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大顺修仙去》 第一卷 破除霸总 崇尚平等 第1章 我叫王四喜 我叫王四喜,地球市中国乡河北村人。我因为闲得慌而穿越了,我二叔吕洞宾托关系把我送进了这叫落神大陆的地方,并加入雷霆宗,成为了宗主赵莲香的亲传弟子。

我的天赋,按我老师的话说是世界罕见,神仙踏步学不会,天罡百掌学不会,八卦四象学不会,就连最基础的海底捞月,那天老师把我放到大海上,凭着记忆我在海里找了3天,也没找见老师赵莲香在海边扔下去的月牙项链宝石,而且差点一个大浪给我拍海里。

但我老师就是厉害,她见我这么傻哈哈笨咔咔,于是反其道而行之,教我修炼宗内最强神诀《雷霆万军》。这次效果是立竿见影,运转法诀没出去1份钟,我遭到法诀力量反噬,上吐下泻长达13天,每天上吐下泻4次,一次间隔6小时,差点找阎王爷叙旧去——穿越途中我跟老爷子吃过饭。

老师见我在修炼这方面没天赋,给我换了职业,教我天天上后山去看守莲花池,捎带脚给林井湘端茶送水。林井湘是我大师姐,从小体弱多病,一直在后山松香林月光洞静养。莲花池是老师小时候修炼的地方,灵气充足,景色宜人,白天有清脆悦耳的鸟鸣,晚上,莲花池里五彩斑斓的金鱼成群结队,这时候我就往里倒一麻袋鱼食,看它们扑腾扑腾的抢食,溅起透亮的水花,荷叶跟莲花也跟着飘动。

无聊的时候我就去后山的洞天,看老师写的小说,老师的小说浪漫色彩浓郁,但文笔粗野,一章里的脏话足足占多一半,十分犀利。老师本人是一个千娇百媚妩媚多姿的女人,平时穿的也特别凉快,办事儿矫揉造作,说话言之做作,听说在外经常搞破鞋,自己屋里还养着个男宠。对于这些,我向来是不介意,只要她对宗内弟子好也就得了。实际上,别看她在外声名狼藉,在宗里是非常有责任心,而且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常常偷着上外头周济穷人去,搞破鞋得来的钱,也都给了穷苦百姓。

宗里的男弟子们,对她有非分之想的人很多,他们没有具体的表现,但我能观察出来。落神大陆严禁师生恋,这点谁都明白,所以他们也只能干瞪眼没招儿。而且他们只是贪图老师的美貌,不是真的爱慕。

今天是老师把宗主之位托付给林井湘的日子。前段时间她就说要离开宗门一阵子,说是修炼遇到了瓶颈,出去散散心,然后准备冲击气海境,宗主之味由林井湘代理。但我猜想,大概是老师在外搞破鞋,碰上了什么不对等的功法,以至于两人结合时她自己遭到了反噬,才借助之所谓“冲击气海境”,来搪塞我们众弟子。

宗门广场上早就聚集了不少人,男的帅气,女的美丽,屁股下面坐着小马扎,目光炯炯有神,望着前面的9尺高台。高台上站着老师赵莲香,风姿绰约,衣媚飘舞,橘色长裙曳地。旁边翘立着林井湘,樱红短裙,玉簪别顶,面色苍白,墨发随风飘。

我先是省略了28个男同志赞叹老师赵莲香,又过滤了72个男弟子赞美林井湘——这类人很少能见着大师姐,越过人群,登上高台,深施一礼:“给师傅拜年……啊呸呸,给老师请安。”

哗——众人是一阵哄堂大笑,赵莲香摆手让我站在一边,忍着笑说:“今天,我要将宗主之位让与林井湘,由井儿且先代理,我自身事物解决,再回来主持。”

“您要干什么去?”

“宗主一路顺风。”

“宗主是要渡劫飞升了吗?”

通过弟子们的反应我明白,他们并不清楚赵莲香要离开。

赵莲香对大师姐说:“井儿,你的意思呢?”合着她直接无视了众弟子。

“咳咳,”大师姐用手帕捂住嘴,咳嗽一声,“尽尊师命。”

“好,那么从现在起,我将雷霆令牌交付林井湘,现在你正式任职宗主之位。”赵莲香问众弟子,“你等可有意见?”

“没有!”男弟子说,“漂亮就行!”

