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轧钢厂技术员开始》 第1章 :文均 一九五八年。

四九城。

四月十六日,晴。

郑文均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手里提着一只肥硕的大公鸡,一路上不时和街坊们打个招呼。

他是一个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刚刚好满三年,今天刚好十八岁。

如今是红星轧钢厂的十三级技术员,每月工资五十五元,一个人住在距离轧钢厂不远的红星四合院。

说起这红星四合院,在周围这一片那可谓是鼎鼎大名。

院里不光住着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易中海,七级锻工刘海中,还住着轧钢厂的大厨何雨柱,放映员许大茂。

可谓是一个四合院子承包了半个轧钢厂的风云人物。

郑文均住的正是在后世被称为‘禽满四合院’的院子。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贾东旭还没有出事,又或是因为今年轧钢厂的任务太重,大家都没有时间闹幺蛾子,这一年郑文均的日子过的倒也算平静。

除了阎埠贵时不时想来他这里打点秋风之外,也就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的一张破嘴,一天到晚在院子里哔哔个没完。

其他的,院里倒也没有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

前院。

“哟嚯,文均,今儿是有什么好事儿啊,这公鸡怕是得有五斤了吧?”

正在给花花草草浇水的阎埠贵,看到郑文均的手里提着的大公鸡,瞬间双眼放光,热情的朝郑文均迎了上去。

“嗨,没那么夸张,这鸡也就是看着大,刚刚过四斤多一点。今儿不是厂里定级了么,我这实习期算过了,定了个十三级技术员,准备弄点菜,庆祝一下。”

“嚯,这可是大喜事,你中专毕业正常定级也就是十五级,这是连跳两级啊。我就说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之前读中专能提前毕业进轧钢厂实习不说,现在又能连跳两级,以后你可是前途无量了。怎么样,还是老样子,让你三大妈帮你把鸡处理了?”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满是笑意的说道。

院里人可都知道,帮郑文均处理鸡鸭可是油水十足的活。

那些鸡血鸭血,鸡毛鸭毛什么的人家全都不要,就连内脏都只要的鸡心和鸡胗。

这样的活,都不用郑文均说,就有人上赶着去做。

家里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开过荤了,今儿好不容易撞上了,怎么都得把郑文均留在前院,把事情定下来咯!

不然要是让郑文均回了后院,怕是这活就没他们家的份了。

“三大爷,今儿这鸡我是打算让柱子哥帮我做了的,三大妈可没有柱子哥那手艺。上次我本来还想把鸡汤给院里的大家伙分分,你还把我鸡汤给占了,这事儿我可还没忘呢,您啊就别琢磨了。您要是高兴,一会儿晚上过来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对于这个阎埠贵,郑文均倒是还真没什么恶感。

如今这年月物资匮乏,哪家不是精打细算四处寻摸的?

要说算计,谁家心里没有一个账本。

阎埠贵九级教员加上各种补贴,每个月也就是拿个三十块左右的工资,要养活一家六口,不算计着来日子怎么过的下去?

为了养活一家六口,阎埠贵可算是费尽了心思。

这精打细算的毛病,完全就是穷出来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这人就不能惯着,不然就会得寸进尺,该怼还是得怼。

“嘿,你这个臭小子,上次我不是给雨水和老太太他们把鸡汤送过去了么,你怎么还揭短呢!晚上我带酒过来给你赔罪,行了吧!”阎埠贵被郑文均怼了也不尴尬,笑着指了指郑文均,无奈的说道。

他也知道,上次的事情是自己做的不地道,为了以后能多占点小便宜,半瓶散白他还是拿的起的。

嘶……

就是有点肉疼。

郑文均看到阎埠贵脸上肉疼的表情,忍不住有些好笑,也不多做耽搁,朝着中院走去。

来到傻柱家门口,也不客气,一脚踢开了虚掩着的大门:“柱子哥,一回来就躲屋里,干什么坏事儿呢!”

“嘿!好你个郑文均,一回来就编排我是吧,别以为我就不敢打你啊。”

正在屋里调配秘制调料的傻柱被郑文均一嗓子吓得一个哆嗦,把手里的勺子一丢,没好气的说着,只不过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怒意。

虽然外号叫做傻柱,但何雨柱可不是真的傻。

傻柱自从何大清丢下他和何雨水两个跟着白寡妇跑了之后,接了何大清在厂里的岗位,但也只是一个帮厨而已,一个月工资是十七块五,勉强能让兄妹两吃的稍微好点。

“来来来,傻柱,你要是敢动拳头,我就敢倒在你家里不起来,讹不死你。”

郑文均逗趣了一句,就把手里的鸡递给了傻柱。

“小鸡炖蘑菇,晚上和雨水一起,来我家喝点。”

“行,文均,回去就等吃吧你!”

傻柱接过鸡,没好气的虚踹了一脚,见郑文均迅速窜了出去,带着笑意把桌上的两个饭盒放回到了往兜里,准备一会儿带过去给郑文均的加个菜。

人对自己好,自己心里也得有点数不是。

这人情来往,就得有来有去才能长久。

另一边,郑文均又喊了易中海,顺带拿到了一大妈递过来的一个白面馒头之后,就回到了自己家里。

至于许大茂和刘海中,一个是还在下乡放电影,另一个则是郑文均完全看不上。

在郑文均看来,整个情满四合院,要说坏最坏的无疑是李副厂长。

但李副厂长这种反派,有着自身的闪光点,许大茂同样如此,极力钻营也只为了让自己的小日子过的更好而已。

说白了,就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这种人虽然让人讨厌,但也容易相处。

唯独这二大爷刘海中一家,那是真的坏出了特色,坏出了风采,一家子就没一个好人。

刘海中也把小人得志,又蠢又坏,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样的人,哪怕你不去招惹他,他都能因为各种原因来对付你,完全不会去管你们之间的关系如何。

要是哪天,这个刘海中找死惹他头上来了,大不了直接一棍子敲死就好,没必要去费太多心思。

反正刘海中这个七级锻工还是有代替品的,不像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那么不好找。

喊完人刚回到家的郑文均,就听到了一个温和之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随着话音落下,紧接而来的便是机械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通过考验,系统全面绑定,正式激活。”

“学习书店已激活,学习书店内时间为1:1000,宿主意识可自由出入,外界有打扰,意识会自动脱离学习书店。”

“宿主数据化面板已生成。”

“搜索栏功能已开启,已连接后世网络,可随时随地搜,方便宿主学些知识,当前世界外泄信息已屏蔽,不可搜索。”

郑文均听到通过考验四个字的时候,心中就是一惊,紧接着便是一阵心惊肉跳。

他总觉,如果自己这一年要是凭借着后世知识为非作歹了,那迎来的后果,可能是毁灭性的。

只不过,心中却又有点不舒服。

没有系统的存在,他在这个时代也能活的很好,如今的系统绑定,更像是给他带了一层枷锁。

“叮,系统绑定后只会给你宿主帮助,不会对宿主的行为进行任何限制,不会对的宿主产生任何危害,请放心使用。”

或许都感受到了郑文均的想法,系统很快就发来了提示。

这样让郑文均长出了一口气。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郑文均带着好奇打开了自己系统面板。

【姓名:郑文均】

【体质:12(10)】

【力量:11(10)】

【括号内为本国成年人平均体质。】

【技能:初级机械技术,初级各学科知识(高中),初级素描,初级杂学。】

系统面板异常的干净,看得郑文均的眼皮狂跳。

准备再好好摸索一下系统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文均哥,我哥让我先过来,他说炖鸡还要一会儿,等三大爷到中院了再一起过来。”

只见一个梳着两角辫,穿着花棉袄,脸上带着一点菜色的小姑娘出现在了他的门口。

“没事儿,反正晚上有的是时间。快进来,外面冷,一会儿别冻着了。”

“嘿嘿,文均哥,这是我哥让我拿过来的饭盒,给晚上喝酒加个菜。”

何雨水听到郑文均让她进去,立刻迈着两条小短腿跑进了屋子里,把饭盒放到桌上。

也不客气,熟练的从桌底下抽出一把小椅子坐到了火炉边上,搓着双手开始取暖。

郑文均轻笑着摇了摇头,眼见着时间还早,搬过来一条长凳,坐到了何雨水身边,一起坐在火炉旁取暖等着吃饭的人过来。

两人沉默了下来。

郑文均也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然后多少为种花家做点贡献。

人嘛,总是要有梦想的。

都来到这个时代了,不做点什么,还真不甘心。

如今有了系统,也算是梦想正式起航了。

只不过,有时候这事儿就怕念叨。

就在郑文均一边烤火,一边畅想未来的时候,这事儿就来了。

喝酒的人没等到,却等来了一场好戏! 第2章 :鸡汤 一阵哭天喊地的叫骂声,从中院穿透了围墙传进了后院之中。

“老贾,你怎么死的那么早啊!现在连小年轻都敢欺负我了,你这让我怎么活啊!老贾啊,你带我走吧,这日子没法过了,我都要被院子里的人饿死了啊!”

郑文均翻了个白眼,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这贾张氏,一年前被贾东旭从乡下老家接回四合院,开始的时候还表现的算的上是个好婆婆,对于月子里的秦淮茹照顾的那是相当的不错。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本性就慢慢的展露出来了。

先是各种私底下嚼人舌根,然后又是一副泼妇的样子,遇到谁都能骂上两句。

今天不知道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郑文均叫上何雨水,也不锁门就出门朝中院走去,准备看个热闹。

如今这年头,还真就不用锁门,四合院盗圣才三岁多点,院里其他孩子也没一个敢偷东西,就别说大人了。

刚一出门,就看见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从家里走出来的,要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还以为是哪个领导来四合院里的巡视了。

郑文均就像是没有看到刘海中一样,招呼也不打,继续朝着中院走。

刘海中老脸气的通红,重重冷哼一声,眼中尽是怒火之色,下定决心迟早得整治一下郑文均。

这个三进三出的四合院,就他这个管后院的二大爷最没有权利。

不管是的阎埠贵还是易中海,在他们各自的小院里那都是一言九鼎的存在,就他这个后院,全都是刺头,他谁都不敢动!

有着谁都不敢惹的聋老太太不说,还有着郑宏武、郑文均这一家子,以及许伍德、许大茂这一家子。

去年,许大茂的父母搬出四合院,郑宏武也搬去了地下的时候,他还兴奋了一下。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郑文均和许大茂两个,比他们老爹还要刺头,完全就没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

除了这两户,后院也就剩下了轧钢厂的四级钳工,丘广义一家子了。

不过这家伙更狠,他一点招惹丘广义的想法都没有。

丘广义这家伙,为人虽然木讷是个闷葫芦、老实人,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子血性。

刚结婚那会儿,有街溜子看他人老实,当着他面儿调戏口花花他媳妇儿,被他直接开了瓢不说,还不知找了什么关系,查出了这人以前犯的事儿,去局子里把人告了。

结果那街溜子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一分钱赔偿没拿到不说,出来后又去农场改造了三年。

这事儿虽然过去了快十年,但威慑力丝毫没有下降,甚至因为院子里的都是老住户,这事儿经过传播之后威慑力还更重了几分。

不过,是祸福相依。

那件事情之后,虽说没人敢欺负丘广义了,那些以前欺负过他的人也都绕着他走,但他家和院里的关系却也变得疏远了不少。

其实这也正常,这年头物资紧缺,为了家里的吃食,几乎每家每户都做过一些投机倒把的事情,谁的屁股都不干净。

这要是谁不小心惹到了丘广义,把家里的老爷们送进去了,那家里的天可就要塌下来了!

刘海中就是个欺软怕硬,又蠢又坏的主,自然不敢去招惹这样的狠人。

不过,自从一年前郑宏武抓敌特是意外身亡后,丘广义一家对于郑文均的态度意外的友好,这就让刘海中看不下去了。

这郑文均不听他的也就算了,还让聋老太太关照着他,和许大茂、丘广义的关系又都不错,肯定就是看上他二大爷位置了!

