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玩转重生》 第一章 苏醒了,成都 「老余,公司上层逻辑是要去肥增瘦,保持战略活水,我们已经向上对齐过了,现在app应用开发市场已经是一片红海,公司要整体倾斜资源培养新的变现赛道,你们孵化部门现在是公司优化的主要对象,所以…」

「老尸,你毙业了,要拥抱变化哦,加油!」

加你妈啊…

余梁醒过来的第一刻,周围很安静。

面前的巨幕很蓝,蓝得不真实,几坨大棉花糖荡来荡去,一丝略微刺目的阳光,让他意识到这是天空。

好像做梦了,身体很有松弛感。

这一瞬间,他感觉很安逸。

只想好好躺平,听风,看云,做个懒骨头。

不过,一张双下巴厚重的大脸很快遮住了他的视界。

有点熟悉。

操,王胖子?!

“你不要过来啊!”

余梁大吼一声,从地上迅速爬了起来,发现他身处一个大操场,四周都是人,全都看着他。

视力逐渐清晰,听觉也开始恢复,周围开始变得喧闹。

“余梁,你没事吧?”

大学室友兼老铁王金峰不断逼近,一脸关切的样子,只让余梁全身起鸡皮疙瘩。

妈的,搞什么地狱笑话?王胖子诈尸了?!

不是都火化了吗?

RNM,老子都被公司开除了,让我做个完整的美梦不行吗?

不对不对,这特么川大吧?

过往的记忆逐渐清晰,连那些十几年没见过的面孔,他竟然都一一和他们的名字对上了号。

不远处,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他没事吧?要不要去校医院?”

余梁循声转头望去,学校体院的刘老师正拿着个小红旗看着他。

刘老师衣服上的蓝白花纹和“Beijing 2008”字样,以及那五个圈,给了余梁一波回忆杀。

复活的王金峰,清晰的记忆,眼前的川大,和起点高级VIP大佬的阅历,让余梁隐隐有种猜测:

他重生了。

如果是真的,那现在就是刚刚开局。

稳住,稳住。

余梁的表情归于平静的时候,王金峰立马抬手挥了挥:“老师,他没事!”

“哦,没事就先扶到一边休息吧!把跑道先让出来!”

后面的刘老师摆了摆手,王金峰赶紧贴上来把余梁架着往操场外面走。

只是,这时候大家确定余梁没事,周围开始有了窃笑声。

“这哥们真特么牛B啊,经济学院的,跑得还挺快。”

“哈哈,你们不晓得吧?他是为了进学生会!就是为了追那个女娃儿!”

“这下某得搞喽,操场上跑晕了,衰仔,丢脸啰…”

周围的嘲讽口音来自五湖四海。

话题中心的余梁,却只关心着来自王金峰手臂的温度和触感。

不对,这么说,有点基。

总之余梁确定,自己是重生了,内心全他妈是喜悦。

王金峰却在架着他离开人群后,愁眉苦脸道:

“哎,你条件又不差,怎么就非要进体育部?那个体育部部长就是看上肖灵了,故意刁难你!肖灵今天也没来,躲着你,还没看出来?”

“什么肖灵,我有病啊。”余梁听着这话,内心想笑:“我对肖灵那种小太子奶没兴趣,我喜欢骚的。”

王金峰顿时瞳孔地震。

“卧槽,兄弟,你没事吧?你变性了?她不是你的白玫瑰吗?”

“锤子白玫瑰。”

余梁淡笑,想起这段过去,往事已经不堪回首。

高中的时候,一见肖灵,误了整个学生时代。

那时候的恋爱挺单纯的,肖灵坐他前面,一个帮他捡笔时的回眸,就让他有了强烈好感。

他是班长,还是学生会副会长,肖灵跟他挺暧昧的,他也把肖灵当成了一道光,在学校里面追着舔。

肖灵姿色其实也就中上,却凭着自己这个学生会副会长的疯狂追逐,成了知名人物。

但她却一直以“好好学习,一起考大学”为名,把他钓得像个翘嘴。

他的高考志愿也从中山大学改成了家门口的川大,和她读一个学校。

结果上了大学,环境又变了。

肖灵早早进了学生会,分到了体育部,又勾搭着他,让他公开表白,他买了花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两个小时,学校上千人看了热闹。

结果肖灵下来,说她还是习惯和他做朋友,想再等等。

很多人都看到肖灵一开学就被表白,肖灵的身价又被抬高了,开始跟学生会体育部部长走得很近。

他不再是风云人物,于是肖灵连暧昧都不给了,所以大一上学期的校运会开始之前,他忍不住也递交了申请想进体育部,离肖灵近一些。

结果体育部的告诉他,招新时间过了,让他积极参加运动会,努力获得好成绩,可能还有希望。

也就是这一次。

让他跑得晕过去,丢了人,肖灵更不搭理他了。

之后一想,妈的,体育部就是打杂的,跟体育成绩有毛关系?

后来,肖灵和体育部部长在一起了,出双入对。

再后来,她又换了好几个,开始往富二代方向打窝,整个大学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肖灵的每次分手空窗期,还是时不时以老朋友的身份约他出来玩,给他一些现在看来都有点莫名其妙的希望。

「我很喜欢张国荣和梅艳芳的约定,如果我们30岁,你未婚,我未嫁,我们就结婚吧?」

去你妈的约定,她就是在找个老实人托盘。

又钓了他整整四年。

不过从他毕业进入互联网行业开始,信息量开阔了,经历也上来了,肖灵段位开始不够,钓不住他了。

那时她好像混得不太好,在一次分手之后,又主动约他出来。

那次,他们睡了。

也就是那一次,余梁心里的念念不忘彻底被打破。

体验很不好。

那一夜,他在黑暗中,没分清正反面。

他很想报警。

他妈的,手机贴膜也该有个气泡吧?