女弟子说:“温柔就行。”

仪式结束,赵莲香秋波流转,看了看在场众人,然后带着我和大师姐下了高台,我是时候的补充一句:“尔等散去了吧!”众弟子议论纷纷的走了。

回到屋里,我一只脚蹬在马扎上,说:“老师,大师姐体弱多病,咋代理宗主之位啊?”

“唉,这也是没办法,我现在必须离开雷霆宗,宗内不可一日无宗主,”赵莲香说,“四喜,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照顾好你大师姐,不许欺负她,听没?”她两眼放电似的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我这别扭啊。

大师姐林井湘噗嗤一笑:“师傅,王师弟人不错,绝不是那样的人。”

这时候赵莲香的男宠,打内室出来,哼哼说:“那可不一定,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背地里寻思什么呢。”

老师这位男宠,是典型的霸道总裁,声音低沉磁性,非常有震撼力,而且长得帅气。

“呦——”赵莲香撒起娇来,用手捧住胸口,“你出来干什么?给我回去。”

霸道总裁用男低音说:“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他说,“你叫什么?你我不如PK一场,谁赢了,莲香是谁的。”

“呦——”赵莲香从椅子上站起来,很用劲的喘气,“你在胡说什么,给我回去。”

霸道总裁踏前一步,嘴角勾起无脑言情小说专用的笑容,“敢不敢?”

林井湘也站起来说:“算了算了,多大点事,不要起内部纷争么。”

霸道总裁一步一步来到我跟前,在我一只脚蹬着的马扎前站住:“你——”他的声音像是从大音响里发出来,而且我看得出来,他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鼻腔共鸣,“是不是怕了?那就从此离她远点。”

赵莲香闪身挡在我面前,双手推他,用女高音叫起来:“你怎么这样……人家招你了惹你了?赶紧给我回去!”

“你在保护他?”霸道总裁用手指捏住赵莲香的下巴颏,我明白,这也是无脑言情小说的专业动作,且长盛不衰,“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废材,这么大声的吼我……”他的脸色精彩了。

赵莲香被捏住下巴颏,立即失去了傲视天下的气势,扑进他怀里,声音柔弱娇媚:“呃——嗯——”

林井湘常年在后山松香林月光洞,大概也只是听说师傅养男宠却没见过,这回见着这场景,一时间花容失色:“王师弟,师傅……师傅她这是在干什么……她怎么了?”

霸道总裁自信满满的捏着赵莲香的下巴颏,信誓旦旦对我说:“比一场,赢了我,她归你,如何?”

“大爷的,”我抄起用脚蹬着的马扎,抡起胳臂,没有丝毫歪斜的掼在丫脸上,“你丫的是不有病啊?”

—————— 第一卷 破除霸总 崇尚平等 第2章 怒神崛起 这一马扎带着火带着风,带着仇恨带着激情,角度合适,位置适中,实实在在拍在了霸道总裁那傲慢的鼻梁子上,只见一片暗红的颜色(shai)悄摸浮现,然后两条线红的鼻血晃晃悠悠蹿将出来,霸道总裁反应也不慢,攥起拳头带着风声和弧线,我还没看清他要打哪儿我肚子上就中了一拳,“杜喝”(象声词)一声,我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眼前金灯乱晃。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脑海里一个念头重复闪现上百次:丫的真猛。我在地上躺着,抬眼一看,赵莲香还在霸道总裁怀里做作的呻吟呢,其声音让一边的大师姐听了都面红耳赤,我猜她正品味无地自容4个字怎么写呢。

“小子,刚才是你偷袭我鼻子的一拳,现在该是莲香究竟归谁的一拳了。”

霸道总裁雄视天下,搂着赵莲香,用手抹了一把鼻子,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他都尽量踩出嗵嗵的声响。在这种危机关头,你以为哥们会束手就擒吗?不可能的。我一个就地十八滚,在铺着麝香地毯的地上极速旋转,那种高速我认为在旁人眼里一定出现了虚影。我双手抱住脑袋,准备迎接即将钝头的墙壁,然后咣的一声……又是“啊”的一声,我知道撞着人了,而且还把人撞倒了,但在这时候顾不了那么多,继续鲤鱼打挺加就地十八滚,从那人的身上压了过去——一缕樱花的气味飘来,然后变换招式懒驴打滚,砰一声,我终于如愿以偿的撞上了墙壁。