刘海中这个官迷,在厂子里坐不上领导,就指望着院里这个二大爷的位置过过干瘾了,理所当然的把郑文均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时时刻刻的想着抓住郑文均的把柄。

在他看来,这后院只有拿捏住了郑文均,二大爷的位置才算是坐稳了,之后才能去谋划院子里一大爷位置。

中院。

贾张氏正侧倒在何雨柱家门口,不停地哭嚎着,就好像何雨柱杀了他全家一样。

和剧里的样子不同,这时的贾张氏哪里有那副痴肥的样子,完全是一副瘦骨嶙峋浑身榨不出一两油的凄惨模样。

要说贾东旭怎么也是三级钳工工资不低,家里也只有五口人,一家人根本饿不着。

这贾张氏也不是个吃不胖的,会瘦成现在这样,就很耐人寻味了。

“贾哥,嫂子,你们倒是管管婶子,这叫什么事儿啊这。”

何雨柱把手里端着的砂锅放回到桌子上,看到贾东旭和秦淮茹从家里出来,一脸无奈和两人说着。

这也就是贾张氏,是贾东旭的老娘,不然他早就一脚上去的把人踹开,然后端着砂锅走了。

倒不是他和贾家的关系有多好,就是何大清刚离开那会儿,贾东旭给过他们兄妹几顿吃的,也算是有过雪中送炭的情谊,他才会忍到现在。

只不过两家的情谊,如今也快要消磨干净了,他也不确定贾张氏再哭闹下去,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动手。

“傻柱,我也没有办法,之前在家里的时候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可我怎么劝都劝不住。这样,今天这鸡汤就当你给贾哥我一个面子,先给我妈,等下个月肉票发下来了我把钱和票给你送过来。”贾东旭朝傻柱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为难的说道。

在这个年代,每家每户的肉都是有定量的,没有票有钱也买不到肉,他家这个月的肉票早就用掉了,如今他妈在这里丢人现眼,他也只能用下个月的肉票和傻柱商量。

傻柱和贾东旭的关系还算不错,也不想因为一锅鸡闹得不可开交。

如果这鸡是他的,他就点头同意了,但偏偏这鸡不是他的,他自然也没办法松口。

但他不说话,周围的邻居们可不会放过他,纷纷开始指指点点了起来。

甚至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开始拉起了偏架。

“傻柱,算了吧,东旭又不是不给你钱,你就当免费帮邻居做了饭呗。”

“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贾家也不容易,傻柱你别认死理,做事要学会变通。”

“就是就是,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不就是一只鸡么,人家又不是不给你钱和票,大不了明天去菜场再买一只不就行了。”

“傻柱,要是你为了一只鸡,闹得东旭一家不和,别说我们看不起你。”

这年头大家都馋肉,傻柱在家里炖鸡,香味传的满院子都是,早就让有些人眼红了。

现在有机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说话,这些人大自然不会放过傻柱。

原本的还面有难色的傻柱,这时候反倒是不犯难了。

众人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傻柱把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力气之大把砂锅的盖子都震起来了一瞬。

周围指责的声音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刚才还在叫嚣着的那些人,此时全都纷纷往后退,生怕被傻柱这个混不吝抓住教训一顿。

傻柱没有立即说话,反而是拿起扇子,掀开了砂锅把鸡汤的香味往院子里扇了扇。

一瞬间,鸡汤的香味弥漫了整个中院,围着的人几乎同时都咽了咽口水。

这年头平头老百姓没一个不馋肉的,再加上傻柱的厨艺,这一下是真真正正的把院里人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人群中不时有人会舔一下嘴唇,或是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尝到鸡汤的味道似的。

傻柱呲笑一声,用拿着扇子的手指向了人群,开启嘴炮模式。

四合院战神,说的可不单单是傻柱的武力,还有他那一手损人的功夫。

“今儿别说这炖鸡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我也一根鸡毛不会给出去。那个谁,费大东,你不是说不就是一只鸡么,我记得你前些天从老家拿来的那只腊鸡还挂着吧,你倒是拿出来啊你。有腊鸡当下酒菜了,我也做个好人把鸡汤给贾哥,下个月让贾哥把票给你,这事儿就全乎了不是!”

“没没没,傻柱,你看错了,这话不是我说的,你看错了。我就站边上看个热闹,还惹上事儿了我。别拉我,这话不是我说的。”

人群中的费大东被傻柱一指,顿时就慌了,一边辩解一边挤出了人群,匆忙间衣服被勾破了都没有去管,飞快的走回了自己家。

开玩笑,他家这个腊鸡做的时候可费调料和时间了,要是拿一只鸡的重量和价格给他钱,他可就亏大发了。

这种事情谁爱做谁做,反正他是不做的。

“还有你,马家嫂子,有本事说现在别往后躲啊,我做什么了就破坏人家庭关系了,你给我站出来说清楚!”

傻柱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拿着蒲扇指着门外的众人,大有一副诸葛孔明舌战群儒的架势。

被他指到的人,不说和费大东一样慌张,但也全都是纷纷往人群之中退去,生怕被他逮着一顿喷。 第3章:偷换 郑文均领着何雨水走到中院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忍不住笑了起。

相处了这么久,他很清楚何雨柱的脾性,这家伙就是个属倔驴的,要是不顺着他的脾气来,你就是摁着他的头,他都能用蹄子给你撅飞了!

就像是剧里,李副厂长这种地位,也被他在小仓库了狠狠揍了一顿不说,还拿走了全部的年货。

这家伙就是个任侠的性子,放在古代,就是侠以武犯禁的典范,官府重点关注的就是这种人。

对看得上眼的人那是好的没话说,讲义气随叫随到,也不管犯不犯法,反正能帮就会帮。

对于看不上眼的人,那是无论如何都看不上,哪怕对方没得罪他,逮着机会也得整整对方。

这家伙要是忍得住被大院里的人指着鼻子骂,那他也就不会叫傻柱了。

不过闹到现在,郑文均估计和稀泥的人也该出场了,不然一会儿贾东旭一家该吃亏了。

正如郑文均所想,不知什么时候到场的易中海忽然出声了。

“好了,都安静!柱子,你看你像什么样子,指着大家骂这像话么!”

易中海朝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众人身前,深深的看了贾东旭一眼后,责怪的看向何雨柱。

一大爷不愧是一大爷,在院子里的威信无人可撼动,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傻柱在内一时间全都没了声。

地上的贾张氏见状,一溜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贾东旭的身后。

她蠢没错,但她更清楚得罪了易中海,她在家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这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这要是把人得罪了,贾东旭一辈子都得在三级钳工呆着。

以她儿子的性子,真要是这样,以后在家里,怕是连窝窝头都吃不上了。

“柱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你贾哥家什么情况么?一家五口人全都指望着你贾哥那点工资,棒梗正是要补营养的时候,淮茹也还要喂小当,哪里有什么吃食给贾张氏。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只为自己活着。贾张氏也是饿极了,才会到你家来要吃的,不然谁能为了点吃的就这样闹。”

说到这里,易中海停顿了一下,见傻柱丝毫没有要反驳的意思的,就知道他已经被自己说动了。

于是继续说道:“这样,大家各退一步。傻柱你弄个碗,乘点鸡汤再撕个鸡腿给你贾哥。今儿文均也是因为成了十三级技术员,才买了这只鸡庆祝一下,别吵吵闹闹的坏了兴致。这么一整只鸡,你们两个加上雨水也吃不完,少一只鸡腿也不碍着你们喝酒。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没必要为了这么点事儿闹得不开心。郑文均也不是个小气的,你一会儿和他好好说,他不会怪你的。”

不得不说,易中海能坐上一大爷的位置,是真的有手段,不仅仅只是因为年纪和八级钳工的身份。

就刚才这偷换概念的话术,放到后世都能说服不少傻子,更别说在这个淳朴的年代。

何雨柱一时间,还真就觉得一大爷说的话挺有道理的。

这要是坏了的喝酒的兴致,那还真就坏事了。

但他今儿这鸡是郑文均给的,人不但叫了自己和雨水一起过去吃,还叫上了阎埠贵。

这要是端过去的时候还少了一只鸡腿,阎埠贵可能会编排他不说,指不定还会让阎埠贵找到一个占郑文均便宜的理由。

恩将仇报这种事情,他何雨柱是真做不出来,一时间就竟是尬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噗呲。”

何雨水看到她哥这个窘迫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神来。

引的正在看戏的众人纷纷转头看来,傻柱此时也发现了郑文均和何雨水笑盈盈的看着他的囧样,不由得老脸一红。

和傻柱的窘迫不同的是,易中海的眉头此时已经皱了起来。

四合院这么多住户,只有郑文均是他看不清楚的。

说他坏吧,这小子还挺心善的,隔三差五的有接济一下院里那些要过不下去的人家,偶尔还会给大院里的小孩子分点小吃食。

但要说他好吧,下手那是真的黑,还不留痕迹!

就像是上月刘海中差点被人踹进茅坑那事儿,他就非常怀疑是郑文均做的,但迫于一直没有找到证据,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好在平时郑文均一直挺尊重他的,两人在厂里也算合作愉快,他也就没防着郑文均。

只不过现在的郑文均既然选择站出来,肯定是不打算给他面子,准备插手这件事了。

一时间,易中海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后悔,刚才不应该站出来为贾家站台,这事儿本就是贾家不占理。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的,郑文均在厂领导眼里,现在就是个大宝贝,地位和他这个八级钳工都相差无几了。

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和郑文均的关系,那可真就因小失大了。

郑文均走过人群,对易中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郑文均,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这贾家也不容易,就一碗鸡汤的事情,你别太计较了。”易中海看着郑文均那张笑脸,没来由的心中有些慌乱,忍不住开口说道。

郑文均走到何雨柱身边,把长凳从桌子底下抽出来,坐好后,才带着一脸的笑意对易中海说道:“一大爷,我这也是刚到中院,什么事情都还不知道呢,你就说我小气,我可要生气了啊。”

“啊,这……”易中海的脸色一僵,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文均,一大爷也只是看我家困难,一时心急说话冲了一点,你别忘心里去。”

就在此时,站在贾东旭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淮茹忽然站了出来。

那一脸柔弱的样子,让院子里的男人们看的都恨不得冲上去把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郑文均心里也是不由的感叹,就这让人怜惜的样子,怪不得剧中傻柱会被吊住一辈子。

这秦淮茹是真的把男人的那点心思吃透了,也清楚自己的本钱是什么,真的是聪明。 第4章 :寒霜 “没事儿,贾家嫂子。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有点摩擦很正常,笑笑就过去了。什么事情我也不问了,既然一大爷开口了,我也不好拒绝。”郑文均说着就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只碗,用勺子盛了一碗鸡汤递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下意识的接过了碗。

郑文均见状笑意更深,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说道:“柱子哥,你家碗借用一下,一会儿让贾家嫂子还你。”

“啊啊,哦,行!没事儿,你用就好。”傻柱此时一脸的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觉今儿这事儿好像莫名其妙的解决了。

“一大爷,不就是一碗鸡汤么,我看上去有那么小气。这事儿完了,是不是让大家都散了,这大晚上的一会儿别把院里的小孩冻感冒了。”

“不是,郑文均,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你刚才没来,不清楚状况……”

易中海此时一张脸憋得通红,见郑文均要走连忙出声阻止,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郑文均说,贾张氏要的不只是一碗鸡汤,还要有鸡肉鸡腿?

他要是真这么说了,这院里的邻居得怎么看他?

这不是得寸进尺么!

但要是不说,就这一碗鸡汤,地上的贾张氏会善罢甘休?

做梦去吧!

她贾张氏如果要脸,就不会堵人家门口要鸡吃了!

果不其然。

还不等易中海把话说完,站在一旁的贾张氏就忍不住跳了出来。

一把夺过秦淮茹手中的碗,咕咚咕咚的把鸡汤喝完后,就开始咒骂了起来。

“呸,你个扫把星,谁稀罕你一碗破鸡汤,今天吃不到鸡肉我就去你家门口躺着,我要是冻死了,就是你害死的!”

邻居众人见到她这不要脸的样子,全都不由主的纷纷朝后撤出了几步,生怕站的近一点会被的这老虔婆缠上。

“贾张氏,屎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之前一口一个老贾,现在又骂我是扫把星。我爸那是街道和组织都承认的英雄,你要是想吃花生米就说一声,别让我费力气去街道举报你。”

郑文均听到贾张氏的咒骂,刚才还挂着和煦笑容的脸瞬间挂上了寒霜。

“文均,你别犯浑,就是邻里之间有点口角的事情,要是闹到街道去,整个大院的人都要跟着丢脸。”

易中海见郑文均真的生气了,连忙出声安抚。

事实上,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已经后悔参与进这糟心事了。

毕竟这事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贾家的问题。

郑文均的老爹郑宏武是为了抓敌特牺牲的,郑文均完全算得上是烈遗了,这方面街道也已经承认并给出具了烈遗证书。

要是真闹到街道上,他易中海最好的结果也是吃一顿瓜落。

至于最坏的结果……

大院的先进五年之内别想了,甚至于还很有可能被组织上点名批评。

要是被抓了典型,贾张氏被拉去打靶也不是不可能。

事情要是真闹到那个地步,他易中海哪怕是八级钳工,那名声也会大跌。

只是,他易中海聪明,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但有些人,那是真的脑容量小,又不怕事儿大,一见有机会就立刻跳了出来。

“咳咳,文均啊,不是你二大爷说你,而是你这个思想就很有问题了嘛。”

刘海中双手背负在身后,话里话外全是训斥的意思。

见郑文均不说话的,还以为他是被自己震慑住了,继续说道:“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还有没有一点读书人的样子了。人贾婆婆不过就是说了你一句而已,你就说这么重的话,要是被吓出个好歹来,你要负主要责任!”

“呵呵,二大爷,你就是个一生官爷病,没有官爷命的主。要是不会说话,以后就别说话了。我要是把您这话往外头一说,您信不信一天都不用,您就得进去吃牢饭。还就是骂了一句,巷子里那麻老七你知道什么下场么。”

一开始,郑文均见到易中海站出来,就已经打算给易中海这个面子了,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毕竟他们第三轧钢厂最近接到的任务有些不同寻常,虽说有着特种车间在加工,但还是有很多地方要用到他这个八级钳工。

很多人对于种花家的蘑菇种植技术以及水柜制造技术有很大的误解,认为仅仅是在摸索的过程。

事实恰恰不是如此,这些种花家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完全是依托于庞大的工业生产体系的。

这次上面安排给轧钢厂的任务里,郑文均就看出了不少这方面的东西。

所以说,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去交恶易中海。

往大了说,那是个人得失在种花家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往小了说,那就是易中海这种君子也好,伪君子也罢,在郑文均看来是最好收拾的货色,想什么时候收拾都行。

但如今刘海中跳出来,那可真就撞在枪口上了。

七级锻工虽说不多,但也不至于稀缺,这年代七级和八级的区别那是天差地别的存在,所以郑文均对刘海中可没有一点口下留情的意思。

“你你你,郑文均,你别上纲上线!我就是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你这是诬陷我告诉你!”

刘海中听到麻老七,顿时就不淡定了,双手也不背在身后了,指着郑文均开始颤抖了起来,连说话的都开始结巴了。

要知道,刚才郑文均说的那个老家伙可是直接吃花生米了的!

事情本来也是不大,就是骂了一个院儿里的军属,说是丧门星克死了老公什么的。

结果被街道办的邵主任正好听到了,这事儿就闹大了,最后不知怎么的被抓了典型,原本十年的牢饭都没吃上,直接吃上花生米了。

刘海中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今儿这事儿和麻老七那事儿基本没什么差,要是被卷进去,别的不说轧钢厂的工作肯定是丢定了的,这才会如此的气急败坏。

“呵呵,刘海中,我叫你一声二大爷你还喘上了?还诬告,你知道诬告两个字怎么写么你!今儿这事儿,我还就较真了,你看我去不去街道就完了!”