擦,这个女的竟然从高中开始就在搞垫诈!

“茶和骚是两码事,我他妈还是喜欢量大管饱的。”余梁悠悠说道。

“兄弟,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王胖子睁大眼睛,觉得余梁忽然很高深,明明知道他聊的是女人,但以自己微微几年的阅黄经验,根本理解不了。

余梁不管不顾的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往操场外面走去。

“兄弟,别炒股了,跟着我创业吧,我他妈梦见你死了。”

王胖子跟在后面震惊。

“擦,炒什么股啊?死什么死啊,喂!”

余梁步伐不停,走在15年前的道路上,大口呼吸空气,感受着这座城市飞速发展的气息。

勒是成都。

他生活了三十五年的城市。

2009年,智能机时代正式起步,新兴资本集团野蛮生长,90年代凭借地租经济崛起大肆发展起来的富豪集团,有的加入房地产续命,有的被时代淘汰。

草莽下海的时代成为过去,有专业知识和眼光的人越来越有生存能力,在风浪中打渔,收获颇丰。

他就读于四川大学金融系大一,此后的十五年,见证了一座座高楼起起落落。

这是年轻人创业的最好时代。

不过,他现在只想回寝室,先休息一下。

前世的生活很紧,他累了。

先枯萎几天。

养生,从娃娃抓起。

第二章 他一直是个很好的人 10月底的四川,正是树木一览无遗的秋,余梁踩着路上的脆叶子,晃晃荡荡到了宿舍楼外。

一群筒子楼。

具体环境,对标想象21世纪初最破的县中学宿舍就好,只是楼很多,很高,破得雄伟了一些而已。

“望江校区,真他妈旧啊!”

余梁想到又要在这里四年,忍不住骂了一句。

斑驳的建筑红墙有些发绿,自行车棚刷绿的铁栏杆却发红。

身边的王胖子却充满了希望:“诶,学校贴吧网传,要不了多久这个楼就要翻新了!”

“哧。”余梁鼻腔喷出一声不屑。

前世他陪一个90年代毕业的老学长兼公司领导过来跑步,老学长一进校门就叹:

“川大这些年真是一点儿没变啊!这些楼,太有年代感啰,看到它们,就想起好多老辈子。”

那会说这话的老学长,都特么50来岁了。

这座如今都56年的老校区,和1896年就建立的四川大学,发生过多少陈旧故事,无法想象。

不过这里的学生,什么时候都很新。

余梁和王胖子一进寝室大楼,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在楼梯间传荡得很响。

“你out了!”

“现在谁还玩魔兽啊!”

“《地下城与勇士》知道吧?我现在都能搬砖了!1万带王者烈焰格拉卡,吊得很!你来,我免费带你!”

另一个声音响起。

“我out了?你才out了!就那个《掉线城》是吧?垃圾游戏,垃圾服务器,暴雪现在和网易合作《魔兽世界》的开发了,人家有藏宝阁!你那种搬砖算什么?魔兽道具,以后说不定能直接卖现金!”

这年头男生玩的游戏就是自己的本命,大家都以攻击对方的血条为乐,捍卫自己的游戏,就是捍卫尊严。

余梁除了感受到那股浓浓的时代气息以外,也略微诧异了一下:

“Out”这个词儿现在都蹦出来了?

还有,搬砖?

好像是得上上网了。

“峰总,一会借你电脑上个网?”余梁顺嘴道。

王胖子一听这个,有点腻歪。

“还带我创业呢,连个电脑都没有,天天蹭我的!”

余梁赧然一笑。

他家其实也不穷。

老头子搞土建,接点乡镇的小工程,美其名曰干水利。妈也在银行工作,家里的闲钱,买的都是过8的内部理财产品。

算不上富豪家庭,但中产是妥妥的。

其实敢让孩子学金融的,除了少数愣头青,就没什么穷的。

同等学校的大专业里,金融专业分数线是非常高的,学费也高,还没有什么硬技能。所以敢学这个专业,就要做好难考公的准备,政府对口岗位很少,胆子小点的都去学财会了。

金融行业以内,竞争就更大。

上限确实是全专业最高,新人只要进了好公司,跟上个项目,一年少说几十万收入。

但头部私募招人,要么家里带资,要么女生漂亮也愿意为工作献身,要么有张真正顶尖的学历,给公司装点门面。

没有足够的底气养孩子几年,就别让孩子入这个行。

前世连他这个条件,蹉跎打了一年白工,也没能在行业内找到什么好工作,差点废了。

至于后来去了互联网大厂,还干到个中管,也是赶上了互联网和金融行业紧密对接的风口而已。

话回现在,他家里给了他买电脑的钱,还给了一万二,让他买个好的。

只是他没买,净特么想着留钱泡肖灵了。

还好肖灵进了大学也没怎么约他出去,钱几乎没花。

余梁对这个时代的记忆已经恢复,自己有几个钱,心里还是有数的。

卡怀一万多,身揣一千块的余梁豪爽摆摆手。

“不白用,一会请你出去吃钵钵鸡!”

王金峰咧嘴了,神情还带了点老实人的拘谨。

“哥,你要这么说…是不是给多了?”