胳臂挺疼,我背靠墙壁蹲在地上,定睛一看,霸道总裁没有追过来,大概他觉得像我一样满地乱跑很丢人,所以抄起了我那会儿砸在他鼻梁子上的马扎,摆了一个大鹏单展翅,把马扎甩了出来,冷哼一声:“癞蛤蟆终究只会癞蛤蟆的招式。”这话还挺绕口,丫肯定练过“红凤放(凰)粉凤放(凰),红粉凤放(凰)发(花)凤坊(凰)”……

一个修仙儿的扔出来的东西,那速度在一般人眼里就像开了挂的自行车一样,我只听风声呼啸,别的啥也没看着,嘎吱一声,林井湘闪在我跟前接住马扎。我发现她到膝盖的裙子上还印着个樱桃,位置在她两膝盖之间裙子边缘内面偏上一点,平时看不着,只有我现在这个角度才能看见。

“师傅——”她拖着长音叫起来,“你别教他闹了!”

赵莲香从霸道总裁怀里挣扎出来,面色绯红,整理着并不凌乱的衣服说:“小明,你别闹了,赶紧回去,你看你差点把人伤了。”

“那你归谁?”霸道总裁八字步站着,用男低音问。

“哎呀——归你归你,行了吧?快回去待着。”

“你呢?你有意见吗?”他问我。

“落神大陆严禁师生恋,况且我对老师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你有这闲工夫怎么不去替老师清理清理门户呢?”

“这还差不多。”霸道总裁迈着帅气的步伐,佯装打着哈欠,回屋去了。

“这个人不好,”我说,“早晚有一天他会给雷劈死。”

林井湘低声安慰我:“等你有实力了,一定要和他堂堂正正比一场。”

“我不!”我站起来,气呼呼的往外走,“我不跟他打,我让大陆上的亡命徒跟他打。因为我这人心慈手软,就算赢了他也不会往死里招呼。我要让肯下黑手的人,用菜刀剁他16000多次!”

赵莲香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四喜要照顾好井儿,别欺负她,别让旁人欺负她。我过段时间就回来。”

她拿出一把飞剑,两脚踩在上面,冲我和林井湘一摆手:“走啦。”一抹细长的亮光闪起,飞剑带着她划破天穹,消失在了清晨的阳光中。

大师姐去处理宗门事物,我就回到后山,在莲花池边静坐,感受周围飘荡的灵气。虽然多年来我都毫无进展,可我从没放下过修炼。也许心中仍然存着那么一点渺茫的希望,也许只是每天打发时间的一种习惯——也不知道二叔现在哪儿去了。

过了7天,又是寂静的下午,又是安静的斜阳,金红的光晕切在池边。轻柔的山风吹来,不远的槐树上响起清脆的鸟鸣。

我愤怒啊,我不服气啊:“操你妈的!老子生在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当废物玩儿吗!”我颓废的跌坐在地上,瞪着天上的太阳怒吼。

我用拳头凿着心脏:“我他妈招谁了!惹谁了!人家他妈当神仙,我他妈当废物!我天天当废物,废物,我他妈就是废物!”我站起来,冲向一边的大树,用脑袋撞着,哭起来,“命运他妈就是一把刀,有人幸运,落在刀背,有人倒霉,落在刀刃,我他妈就是落在刀刃上的那个!”

“呃……四喜……你、你怎么啦?”

恍惚之间有人喊我,似乎是林井湘。我天旋地转的靠在树上,眼睛水气朦胧。林井湘冲我跑过来。有人杂乱的嚷嚷,时断时续:

“山上……回音这么大。”

好多人影跑过来,冲我比比画画。我突然感觉他们所有人都是那么可恨,那么烦人。林井湘到我面前,伸手拉住我:“四喜,四喜?你怎么啦?”