郑文均说着真就起身,朝着院外走去。 第5章 :强硬 周围不想惹麻烦的邻居全都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这年头虽说大院的名声重要,但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自己小命。

谁知道一旦拦了,会不会落下个欺负遗孤的名头,那时候就不是被人戳脊梁骨了,很可能直接就入土为安了。

见到这种情况,别说刘海中了,就是贾家和易中海也全都急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平时与人为善的郑文均这一次这么强硬,一时间都有些麻爪。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易中海仅仅是瞬间就看到了站在屋里的傻柱,眼中闪过一抹希望的光芒,连声大声喊道:“柱子,快拉住文均,这事儿闹得,我一定给他一个交代!”

“这事儿闹得!”

傻柱狠狠的瞪了的刘海中一眼,连忙上前两步拉住了郑文均,有些无奈的说道:“文均,你先消消气,听听一大爷怎么说。这事儿说到底也是咱们站着理,要是说不出个道来,咱再去街道办也不迟。”

他倒并不是想帮刘海中,而是觉得事情闹大之后,对郑文均的影响不好。

不管之后的惩罚如何,郑文均都会落下个不近人情的名声,和院里的大家伙以后也不好相处。

“行,柱子哥,我给你和一大爷一个面子,这事儿再说道说道。”郑文均也不犟着,转头看向了刘海中和易中海。

易中海看看刘海中,又看了看贾张氏,见两人全是一副惶恐之色,心中暗骂了一声废物,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了一步。

刚准备开口,一个开心的声音就从中院门口传了过来,把他准备好的说辞给堵了回去。

“嘿,这中院怎么这么热闹呢。文均,我这酒可带来了,今儿晚上咱爷俩可要好好喝上一杯。”

这阎埠贵答应了郑文均之后,就火急火燎的去了巷子口的供销社去买散白了,到现在才回来,完全不知道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回来看到郑文均在中院,就乐呵呵的拎着半瓶散白朝着郑文均走去。

易中海借着阎埠贵的话,顺势借坡下驴,笑着对郑文均说道:“文均,你看今天你也是有喜事儿,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去街道,搅了兴致。你一大妈今天刚好蒸了一笼馒头,我家里还有瓶好酒,一会儿我给带来,我们爷几个一起喝一杯。今儿这事儿,让贾婆婆和你二大爷给你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你看怎么样?”

他和郑文均以及傻柱的关系一直处的不错,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把关系给搞僵了。

这傻柱也就算了,人心软又有一股子义气,好好谈一谈也就糊弄过去了。

但这郑文均,人可精明着呢,要是真坏了关系,怕是以后想要修复可就难了。

最重要的是,他这辈子无儿无女,虽说现在才四十多不到五十,但养老的事情也要开始谋划起来了。

这院里就三个合适的,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他的徒弟贾东旭。

这年头讲究的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徒的关系虽说不如父子,但也相差不大。

只不过,这贾东旭还有一个贾张氏拖累着,就那老虔婆的性子,以后的事情还不好说,他自然不能只做一手打算。

其次便是何雨柱和郑文均两人,何雨柱自然不用多说,老爹何大清跑路之后,也算是半个父母双亡了,人也实诚是个不错的养老对象。

但最让他看好的还是郑文均,父母双亡不说,年纪轻轻就是十三级技术员了,真要是能让他帮着养老,那以后真就是等着享清福就好了。

只不过郑文均这人,自从三年前他母亲病故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性子到现在他也还摸不透。

最重要的是,郑文均和何雨柱走的很近,要是和他关系闹僵了,这让何雨柱养老的事情估计也得黄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拿自家的东西,去帮刘海中和贾老婆子收拾烂摊子的原因。

这人啊,一旦想要获得点什么,那就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我,我没错,为什么要给的这个扫……臭小子道歉。易中海,你就是仗着我家老贾走的早,来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一院子就没一个好人,我不和你们一般计较!”

贾张氏刚被郑文均吓住了,如今见易中海开始帮着郑文均说话,慌乱间也不顾的易中海的感受。

一通咒骂之后,飞快的跑回了自己家里,把门一关当起了缩头乌龟。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一僵,心中就像是有一万只神兽奔腾而过,但现在却不是发火的时候,只能把目光转向了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刘海中。

不光是易中海,周围的邻居们也全都把目光聚集到了刘海中身上。

就连满头问号的阎埠贵此时也跟随着众人的目光一起看了过去。

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跟着大家的节奏来就是。

此时的刘海中已经是冷汗直冒,心中更是后悔不已。

但他也知道,这时候他要是不道歉,就真的完了。

无奈之下,只能勉强咬牙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郑文均说道:“文均,这件事情是二大爷的不是,没了解清楚情况就随便发言,大家都在一个院里住着,就没必要惊动街道了吧。”

“行了,柱子哥,你也别拽着我了,我要是真动手,你还能拦得住我?”郑文均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众人听到这话,心中全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闹到街道办去,那刘海中和贾家的会被怎么罚,就和院子里的大家伙没有关系了。

郑文均没有去理会周围的众人,也没有去理会刘海中,而是看向了后院的门口。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大妈已经扶着后院的聋老太太来到了中院。

聋老太太现在过来,想也不用想,一定的是来给他的傻孙子撑腰的。

果不其然,聋老太太在一大妈的搀扶下,刚在傻柱家里的板凳上坐下,就笑骂着说道:“柱子,你个臭小子,站这么远干嘛,没看到老太太我过来了啊。” 第6章 :差异 “得嘞,老太太您啊就是有口福,这就给你盛一碗鸡汤出来暖暖身子。”

傻柱先是看了一眼郑文均,看到郑文均微微点头才从家里的碗柜里拿出个碗,给聋老太太盛了一碗鸡汤,递了过去。

“嘿,今儿我是鸡汤没喝着半口,这碗就得多洗两个了。”傻柱笑着打趣了一句,就被聋老太太用拐杖轻轻打了一下。

“你个傻柱子,奶奶我用一下你家碗,你不乐意啊。”

“哎呦哎呦,我哪敢啊我,您可是院里的定海神针,您要是这么说,我要是敢不乐意,得被人把脊梁骨给戳断了。”

“行了,别贫了,文均被欺负了也不知道帮衬着点。”

聋老太太喝了一口鸡汤之后整个人都暖和了,先看了郑文均平静的脸庞,又把目光转向刘海中,不过她的眼神却越发的不满了起来。

“老太太,今天这事儿,老刘已经给文均道过歉了,你看要不就这么散了?”易中海见聋老太太一直不说话,只是喝着鸡汤看着刘海中,思索再三还是站了出来。

“你说什么?刘海中要扫院子一个月,这孙子有这么好心?”

“不是,老太太,我没说我要扫院子啊我……”刘海中听聋老太太这么一说,顿时就急了。

“老想着扫院子?你这胖的,是该多扫扫院子了。”聋老太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不清楚,这下倒是把大家伙都逗笑了。

合着两人说话就没有在一个频道上,刘海中这人做人确实是不怎么样,大家也都乐的看他吃瘪。

“老易,你看这……”刘海中没有办法之下,只能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也知道,这是聋老太太要给她家这两小子出头了,这贾家也跑不了,于是便一挥衣袖说道:“行了,老刘,你家不是还有三个小子么,你们家和贾家分别负责扫院子一个月,隔天轮换,大家都散了吧!东旭,你有意见吗?”

“没,师傅,扫院子的事情我们家会做的。柱子、文均,今天这事情是贾哥我没做好,你们别往心里去。”贾东旭一脸诚恳的接受了惩罚,然后才满是歉意的对两人说道。

“行,既然是老太太说的,这罚我也认下了。”刘海中见贾东旭都认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罚。

只是他脸上那和家里死了人没区别的脸色,一看就知道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刘海中,你也别委屈,你真以为就傻柱子能拦住文均么,人文均就是吓唬吓唬你们,没错吧。”聋老太太眯眼笑着看向郑文均,仿佛在示意着什么。

“这聋老太太是要让大家都怕我啊。”郑文均心里嘀咕着。

只见他走向墙角,拿起一根小臂粗的木柴,双手用力之下竟是将木柴掰成了两段。

这其实是前身留下来的能力,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展露出来而已。

正所谓虎父无犬子,这一世的便宜老爹能去抓捕敌特,这前身的身手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只不过院里的人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刚才还在和郑文均对线的刘海中看到这一幕,额头上的冷汗那是真被吓出来,背后也是一片湿滑。

他要是知道郑文均有这个身手,刚才说什么也不敢跳出来。

万一郑文均真的怒了,给他来上一下子,他怕不是得下去给郑宏武扫地去。

大家此时也算是明白了,刚才郑文均真的只是吓唬吓唬大家而已。

不然就这力气,再来两个傻柱也拉不住他。

聋老太太环顾一圈,看到众人的脸色后,就让大家散了。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郑文均的名声,这动不动就要去街道的样子,传出去多少还是会对郑文均有点影响。

如今来了这么一出,大家也就没什么好传的了,甚至还会说郑文均是个心善的。

郑文均之所以没有看到这一点,也是时代差异所造成的。

在他看来,遇到事情找警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在这个时代,这么做可算不上什么好名声。

不过,现在郑文均也已经反应过来,让何雨水把她家的火炉拎过来。

这人和酒全到傻柱家里,干脆就在这屋里吃得了,也省得他明天收拾屋子了。

至于聋老太太就让傻柱送回去得了,鸡汤一会儿让何雨水送过去就行了,顺带着还能陪聋老太太一起吃个饭。

不然一群大老爷们喝酒,有个小姑娘看着,还真挺怪的。

“嘿,文均,柱子,今天是三大爷来晚了,没帮上什么忙,我给你们俩赔个不是。”阎埠贵给几人都倒上酒,然后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三大爷,你这是心疼这半瓶白酒了吧,想要喝回来?”郑文均给阎埠贵倒上酒,打趣着说道。

“嘿,你这臭小子,就知道拿你三大爷开涮。我这人虽然爱算计,但算计的都是该是自己的东西。不信你问问老易,我老阎什么时候算计过其他人的东西。”阎埠贵也不气恼,在砂锅里夹了一块鸡肉,美美的吃上了一口。

虽说这年头大家都缺吃的,但这酒桌上可真就没多少人抢食的。

这大老爷们,讲究的都是一个面儿,酒桌上抢食这说出去可是要被笑话的。

“也就今年上半年的时候大食堂全都是白吃白喝,你三大爷现在才能拿出半瓶白酒来。要是放到往年,这半瓶白酒还得兑点水。”易中海和傻柱碰了一杯,白酒下肚也不由的打趣了一句。

阎埠贵被这话骚的,那叫一个面红耳赤,但也知道易中海说的是实话,只能又喝了一口酒掩饰尴尬。

“老阎,你也别不好意思。你家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要是不算计着来,一家子都得饿死。这话我也就是在这桌上说说,搁外面谁不说一句阎老师厉害。”

事实上,易中海才是院子里看人看得最清楚的那个,只要不涉及到贾家和养老的事情,他还是很公正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在院里做了那么多年的一大爷,并且还有着不小的威信。 第7章 :书店 “三大爷,说到这事儿,我得给您赔个不是。”

傻柱拿着杯子起身,和阎埠贵碰了一杯后,才继续说道:“我这人就是有个管不住嘴的臭毛病,以前没在外面少编排您。一大爷说的这些,文均上次也和我说了,我那是一个悔啊,你说我这事儿做的。三大爷,以前的事情您可不能记恨我,以后在外面谁要是说您半句不是,看完不教训他就完事儿了。”

“要不说这院里还是文均看的明白呢,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一切都在酒里了。”阎埠贵听到傻柱那么说,也是高兴的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要知道现在喝酒,用可不是什么一口杯,而是那种大的搪瓷杯。

虽说只是倒满了杯底一层,那量可也不少。

能看得出来,阎埠贵这是真的开心。

“别介,三大爷。这人啊,谁敢说自己没个看走眼的时候。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这人啊还是得活的敞亮,活的自在那才算是看明白了。”

郑文均轻笑着摇摇头,要不是看过剧,他也不敢说自己能看得清院里人的真面目,更别说是他们这些在院里生活了十几年的人了。

这人啊,那还真就是走的越近,越看不清真相。

都说傻柱被秦寡妇一家吸血那是乐在其中,但要是把事情换到自己身上,谁又能保证自己看的清楚呢。

当接济和被接济都形成了习惯,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的时候,自然也就看不清楚了。

“文均,这话说的实在,恭喜文均今天转正,走一个。”

“来来来,一大爷,我们喝酒可不带养鱼的啊。”

“让我先吃口菜,这白面馒头就是香。”

“嘿,三大爷您可不带这么玩儿的,我喝一杯您这留了可有一半啊。”

把话都说开了之后,这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

推杯换盏之间,所有人都笑的很开心。

……

和这边的开心热闹不同,身在隔壁的贾家现在完全是一片冰冷。

回到家里的贾东旭,一脸阴沉,完全没有了往日在院里的和厂子里的和煦。

有贾张氏这么一个妈,要说贾东旭被教育的有多好,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在外也只不过是装装样子,为了让易中海好好教他,也能在厂里留个好名声。

甚至,今天这事儿,其实就是他眼红郑文均,让贾张氏去做的。

想要借着这件事,坏了郑文均几人的兴致,好好恶心一下他们。

只是没想到,贾张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弄到最后还落了个打扫院子一个月的下场。

现在隔壁传来的欢笑声,更像是一个个巴掌一样打在他的脸上,抽的生疼。

他不服,不服他郑文均凭什么年纪轻轻一转正就拿五十五块工资,他贾东旭十八岁顶岗,辛辛苦苦做了七年也才三级钳工。

凭什么他郑文均可以吃好喝好的,他贾东旭想要吃顿肉都得时刻算计着。

要是没有郑文均……要是没有郑文均……要是没有郑文均!