余梁也咧嘴,一笑。

呵呵,我不白用,你也白吃不了。

余梁一开寝室门。

毛人没有。

应该是去自习室了。

这是川大,双一流学校,他们这个寝室四个人,全是金融学二班,还是很卷的。

主要是另外两个卷。

顾文祥和周鹏进来就立志考研,说什么清北复交以下无金融,大一就开始备战上了,不太跟他和王胖子为伍。

大学里要学习,可能在自习室,操场,或者学校任何一个角落,唯独不会在寝室,所以他和王胖子在这个逼仄的寝室,住得也算顺畅。

“妈的,清净。”王胖子进来看到又没人,酸兮兮地道。

余梁直接往王胖子组装机前的板凳一坐,按开主机,笑道:

“不爽,你也考研啊。”

“切,送我读我都不读,我考个毛!毕业老子就回家继承家业!”

“哎。”余梁摇摇头:“连你爹妈都看清楚了,你家那个毛衣厂就是个夕阳产业,送你来读金融,就你特么还在一心等着家里传承了20年的缝纫机技术重新被市场证实,敲钟上岸。”

王胖子毛了:“那是编制机!编制机,我操!能不能聊了?你等着吧,我迟早挣大钱!”

余梁也就是为一会吃饭的话题铺垫一下而已,见他火了,立马哄了一句:

“行行行,我儿首富之姿。”

王胖子一屁股坐余梁床上,床架子都晃了两下:“靠,你就这么跟你爹说话?电脑还想不想用了?”

余梁笑了笑,没再开口。

如果是以前,他会喋喋不休的和王胖子争论谁才是爹。

但是现在心态变了。

或许是身体年轻了,或许是30岁时拔掉的那颗老是发炎的大牙又回来了,也或许,是知道这辈子注定不会再为了钱和前途疲于奔命,他觉得很松弛。

年轻真好,他也是年纪大了才知道。

这辈子,他应该玩转这个曾让他狼狈不堪的快节奏世界。

“咳,咳。”

“滴滴滴。”

电脑一打开,自动登陆了QQ。

登陆的,还是他的QQ。

Ctrl+alt+Z,一股脑把消息全弹出来。

QQ宠物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

“主人,永远拜拜了~~”

知道了。

QQ农场闹钟提醒他该偷菜了。

叉掉。

“劲舞团灭挂组°永远闪耀华东一”的群管理员DaNce//:浪爷正在疯狂刷屏,问谁有大喇叭,帮他灭个家族。

余梁看得有点乐呵,顺手回了一个“我有,先进房间踩他们吧,五分钟后100个大喇叭支援。”

发完,反手点了个“接收消息但不提醒”。

还有个“川大贴吧交流群”。

这个群,还是刚进校的时候肖灵让他加的,好像是个校园贴吧热心人士最近搞的群,人挺多,但平时聊的也没什么营养,都是八卦。

余梁正准备叉掉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的名字从消息屏幕上一闪而过,有些好奇地用鼠标球往上滑了滑。

这年头的QQ是上线才开始加载历史消息的,一下就刷过去好几页,也没怎么看到消息时间间隔,说明群里面讨论还挺热烈的。

好像滑到了自己名字,还滑过了。

余梁索性慢慢往下看。

暮然回首、:操场人多不多啊?

谁教我做人:不用来了,我观察过了,几个美女已经撤了。

°C清风过:收到,不用去了,感谢兄弟!

龙哥:收到,感谢兄弟!

男欢女爱:收到,感谢兄弟!

好长的节奏。

蛋蛋:(愤怒)(愤怒)学校运动会一年就一次,你们热心积极一点好不好,刚才有个同学跑步都晕过去了呢!【该消息来自手机QQ】

切尔西:蛋蛋是女孩子吗?好看吗?

我爱苍老师:这是我们系宝,正在招聘男朋友,要就拿去。

[图片]

一个胖胖的女生,胖得跟可爱毫无关系,还戴着眼镜。

切尔西:收到,感谢兄弟!

蛋蛋:(愤怒)(愤怒)(愤怒)

Morui:那个晕倒的是我们系的,你们不知道吧?人家是为爱冲锋

秋£:我好像闻到了八卦的味道(流口水)

蛋蛋:哇哇哇!真的吗?那个男生很帅也!

请叫我黄少:男主很多人见过吧?叫余梁,开学女舍楼下求爱那个,被婉拒了,这次的女主没变,听说男主为了进学生会体育部,继续追女主,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叫雷F。

男欢女爱:我错过了什么?求女主照片!

Crystal:哇,有点死皮赖脸了吧?要是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切尔西:Crystal是女生吗?

余梁已经有点脸抽了。

前世他都没发现还有这么一段。

这么传,他以后还怎么泡妞?

老子刚准备玩转世界,现在连学校的择偶权都要被剥夺了?

余梁继续往下翻了翻,没想到还有更6的。

白尘:不会吧?余梁是我们系的,人挺好的啊。

秋£:能不能先把女主照片晒出来?

蛋蛋:我正在操场问呢,女主好像没在。

Lt:谁有街舞社社长的电话?

一群吃瓜党讨论了几句,这件事的热度渐熄时,一个眼熟的头像出现了。

肖某某:大家不要乱传了,余梁确实对我很好,但我们只是高中同学,他一直是个很好的人,请你们不要攻击他了。【该消息来自手机QQ】

这一句话,群里又炸锅了。

“女主在群里!”

“求照求照!”

“兄弟们照片在空间,可以看十张!我先冲了!女主加我。”

“收到,我也冲了,感谢兄弟!”