“滚——”我甩开她,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干,只想把世界上的所有东西毁掉……我用肩膀狠撞了几下树干,发了疯一样往山顶冲去。

轻柔的风变成了微凉的风,我站在山顶最高处,望着下面咆哮奔腾的大海和连天的浊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跳下去,跳下去,跳下去就什么都结束了。”

阳光映红了山顶,跳下去这个念头不断放大,冲到顶点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周围通红的世界,走到山顶边缘,跳了下去。

“四喜!不要——”分不清什么方向,传来林井湘的叫喊。

醒来的时候,我漂在海面上,四外是翻滚的透明浪头,远处的海水深处还有一闪而过的鲨鱼。我是怎么昏迷的来着?我想想啊。从山顶进行高空坠落的时候,因为速度太快,我跟大海上一坨拔“地”而起的巨浪相撞,然后就晕了。我还以为就这样了呢,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我竟然在海上漂着。是啊,天无绝人之路,那修炼自然也有办法,只是我还没找到。在周围轰隆哗啦的水声里,我的心居然平静下来。

没死,说明命不该绝。上天在让一个人出生之后,也顺便保证了这个人的结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那剩下的呢?就是该怎么活的事了。我现在出奇的珍惜生命。你比如说大海深处苦苦挣扎的那条中华鲟,已经快给一只通红的大螃蟹抓烂了。哦,我看了一会儿才明白,那条中华鲟早就死了多少天了,被卷动的水流摇晃,像是挣扎。我说呢,那么灵活的鱼,怎么会给一只在水里吭哧吭哧慢慢爬动的螃蟹抓住。我记得螃蟹是水底生物——雷霆宗一个男同志的鱼缸里螃蟹就经常在缸底,怎么会跑到距水面2000米的地方来?2000米……我靠,你等会儿……

我怎么能看见水下两千多米的东西?原来别说水下2000米,就是在路地上,最远也出不去1500米。这是发生什么了?这是发生……我靠,大陆真元?我我我……我身体里竟然有大陆真元?

我的丹田里,出现了大陆真元。读者同志可能不明白啊,大陆真元就像天地元气,但是比天地元气还高级,比它纯度高,材质就像牛奶,颜色像是发光的豆浆。我既是在给你们介绍,也是在自我确认,后来事实证明:没错!就是大陆真元。唉嘿嘿嘿嘿……你看这玩意儿,天无绝人之路么。我说我怎么能漂在水上,体内有真元,当然能漂在水上。

“为什么能漂着呢?因为哥有真元哪!哥有真元了你知道不?”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在海面上兴奋的挥动胳臂,踢搭双腿,“唉嘿嘿嘿嘿……”

—————— 第一卷 破除霸总 崇尚平等 第3章 鲨鱼黄色预警 兴奋了一会儿,我决定先离开大海再说。这里保不齐有什么呢,万一来个史前巨鳄什么的,那我受了受不了?我观察了一下四周,四面都是一望无际,根本就找不着雷霆峰在哪儿。甭问,我是给海水冲到当间儿来了。这大海叫雷霆深海,深里下听说有50000多米,直通雅典圣域西部。因为每年7月15的晚上,都会从天降下天雷,所以叫雷霆深海——你说这雷公也是闲得慌,你没事儿劈大海干什么?

这大海上怎么也没个船呢?打鱼的都哪儿去了?——我也不是不会游泳,但就会扑腾个狗刨,赶等回到雷霆峰我估计也就累死或者饿死了。另外我发现个问题:现在是晚上。月明星稀,大海上的星光跟路地上不一样,显得水气十足,更加光润,星罗棋布在海面上。我是下午跳下来的,这么说我昏迷了几个小时?先不管旁的,总之我得找一条船。大海上找一条船本来就是痴心妄想,又是晚上,渔船大概早就靠了岸,搞不好我真得狗刨着回去了。

我试探着,用手按着水面爬起来,我就那么蹲那儿了……我一愣:“大陆真元的原因?”那就甭那么麻烦了,站起来吧。于是在一片星光耀眼的海面上,出现了这么一副画面:一个人,四平八稳的跟那儿站着。

得了,也别狗刨了,我溜达溜达吧。我就那么背着手,左右脚交替迈步,表面不慌不忙,实则心惊胆战的踏着水面,往天枢星斗所在的方向走去。因为天枢星就正对我们雷霆峰。

溜达了二三十分钟,远远的,我就看见……一条浑身漆黑的鲨鱼冲我晃悠过来。它是那么的漫不经心,那么的慢条斯理,那么的胸有成竹——可我受得了么!我孤身一人行走在大海上,什么应手的家伙也没有,真元也是初出茅庐,这节骨眼上撞见鲨鱼……那我就必须使出绝招了——跑哇!