院里人的羡慕,厂里领导和工友的夸赞,这一切本来应该全都是他贾东旭的!

可就是郑文均的存在,让他失去了这一切!

越想贾东旭的牙齿就咬的越紧,眼中的怨毒之色也愈发的深重。

想到今天在厂里听到的一些传言,一个阴毒的想法在他的心中不断滋生成型。

正在做饭的秦淮茹和缩在一旁的贾张氏,同时感受到了一阵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秦淮茹环视一圈,连忙关上了刚才被棒梗推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又帮小当裹紧了小被子,才继续做饭去了。

...........

“三大妈,我先走了啊。”

“文均,你也喝了不少酒,回去的时候走慢点别摔着了。”

郑文均挥了挥手,就朝着后院走去。

今天这顿酒喝了有个三四个小时,期间易中海还出去买了两瓶散白回来。

阎埠贵今天也是喝高兴了,一下没刹住车最后直接给喝倒下了,还是郑文均背着回去的。

郑文均也喝了不少,但因为年轻力壮身体倍棒的关系,倒也只是有点头晕而已。

回到家里,他就迫不及待的进入了学习书店之中。

要说系统激活之后,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现在终于得了空闲,哪里还忍得住。

刚一进入书店,郑文均就有些发愣。

说是学习书店,不如说这地方是一个空旷的厂房,四周除了围墙什么都没有。

“叮,宿主可以随意想象对学习书店进行布置,所有现实中的物品均可在学习书店内具现。”

“叮,搜索功能只需要宿主在脑海中询问,系统将立即在宿主面前展示搜索内容。”

随着系统的两条提示的出现,郑文均也就当即明白了学习书店的用法。

脑中念头一动,空旷的厂房直接变成了一个温馨的套房,各种电器沙发等等一应俱全。

这个套房便是郑文均前世的房子,现在身处这个房子,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除了周围没有一点人声之外,真的让郑文均有种回到了后世的感觉。

坐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后,他这才起身打开了房门。

郑文均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流露出一抹对前世的追忆。

摇了摇头,抛去脑海中的思杂念,随手打开一扇房间门。

眼前一阵虚幻后,一个工厂车间和一台破旧不堪的老式车床出现在了眼前。

穿越的这一年里,郑文均每一次的改进和想法都是和车床直接挂钩的。

这些成果所依靠的,正是眼前这台经历了无数风霜的机床。

或许很多人不清楚,在五六十年代的时候,种花家的机械生产非常的落后,很多机器全都要依赖进口。

并且当时为了购买机器,还要签下很多不平等的协议。

就比如机器不能拆卸,机器位置每次更换需要通知对方厂家来监督,核心零件购买的价格甚至抵得上整个机器价格的一半。

但就是在这种条件下,先辈们也没有妥协,靠着日以继夜的努力,一点点的打破机械技术的垄断。 第8章 :激昂 郑文均穿越过来之后,很清楚自己无法改变大势,于是便也投身进入到了研究机械的事业之中。

虽说有着后世的机械理论知识支撑,但限制于生产条件,很多四合院艺根本无法支撑理论。

这一年以来,郑文均是彻彻底底的体会到了这个时代的先辈们的艰辛。

没有图纸,没有样品,甚至连材料都没有。

绕了一圈之后,郑文均最终将目标放在了单一的机器制作之上。

只有一点点的从底层能制作出自己机器,才能靠着机器的制作出精密件然后再制作更好的机器。

这是一个打地基的时代,地基不打严实了,其他再多的理论也只不过是空中楼阁而已。

郑文均现在要做的,正是在书店之中完全拆解组装眼前这台车床,配合搜索栏把先把车床的核心零件制作出来。

不但如此,他还要将车床之中,那些厂商为了防止研究做的那些多余布线和机械零件全都排除出去。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这种并不先进的机床在国内实现自给自足。

至于说为什么郑文均不直接搜索图纸,按照系统给的完美图纸去打造一遍。

那是因为这个年代的知识是要讲知识来源的,只有一点点的改进才能不显得突兀。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被人给当成敌特抓起来吃花生米。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台机器和他现实中用来研究的完全相同。

只要他能在书店之中将这台机器修复,那以后在厂里他将会获得更多的研究资源,并且他如果要修整机床也不会出现反对的声音。

这一点对他之后的计划非常的重要!

因为技术原因,现在轧钢厂内的车床或多或少都有不少的毛病。

车工和钳工不同,除开六级以上的高级车工,只要机器稳定,中级车工和初级车工将没有中间等级的区别。

如今的工级,完全取决于工人对机器的熟悉程度。

能用不稳定的机器保证产品的精度的能力,就是工级最完美的体现。

但只要郑文均的想法实现,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式。

也就是说五级工和四级工,以及三级工和一级工将会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乍一听或许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会打破原有的工级制度,对工人的利益产生影响。

但只要仔细想想就能明白,这将节省多少车工工人成长的时间。

将熟悉机床的精力用在提升专业能力上,这会催生出非常多的高级车工。

让轧钢厂会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绝对不会出现车工短缺的情况,那轧钢厂的生产效率也必将出现质的飞跃。

带着这样的想法,郑文均开始了在书店之中的第一次学习之旅。

老虎钳、螺丝刀、榔头、铲刀一样样的工具在他的手中翻飞,盖板、刀架、轴承、主轴、丝杆一样样机床的配件被他从机器上拆卸下来。

紧接着便是对拆下来配件做损坏评估,根据磨损程度一样样的被分门别类的摆放。

在拆卸的途中,他对着搜索栏,也更加清晰了每一个部件的作用。

有哪些齿轮、部件是多余的,有哪些线路存在问题,会出现非必要报废的情况都被他摸了个一清二楚。

直到机床被拆的只剩下了一个铁壳,郑文均手中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看着头顶上的白炽灯,他也不知道自己忙活了多久。

书店之中没有日月星辰,他也没有具现化时钟,导致他对于时间的认知非常模糊。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已经忙碌了很久,想要好好睡一觉。

这种疲惫感完全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精神疲惫,和身体无关。

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郑文均长出一口气退出了学习书店。

这一次的收获已经足够明天的研究了,他完全没有必要强行继续下去。

回到房间里之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他发现时间才仅仅过去了不到两分钟。

也就是说,他这一次在学习书店之中呆了也就一天多一点时间,就已经感觉疲惫不堪了。

或许,这和书店内那种,除了自己之外毫无生机的环境有些关系。

现在的他听着院子外偶尔传来的虫鸣,都觉得格外的悦耳。

今晚一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

次日一早,阳光洒落大地。

郑文均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昨天的这一觉睡得格外舒畅。

一番洗漱过后,随便煮了点玉米糊糊,又把昨天傻柱带来的饭盒给热了一下。

简单的吃完早饭,就独自往第三轧钢厂赶去。

.........

郑文均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了第三轧钢厂。

激昂的歌曲在轧钢厂的大喇叭里不断的循环播放,让郑文均的精神都不由为之一震。

这个年代大家都在忙于生产,劳动最光荣那是实实在在的在落实的,并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

在厂里,郑文均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个时代的淳朴气息,才能感受到大家都在为了大国崛起而奋斗的氛围。

去办公室和技术部主任打了声招呼,郑文均便径直走向了一车间。

这时候研究可没有后世那种条件,像研究机床这种需要用到各种工具的,基本都是在车间进行的。

期间要是有什么需要其他师傅帮忙的,在车间里喊一声也立刻有人能过来搭把手,算是非常方便了。

“郑技术员,今天来的这么早啊,是有什么新想法了吗?”

刚一进入车间,一车间的车间主任齐永军就走了过来。

这个时代的车间主任可不像后世那样除了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悠闲的喝着茶,就想着怎么压榨员工的剩余价值。

现在讲究的是身先士卒,领导起带头作用,所以一般来说车间主任都是最先到车间的那个人。

“齐主任,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情呢,今天易工没有什么特殊任务的话,你得把人给我空出来,我这边有大用。”

郑文均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随手递了一支给齐永军。 第9章 :拆卸 “你小子的烟可真不好抽。”

齐永军调侃了,紧接着说道:“放心好了,这两天没有什么特殊任务,特种车间那边也没有问我要人,今天易工就交给你了。”

这齐永军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在车间里时不时还会大发雷霆。

现在之所以这么和善,完全是因为郑文均的能力强,在一车间进行研究,有成果了他也能顺带着记上一份功劳。

上次就因为郑文均的对生产流程的改进,让上一任的一车间主任直接被提拔去下面的厂子做副厂长了。

虽说工资没变,但这权利可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他现在这刚上位,就指着郑文均给他添一点功绩了。

“齐主任,那我就先去忙了,今天的事情有点多。”

“去吧去吧,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我就行。”

郑文均点点头,又给发了一根烟才转身朝机床走去。

经过昨天的拆解,他已经清楚的知道了机床报废的原因。

滚珠轴承的破损没有及时发现,导致机器运转过热,丝杆和主轴抱死后又进行了违规操作,造成丝杆滑牙。

导致的结果就是机器完全失去精度,成为了报废机床。

机器的电机以及其他部件的损耗,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严重。

这也是为什么,郑文均需要易中海帮助的原因。

这标准轴承,厂子里是有备件的,但丝杆这个东西,就只能凭借着易中海的手艺一点点打磨。

不要小看这个时代的八级钳工,那可是手搓水柜,手搓飞机的存在。

不管易中海的人品如何,能成为八级钳工那手艺绝对是顶了天的。

也就是轧钢厂是个万人大厂,需要有几个八级工镇场子,不然像易中海这样的,早就被调走去重要部门了。

郑文均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把车床拆卸开来,还要把各个部件的三视图做出来。

只有有了图纸,以后机器上的零件才能批量制作。

至于图纸上的公差等数据,还需要进一步的测量修改。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飞快,等郑文均画完一张图纸再抬头的时候,车间里的工人已经几乎全部到齐了。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文均,你这是干了好一会了吧,这满头大汗的。”

“易工,人吓人吓死人,你这走路还不带声的啊。”郑文均被忽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才发现是易中海,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易中海对于郑文均在厂里叫他易工,在院里叫他一大爷也挺满意的,他也希望得到郑文均的认可。

“嘿,你个臭小子,我站这儿都十几分钟了,就是怕打扰到你才没有喊你,你这还怪起我来了。”

易中海把手里的搪瓷杯往工作台台上一放,继续说道:“行了,你先歇一会儿,要做什么我来就行,一会儿你画图手该抖了。”

“那不行,易工,今天这活就全靠你了,现在你可还不能动手。”

郑文均摆摆手,将画好的图纸放好,拿起螺丝刀就准备继续拆卸。

这修复丝杆可是个大活,需要的精力和体力消耗的可大,现在让易中海上手,那还真就指不定因小失大了。

“行了,别忙活了。你就歇着就行。”

不等郑文均反驳,易中海就朝车间里喊了一声:“全根,爱红,你们两个过来搭把手。”

“看我,倒是忘了。易工,你这徒弟可是不少,我这就歇着了啊。”

郑文均一拍额头,他这也是忙迷糊了,这易中海身为八级钳工,徒弟可是不少。

这韦全根和荣爱红都是他的徒弟,一个五级钳工,一个四级钳工,拆卸机器那是完全够用了。

不说车间主任之前早就有交代过,在没有特殊任务的情况下全力配合郑文均的技术研究。

就以易中海在车间里的威望,那也是一呼百应的存在。

在工作台上制作工件的两人,听到易中海喊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不一会儿就带着自己的学徒走了过来。

有了两个钳工师傅和两个学徒帮忙,郑文均拆卸机器的进度明显的快了不少。

几人跟着郑文均的指挥拆解零件,易中海则是不断的测量的零件,给郑文均提供图纸的数据,时不时几人还有时间开个玩笑。

就在几人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中午下工的铃声却是响了起来。

郑文均这才发现,这一忙活就已经忙活到了大中午,不过看着桌面上的慢慢一沓的零件图纸以及画了大半的机器组装图,心中满满的全是成就感。

放下手上的图纸,郑文均递给易中海一把票,笑着对众人说道:“这一忙都中午了,辛苦两位师傅了。易工,您和几位先去吃饭,这顿算我的。顺带着帮我带个饭,我这边还得把这些零件的图纸校对一遍。”

“文均,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为了轧钢厂,没这个必要。”易中海推开郑文均递过来的票,一脸严肃的说道。

“就是,郑技术员,我们怎么能让你请吃饭呢,要请也得等厂里给你发奖励不是。”韦全根见易中海严肃起来了,不由得打趣了一句。

气氛也随着他这句话,再次变得轻松了起来。

“郑技术员,你要是有心啊,下次我把我妹带来,你们两见上一面。”

“嘿,我说爱红,你这是要做大媒人啊。”

“怎么不行啊,我妹妹秋叶高中毕业,长得也俊俏,配得上我们郑技术员。”

“是是是,你家妹子俊俏是没错,但她那泼辣的性子也是出了名的。一棍子敲断了二流子的腿这事儿,我们可都还记着呢。”

“韦老二,你在乱说,信不信我把你腿也给敲断了!”