“收到…”

“我看了,贴吧女神!(流口水)”

“我看见贴吧有人发帖讨论了,刚刚上来,有没有人跟我讲讲怎么回事啊?”【该消息来自手机QQ】

一群磕学家和老色坯又是几十条讨论。

贴吧可能也炸了。

余梁不禁笑了笑,肖灵这句解释,好像在维护自己,其实就是一句“余梁确实一直在追我,但我还是单身”。

想着,余梁打开个人设置,把原来的网名“X某某”改成了“手draw饼”。

取消了肖灵的隐身可见,删除了备注,对方名字还原成了“Flora_T”。

还好,这QQ加了老妈,空间和签名上没发过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搞定,余梁摸了摸后脑勺。

这么多年,老被肖灵当垫脚石,也该挽回一下风评了啊。

第三章 你孩子在我手上 “胖子,网银有500块钱吗?借我用用。”

“有,你也玩游戏?”

“不是游戏,一会我弄完了,你输一下你账号,给你现金。”

“五百块,你买什么啊?”

“买未来。”

余梁和王胖子面前的屏幕上,是红白底色的“中国万网”。

万网,中国域名注册代理服务的先行者。

不过现在已经被阿里收购,再过几年,网站风格将彻底变成阿里的黄白底色。

阿里一直竞争不过滕讯的核心就在此:无论收购了谁,都会变成他的模样。

余梁要注册的域名,叫“Groupon”,cn(中国国家域名)注册五年。

知识点:重生于2009年,有一个致富的秘密,只要在2010年之前抢注一个叫做“Groupon”的域名,要不了多久,就会有许多人找到你,出高价买走它。

因为这个名字,是接下来两三年“千团大战”的源头。

前世,2008年11月,两个美国的年轻小伙创立了一个叫Groupon的团购网站。

2010年,经过四轮融资后,谷歌对Groupon发起60亿美元的收购要约,遭拒。

两个大学生花两年做了个网站,还没上市,就已至少值60亿美刀,接近当年大陆首富的身价。

如果上市,会值多少?

这个问题,让资本全体发疯。

13亿人的庞大市场,短短一两年,被资本砸出了接近6000家团购网站。

巨头Groupon本pon也从大洋彼岸杀了过来,结果一落地,发现他们在中国没有身份证。

他们的域名,已经被一家叫“团宝网”的公司抢注了。

卧槽?

美国佬也面临了一个国内老百姓常常面临的问题:怎么证明,我是我?

马勒戈壁的,那就花钱吧。

结果找到团宝网谈收购,对方竟然不卖,声称自己是他们的子公司,还特么拿这个名字融了资,盈了利。

Groupon真他妈无语了,只能找本地大能研究研究,整了个谐音梗:高朋网。

就这,还因为中国已经有了一个“满座网”,被人家调侃,说想碰瓷人家的创意。

余梁不想染指那个血雨腥风的团购大战,成功率贼他妈低就算了,主要是累,不符合他的重生宗旨。

有条件的话,实业,互联网,他都不想干。

他只想发挥金融老本行,当个坏坏的资本家,让别人帮他耕地。

不过,有足够的资本当资本家之前,碰碰瓷,蹭点热钱,还是不错的。

注册手续并不难,填个人资料,让胖子去隔壁寝借了个数码相机,拍了身份证上传。

不过,填中文域名的时候,余梁有点犯难。

得取个好点的名字啊。

等时机到了,直接卖域名,肯定是最简单的挣钱方法。

但对于余梁来说,这无疑是撒币。

卖个空域名,才能卖几个钱?

百万级顶天了。

碰瓷这种行业头部大佬,打法就应该猛一点,先正经搞个东西出来,最好形成一定规模,等对方来收购的时候,除了看到域名价值,还能看到规模价值,最好能以此为基础直接进入烧钱流程,那才能往死了蹭,一次性蹭够创业本金。

他一个堂堂科班出身,还是互联网业内人士,肯定不可能跟重生小说一样,卖袜子小龙虾赌球买彩票创业。

他也没那个本事。

要搞,就搞最正经的创业!

一个计划,在孵化过无数互联网项目的余梁脑子里快速成型。

既然要干活,先取个惊天动地的文件名。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互联网头部的名字。

最多的,还是《互联网动物园》。

滕讯,鹅厂;百度,狼厂;阿里,猫厂;京东,狗厂;网易,养猪场。

余梁想着想着眼睛一亮。

他妈的,就这还想什么?

就叫饲养员!

余梁噼里啪啦填完,表情很满意。

「其实…不止是团购,如果是这个名字的话,完全还可以搞一波外卖的流量啊。」余梁忽然想着。

“胖子,快来,给我付钱。”

“你花五百多块钱,买什么未来啊?难道,这是…什么隐藏的赌球网站?你在下注?多少赔率啊?”王金峰好奇道。

“一赔二十万!搞快点,我还有其他事呢,别耽误我挣钱!”余梁没好气地道。

“歪日他爹,一赔二十万,你买冥币了?”

王金峰边骂边填账号,一边转头疑惑地看了看余梁,又道:

“之前天天就想着谈恋爱,怎么忽然想挣钱了?今天你都说好几次挣钱了。”

“谈恋爱不要钱啊?”余梁撇了撇嘴。

“我靠,你不至于吧?你家里好歹也是养着施工队的,还怕谈不起恋爱?”