我蹬着水面狂奔起来,刷刷的水花溅起,伴随着远处呼呼的海浪,我尽量往右前方冲刺,因为鲨鱼就挡在正前方大概600多米的地方。我跑的越来越快,耳边呼呼刮着海风,距离鲨鱼也是越来越近,当我跟它还有二三十米的时候,猛然一个“向右看齐”外加一个“向右转”,撒丫子往右冲锋;与此同时那条鲨鱼像炮弹一样发射过来,带着尿气十足的劲风,转瞬之间落在我刚站的位置,尾巴一甩,七八米高水桶粗的透明水浪又冲我砸下来,我这时候脑海里想着武松打虎的场景,然后一个“向左转”,撅着个屁股奋力向前冲锋,这么跑有门道,这叫往下一哈腰,磕膝盖撞前胸是脚后跟打屁股蛋,施展鹿俯鹤行,十二个字的跑字功,戳戳戳戳戳戳戳(学单田芳音)……通过声音判断,后头那条鲨鱼也紧追上来,轰隆轰隆的水声一波一波越来越近,有一波已经拍在我后背,我吓得亡魂皆冒,俩腿使劲蹬,玩儿命跑,到最后我都不清楚我具体迈的哪条腿了。

我真想回头给丫一记左勾拳(我左撇子),但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放弃了,就丫那个头蹿起来跟大卡车似的,我这小拳头要打它,无异于小马驹子碰火车头,所以还是脚下加紧往前冲。跑了三五份钟身后安静了,纳闷中夹杂着小心翼翼回头一看,我差点吓飞出去:丫就在我身后1米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跟着,用一只鱼眼正好奇的往我身上望呢。

“啊——”我用男中音发出一声接海连天的嚎叫,然后不顾一切的四肢并用向前爬冲,被咸汗水和咸海水浸透的衬衫和裤子贴在身上,我觉得此时若一丝不挂我会更灵活,跑路的速度也会提升一到两个档次,于是……我就那么干了。

在死亡的威胁下一身衣裳算了什么?我这边爬冲着,那边在几秒内抖落掉了衣服,之后是果不其然,我速度腾楞一下瞬间提升,好家伙裤衩都追不上我跟你们说……最后一次抬眼看了看天上的天枢星,定准方向,发力裸奔。身后又响起了那种下过大雨后汽车快速穿过水路的动静,听的人胆战心惊;现在我唯一的优势是海上的风力,它在后面推着我帮我助力,但它在帮我的同时也间接性帮了鲨鱼,所以话说回来我等于一点优势没有——这节骨眼要有条船多好,我手脚酸麻很快就会筋疲力竭,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船出现了。

那是一条白棚小船,蒙着黑步,在波涛汹涌的海上悠悠的飘荡。正在这时候风力加大,大到我根本不用爬冲,就向前飞跃而去,肿肿撞进了船里。我揉着下巴颏趴在船板上,着急的嚷嚷:“快!快开船!”

船头过来一个中年男人,用浓重的西域口音说:“腻时干身么的?怎么样上了窝地穿?”他端详我一下,“先宰弟兄们打劫连哭衩也不给人溜了吗?”

“有鲨鱼!有鲨鱼来啦!”我大叫,站起来,用拳头砸船帮。

“那里呦傻玉?腻赶金给窝瞎穿,不然跟你不可漆!”中年人用手推我。

就在这时候就听砰一声,船体猛烈一震,左右摇晃起来。

“哦买噶的,”中年人说,“身魔清况……”他撩开黑步,往外一看,顿时现出恐怖的脸相,没等他说话,一股水缸粗细的急流从船侧面灌进,船体又是三晃。

“窝槽!”他骂了一句,顾不上我这个神秘来客,几步冲进船舱,七八秒之后小船发动机徐徐启动,我看见船屁股上喷起了黑烟,三两秒之后,小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成几何倍速度急速冲锋,蒙住船体的黑步被狂风刮的猎猎飞舞,尤其是站在风口浪尖的我是那么的凉快,在狂涛怒击的轰轰声里,不到半份钟就靠了海岸;中年人哇哇大叫着跳下船,没命似的跑了。

我也赶紧下了船,两脚踩在实实在在的路地上,心里顿时踏实下来,好奇中带着心有余悸,回头一看,还没看清具体情况,那小船就裹挟着漆黑的巨浪上了天,之后化作几百个碎片掉进海里,那个漆黑的巨浪现出原形,是它,那条鲨鱼。它没再追过来,愁眉苦脸的往中年人逃跑的方向看了挤鱼眼,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了。

—————— 第一卷 破除把总 崇尚平等 第4章 唐凤蝶 回到雷霆峰山门外的时候,我见门上人正窃窃私语:

男中音:“14天了吧?”