“好了,好了,今天任务重,吃完继续回来干活。拆解机器的机会,你们以为是谁都能有的?你们两个说不定,今年年底争取都往上定一级。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不赶着,还在这里瞎逗趣,赶紧都给我吃饭去。”易中海见话题越聊越偏,忍不住出口打断道。

郑文均这找媳妇儿的事情,他还在琢磨着呢,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徒弟抢了先不是。

一行人在说笑间离开了车间。

只留下郑文均一人拿着图纸和工件在那里校对。 第10章 :稻草 对于荣爱红的做媒,郑文均并没有放在心上。

后世都说这个时代的时间很慢,慢到一辈子只够爱一个人。

郑文均那时就对这样的恋爱非常向往,既然现在来到了这个时代,自然不会随随便便找一个人谈婚论嫁。

爱情讲究的是一个缘分,并不是追求就会有的。

求而不得,才是最常见的事情。

在这个时代也没有所谓的舔狗,不过全都是深情错付罢了。

错的,从来都不是那个为了追求爱情而不顾一切的人。

现在既然没有一个让他心动的人出现,他的心思自然而然只会放在工作之上。

他最崇拜的那位先生曾经说过,为了种花家之崛起而奋斗。

既然如今和先生身处同一时代,他也会竭尽全力去努力,争取能和自己的偶像靠的更近一点。

每校对完一张图纸,郑文均都会在图纸的上方写上数字。

一是方面确认是否校对完成,二也是让组装图能有一个零件校对的图纸。

有了书店中拆解的数据做对比,郑文均此时工作的效率倒也是非常之高。

一沓厚厚的图纸,很快就有一大半拥有了自己的编号。

……

十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厨子衣服的瘦高身影,出现在了车间内。

环视一圈之后,提着两个饭盒径直朝着郑文均走去。

“郑技术员,这是我师傅特意给您做的,您趁热赶紧吃吧。”

“马华,我上次不是说了吗,让柱子不要用厂里的食材给我开小灶,你把饭盒拿回去,这菜我吃着不安稳。”郑文均听到马华的话,眉头一皱脸色有些难看。

虽说这是何雨柱的一片心意,但有些事情做了,就难免会落下口舌。

一旦有人有心想要对付何雨柱,这很有可能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既然现在何雨柱把他当兄弟,他也不能不帮衬着点这个傻憨憨。

“嗨,您瞧我这嘴,这是说差了。这不是您今天一早就来厂里了么,我师傅清楚您的性子,就在做完菜的时候给您留了一份。放心,我师傅给票了的,您放心吃就行了。”

马华知道郑文均这是误会了,他也知道这是为了他师傅好,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

他是今年才进厂顶岗的,算是学徒工,被傻柱收做了徒弟。

他这人的人品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知道,对自己的师傅那是真没话说。

知道郑文均和何雨柱关系好,对郑文均也是格外的敬重。

“这柱子,脑子总算是开窍了。谢了,马华,还让你跑一趟,帮我谢谢你师傅啊。”郑文均擦了擦手,掏出烟散了一根给马华。

紧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马华,我上次和你说的,你帮你师傅说了吧。这事儿可关系着你以后有没有师娘。”

“说了,这我哪能忘记啊,现在不光这后厨,大家见到我师傅,那都是一口一个何师傅叫着。除了你们院里的那个刘海中,还有许大茂,所有人都改口了。”

马华双手接过郑文均递来的烟,点上后美美的抽了一口。

他家里困难,这平时可舍不得买烟,就是那满是渣子的荷花都舍不得买,也就是在郑文均这儿才时不时能蹭根烟抽。

“那就行,至于许大茂和刘海中你就别管了。我就不留你了,一会儿你师父该说你偷懒了,快走吧。”

“行,郑技术员,那我就先走了,饭盒您放着就好,我一会儿过来拿。”

郑文均笑着摇摇头,打开饭盒,发现是两个白面馒头,加上有一片肉的土豆炖肉,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人啊,还是得做好人,才过的舒服。

当然,这做好人,那得比坏人心更狠,心思更多。

要是做个好好先生,那下场只会比原来的傻柱更凄惨。

话说回来,许大茂这两天也该回来了,也不知道他让许大茂做的事情,这家伙做的怎么样了。

就在郑文均一边吃饭一校对图纸的时候,轧钢厂门口开进来了三辆汽车。

待车停稳后,杨厂长的秘书文玉和率先从车上下来,紧接着是轧钢厂厂长杨哲锋。

两人下车后便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直到后方的视察团下车才热情的迎了上去。

这一次视察属于组织上的临时突击,视察的是轧钢厂工人的工作热情,属于对于轧钢厂领导们的一种考核。

因为属于二工部直接来人,所以轧钢厂的一众领导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走在视察组最前方,穿着中山装,一头短发干净利索的孔邦国看出了杨哲锋等人的紧张,拍了拍杨哲锋的肩膀笑着说道:“老杨,你们不要紧张。最近你们第三轧钢厂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还给我们带来了一套很不错的生产流程。这次我们过来只是想看看,你报告里那个叫郑文均的小伙子。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于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我们要好好宣传才是嘛。”

“孔部长,我们有话在先,宣传可以,但人你可不能给我拐跑了。”杨哲锋一脸警惕的看着孔邦国。

这个老家伙可是有前科的,早几年前把厂里的八级工程师给拐走了,现在人家升任二工部副部长了,他就更是胳膊拗不过大腿了。

但他杨哲锋也不是吃素,他孔邦国要对郑文均这个大宝贝有想法,他就敢厚着脸皮去大领导那里告状!

“哈哈哈哈,能让你老杨着急,看来这个小伙子是有真本事啊。你放心,各个厂都要发展,我也明白你们的难处,不是特殊情况,我是不会把人调走的。”

杨哲锋听到这个毫无价值的保证后,也只能无奈的带着考察团众人先前往食堂考察一番。

工人食堂的伙食,也是对于工厂管理层的考核项目之一。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于,只有在这个时间,视察组才能直观的看出工人们的精神面貌。

这年头,大家都打着鸡血呢,平时上工的时候,可不会有什么人去偷懒。

秦淮茹那种,完全就是异类中的异类。

视察组要看的,也从来不是工人们工作认不认真,而是要看工人们的精神头足不足。

视察先看食堂,这几乎已经是一个惯例了。

只不过,这一次,视察食堂的时候,确实有了一点意外收获。 第11章 :意见 在杨哲锋一行人看完食堂内工人的就餐情况,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了食堂后厨传来的嘈杂声。

走到门口一看,才发现是一群帮厨正围着一个主厨诉说着不满。

杨哲锋一看顿时急了,正要掀开布帘子走进去,却被孔邦国拦住了。

“老杨,我们要听取意见,才好做出调整嘛。现在正好有机会知道工人同志们的不满,我们好好在门口听着就是了。”

杨哲锋无奈,只能停下手中的动作和视察团的众人站在布帘后,听起了墙根。

“何师傅,最近你为什么要叮嘱我们,给工人打菜的时候不要抖勺?这样一来,每天你的工作量可是大了不少,我们几个切墩的也都忙的够呛。”一个帮厨活动着自己有些发酸的肩膀,不解中带着一丝抱怨的说道。

自从这个月何雨柱当上带班组长之后,他们后厨的工作量就大了不少,这可把他们这些人害苦了。

后厨本来就人手有些紧张,现在这么一搞,弄得他每天回家都腰酸背疼的。

“就是啊,何师傅,反正大家都给票,抖勺的话我们可是能轻松不少,大家打完菜后,也不用吃那些汤汤水水的,多少能有些完整的菜留下来。”梳着一个单马尾,身材略显丰腴的刘岚听到帮厨的话,一个没忍住也出声抱怨道。

其他人虽然没出声,但神色间也多少有些不满之色。

在他们看来,何雨柱的这个吩咐,不光让他们更加累了,还断了他们时不时能带点好的剩菜回去的想法。

“大家这是对我这个带班组长有意见了啊,麻花,你也别躲着了,我知道你小子心里也不舒服。既然都说到这里,那今天我就把这事儿好好说道说道,免得你们心里都不痛快。”

何雨柱从躺椅上站起身,随手把搪瓷杯子往桌上一放,扫视了众人一圈,也不气恼反脸上反而挂上了笑容。

“我问你们,轧钢厂成立我们食堂为的什么?为的是不是让厂子里的工人们吃饱了,能有力气干活?”

“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厂子里有不少人家里都困难,就指着中午这一顿饭吃饱肚子呢。甚至像一车间的王婶,二车间的刘寡妇这样,午饭就吃一点把饭菜带回去给孩子补营养的也不在少数。我们要是给他们抖勺,工人们吃不饱影响生产效率不说,大家还得在背后骂我们这些食堂的不做人事。

“既然厂子里的领导,都把食材交给我们做了,我们多做一点也就是累一点。能让厂子里的效率提上来,还能帮衬着点困难家庭,我们为什么不去做呢。要知道大家都是工人,不光是他们,我们这些人也是,大家都是工人阶级,互帮互助着来才对不是么。”

何雨柱的一番话说完,拿起搪瓷杯子刚想喝一口却发现水没了。

刚想去拿热水瓶,马华就已经热切的拿着热水瓶来到了他的身边。

“师傅,你说的对,之前我只想到自己了,对不起。”

“何师傅,是我们错怪你了,原来你都是为了厂子和我们。”

“我就说,最近厂里那些老娘们怎么看到我还给笑脸了,原来是这样。”

“何师傅,你怎么不早说,让我们大家都误会你了,想起来这些天你和老杨师傅才是最累的。”

“怪不得杨厂长要升何师傅做带班班长,就这思想觉悟我反正是服了。”

随着马华的开口,食堂的众人也全都说了起来,言语之中全是不好意思和对何雨柱的赞扬。

甚至于刘岚,看向何雨柱的目光之中,都有了丝丝涟漪。

“嗨,多新鲜,我就一厨子,哪能想到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也就是我有个好兄弟,给我说了这些,我才把话记在心里了。你们也别起哄了,以后好好的给我们的工人兄弟打饭就行。我也知道,这些天你们最后有些人都吃不到什么菜了,明天切墩的多辛苦点,我和杨师傅也不能让你们饿着不是。”

何雨柱听到大家的吹捧,顿时就是一阵嘚瑟,但他这人还真就是实诚,也没把功劳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食堂众人这时也是恍然大悟,知道原来这些先进思想全都是出自郑文均之口。

不过,哪怕是这样,他们对于何雨柱的敬佩也丝毫没有减少。

有个好兄弟不假,但人家说了你也要听进去不是。

能因为一番话,就费心费力去做事的人,那也值得敬佩。

“这个小同志说的好,你这一番言论真是振聋发聩,给我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杨厂长,你们怎么来了,这位是?”

何雨柱闻声望去,看到了杨哲锋还有他身边的一群人,连忙迎了上去。

“哈哈哈,小同志,你叫我同志就行了。你刚才这话,说的真是太好了。”

孔邦国笑着对何雨柱说道,转而一脸笑意的看向了杨哲锋:“我说,老杨,你们第三轧钢厂真的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啊,看来我要让大领导给你加加担子了。”

“可别,我身上这担子已经够重了,要是再往上加我可吃不住了。”

话虽如此,但杨哲锋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今天这何雨柱可是给他长脸了。

孔邦国笑着摇了摇头,他可不是说笑,这次视察本就是借着看郑文均的名头,来对杨哲锋进行考核的。

现在种花家人才紧缺,哪里都缺人,像老杨这样有能力有觉悟的同志,组织上还是有想法给他一些重要的职位的。

不过现在考核还没有结束,他还是想和眼前这个憨厚的年轻人聊一聊。

“小同志,不用紧张,你叫什么名字?”

“领导,我叫何雨柱,你叫我……柱子就行,大院里人都这么叫我。”何雨柱此时也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个大领导,笑着回答道。

“柱子,这名字很好嘛,工人就是我们种花家的支柱啊。你刚才说,那些话都是你兄弟说的,你那兄弟是不是在轧钢厂里工作啊,我这个老同志也想看看能说出这样话的优秀青年啊。” 第12章 :印象 “领导,我那兄弟也在厂子里工作,就是厂里的技术员郑文均。不过您要找他的话,要到一车间去,他现在应该还忙着呢。”

何雨柱见这个大领导对郑文均很感兴趣,立刻就把郑文均的名字说了出来,顺带着还抬了一手。

这年头的工人工作热情高是不错,但要说在休息时间还在工作的,那也是不多见的。

他这么一说,多少能让郑文均给这个领导留下个好印象。

“哦?到现在还在忙,看来郑文均同志的工作热情很高嘛。柱子,这次我们来的匆忙,时间不充分。下次过来,我可得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孔邦国原本还想和何雨柱多聊两句,但猛然听到郑文均的名字也是不由的想见见这个小伙子了。

先前杨哲锋在报告里就好好的夸赞了郑文均一番,今天又听到这个名字,他心里也不由得起了一点小心思。

“领导,我就一厨子,说别的我还真不行,但要说做菜保证给你做满意了。今天您先忙,下次来我一定给您露一手。”

何雨柱不傻,知道领导这是想去见郑文均,顺坡下驴的就把话题给结束了。

“好好好,年轻人就要有这样的信心。老杨,我们现在就去见见郑文均同志吧。”

孔邦国很是高兴的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他最欣赏的就是这样年轻肯干的年轻人。

这次来第三轧钢厂视察,是真的来对了!

