

“还有谁被赵老头带过来了?赵老头他人呢?”

”除了你我以外...倒是还有一人,不过我不能和你说是谁。至于老赵的下落.....”

说到此处,刘峰的话语明显的停顿了下。

随即,他思索了片刻,又道:“赵老如今具体在何处....我也不知情。我只知晓...他现在和你一样,都得不到片刻自由。”

“他不是什么.....?又怎么会得不到片刻自由?”

方离张着嘴想努力的说着什么....可不知为何,他的话语竟在此时变得支离破碎起来,天道化身这几个字,仿佛有种魔力一般,竟令方离说不出口。

“我的话为何说不完整?赵老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峰摆了摆手,安抚道:“方老哥切莫心急……你如今是局外人,自然说不出那几个字。若是你说出那几个字,便会入局,那老赵可就真的没有胜算了。

方老哥你可知……如今你可是老赵最后的一线希望了……”

“什么意思.....你能说的清楚一些吗...我真有些听不懂。”

刘峰苦笑了一下,无奈道:“自是不能....”

“不过...就算我今日不说,方老哥将来也能知晓一切的...”

闻言,方离本来继续说些什么,可随即他又沉默了下去。只因方离心中自然明了,今日刘峰是不会告诉他,这些事究竟是何来龙去脉的。

但片刻后.,方离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询问道:”刘峰..我看你如今修为通天,可有办法替我重塑肉身?你不知道呀...赵老头这王八蛋可给我害惨了!“

“替你重塑肉身自然并非难事....”

闻得此言,方离心中不禁一喜,尚未开口请求刘峰相助,便听得对方继续道:“只是……我现在无法帮你,若我为你重塑肉身,其中产生的因果不管是对你,还是对老赵,皆是死路一条。其中缘由还恕在下....”

“其中缘由,你也不能告诉我对吧?”

刘峰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呵呵...”方离的情绪顿时就有些颓然,他叹息一声,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二者皆没有再说话了,空气中的气氛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响后,方离好似缓了过来,开口问道:“那你今日前来寻我....又是做什么呢?”

刘峰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仔细打量了李沧海一会。旋即抬起手,指了指他,道:”我此次前来....其实是来找你的。“

李沧海微微茫然,疑惑道:“来找我?”

“嗯.”刘峰应了一声,随后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你的剑道天赋实属世间罕见,若将来能修至高深境界。恐怕七界之中无人能与你抗衡....

哪怕就算是我,也并非你的对手....我今日前来便是想....将两套剑法传授与你,将来若是能再度相见,还望阁下能以此之情,出手相助.....”

李沧海听到刘峰这么说,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真实感。

别的不说....就此人展现出来的实力,竟说将来不如自己?这未免有些太高他李沧海了吧?

“这两套剑法,一套名为摇光剑法,另一套名为灵雨剑法,二者一攻一守,是我多年苦修所得。阁下,可愿学此二剑?”

闻言,李沧海心中却有些疑虑……毕竟这袭击师门的贼人,突然要教自己剑法之类的事……着实有些反常。

方离宽慰道:“学吧,他不会害你的。”

见少年仍不动声色,方离又唤道:“他若是想害你,只需一剑你便可身首异处,何须费这么多麻烦!”

“也对...”李沧海心中默默盘算着,方离所说确实不假,刘峰如果要杀自己,恐怕还用不了一剑。

想到此处,李沧海不再犹豫,拱手道

:“好!晚辈愿意学此二剑。”

旋即,李沧海。躬下身子,欲行拜师之礼,却被刘峰抬手制止。

“你我二人不过萍水相逢,不必行此大礼,日后若是走到尽头,还望能铭记此情。”

“好。”李沧海沉凝应道,他虽不明白刘峰话中后半段的意思,但也如刘峰所言,日后他终会知晓一切,届时,他再图回报也不迟。

听到李沧海应承下来,刘峰脸上的笑容又重新浮现。

他沉声道:“且看此剑!