男低音:“14天了。”

“唉,旁人都一个头七,王师弟俩头七,也算给了宗主亲传弟子一个交代。”

男低音:“够可怜的。怎么就突然发狂而死了?”

“你消息太闭塞了。不是发狂死的,是跳海死的。”

“这一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男中音:“啊。”

“那大师姐……宗主给王师弟上什么坟哪?”

“就说是呢。大概只是想亲切的缅怀一下吧。”

旁的没什么,跳海俩字我可听清了,再一听后面的话,我就明白了——我跳海之后大师姐林井湘以为我嗝屁了,于是就给我立了坟头,而我“死”的事,全宗上下大概尽人皆知了。但是头里说的14天是怎么回事?还俩头七。莫非还有个王师弟俩礼拜前也没了?得了,我这不没死么,甭教人担心了,进去把话说明白就行了。

“张三,李四,”我进了山门,跟门上人打招呼,“别整啥坟头馒头了,我没死,幸运着呢,回来了。”

那个男中音也就是张三,抬眼一看,脸色先绿了,然后又白了,说:“王师弟?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回来之前,用树叶子和树枝子当衣服挂在了身上,现在我整个人就跟花果山那头头刚出世一样。我说:“你们不是知道我跳海了么,衣裳全扔海里了,回来就只能这样呗。”

“哦,是;那什么回来就行……大师姐在后山呢,你去跟她说明,别教人担心着。”张三肩膀一抖一抖的说。

“我也正想呢——张师哥你咋的了?”

李四说:“他肾虚,不打紧;你快去吧;没事儿就好。”说着他嘴角抽了抽。

我纳闷的看了他俩一眼,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好走我自己的。上了雷霆峰,因为是晚上,山上的弟子都睡觉去了,路上没人,很快转过后山,过了莲花池。再溜达一会儿就是松香林了,不知道大师姐再处理宗门事物,还是月光洞里歇着呢。——哦对了,张三他们不是说她在给我上坟呢么,究竟在哪儿啊?这感觉可太不舒服了,我还没死就有人惦记着给我上坟……先上月光洞踅摸一圈吧。

我又随手撅了几根树叶浓密的树枝,一边缠在或插在身上一边往前溜达。林子里很安静,间或吹来带着松香气味的夜风,我身上的树枝树叶跟着沙沙作响。林子中央就是月光洞的位置,很快我就望见了忽明忽暗的油灯,从洞口透出来

我没走一步,都会拖着树枝子树叶子刷刷乱响,这种有节奏的动静在幽静的夜里响起,我怕吓着林井湘,就尽量大声的跺起脚来,嘴里哼哼着小曲儿:“我地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但进了月光洞一看,桌子上确实点着油灯,地上也没人,床上也没人。小声呐喊了几声师姐,也没人回应。

那就是不在家。我琢磨了一下,给我上坟应该去哪儿?大概率是我跳海那地方,在雷霆峰峰顶。这么想着我出了洞门,穿过松香林,赶奔峰顶。路不算远,10份钟就到。蹑手蹑脚蹭到峰顶切近,果然,我听到了时断时续的、悠悠的、低低的哭声。具体哭的什么,太含糊,明显捂着嘴呢,只依稀听见什么四喜四喜的。看来的确是我的坟——怎么那么怪异啊?

又往前挪了几步,转过一棵大杨树,一看,林井湘一袭白袍,跪在地上,头前儿一堆冥币烧的正旺,火苗子3尺多高;再往前,一个坟包跟那儿堆着,旁边一石碑,上面写着……我看看啊……写着:

亡夫王四喜之陵墓

左右一副对联:

飞云直上八千丈

执手拨云观沧海

首先我要吐槽的是,这副对联倘若是大师姐写的,那也忒不怎么样了,平仄都没弄对。上联飞云直上八千丈,没毛病;下联执手拨云观沧海,结尾还是仄声,这就不对了。你不如把观沧海,改成观苍天。这样不仅变成了平声,而且视野还开阔了——但总仰着脸儿看天时间久了脖颈子疼……

其次是重点,什么叫亡夫王四喜之陵墓?难道大师姐不是给我上坟,是给她的丈夫上坟,她的老爷们也巧合的叫王四喜?