只是他没有发现,刚才还满脸笑容的杨哲锋,现在脸上已经明晃晃的写着抗拒二字了。

这事儿本来吧,是件大好事儿,但牵涉到了郑文均,这事儿就坏了。

他本来就担心这孔邦国对郑文均挖墙脚,现在他几乎都不用担心了,这孔邦国百分百有这个心思。

带着这样的想法,杨哲锋一边思索对策,一边带着众人往一车间走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到了一车间后,郑文均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然,要是说惊吓,倒也不是不行。

……

一车间内。

郑文均和韦全根一起小心翼翼的将丝杆放到工作台上,完成固定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另一边的工作台上主轴和损坏的主轴轴承正静静的躺着。

经过一番拆解,这两个车床最重要的部件已经拆卸完成了。

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郑文均拿着记号笔,走到丝杆边上用记号笔在工作台上边画边对易中海说道:“易工,这个机器的问题就出在丝杆上。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三处是丝杆滑牙损坏最严重的地方。丝杆是一个整体,易工你在修复的时候要尽可能的保证丝杆的完整性,不然机器的进度会大打折扣。”

见易中海点头示意清楚后,郑文均又继续说道:“另外,我刚才休息的时候发现,丝杆的光洁度有很多地方也需要重新抛光,不然会影响丝杆的寿命,这些地方我一会儿会标注出来,等您完成这三处的修复工作后,我们再进行这一步。”

“文均,你放心,不就是修复丝杆么,你之前还没来厂里的时候,我可是做过不少的,绝对没有问题。”

工具在手的易中海,散发出了一个八级钳工应有的自信。

郑文均完全看不出,这时的易中海和院子里的老好人一大爷有任何的关联。

虽然已经尽量高估,但他还是小看了这易中海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随着易中海开始一点点的打磨修复,严重滑牙甚至有了缺口的丝杆竟是神奇的开始恢复原样。

这要是放在后世,郑文均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丝杆要是出现缺口,那最好的结果也是焊接过后重新修复,谁都不会想着利用材料的性质一点点的将其修复。

修复的进度很慢,搭不上手的韦全根和荣爱红却没有离开,而是极其认真的看着易中海的操作。

对于他们来说,易中海此时的操作完全就是学习的最佳时刻。

高级钳工难得就难得在,他们几乎能凭借一己之力完成工件的制作,哪怕没有车床这些工具,他们都能凭着锤子、铲刀、锉刀、砂纸等工具一点点的给你把工件做成了。

说是全能也不为过,也正是因此,八级钳工才会如此的稀缺。

而此时,郑文均也没有闲着,他趁着易中海修复丝杆的时候,不断的查缺补漏,为下一步的抛光处理做着准备。

毕竟他也不能保证,先前在‘书店’里发现的那些问题,是不是问题的全部。

丝杆的光洁度影响的可不仅仅是机器的寿命,还会影响机器的精度,不由得郑文均不重视。

几人此时可谓是早就忘却了周围的动静,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倒是两个学徒,发现了杨哲锋带着一群领导模样的人走进了一车间。

他们两个虽说只是学徒,但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完全不敢去打扰几人,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不等杨哲锋开口,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的带着一众领导走到了远处。

直到走快走出车间,韦全根的学徒才壮着胆子干巴巴的说道:“杨厂长,几位领导,我师傅他们现在正在修复机器。”

杨哲锋还在心里念叨的时候,站在孔邦国身后,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忽然出声道:“小同志,你刚才说你师傅正在修复机器?你们时间工作这值得表扬,但你也不能夸大其词。修整机器就修整机器,修复机器这话可不是能乱说的。你知不知道光四九城每天要有多少台机器损坏,你知不知道机器损坏后能修复好的概率是多少。你又知不知道,机器在申请报废的时候,会有专业人士过来确定。但凡你能多了解一点机械知识,都不至于说出如此贻笑大方的话来!”

说话的这人叫喻国信,是隶属于二工部的九级工程师,这次孔邦国带他过来,也是想着能不能帮第三轧钢厂处理一些无法处理的技术问题。

毕竟之前是孔邦国把人挖走了,总不能真把烂摊子丢给杨哲锋就什么都不管了。

所以孔邦国每次视察的时候,都会带上一两个工程师来帮杨哲锋处理问题。 第13章:手艺 喻国信会如此愤怒,是因为在被调入二工部之前,他也尝试过修复机床,只不过别说是修复了,就连第一步拆解都没能完成他就放弃了。

不光是机械零件,单是那些错综复杂又不知道有何作用的线路,就已经让他不敢妄动了。

正因如此,他完全无法接受第三轧钢厂的技术员能完成机器的修复工作。

“喻工,在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的时候,不要随意发出评论。第三轧钢厂工人的思想觉悟你也看到了,我相信这个小同志是不会乱说话的。”不等两个学徒反驳,孔邦国就挥手打断喻国信的话。

就在刚才,他很清楚的看到了两个工人脸上的不忿之色。

这种瞬间的表情,一般人是装不出来的。

更何况,他此时对于郑文均这个年轻人是抱有期待的,如果真的能修复机床,那这次过来视察是真的有大收获了。

反正左右不过是等待一会儿的功夫,这个时间和耐心他还是有的。

只不过,孔邦国算错了一件事,或者说对于机床修复的时间有了一个错误的估计。

视察团的众人和杨哲锋为了看到郑文均他们的成果,从中午等到了下班铃声响起。

期间他们还去了厂里的其他车间、厂宣传部、厂技术部等部门一一视察了一遍。

期间茶喝了不少,烟也抽了不少,但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到郑文均他们的工作完成。

每次到一车间里查看,郑文均和易中海不是在埋头工作,就是拿着图纸在那边校对。

身为领导孔邦国,不好打扰,但现在等到工人们都下班了,他也是实在等不住了。

将手中的茶杯一放,出声说道:“咳咳,老杨啊,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过去看看啊。就你、我还有喻工一起过去,小声点嘛,不会打扰到同志们工作的。”

“哈哈哈哈,孔部长,你也有等不住的时候。行,那就我们三个去。文秘书,视察组的这些同志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证视察任务顺利进行。”

“保证完成任务!”文玉和点点头。

杨哲锋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带着孔邦国和喻国信就走出了车间主任的办公室。

文玉和的办事能力他是放心的,虽说对技术不了解,但交际能力很强。

把人视察组的其他人交给他,杨哲锋是完全放心的。

“易工,您这手艺,那真是绝了,不愧是八级钳工。”郑文均看着眼前和新齿轮只差了一丝的齿轮,不由得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那是,我师父的手艺,绝对没话说。”

“韦全根,就师父这个手艺还用你夸,你夸的着么你,说的厂子里谁不知道师父手艺好似的。”

“行行行,荣爱红,我说不过你,你啊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妹子嫁出去吧,哈哈哈哈。”

忙活了一整天,所有零件全都整备完成,大家的心神一下子都放松了,再次变得有说有笑了起来。

“文均,现在零件全都整备完成了,数据你也全都记录下来了,你是准备今天就把机器装起来,还是明天我们再过来装?”

易中海对于徒弟们的马屁完全不在乎,赞美的声音自从他当上八级工之后,每天都能听到不少。

他现在更加关心的是,经过一天时间的整备,这台旧机床能不能被修复。

要是修复了,不光是对于在场的所有人,就是对第三轧钢厂也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易工,韦师傅,荣师傅,这些零件就这样放在这里我实在是不放心,今天大家受累,明天我请大家下馆子去。”

郑文均将核对完的图纸装入事先准备好的文件袋,只留下了一张组装图放在桌面上,做完这一切才一脸歉意的对众人说道。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忙,但他不把机器装起来是真不放心。

虽说现在的第三轧钢厂可谓是守卫森严,保卫科里的人有荷枪实弹的装备不说,武器库里指不定还有迫击炮这种大杀器。

一般人别说进车间了,就是连厂房的门都进不来。

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像剧中的棒梗,凭借着是轧钢厂员工的家属,被门卫放进了轧钢厂,还去后厨偷拿了酱油。

谁也保不准,晚上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郑技术员,这是第二次了啊,你下次再这么见外,下次我师父叫我可就不过来帮忙了。”

韦全根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转头拍了一下自己学徒的后脑勺,继续说道:“别傻站着了,去我们几个院里说一声,今天不回去吃饭了。”

荣爱红见有人去带话了,丢给了自己学徒一个眼神。

她的学徒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是被这个眼神吓得一个激灵,转头朝着后厨跑去。

加班的时候,工厂里是有提供免费的晚饭的。

只不过这年头,加班可不是想加就能加的,需要拿到车间主任的批示才能算加班计算加班费。

不过,现在易中海在场,这个流程明天走也是一样的。

车间主任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去得罪一个八级工。

排除了后顾之忧,几人也就坐下来休息了起来。

忙碌了一天,他们也是累的够呛,一会儿装机器的事情可是体力活,他们也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保证一会儿不会因为体力不支出岔子。

“易工,文均,你们这是忙完了?”

就在几人休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寻声看去,不是杨哲锋几人还能有谁?

易中海转头一看,见是杨哲锋连忙就起身迎了上去。

“杨厂长,你怎么来了,这两位是?”

他虽然是八级工,厂长也得给他几分薄面,但面对厂长的时候也是不敢有半分不敬。

“老易,你好好休息,都坐都坐,别站起来了。”杨哲锋见几人都要起身连忙说道。

“这两位是二工部的孔邦国孔部长和喻国信喻工程师,我们也是听说你们在修复机器,才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怎么样易工,机器修复进行到哪一步了?” 第14章 :方法 “杨厂长,你这可就问错人了,我也就是帮着打打下手,具体的都是文均在指挥我们。”

易中海稍稍往边上撤出半步,把被他挡在身后的郑文均露了出来。

他现在是真不知道机器修复的到哪里了,让他制作单个的零件没问题,但让他在组装机器上说出个一二三来,他还真做不到。

“你们这是怎么做到的,这些零件和线路拆除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能一点损伤都没有的拆卸下来的?”

杨哲锋刚准备问郑文均,一旁喻国信的惊呼声就响了起来。

只见此时的喻国信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办公室里的那种严厉,而是双眼放光的趴在工作台前,看看这个齿轮看看那个主轴的,就像是看到一座金山一样。

“别动!这些零件都是按顺序摆好的,你要是一动,我还得重新整理!”郑文均看着眼前这位惊叹的仁兄,多少有些理解对方的情绪,但见他要拿零件,也只能出声制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

喻国信双手在干净的中山装上擦了两下,才声音略带激动的继续说道:“你就是郑文均同志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二工部技术科九级工程师喻国信,之前多有冒犯,请勿见怪。”

“喻工,客气了,大家都是搞技术的,哪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刚刚是我太紧张了,抱歉抱歉。”

郑文均起身,笑着伸出手和喻国信紧紧的握了一下。

这喻国信一看就是一个技术痴,也就是生在了这个年代,能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九级工程师。

要是放到后世,怕是能把工作单位的所有同事得罪个遍。

但不可否认,这种人只要不是在技术领域上与其争论,平时还是很可爱的。

“这就很好嘛,大家都是同志,话说开了就好了。你就是郑文均吧,久仰大名了,你的生产流程改进方案可是解决了我们生产上的不少问题啊。你们只管自己休息,就当我们不存在就好,我也想看看你们是怎么把机器修复完成的。”

孔邦国从刚过来就一直在观察郑文均,这个小伙子人高马大的,长得也俊俏,身上还有着一股书生气。

为人谦逊有礼,在自己夸赞他做出的成绩时,丝毫没有骄傲的样子。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很棒的小伙子。

“孔部长,久仰大名这话我可担待不起。我就是把工友们平时的抱怨汇总了一下,整理成解决方法而已。只是一点小事,可不值得您这么夸赞。”

郑文均摆了摆手,对于孔邦国的夸奖,并没有太过在意。

或许放在系统激活之前,他会选择通过这件事情,在孔邦国心中留下个好印象,为以后谋一条出路,谋一个靠山。

但现在既然有‘学习书店’在手,那他在轧钢厂厂里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以后也一定会受到来自组织上的关注,也就没有了刻意迎合的必要了。

“生产无小事,郑文均同志,你就是太谦虚了。你和我说说,你们这机器维修到什么程度了?”

郑文均的态度,让孔邦国对他更加满意了,不卑不亢,这种人可不多见了,想要挖墙脚的想法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所有零件的整备都已经完成了,根据测量尺寸,所有工件的图纸三视图全部已经完成。这是车床的组装图,其中的编号对应着的是工件的三视图。图上的三角符号,则是我标记出来,认为完全无用的零件。我怀疑,正是有这些零件的存在,才会让机器出现但使用时过度发热等问题。”

说到关于机床方面的事情,郑文均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指着桌面上的机器组装图开始了讲解。

“关于这方面,我们二工部的技术部也有所猜测。根据机械原理,脚盆鸡交付的车床中有三组无用的齿轮组,至于图纸上其他的这些,我们倒是没有发现问题。”喻国信看着组装图上带着三角符号的零件,思索了片刻后才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齿轮组并不是有三组无用的,这三个齿轮组的存在是必要,但可以简化为一个大齿轮组。这三个齿轮组的作用是用于调试机床,而不是对机床的运转产生效果。我想,脚盆鸡就是怕我们检查机器,才会设下这个陷阱的。如果当场揭穿的话,他们的人或许还会反咬一口也难说。”郑文均摇了摇头,否定了喻国信的说法。

关于这个齿轮组,他当时也有过疑惑。

和喻国信不同,他可不是一个只想技术的技术痴,在他看来既然是脚盆鸡和种花家两国之间的交易,对方就不可能设置这么容易看出问题的东西。

这个疑惑最终也是在‘书店’之中获得答案的,不得不说搜索栏是真的好用,甚至还给出了改进方法。

“是这样吗?看来是我们想简单了,不过你说可以简化为大齿轮组的这点,倒是和我们设想的一样。小齿轮组的容易出现的问题,在大齿轮组上能屏蔽掉很多,也算是一个改进了。”

“不,并不仅仅为了屏蔽齿轮组的问题,还是为了避免机床过热做出的改动。脚盆鸡那边的设计师非常有心机,通过三组总线以及主轴运转时产生的热量,让机床在达到一定温度的时候,就会有一股电流条换线路,对齿轮组进行供电。”

“虽说可以通过对机器重新进行布线来解决,但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有重新布线的能力的,更换大齿轮组是大规模修整机器时会出现问题最小的解决方案。除了这个之外,其他的都是小问题,等到我确认过之后,会尽快把这些问题和解决方法编撰成册的。”

“郑文均同志,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技术员,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和你一起工作。”