”瞬间,刘峰手中宝剑猛然出鞘。一剑斩向李沧海。

李沧海呆立当场,身体没有丝毫反应。但少年的一双眼眸,却紧紧地盯着这来势汹汹的一剑。

刹那间....无数剑意,剑招,如潮水般涌入少年的脑海之中,令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昏迷不醒。

但李沧海意识却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徐徐地来到一片荒野之中。

这片荒野,四周一片寂静。野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低语着古老的秘密。远处,山影朦胧,仿佛巨人般屹立在黑暗之中,守护着这片宁静的世界。

而在荒野两端,左右各立着一名剑客,二人皆着素衣,手持长剑,模样却看不真切。月光冷冷地洒下,只映照出两柄寒光四射的长剑。

过了片刻,一片树叶缓缓飘落在李沧海的发丝上,但少年却没有功夫将其拂去。

只因此刻……那两名剑客已各自朝着对方挥出了一剑…… 第7章 自由 李沧海就这样静静地观摩着二人比斗,每一招,每一势,皆如潺潺细流般源源不断地汇聚于少年脑海之中。

一名剑客攻势凌厉,剑招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进退之间又如鬼魅般飘忽不定,丝毫不给对方留半分喘息余地。

另一名剑客,挥剑如满月,大开大合。无论对方如何出剑,他总能料敌于先。阻敌于前。犹如铜墙铁壁,毫无破绽可言。

不知过了多久,李沧海仿佛忘记了一切。

只记得那荒野中,雨一直在下着,如珠帘般顺流而下,淋湿了少年的衣裳。

李沧海也记得,荒野上空的圆月很亮,月光如水般倾洒在少年脸颊上,竟微微有些刺痛了少年的眸子。

但少年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任由雨水将他吞没,也任由月光模糊了他的双眼.....

而此时庭院中

方离看着昏迷不醒的少年,问道:“他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就倒在地上.....”

“没什么....只是他的神识被我困于剑意之中,什么时候他能领悟我那两套剑法,什么时候就能醒过来。”

“那要领悟多久?”

“具体时间不知道...不过按照他的天资,应该不会超过五天吧。”

方离惊呼道:“五天?!这也太久了!”

李沧海昏迷五日,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些难以接受。李沧海若是昏迷五天时间,自己除了能数一数地上的蚂蚁之外,其余啥事也做不了。

闻言,刘峰却是宽慰道:“五天时间已经很快了,若是其他人受我这一剑,说不得...今后一辈子只能躺于床榻之上了。”

“你可有办法令他快些醒来?你可知我五天不能动弹......就是数天上的星星,也要数个几百遍了。”

“方老哥,真是说笑了。我若是有这通天之能,又何须求助于这小子呢....”

听到此话,方离顿时有些萎靡。这五天时间,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漫长了。

“不过...”刘峰敲了敲手指,又道:“我这次,倒是还有一件东西要交给方老哥。”

“什么东西?”

“自然是....老赵没给你交代明白的.....空间大道。”

说罢,还没等方离有所反应,就见刘峰伸出双指,轻轻地朝李沧海头上一点。

那手段,正如那日赵老头所施展的一般无二。

须臾之间,方离突觉脑海之中凭空多出一本书籍来,书页自行翻开,将有关于空间大道的知识,源源不断地刻印在方离脑海。

方离下意识惊呼道:“好厉害!空间大道真的好厉害!”

“呵呵..还望方老哥勤加练习,将来修至高深境界,亦可重返地球。”

“好好好!”方离满口答应,继续钻研起书籍来。但过了几息,方离又抬起头。冲着刘峰问道:“你可是要走了?”

“嗯..我来此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自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了。”

“你去哪里?”方离不解道:“这小子现在才同气境,你不留下来护佑一二,万一他半途而亡。岂不是白教他剑法了?”

“那什么...这个世界不是有什么护道人嘛?你不留下来当他的护道人?”

闻言,刘峰有些无奈道:“我如今也是身不由己,去留之间容不得我自己做主。至于护道人一说....既然方老哥在此,又何须他人僭越?”