王金峰和余梁天天混在一起,互相的家庭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余梁却问了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男人娶了一个好女人,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听过。”王胖子茫然点头。

余梁笑了笑:“那你觉得,一半的成功率,是不是太低了?”

王胖子木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

“所以…你要娶两个?”

“呵,为什么是两个?”

“一个五十,两个就百分百成功了啊!”

“少侠好算数,你特么学的是《于北辰概率学》吧?你们数学老师这么教的?”

“…于北辰概率学?啥东西?”

“就是…一个很出名的数学家!”余梁无语地摆了摆手,道:

“一个女人,成功率增加一半!两个就是75%,三个就是87.5%!以此类推,那么,要无限趋近100%的成功率,应该是多少个女人?”

“无限呗…卧槽!”王胖子顺口答了一句,随后目光逐渐变成了钦佩,手掌渐渐打开,猛拍大腿,道:

“还是你骚啊!这话我能写在QQ签名里不?”

“呵呵,想当流氓,还他妈要写日记?”

余梁轻笑,见付款成功,把他扒拉开,上天涯社区搜索了两篇《BTC矿工保姆贴》,又是噼里啪啦一顿整。

直到半小时后,余梁在一个QQ登陆框大小的界面点击了一下“start mining!”,一个黑色代码框在他的电脑上跑了起来。

余梁看着顺利运行的软件,喃喃道:“真是神奇啊,这个破玩意儿竟然也能挖。”

王金峰终于控制不住开口:“这啥啊?”

余梁起身,拍了拍主机。

“就是测试一下而已,这是个搬砖的软件,能挣点钱,你要是有兴趣一会把电脑清空一下,尤其是D盘里那个「抗R作品集」里的隐藏文档,然后好好杀个毒,买个好点的硬盘,我教你。”

王金峰一听,面色为难。

“这…那个要是都删了,我电脑不就没用了吗?”

余梁都愣了一下。

好像也是。

王金锋的电脑,QQ自动登陆是他的,平时也大多是他在用,胖子对这台电脑的期望,也就是一个小小的,不断更新的文件夹而已。

王金峰在文件夹这头,文件夹里的人在那头。

大学四年,这台电脑,几可等同于嫂子啊。

余梁一想,忽然想起刚才好像在鼠标上摸到了一根弯曲的头发,吓得赶紧从胖子床头抽了张纸巾,蘸了点矿泉水,仔细擦了擦手,丢进王胖子那个白茫茫的垃圾桶,然后骂骂咧咧地钻进自己被窝里。

“马勒戈壁的,以后干完了能不能洗完手再碰鼠标?!你他妈孩子都落我手里了!” 第四章 什么“最好的朋友”? 天色微落。

余梁出校园第一步就是在门口理发店剃掉了以往乖乖的学生发,剪了个长寸。

眉毛也修了一下,整个脸干净起来,一下就帅了。

去钵钵鸡半公里多的路上,王胖子起码说了五次,他也要理这个头。

余梁有点无语,但也没劝,很想看看王胖子把额头露出来以后会不会很像那个《盗墓笔记》里那个王胖子。

川大望江校区在成都一环边上,占了很大一块地方。

三公里范围内,有十来所大学。

骑车十分钟就能到九眼桥酒吧街,后世的西南第一奢侈IFS也在附近,周边自然是繁华的。

走在地价即将成倍上涨的主街,余梁却没一点心动。

什么盘,能有敲钟盘来得快啊。

干金融的,用银行家带儿子摸猪肉那个故事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什么肉到手里,都能留下一层油。

至于油厚油薄,就看手法。

而处在金融圈鄙视链顶层的人,就是那些帮无数创业者敲大钟的人,一级市场才有资格掏刀分肉,玩二级的,只能摸猪油。

什么?二级市场也想抄刀宰客?

上海提篮桥欢迎你。

“胖子,说句实话,你想挣钱吗?”眼看还有两百米就到钵钵鸡了,余梁悠悠问道。

王金峰笑了一声:“按我小学日记里写的,再过十几个月,我就应该是亿万富翁了,现在还差4个0,我现在很慌。”

余梁敏锐抓住了信息:“你只有一万?”

王金峰顿时警惕:“我说的是离万字还有4个0。”

余梁呵呵一声:“老子不信,你最起码有三四万。”

这个狗登前世大一下学期开始炒股,而且压根不怎么看盘,肯定不是做波动短线的,毕业的时候仓里规模却达到了能买房子的地步,就算再有狗命,起步资金绝对不低。

王金峰表情已经开始紧张了,脚步停下来,右手叉到了裤兜里面,护着牛仔裤里一不小心就会现出痕迹的银行卡。

“狗日的,你怎么知道?”

余梁很想说一句,因为老子重生的啊。

“我有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创业计划,现在邀请你当创始人,只要出四万,我让你持股20%,当大股东,你要不信,我们签合同,实缴出资,钱只能公司用。”

王金峰眉毛皱了皱:“你还真要创业?我出四万才占20%?你出多少?”

余梁很有底气地伸出一根手指:

“我出一万。”

“…你是不是算反了?”

“并没有,出资你八我二,占股我八你二。”

“…”

“我*****……你疯了吧?”王金峰的骂声好像快板。

余梁却笑了笑:“再加上刚才申请那个域名。”

“刚才五百块买那个?”王金峰不可置信:“那他妈还是老子出的呢!你钱给我了吗?”