听完郑文均的解释,喻国信早已经是心服口服,心中早就已经把郑文均提升到了工程师的层次。 第15章 :动听 在喻国信看来郑文均之所以只是一个技术员,完全是因为年龄的关系,等再过几次考核,最多两年郑文均必然会成为工程师。

“会有机会的,喻工。”

郑文均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喻国信对他的善意,他自然也不会吝啬笑脸。

再说就喻国信这个技术痴的样子,如果自己缺图纸了,指不定还能让他帮着从二工部那里申请两张出来。

站在一旁的孔邦国,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

更加觉得觉得像郑文均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放在第三轧钢厂着实有些大材小用。

几人又客套了几句后,学徒也带着几个饭盒回来了。

杨哲锋也不客气,掏出了三张饭票,让学徒再去食堂跑一趟,和孔邦国三人一起和郑文均几人吃起了饭。

吃饭期间,喻国信不停的看着图纸提问。

郑文均则是不厌其烦的给他解释着,时不时还让易中海解释一下零件制作和修复的难度。

一顿饭来来回回吃了个大半个小时,饭菜没吃多少,图纸上的问题倒是说了不少。

把饭盒丢给学徒收拾,郑文均四人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第一步就是安装丝杆,测试丝杆在重新修复后的运转情况。

虽说丝杆在进行测量时已经确定了没有问题,但装配上配件后并不一定就没有问题了。

简单来说,机床是各个配件的整合体,每个配件制作的时候多少都会有公差的存在。

两个公差是互相叠加还是继续增加公差,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机器的耐用度和精确性。

不过好在除了滚珠轴承之外,这些工件全都是原厂配件,郑文均想象中的最差结果并没有出现。

丝杆运转流畅,并且在运转过程中没有多余的杂音,在场众人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郑文均更是转身对易中海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的步骤就简单多了,只要根据图纸一步步的将包括主轴在内的机器部件进行安装就行了。

唯一需要耗费精力的,也就是郑文均了。

在安装的同时,还要确认图纸中的安装步骤,是否达到了最佳状态,是否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一旁的喻国信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和郑文均一起查缺补漏。

安装时所需要注意的事项,也在这一过程之中被补全。

经过了长达的两个小时的组装后,车床终于组装完成。

由于包括外壳在内的所有零部件全都进行了整备,此时的车床除了机器本身的铸铁件外,看上去就像是一台全新的机器一般。

不过,机床安装完成,还仅仅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时刻!

通电和机器精度测试!

郑文均熟练的将车床接入电源,易中海则是到报废区拿了一块相对完整的废料,并拿了一张小工件的图纸过来。

安装刀架,试刀调试过后,废料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渐渐成为了小工件的粗胚,紧接着是精胚,最后是成品。

随着易中海将车床上的工件取下,用卡尺进行测量,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不自觉间,众人的呼吸声都变得小了不少,就像是怕呼吸也会影响到测量进度一般。

“工件公差,正一丝!”

随着易中海的这一声,所有人都兴奋的欢呼了起来,就连杨哲锋和孔邦国也不例外。

这个公差对于现在的机床而言已经是足够完美的数值了,既然能达到这个数量,那就代表着机器修复完成并且精度恢复到了一个新机床的程度。

更为重要的是,在修复机床的过程中,郑文均全程记录了所有零件的数据,并且完成了机器的总装图。

这就意味着,只要他们想,已经能自主生产这款机床了。

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郑文均同志,我代表二工部向你表示祝贺。”孔邦国走到郑文均身边,和郑文均用力的握了一下手。

“谢谢。”

郑文均此时一颗心已经完完全全被成就感所充斥,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为种花家的发展尽了一份力。

这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是他在后世的时候,从来不曾体会过的。

只觉得一时间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让人赏心悦目。

大家的欢呼声,就是最动听的音乐。

……

机床维修成功,但后续的事情可是不少,不过那都是杨哲锋他们该操心的事情了。

在把所有图纸交给杨哲锋后,郑文均几人的工作也就结束了。

在回四合院的路上,易中海还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两瓶散白。

虽说已经吃过晚饭了,但这么大的好事怎么能不好好庆祝一下呢。

“文均,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我估计下次定级的时候,你有机会再上两级。”易中海提着两瓶散白,脸上的兴奋之色久久没有退去。

“一大爷,这事儿谁也说不好,不过我估计明天厂里给的奖励能让我们爷俩好好喝上一顿。”

对于是不是能提升工级这个事情,郑文均还真不确定。

这年头的定级可不是厂领导说了算的,而是要经过考核组的考核才能给定上去。

虽说也有特事特办的情况,但郑文均觉得自己这点贡献,还达不到那个标准。

“你小子,每天除了研究机床,心思全在吃上面了。不过这次,测试机床你应该叫上你二大爷的,明天厂里一通报表扬,你二大爷怕是又要对你有意见了。”

郑文均耳没有回话,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易中海,看得他浑身发毛。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身上有什么不对么。”易中海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没,我就是觉得,一大爷你回去该被一大妈教训了,这身上脏的我都看不下去。”郑文均笑嘻嘻的打了个哈哈。

他不太明白,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差。

现在他完全看不出来眼前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中年人,和在轧钢厂里意气风发做事沉稳的那个易工有任何的关系。 第16章 :鸡蛋 “一大爷,你就不要和我提二大爷了。他那人啊就是看我不顺眼,不管我怎么做都是错的。人不待见我,我还硬往上凑,我贱不贱啊我。”

“你还不知道你二大爷么,他就是怕你惦记他二大爷的位置。不过,他毕竟是长辈,你多少给他点面子,不然这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也过的不舒服。”

易中海倒是没有继续劝说,刘海中这个人他也不待见,没必要多浪费口舌。

刚才提起来,也只不过是想找个话题聊聊而已。

“不说这个了,一大爷,你这酒有了,这下酒菜可就差了点意思了。一会儿叫上柱子哥,让他给我们整两个菜?我可是知道,一大爷你家可是还有不少花生呢吧。”

“臭小子,下酒菜还能少了你的,你想叫上柱子就直说,别拿下酒菜说事儿。”

“这酒不就得人多喝着热闹么。”

走在郑文均身边的易中海并没有发现,每一次他叫郑文均喝酒的时候,郑文均都会拉上一两个人。

这人一多啊,有些话有些事就不好做了。

这酒啊,喝的就开心了。

随着郑文均和易中海回到院里,四合院再次开始了热闹起来。

四合院就那么点地方,有点什么事儿根本藏不住。

先前学徒过来通知一大妈的时候,大院里的人就都知道了他们两人正在厂里修复机器。

再加上有两位大爷刨根问底,这机器修复顺利的事情也都知道了。

如今两人提着酒回来,还叫上了傻柱吃夜宵,不是机器修复成功了庆祝还能是什么。

虽说有人有心想要过来祝贺一番,但郑文均和易中海只叫上了傻柱,明显是几个人只想自己庆祝一下,就连阎埠贵也拉不下脸来过来蹭这顿酒喝。

不过,不过来蹭酒,不代表着大家不议论这件事情。

有为两人成功修复机床高兴的,也自然有因为这事而感到不爽的。

其中最不舒服,非刘海中莫属。

“这个郑文均,是一点也没有把我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我得找个机会好好整治他一下。”

刘海中一口喝下杯中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见到易中海他们吃夜宵喝酒,他也没忍住,让二大妈炒了个鸡蛋自己喝起了闷酒。

“你就算了吧,一天天的都说要整治郑文均,就没见你动手过。”

二大妈正在整理被子,听到刘海中的话不由翻了个白眼。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院里谁不知道郑文均现在是厂里的宝贝,就自家这个老头子,想要整郑文均那就是鸡蛋碰石头,自家找不自在。

“你个女人懂什么,我这是韬光养晦,是在寻找机会。我就不信,他郑文均屁股这么干净,一点把柄都没有。”

刘海中冷哼一声,吃了一大口炒鸡蛋咬牙切齿的咬了起来,这样子就像是把这炒鸡蛋当成了郑文均。

但问题是,这鸡蛋也不经嚼啊,没一会儿就被他嚼成了鸡蛋糊糊。

“行行行,你是等待机会。要我说你如果真的想整治郑文均,还得从他的吃食上下手。我们一个月才多少肉票啊,你看他隔三差五的就得吃顿肉。哪怕郑宏武那个死鬼给他留了票,也经不住他这么吃的。”

整理完床铺,二大妈给自己倒了杯水,走到桌子边上坐了下来。

刘海中闻言精神一震,但转而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是说,郑文均这小子偷摸着去黑市买肉吃了?不可能吧,这小子和厂里的领导关系都不错,会不会是厂领导奖励他的?”

二大妈看了窗外一眼,确定了外面没有人听墙角后,把头凑到了刘海中耳边说道:“你们厂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就你们杨厂长那样的性子,能给郑文均多少票?傻柱上次喝多了的时候说的,你也听见了。杨厂长请客的时候,也就弄个一只鸡和二两猪肉撑撑场面。都这样了,还能有多余的肉票给郑文均?我看八成,他这些吃食都是从黑市里寻摸来的。”

刘海中点点头,脸上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老伴说的没错,郑文均这小子吃食的来源肯定有问题。

只要能抓住这个把柄,那以后郑文均还不是任他搓圆捏扁。

以这小子在厂领导那里的地位,想要他帮着弄个官当当,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自己当官之后,大院里人用看领导目光自己的样子,刘海中就兴奋的不能自已。

……

不管是刘海中,中院的贾家内,现在也不平静。

“东旭,你是说那个老绝户和那个扫把星他们真的把机床修好了?这么大的功劳,他们要是有良心,不得在院里摆上几桌请大家好好吃一顿啊。”贾张氏掀起窗帘的一角,看到对面易中海家几人喝的高兴的样子,怨毒的说道。

这易中海嘴上每天说着什么要互帮互助,喝酒吃肉的时候也不知道给她送点过来,活该他绝户。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说了多少遍了,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你都不准说一句易中海的坏话。你知不知道,要是你说的这些话,被人传到易中海耳朵里,我在厂里的前途就毁了!”贾东旭一把将搪瓷杯的盖子砸到了贾张氏的身上,眼中满是戾气的说道。

今天这件事情,本来就烦,这老虔婆还在耳边不断的念叨。

贾张氏见到贾东旭这个样子,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立刻闭住了嘴不再说话。

贾东旭冷冷的看了的贾张氏一眼,转而开始琢磨了起来。

他原本还想着在郑文均用来研究的机床上动手脚的,但没想到还没等他动手机床就修复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明天厂里就会全厂表扬郑文均,厂里的领导们也会对郑文均更加的重视。

这件事情之后,他要是想在厂子里找郑文均的麻烦,那就更加困难了。

一个不小心,还容易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不过既然在厂里对付不了郑文均,那他就从大院里入手就行了。 第17章 :门神 贾东旭眼神阴毒的看了窗外的易中海家一眼,然后将目光放在了正在哄着棒梗睡觉的秦淮茹身上,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贾张氏身上。

自己这个媳妇儿虽然是农村丫头,但周围这一片谁不知道她长得漂亮,要是用来对付郑文均他也舍不得。

反正都是陷害,那干脆就委屈一下自己这个老娘好了。

到时候哪怕贾张氏的名声臭了,大不了送回乡下去就是了。

这院里的三个大爷,易中海是他师父,刘海中又和郑文均不对付,剩下的阎埠贵根本没有什么说话的份,这三个人又都是喜欢把事情压在院子里解决的人。

他只要在院子里把事情闹大,三个大爷肯定会站在他这一边。

一旦把事情坐实到了郑文均头上,那郑文均就永远也别想抬起头来!

之后他只要和厂里的工友提上一嘴,厂里的那群老娘们自然会去自己打听。

那郑文均别说是想娶媳妇儿了,就是工作能不能保住都得两说。

想到兴奋处,贾东旭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只是他的这个笑容,让身边的秦淮茹和贾张氏,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次日一早,阳光明媚。

郑文均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醒了过来,昨天实在是太累,这窗帘没拉好让光从缝里透进来了。

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不到,不过这醒都醒了,也就不想继续睡了。

正好昨天回来的时候太困了,没有进入‘学习书店’。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正好进去学习一下。

念头一动,郑文均就再次进入了‘学习书店’。

打开房门,郑文均就朝着工作车间走去了。

这机床虽然修复完成了,但他还要弄一本操作行为规范出来。

他修复的那台机器,就是因为工人多次违规操作,才导致了最终的损坏。

如今他既然有这个能力,那自然是要写这样本小册子的,这样的小册子也能让各个厂车工们更加快速全面的了解车床。

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在后世,学习车床操作最普遍的方式就是师傅带徒弟,对于机床完全无法做到全面了解。

这也导致了,有一些师傅的坏习惯被徒弟学了个十成十。

起先这些坏习惯可能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到了一定时候就会成为工人提升职业能力的最大阻碍。

郑文均现在编纂的这个册子当然不是用来纠正这些坏习惯的,但在全面了解车床后,多多少少会能帮一部分因为这种原因而卡住工级的工人消除瓶颈。

这也就足够了!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通过搜索栏确保了自己想法的正确无误,郑文均这才离开了‘学习书店’。

郑文均伸了个懒腰后起床,拿起脸盆出门,就准备到中院洗漱一番。

但没想到,刚掀开门帘,就看到了顶着一双熊猫眼的刘海中正恨恨的看着他。

“嘿,这多新鲜。二大爷,我见过一大早去市场买肉的,见过一大早赶着去河里钓鱼的,还真没见过一大早站在自家门口装门神的。您这不会是昨晚酒喝多了,被二大妈从家里赶出来了吧?”

郑文均一开始,还真被刘海中给吓了一跳,但在看清楚刘海中的样子之后,顿时就乐了。

这刘海中可是真行,知道他穿越过来一年没见过大熊猫了,硬是给自己挂两黑眼圈,让他回忆回忆。

“你怎么和你二大爷说话,什么叫被从家里赶出来,你这是不尊重长辈!”