“你让我当这小子的护道人?别开玩笑了!我没有夺舍他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再说了,以后我有了肉身,自然是活出自己的人生,又怎会被他人所困?”

刘峰笑而不语,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去意已决。

见状,方离也不好强求,只道:“你日后有时间,可要多来此叙一叙,毕竟我在这个世界真没有几个熟人了。”

“好”刘峰应道,旋即他拱了拱手,朝着方离拜别。

此时的方离也很想学着他的样子,拱手拜别。可偏偏自己连肉身都没有,又何谈行礼呢?

最后方离只能目送,刘峰消失在庭院之中,可不知为何比起自己,刘峰的身影竟显得冷冷清清,有些孤寂。

庭院外,一道声音传来,那是刘峰留下的。

“方老哥,我忘记和你说了,那小子昏迷的这几天里,其实你可以操纵他的肉身。只是在他醒来以后,还失去控制而已。”

听到此话,方离心中一惊,随之他猛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去!真的能控制!”

方离赶忙追出院子,可寂静的青夏山中,早已经不见了刘峰的身影。

唯有一名少年,呆呆的站在夜色之下,默默地扫视着黑夜中的一切。

过了一会,少年嘟囔道:“五天时间有些太短了....就不能多教他几门剑法嘛?”

翌日

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微微的光亮让人感受到新的一天即将拉开帷幕。

而此时的方离,正迈着轻快地步子,缓缓地朝着庭院外走去。

方离心中默默盘算着,今日要去哪里找些乐子。

他有想过去善陵道人那里大呵一句“老毕登,出来受死!”也想过去王秀秀家中,跪在他父亲面前喊道:“求岳父将令爱下嫁于小婿!”

可方离还是有些害怕,若是李沧海的肉身被当场诛杀,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存活于这世间。

最终...方离只得不甘地打消了这些作死的想法。

但今日....他仍有些想做的事情。

少年就这样不停的走着...走着,直到青山,庭院,皆消失在他的身后。

直到...一座小城镇出现在他的面前。

也许是昨日刘峰大闹过一场,今日这城镇倒是显得人烟稀少,街道上唯有几名外门弟子,低头耳语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方离的目光,却是看也没看他们一眼,而是径直着走到一座小屋前,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小屋的墙内,挂满了许许多多颜色各异的木牌。

方离拿起一块木牌,轻点了几下。顿时木牌之中闪烁着奇异的文字。

“野猪多次袭击村落,村民不得已之下前来求仙,除去兽患者报酬五十枚灵石。”

木牌的下方,记录着村落的位置,以及村庄的大致情况。

少年将木牌放下,又随手拿起几枚木牌扫了扫。皆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不是时间太长,就是距离太远,显然....这些任务并不符合他时间紧,任务重的理念。

过了片刻,方离失了兴致,将木牌一一归还。

随后他走到一张木桌旁,用力的敲了敲桌面。“咚咚咚”的声音随之响起

而此时,木桌的躺椅上正靠着一位外门弟子,正呼呼大睡着。咚咚之声传来,却丝毫没见他有所反应。

眼见对方毫无反应,方离心中有些不悦。他骂道“死了没?没死的话回应下!我跟你说话呢!”

方离的声音响彻于小屋内,迫使对方醒了过来。

只见,那位外门弟子微微睁开了双眼,神色迷离的打量着方离。

他的眼前站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身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衣。面容清秀,明眸皓齿,神态自若。

但偏偏他说的话。却是让人有些恼火。

沈逸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挺了挺身子,发问道:“这位师弟....可是想接什么样的任务?墙上都挂着呢..都可以自己看。”

“看了,没喜欢的。”

“师弟若是没有看上的,又何必扰我清梦呢?”

“墙上挂着的,我都看不上。你这里可有其他的任务?”