我问问吧,什么误会都能出,这误会可不能瞎整。我刚要迈步,只见我对面一棵树后面猛然闪出一人,手里拿着金光闪闪一把刀,箭步蹿到大师姐身后,把刀举过头顶,一个冷冽的女声断喝:“林井湘你就给我在这儿吧!”乌丢一下,刀光随之而下。

大师姐命丧当场了吗?没有。那人要不喊“林井湘你就给我在这儿吧”,直接蹿过去就是一刀,那大师姐还真就完了。正因为那人非得来这么一句,惊动了大师姐,也给了我阻拦的机会。

我调动起丹田的真元,运功于脚下,刷刷几下,我闪身到大师姐身边,一招断子绝孙脚,正踢中那人裤裆,丫“哎呦”发出一声娇哼,身体晃了晃,刀光继续往下落。这时候大师姐早一跃而起,闪身在丫身后,手指一伸,一声娇喝:“别动!”那人右手持刀,落下一半,身体微微前倾,定那儿了,左手还紧紧捂着裤裆……

我这时候才打量了这人一眼,惊讶的嚷起来:“二师姐?”

这人一身黑裙,长发绕在脖子上,脸相痛苦。她正是雷霆宗的二师姐,唐凤蝶。

林井湘也眼泪吧差的叫起来:“小唐?怎么是你?”然后又看见了我,怔忡几秒后更是大吃一惊,惊喜中带着害臊,“四……四喜?你是四喜吗……四喜,是你吗?”合着我救了她一命,回头就得这么两句,还翻来覆去来回倒腾。

我说:“师姐,是我。对,就是我……我是王四喜,王四喜是我……”

“那你、你怎么跟个野人似的?”

“是这么回事儿……就是这样,回来只好穿树枝子和树叶子。”

“啊……真是你呀!”她张开双臂,一头扑进我怀里,樱花的气味沁人肺腑,她抽泣着说,“你怎么才回来呀……我以为你死了呢……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心么……”

“呃,我,我,我……”我乍沙着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搁,最后来了个双手贴紧裤线,两肩往后张,两脚尖分开60度……唉我那裤线呢?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现在穿的是原始服装,合着老祖宗们的家伙我又挑起来了。

“你说话呀!傻啦?”她说,“呜……什么味儿,含盐量这么高。”

“海水——我说大师姐,咱们先别聊天了,这儿还一位呢。”

她这才站直身体,擦擦眼泪,用红肿了多少天的眼睛看了看唐凤蝶:“小唐,”她给她解开穴道,“你怎么回事?”

我这头整理着树叶衣服,也纳闷的瞧着二师姐。

唐凤蝶身体晃了晃,捂裆的左手也尴尬的移开,揉着腰,很坦白的说:“大师姐,凭什么是你当宗主?这些年你一直养病,为宗门在外出力的除了宗主就是我,凭什么宗主走了你又上任了?”

哦,原来二师姐是为了宗主之位。

林井湘说:“小唐,宗主之位是宗主定的,你没理由赖我吧?”

唐凤蝶不服气的将刀插在地上,哼哼两声:“我们完全可以公平竞争么。”

我常年给大师姐端茶送水,知道她的体格,替她争辩说:“大师姐体弱多病,二师姐你常年在外征战,练就一手好刀法,你觉得大师姐拿什么跟你公平竞争?”

“呵,”她用手提了提裙裾,“那宗主之位不更应该是我的吗?”

我说:“你挺理所当然呗。”

林井湘说:“唐师妹,倘你真的想要,”我明显见唐凤蝶的神色发亮了,“我可以脱袍让位,不过——”

唐凤蝶微微兴奋:“不过什么?”

“我敢保证,你当宗主10天之内必定宗内大乱,你信吗?”

唐凤蝶不屑说:“哈,我当然不信。”

“那好,现在我把雷霆令牌给你,”林井湘掏出令牌,递给她,“10天之后雷霆宗国泰民安,算我输,这宗主自此就是你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好!”唐凤蝶接过令牌,收起来,“你看着吧,10天之后,宗主绝对是我的。”又活动着她好看的眉毛对我说,“我说你打人就打人,踢什么裤裆啊?再说了,你踢女人的裤裆除了疼以外也没什么额外伤害呀。”说着转过身去,揉了几下,闪身走了。

林井湘噗嗤一声被她后头那句话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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