“可别,二大爷,我这可是关心你,怎么能是不尊重长辈呢。二大爷啊,家里有矛盾你要说出来,别总是憋着。要是你不想听我说也行,我这就把大家伙叫起来开个全院大会,帮二大爷你参谋参谋。”

郑文均笑意盈盈的看了刘海中一眼,洗漱也不急着去了,作势就要去敲边上丘广义家的门。

这年头也没什么娱乐活动给他解闷的,要是再不找点乐子他怕自己会无聊死。

“郑文均,你给我站住!我就是去公厕蹲的脚麻了,在院里站一会儿,你别给我瞎说!”

刘海中见郑文均真要去叫人,顿时就急了,也顾不得多想,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想着先把这事儿给圆过去。

只是他忘记了,现在可是大早上,大家伙可都还没起来,都呆在屋里呢。

就他这个嗓门一喊,别说四合院里了,就是隔壁几个院子里的人那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二大爷,您别激动,我哪能真的把大家伙叫起来啊,这要是把孩子冻着了,也不值当不是。我就是和您开个玩笑,你要是不高兴啊,我这就走了,拜拜了您呐。”

郑文均和刘海中挥了挥手,端着脸盆朝着中院走去,耳边仿佛旋绕着刘海中刚才霸气的发言。

刘海中还看着郑文均离去的背影,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他之所以会大早上站在家门口,那完全就是因为昨天太过于兴奋,失眠了!

原本他想着反正也是睡不着,就在院子里溜达溜达,万一郑文均正好要去黑市,他也抓他个人赃并获。

谁成想,这郑文均他没等到,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门前的柱子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倒是合了他的心意,正好和郑文均撞了个正着。

就是这时间吧,稍稍和预料的有些偏差……

刘海中狠狠的看了中院一眼,正准备转身离开,但这一动腿他就知道坏了。

在院里站了三四个小时,他的腿已经完全麻了,现在是想动也动不了了。

就在此时,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入了后院。

他这可不是去逛黑市了,而是刚刚下乡放电影回来。

“我说二大爷,您这声音可是有够响的,我离了老远就听到了。您以后上公厕的时间可得短点了,我这次下乡就看到一个掉茅坑里差点淹死的。”

“滚!”

刘海中本来就火着呢,被许大茂这一说,火气顿时压不住了。

“嘿,怎么分不清好赖人呢这。弄得好像谁想和你说话似的。”

许大茂也不乐意了,他这刚回来,好心好意的劝一句,还被骂了,当即就推着自行车回了自己屋子。 第18章 :遗传 “二大爷,您还在这儿站着呢,你这得活动活动,不然腿该麻还是得麻。”

郑文均刚洗漱完回来,就看到了刚才这一幕,顿时就乐了。

刘海中也知道自己说不过郑文均,索性一转头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刘海中最后还是被听到动静的二大妈扶着进了屋子,让来晚了一步的何雨水和何雨柱两人没有看上热闹。

“文均,走着吧,今天早饭在一大爷那儿吃。”何雨柱朝刘海中家看了一眼,对着正准备生火的郑文均说道。

“我说柱子,你一厨子成天蹭吃蹭喝的,可真有你的。”

郑文均放下手中的火钳,随手带上房门和何雨柱一起朝着中院走去。

“我这不是早上起不来么,这天是越来越冷了,估摸着这两天就得下雪。”傻柱把手往衣服里缩了缩,毫不在意的说道。

“知道天冷了,也不知道给雨水添置点衣服,雨水这毛线衫还是一大妈给加长的吧,你说你这哥做的,我都不惜的说你。”

郑文均一边吐槽,一边从兜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剥好之后塞进了嘴里。

“就是就是,我这棉衣还是一大妈去年给加的棉花,不然都不热了。”何雨水搓着手,探出半个小脑袋对傻柱说道。

何雨柱对自己妹妹的吐槽直接无视,有些烦躁的对郑文均说道:“我这两天也在让食堂里那帮老娘们寻摸棉花票么,这不是还没找到么。文均,你也知道这年头棉花票是真不好找。”

这十二三岁的年纪,身子长得快,去年的衣服今年是指定穿不上了。

定量的那半斤棉花,就是用来做个内衬都够呛。

要是再寻摸不到棉花票,他也只能把旧棉衣拆了去棉花店里弹一下棉花,重新给雨水做一件棉衣了。

要是还不行,他也只能咬咬牙把自己备着的那件棉衣拆了给雨水填补上。

反正他是个厨子,平时干活什么的也干净,有一件换洗的衣服就足够了。

“柱子哥,这事儿你找那些老娘们有什么用,她们家里也都缺着棉花呢,真寻摸到了能给你送过来?”

郑文均笑着摇摇头,跟着何雨水走进了易中海家里。

虽说他手里还有一些棉花票,但这是备着今年过年时候做新衣服的。

这帮衬,也要有限度,不能上赶着送上去,不然就成冤大头了。

再说了,他穿越过来之后,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也就追求个吃穿了,要是再降低标准他可受不了。

“一大爷,这就吃上了?”

“一大爷,早。”

“文均,雨水,你们来了,快坐快坐。”

易中海正端着一碗白粥喝着,面前还放着昨晚剩下的两个小菜,见两人走进来连忙招呼道。

何雨水走过去给自己盛了一碗。

“一大爷,您这粥煮的可真够香的,我隔着布帘子就闻到了。”

郑文均也不客气,也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后,走到桌边坐下。

“嘿,你们两个,也不知道给我盛一碗出来,自己就先吃上了。”何雨柱走的慢,等他进屋就看到三人正围着桌吃的正香。

“柱子,给雨水拿两馒头,一会儿学校里吃,你一大妈一早就给准备好了。”

“那就谢谢一大爷了,对了,怎么没看见一大妈呢?”何雨柱从边上的柜子里拿了那两个馒头,用报纸包了一下塞进了何雨水的小布包里,转而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塑料袋,用的不是报纸就是油纸包。

何雨水这丫头饭盒昨天忘在学校里了,等到了学校把馒头往饭盒里一放,再放到食堂蒸就可以了。

“你一大妈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肉了,今天厂里的奖励就下来了,晚上叫上你贾哥,我们一起去老太太那里吃。”

易中海两口子平时算是非常节俭了,白面馒头一个月也就蒸上那么一笼,其他时候吃的都是二合面的馒头,这肉食吃的也不多。

不过这次易中海算是立了大功,肯定得庆祝一下。

“嘿,你看我这记性,把这事儿给忘了。贾哥他们家过的也不容易,嫂子生棒梗的时候难产,好不容易生下来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今天正好给他们家的几个沾沾油水。”傻柱端着白粥上桌,憨憨的说道。

郑文均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傻柱现在嫂子嫂子叫着,等贾东旭一没就管人叫秦姐了,这称呼……

有些东西,那是真的会遗传的!

不过,刚才傻柱提起了贾家欠钱的事情,郑文均也想起来了。

这贾东旭自从秦淮茹生完棒梗之后,就一直说自己在还债,现在想想这事儿可有意思。

三级钳工,四年,五口人。

不过,现在贾家人也没惹到他,他也懒得去管这些事情。

“文均,我知道你不喜欢贾张氏,但你贾哥和你嫂子是个好的,我也是不忍心看他们家两个小的受罪,你心里别不舒服。”

易中海见郑文均一直不说话,还以为是郑文均不愿意和贾家人一起吃饭,忍不住劝说了一句。

“一大爷,看您说的,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就是这贾张氏说话再难听,我还能怪到孩子身上去啊。不过我们可说好了,这要是吃饭的时候贾张氏针对我,膈应我,你可得帮着我点。”郑文均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今天是易中海请客,又不是他请客,想请谁就请呗。

还有就是,昨天易中海刚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他这点面子还是要给易中海的。

虽说有了‘学习书店’,但他也不能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

至少目前来说,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还是非常有用的,他也没必要因为贾家的事情把人给得罪死了。

第三轧钢厂,会议室中。

“这次,郑文均、易中海等一众同志完成了机床的修复,为我们轧钢厂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我们要好好宣传一下这个先进事迹,关科长,你们宣传科必须在今天中午之前,写出宣传稿对这件事情进行全场表彰,有没有问题?”杨哲锋坐在会议桌前,意气风发的说道。

“杨厂长,宣传部这边没有问题,就是这个奖励还没有定下来,你看?” 第19章 :向往 “根据以往的优秀员工奖励标准,我们应该发放的奖励是一张大团结以及,粮票十斤,肉票一斤,但二工部方面非常重视这次的成果,看大家看是不是能把奖励的物资往上调整一下。”杨哲锋环视众人众人,略有深意的说道。

一车间主任齐永军见无人开口,率先起身说道:“这次机床修复所带来的影响巨大,肯定不能按照以往的奖励标准发放,不然我们非被兄弟厂笑话。”

齐永军扫视一圈后继续说道:“今年我们还有两张空闲的自行车票,我觉得可以奖励给郑文均一张自行车票,十五斤粮票,五斤肉票的奖励;同时给予一起参与这次机床修复的易中海、韦全根、荣爱红三人十斤粮票,三斤肉票的奖励;给予夏友刚、冯弘业两名学徒工提前转正的奖励。”

这次修复机床的事情,是在一车间内完成的,他虽然没有获得物质上的奖励,但在工作评定上会有很不错的一个记录。

他自然投桃报李,向着郑文均说话的。

齐永军的话音刚落,轧钢厂的副厂长任元伟就开口说道:“咳咳,我觉的这件事不妥。如果这次我们打破了规矩,那下次有人有优异表现的时候,岂不是也要有相应的待遇,不能开这个先例。”

能坐上副厂长这个位置,任元伟身后的背景自然是不容小觑的,只不过他身后的领导和大领导不对付,杨哲锋有什么想法他自然是不能同意的。

杨哲锋只是深深的看了任元伟一眼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对于任元伟这个蠢货,他早就预料到会跳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早站起来而已。

杨哲锋自然也有自己的亲信,三车间的车间主任丁玉东,在任元伟说完后立刻就站了起来。

“任副厂长,我记得你上次可是特事特办了二车间的立功的事情,要是你这么说,那上次的事情我们可就得说道说道了。”

他说的有理有据,让任元伟的脸色非常难看。

要是放在以往,丁玉东还不会说出如此尖锐的话,但杨哲锋之前就和他通过气,今年年底厂里的领导层会有一些动荡。

为了往上高升一步,一份投名状是必不可少的。

任元伟的脸憋得通红,但对方说的是事实,他也只能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讪讪的坐了下去。

就在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的时候,坐在末尾的后勤主任李怀德说话了。

“诸位,有件事情我想要说一下。关于郑文均的事情,老领导他们非常的重视,正在考虑是否要将郑文均同志树立成典型,用来做正面宣传。”

“我同意齐主任的提议,特事特办给予郑文均同志更高一级的奖励。”

“附议。”

“附议。”

在场的领导们都知道,这李怀德是老领导的女婿,他说的话相当于是老领导的意思。

就算头再铁,他们也不会在这件小事上得罪老领导。

只有任元伟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很清楚他这是被杨哲锋算计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身后的领导没有和他通气。

或者说,他不敢去想那个他无法背负的可能性。

李怀德坐在会议桌最后,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他早就觊觎副厂长的位置了,这次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副厂长的位置只有那么几个,他想上去那就肯定得有人下来。

身为副厂长并且和杨哲锋不对付的任元伟,就成为了他最好的目标。

……

而此时,让厂领导头疼的郑文均,正在技术部里正忙的热火朝天。

“文均,你帮我看看,这个工件要怎么才能稳定生产,要是再不处理好,我都要疯了。”

“唐少强同志,我是研究机床技术的,你问我冷凝技术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哈哈哈,我这不是实在想不出办法了么,你是机械专业毕业的,这冷凝方面多少也懂一点吧。”

“唐哥,这事儿你得去问淑敏姐,她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要是敢去找淑敏姐,我还能来找你吗?赶紧的给我看看,中午我请你吃饭。”

郑文均写完最后一个注意事项,把笔记本合拢用橡皮筋绑起来,最后塞进文件袋封口。

做完这一切,才接过图纸看了起来。

“唐哥,你这可不是冷凝技术可以解决的问题。”郑文均拿着图纸,朝着一旁正在忙着计算技术的同事走去。

唐少强是技术部里资格最老的十级技术员,虽然一直在向着九级工程师的方向努力,但考核一直没有通过。

“淑敏姐,你帮忙看看。唐哥这个工件是不是因为前期淬火工序的问题,才造成后期冷凝的变形?”

“你等一下,我先把这个数据算完。”宋淑敏抬头看了郑文均一眼,随手接过图纸放在了桌子上,继续计算了起来。

郑文均无奈的朝唐少强耸耸肩,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一直在研究的机床项目完成之后,他现在需要找一个新的项目研究。

虽说技术部这里有很多的上头发下来的特殊工件的制作工艺需要完善,但他现在并不想把目标放在单一的工件上。

“我说文均,你今年也成年了吧,就没有想着找个婆娘?”唐少强用胳膊捅了捅郑文均,一脸揶揄的说道。

其实,郑文均说起来,就是技术部的一个大宝贝,放到后世那就是团宠。

要颜值有颜值,要工资有工资,从不得罪人,工作能力还强,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唐哥,婆娘谁不想找啊,这不是没有合适的么。我啊就想找一个能和我过一辈子的,一起看看日出日落,大海星辰。也不用多漂亮,只要性格和的来,其他的都不重要。哪怕是农村出来的姑娘,我也能养得起宠她一辈子。”

郑文均往后一仰靠在椅子背上,双手放在脑后,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眼中满是向往之色。

在后世,什么样女人他没见过,只不过遇到的人多了,反而更加不想谈恋爱了。

如今,他只想找个人,能陪她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

不需要对方有多漂亮,要的只是对方眼中全是自己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