“还有....”方离又伸出双指,点在沈逸的面门三寸前,告诫道:“入门时间,你在我之后。

按照青夏山的规矩,你应该管我叫师兄。知道吗?下次再乱叫,休怪师兄我不留情面!“ 第8章 内门 听到方离这般说,沈逸轻蹙眉头,又抬起头细细打量着少年。

这般年龄,怎敢妄言比自己先入门?

沈逸与方离对视着,却见少年的眼光丝毫没有退缩,颇有咄咄逼人之意。

权衡再三之下,沈逸只得开口问道:“不知阁下是哪位长老门下高徒?”

“你应该叫师兄!”方离纠正道

本来叫一句师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偏偏方离这飞扬跋扈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欺人太甚。但也正是少年这种嚣张的态度,令沈逸有些拿捏不准...

沈逸沉默了片刻,又扫了扫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在此。

这才低下头来,不情不愿的唤了句:“师兄...”

“嗯”方离轻轻点头表示认可,随后道:“师弟可听好了,家师乃是紫云峰驻峰长善陵道人。师弟可曾听闻过家师的名号?”

“原来师兄在善陵长老门下修行...”

沈逸赶忙站起身来,恭维道:“善陵长老修为高深,御兽之道更是世间翘楚,师弟自是早有耳闻。”

“呵呵...既是早有耳闻,那还请师弟交出来吧..“

“交什么?”沈逸不解。

方离伸手指了指沈逸那微鼓的衣兜,而后又缓缓地摊开手掌,沉声道:“师弟何必如此,难道要我亲自来取吗?”

闻言.沈逸顿时有些惊慌,他赶忙用手挡住衣兜,道:“师兄....此言何解呀?我衣兜之内不过是些许灵石...师兄此意可是要以大欺小,强抢我的灵石?”

“既是灵石...师兄自然不会做出这违反门规之事”

“不过....”方离停顿片刻,又好似威胁道:“我也相信师弟和我一样,勤勤恳恳,不敢越雷池半步。”

“自然,自然”

沈逸答应着,又退后几步,将怀中物件护的更紧了。

方离也并未纠缠,而是从一旁墙上随手取出一块木牌收于袖中。

随后少年走上前去,挥了挥衣袖,将木牌递给沈逸唤道:“那就烦请师弟记录一下,此任务就由师兄我接下了。”

“好...好”沈逸赶忙接过递过来的木牌,又转过身去。从抽屉中取出一本册子来。随后,他凝聚灵气于指间,照着木牌上文字抄写着。

可刚写了几个字,沈逸却突然间呆滞住了。只因此刻他手中的木牌,正是自己藏于衣兜的那一块。

其上所记,外门大比将至,外门所需疗伤丹药存量不足,故托弟子往灵药堂领取疗伤丹药,任务酬劳八十枚灵石。木牌下方,记有两方对接之人,及一块令牌信物。

说白了,这个任务完美符合事少,钱多,时间短的三大优点。

可这明明被自己藏于衣兜的木牌,又怎会在此时出现在自己的手中呢?

见沈逸有些发楞,方离催促道:“师弟为何不写了?”

“师兄..你这木牌是从何处拿来的?”

“何处?”少年疑惑道:“自然是于墙上取下来的...听师弟的意思,难不成....这屋内还有其他木牌藏于暗处?”

“没有..没有”沈逸连忙摆摆手,此时他很想拉开衣兜,查看一下自己藏起来的木牌。

可偏偏方离又在一旁继续说着:“没有就好...我还以为师弟敢做这监守自盗之事呢?”

听到此话,沈逸彻底老实了下来,一笔一划地将木牌上的文字,记录在册。

随后又恭敬问道:“还未请教师兄姓名。”

“李沧海!”方离答道。

沈逸点了点头,将李沧海三字写入书册,随后恭恭敬敬地将木牌还于少年。

方离接过木牌,随手将信物挂于手腕。这才迈着步子,缓缓地走出门去了。

待方离走后,沈逸赶忙解开衣兜,查看自己所藏木牌。

却发现此时的木牌,已然变成了一条协助清理废墟的任务。毫无疑问,自己的木牌被掉包了。

沈逸心中懊恼不已,可他思索良久,也未能想通对方是何时将两块木牌掉包的,又是如何得知自己将木牌藏于衣兜之中呢?