余梁摆了摆手:“一会吃饭跟你详细说,等回去了,我再做个PPT,把资料搞出来给你看看。”

创业之前,计划必须要做出来,跟出资人聊聊梦想,谈一谈市场痛点,从这一点来说,他还是很尊重胖子的。

就是欠缺了一点舔资方大爹的态度而已。

更何况,他会给胖子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所以也没打算舔。

胖子发现这货竟然盯着他的家底,忽然感觉钵钵鸡也不香了,有些磨磨唧唧跟在后面。

但走了没几步,经过一个透明窗时,胖子忽然喊了一声:“余梁!肖灵!肖灵!”

余梁一侧头,看见了玻璃窗里的肖灵。

里面好像是个餐厅的包房。

肖灵正站在透明窗前拿着手机向他挥手,打扮一览无遗。

暖皮,瓜子型的脸庞,浅色衬衫,鱼尾裙,头上还戴着发箍,虽然胸前依然垫得有点小小的鼓囊,但光看外形,真的不婊。

甚至还带点清纯。

肖灵看到他的新发型,眼睛微亮,两边嘴角扬起,招手力度也大了一点。

余梁却毫无性趣地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继续往前走去。

“诶,她叫你,你不进去?”王胖子又惊了。

下午那番话,王胖子以为余梁不过是嘴硬而已,没想到,余梁的行动更硬啊!

以前余梁怎么舔肖灵的,他可是亲眼所见,曾经他也觉得余梁太卑微了,但见过精心打扮的肖灵以后,他甚至有点羡慕余梁。

至少有个美女舔,嘴也没闲着啊!

感情是两方面的,那追一个女孩,就占了单方面,不就等于谈了半场恋爱吗?

而今天的肖灵,是王胖子跟着余梁见过的态度最好的一次。

操,就说他剪了头发变帅了!

看看肖灵充满期待的笑容,搞不好今天有戏啊!

以往的余梁,要是看到这个笑,肯定冲了。

但现在,西格玛男人,永远不会掉进女人的陷阱。

看里面这么多人,那个体育部部长好像也在,肖灵估计又要拿他打窝了。

暂时还没想好怎么怼她,先撤。

“她叫你进去付钱,这么一大桌人呢,你他妈傻啊?快走。”余梁恐吓了一句。

王胖子立马匆匆跟上:“我擦,不会吧?这么没逼格?那帮人…好像是学生会啊!”

“废话,学生会才没什么好鸟。”

刚走了十几米,余梁裤兜里震了两下。

他拿出手机,索尼w910的屏幕上写着来电,x某某。

马勒戈壁的。

手机备注忘改了,一会就改成小太子奶。

骂归骂,余梁还是搓开了滑盖,贴到耳朵上。

“喂?有事?”

电话传来的话声,带了两分哀怨:“叫你呢,你怎么不来?”

“我有事。”

“听说你下午跑步摔倒了,我很担心你,但是下午我们体育部一直在忙,没来得及问你,有没有伤到?”

这句话里,除了“我很担心你”五个字声音有点嗡嗡的,好像是捂着嘴巴说的,其他话,声色都很正常。

但加上了这五个字,就像极了情侣间的解释。

啧啧,也别说人家渣,至少钓着自己的时候,情绪价值没少偷着给。

“没什么事,谢了,要没其他的,我还约了个重要的朋友谈事情,快到点了。”

余梁进入社会以后也深深学过怎么把一句话说得有逼格,愣是把钵钵鸡说得像商务聚会。

旁边的王胖子先是一脸蒙,而后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重要的朋友”,胸膛肉眼可见的挺了起来,明显比肖灵有规模得多。

“呀。”那边忽然惊叫了一声。

余梁拿着手机,也没反应,等她表演。

果然,那边的声音变得柔弱起来:“我被磕到了,好疼…你能帮我在旁边药店买张创可贴吗?”

略略带着哭腔的声音,搞得旁边偷听的王胖子眼睛都直了。

余梁忽然笑了。

今天多大笔生意啊,肖灵都开始不用茶艺,上演技了?

他忽然有点好奇,不过,也懒得陪肖灵打哈哈了。

“创可贴能解决的事,不贴也行。”

肖灵那边迟滞了两秒,但还是使出了杀手锏:

“余梁,我一直觉得你是最包容我的人,我的性格比较慢热,一直没答应你,是不想有一天和你分手,等到你真的了解我,你就会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比男朋友更重要…我到包房里面等你,进门第一间。”

话很露骨,但肖灵最后一句话,也暴露了她现在已经没在包房。

余梁听得嘴角浮起。

6啊。

男朋友没有他重要,这就是开始铺垫,她要谈男朋友了呗。

啥基霸“最好的朋友”啊,小孩子的说辞,肖灵就喜欢跟他玩这些幼稚的暧昧来控制关系。

前世到床上的时候,怎么不叫他朋友?还不是一遍一遍的叫老公?

对于“最好的朋友”这个称呼,他的评价是——还不如炮友。

余梁想了想,笑道:“行,你等我吧。”

说罢,合上手机滑盖,继续往前走。

“诶,走反了!你不是要去那个餐馆吗?”胖子惊叫。

余梁发笑:“呵呵,我让她等我,又没说我要去。”

胖子懵了:“我擦,大哥,啥情况?”