半晌,沈逸翻开那本册子,若有所思道:“李沧海....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善陵弟子....”

沈逸隐约记起,有个三年都未能突破的废物,似乎就叫这个名字。而那名弟子,正是拜入了善陵长老门下。

“原来是这个废物!他怎敢?”

一念至此,沈逸急忙追了出去,可寂静的街道上,却早已不见那名身着淡蓝棉衣的少年。

而城镇另一条街道上,方离惦了掂手中的令牌,轻笑道:“这任务虽只是跑跑腿,但能拿到八十枚灵石,也算是不错了。这人虽然本事不大,但眼光倒是不错。”

................

不知方离走了多久,直到一座山峰缓缓地出现,少年这才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瞧了瞧山峰之上的横匾。

“没错了....灵药堂应该在此山之中。”

山脚下,王霖独守于石门之外,他盘腿而坐,心中却是郁闷万分。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了执堂长老,总之昨日对方听闻贼人来犯详情时,竟莫名的罚自己看守灵药峰十日。

王霖心中自然是不服,诸多怨言的王霖,却是没有胆量在执堂长老面前吭哧半句,只敢老老实实地卸下腰牌,低头认错了。

于是....灵药堂看守大门的任务,便在今日交于王霖手中。

但好在....王霖于这灵药峰多少还是有些威严。来访的弟子们见他如此,却也不敢落井下石。皆只敢恭恭敬敬地唤一声“王长老”

待自己点头示意后,这才敢跨步走入山峰之中。

但偏偏...今日有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无视自己,自顾自的就朝山中走去了。

王霖轻咳两声,示意自己的存在。却没想到对方仍是充耳不闻,继续朝山峰之上迈着步子。

顿时,王霖心中怨气凭生,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将少年拦下。

“你是谁家弟子?怎敢擅闯我灵药堂?”

“擅闯?”方离心头微振,这青夏山戒备何时如此森严了?自己明明是正大光明的走入此地。

怎得...到了此人嘴中,竟变成了擅闯了?

方离略微打量了一下王霖的模样,此人应是三十余岁,虽稍显沧桑,但眼中依旧闪烁着青春的光芒,他的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想来应该忙于修行,不常打理。

旋即,少年开口道:“我只不过奉命前来灵药堂取些丹药,怎到了这位师兄口中,竟变成了擅闯二字?”

“师兄?”听到方离这般称呼自己,又见对方一身素衣打扮。王霖顿时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

他沉声道:“你不过是一名外门弟子,可知我是何人?怎敢以师兄二字称呼于我?”

见到对方如此气焰,少年亦是毫不退让,反唇道:“我管你是何人!若是耽误了我的要事,你可担得起这个责任?”

方离这番话,彻底的将王霖的怒火点燃了,自己身为灵药堂长老,竟被一位外门弟子以如此言语对待,这说出去,自己哪还有半分颜面能在这青夏山立足?

王霖大手一挥,喝道:“给我死来!”

顿时无数灵气凝聚到一起,汇聚成一张大网。朝着少年抓去。

这张大网速度极快,不到顷刻之间,便将少年网住。

眼见自己即将被擒下,方离猛地挥了挥衣袖。顿时,灵网之中的空间开始有些扭曲起来。

下一秒,这灵网竟莫名的干瘪了下去,王霖放眼望去。却发现,方才那被他囚于网中的少年,此刻竟不见了踪影。

而此时..方离的身躯,竟凭空出现在了一丈外的空地之上。

他的呼吸稍显急促,一双眸子虽是死死的盯着王霖,可他的心中不免升起些诧异来。

“内门弟子何时有如此手段了?”

但此刻的王霖心中的惊讶,却丝毫不弱于方离。他没想到一个外门弟子,竟能从自己手中逃离。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神情之中各自升起些警惕。

随后,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