余梁惬意走在前面,声音悠悠传来: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看情况。”

第五章 这个项目,我王金峰投了! 十分钟的时间,肖灵发了六条短信,问余梁怎么还没到。

余梁一条也没回,专心和胖子选钵钵鸡。

钵钵鸡不是一元一串,也不止是鸡。

后世的钵钵鸡,被那个魔性的叫卖声道德绑架了,不好涨价,索性搞得荤不荤素不素,节省成本。

这年头的钵钵鸡,还是有点吃头的。

门口一个摊,里面一个店。

红油大锅,里面泡满了串。

脱骨凤爪,黄牛肉,牛肉丸这些肉菜要贵些,竹笋尖,莲藕,火腿肠什么的就便宜。

就很奇怪,火腿肠算素菜。

二十多种菜,从红油锅里拿出来放到盘子里,一盘能下好几碗米饭。

胖子挑挑拣拣。

余梁骂骂咧咧。

“妈的,早知道你拿这么多,刚才还不如带你去混饭!”

胖子鸡贼地笑着,端了满满一大盘放到桌上。

“以前你请客都是你点菜,今天让我点,我不得吃饱?”

余梁闻言,也笑了:“你他妈就说我抠是吧?行,你要是同意跟我合作,我晚上还请你喝酒。”

“擦。”胖子顿时一脸无语:“你那他妈霸王条款,我咋跟你合作?”

余梁摆摆手:“你先听我条件。”

胖子安静了一下。

不过也不白安静,他抓了把串在手里,准备边撸边听。

余梁忽然觉得这一幕意义很重大,他的第一次创业,这也是和人生的第一个投资人说话,感觉好像缺了点东西。

对,PPT。

于是掏出手机,忍痛用流量搜了个“Groupon”,2G流量加载了好半天,才找了一条详细一些的报道,递到王总面前。

“你先看看。”

王胖子也他妈有点慌,感觉这一幕好像几年前二舅要开个烟酒店,带着一家子来他家里借钱。

于是串也放下了,拿着手机端祥起来。

余梁凑到王胖子旁边,指着屏幕引导他观看。

“这家公司,干团购的,团购知道吧?就是把不认识的消费者联合起来,找商家要优惠条件,商家薄利多销,消费者得到便宜的价格。

他们现在干得非常好,去年初步市场验证已经通过了。

去年,获得第一笔初创投资,1350万美元,今年,又拉到了3000万融资,据我查过的海外资料,现在他们已经把市场干爆了,也在发出融资邀请,翻年就要开启第三轮融资,融资目标至少达到一个亿,估值十亿。”

这话带一半水分,第三轮融资结果要出来,至少还有几个月,不过他记得,不止十亿。

“我操。”胖子瞪着眼睛道:“十亿?人民币还是美元?”

余梁脸色有点绷不住:“大哥,人家是美国人,难道融人民币?你还是学金融的呢,现在投资领域计量单位都是美元。”

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老美的金融权威性和霸权目前还在巅峰,相关的投资新闻报道啥的,基本都是XX美元。

胖子喉咙咕吨了一下。

“你就准备抄这个?”

余梁摇了摇头:“不止是抄,刚才那个域名就是他们的,Groupon.cn,我已经买了五年,优先续期权也在我手里了,也就是说,初步的竞争壁垒,已经有了。”

“竞争壁垒,咝…”胖子好像意识到了余梁的想法,又拿起手机细细看起来。

半晌,提了第二个问题。

“他们要是半路死了,或者不来中国发展,这个域名就没价值了吧?”

余梁笑了。

这死胖子还是带点脑子的。

“他们不来也不一定没价值,不过我还有第二个条件给你,配资这个词,你知道吧?”

胖子想了一会,道:“股票,加杠杆?”

余梁欣慰地点点头,他就知道,这货炒股票之前,肯定做过前期功课的。

“对,我现在就是用我的一万块钱,配你这四万的资,要亏也是亏我的。

你跟我签两个协议,一个是借款协议,我现在有一万,借你四万,然后用五万开个一人有限公司,全额注资运营。

公司注册后,再给你签预售股份协议,20%股份,为期半年,半年后,你可以选择拿这四万换股份,也可以选择找我还钱,我给你市场最高利息。

半年后我们也才刚刚大二,我也跑不了吧?

所以,抵押物就是我的学历,半年后赔了,我直接给我爹妈打电话,让他们给我还债。”

王胖子立马摆了摆手:“你他妈扯这个干什么?关键是这半年我连股东都不算?那算啥创业?”

余梁摇摇头。

“你肯定要当股东的,不然就是一人有限公司了,不过你先占1%,要是损失了,你也没什么责任。”

王胖子挪了挪板凳,凑近余梁,有些好奇道:

“这事…必须要开公司?我看学校那些人创业,就是先开个工作室啊。”

“公司必须要开,而且得尽快开。”

余梁说着,举起两根手指:“第一,我得签正式的用工合同,通过公司做账,控制支出。第二,上市时限要从公司创立起算,我虽然没打算做到上市,但这个时间在投资人眼里可是很值钱的,买个壳来上市,很贵。”

“我操你还要上市?”

王胖子站了起来,把桌子都碰得一抖,但看到旁边奇奇怪怪的目光,又悻悻坐下去。

大家家里都是干经营的,还都学金融,谁不知道上市的含义?创业板都得两年加1000万盈利啊!

旁边一桌已经在笑了。

一个小小的钵钵鸡摊子,竟有这等卧龙凤雏,牛B吹得都有些诗意了。

不过,余梁也无球所谓。

“所以我建议你先别沾太多股份,我干这个就是为了圈钱,前期可能要贴利干。

搞不好没有分红不说,还要负点债。

你要参与经营也很简单,给你任命个职务就行了,你可以当出纳管钱,不过没工资。”

王胖子陷入了思考。

说实话,他没完全听懂。

但是他觉得,余梁好像很有章法,这种章法,是他爹那种土老板没有的。

四万,不承担什么风险,却有机会搏一把。

其实,对他更有诱惑力的是:和兄弟一起创业!

对方好像还很懂!很有底气的样子!

还愿意带他飞!

一个大学生,下一个阶段要面临的就是就业压力,还有什么比早早创业更有诱惑力?

只是大多数人都找不到那个领头羊而已,所以今天余梁第一次说要带他挣钱开始,他一直隐隐有些期待。

余梁好像真的变了,他今天居然把肖灵那种大美女耍了!很他妈帅啊!

王胖子越想越激动。

“…行!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干?这个项目,我王金峰投了!”

王胖子其实很想说投钱直接合伙干,不算什么配资,但又不想显得很卑微。

擦,80%的出资额,20%的股,说出去人家还不得觉得他是傻子?

余梁却不疾不徐地笑着。

“别慌,先休息两天,我们还需要一个创业故事。”

第六章 寻找故事之旅 创业,可以没有故事。

因为创业本身就是个故事。

但是有故事的创业,更容易被人口口相传,具备了额外的传播价值。

就像“饿了吗”的张叙豪,此时正在上海交大拿着他们“晚上开黑点不到夜宵,所以几个哥们一起做外卖”的故事冲杀各种创业大赛,获取资金。

余梁既然是个专业的金融科班生和项目孵化人,那一切惠而不费的价值,他都得拉满,以后别人研究他的时候,会知道,这他妈是个会玩的天才操盘手。

不过,他觉得大多数人的故事太平淡了。

要想一个能PUA许多人的故事。

每一次PUA,就是一次传播,就像小学教科书上那个他妈的华盛顿砍了一棵吊樱桃树一样。

跟他爹承认个错误都能被形容成圣人,呵呵,我小时候打破个老头子喜欢的纪念品杯子,去找他承认错误,老头子一句话都没说,把我打到天亮!

我哭着跟他说华盛顿的故事,他理都不理啊!

华盛顿就是缺一个中国爹!

而且,这个故事的最牛B之处,不应该是一个小屁孩居然能砍树吗?

一个好的故事,不应该是童话流的,要选对方向。

对,方向。

论这二十年,资本编造的那些故事,都在吸引谁的注意?

女人。

男人,省的省,穷的穷,舔的舔,怂的怂。

男人虽然创造了大多数财富,但是从男人身上是榨不出钱的。

一个面向消费市场的好故事,首先要考虑女人的感受,所以纵观市场,故事很多,却几乎没有关于男人的故事。

“胖子,吃完带你去喝酒。”余梁忽然说道。

他决定,要去女人最多的地方,找灵感。

胖子愣了一下,停止了暴风吸入,握着串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表达着内心的兴奋。

他入学以来,就余梁一个朋友,还没人带他出去快活过。

“卧槽,真去?”

“真去。”

……

成都九眼桥,不知道哪年建的,反正听说明朝就有了。

桥旁边,是成都最早的酒吧街。

这年头,兰桂坊,太古里也还没开业,这里的生意,无可匹敌。

街上的女生很多,穿搭不一定有多么时尚,衣衫却很轻薄,很愿意露。

余梁深深呼吸着空气里光滑如缎的旖旎味道。

这种感觉,真他妈…怀念啊!

玩过的才懂。

他刚入职时,跟着老大出入各种饭局谈生意,谈得好,就会安排饭后的二场。

那时候互联网有钱啊,直播行业也还没兴起。

二场的精品妹妹也没有被虹吸进直播间,各种花场,Club,商K,质量好得一匹。

他从一个只爱唱K的小弟弟,成长为能够主动喊出“换一批”的有主见的男人!

有幸跟着一个有能力的色坯老大,见证了互联网和夜娱两个行业的兴衰。

高高兴兴玩了好多年,连婚都不想结。

结果互联网一夜之间拉了,没钱了,谈业务的二场也不安排妹妹了,开始玩他妈的什么掼蛋。

蛋都凉了,还掼他妈什么蛋啊!

好不容易点一次小时场,手上的老茧把妹妹的丝袜摸来摸去,搞得妹妹都娇滴滴的喊:

“哥哥,别摸了,丝袜都起球了,我帮你点首歌吧~”

经济环境好不好,夜场小妹先知道。

慢慢的,全行业拉垮,再性感的丝袜也没人摸了,妹妹们心也凉了,转头去直播。

要是夜场挣得到钱,谁愿意去直播跳擦边啊,没果盘吃,好不容易哄个大哥,还他妈扣扣搜搜的。

这一世,我回来了,一定要改变行业生态。

老子的手下,以后不止要玩二场,还要玩三场!

“余总,逛半天了,我们到底去哪啊?”

胖子决定入伙之后,称呼也变了。

一声沉甸甸的“余总”,让余梁咬了咬牙。

不能对不起兄弟啊。

妹妹虽然叫不起,但是喝酒,不得去最好的场子?

余梁看向了一栋鹤立鸡群的欧式建筑。

——这两年九眼桥酒吧街里的翘楚,苏荷。

全国最早的一批现代音乐酒吧,也可以称为第一批正宗的夜店。

“就去那吧!”余梁指着晃眼的招牌道。

王胖子看到门口一大群白腿妹妹,眼睛都亮了。

“好好好!”

余梁也看到了,还看到更多细节:

那些大白腿分成好几拨,每拨里都有人在打电话,而且表情都不太好。

平时这些女生来,只要提前联系营销,都是免费玩的——要么发放到卡座和大哥们玩,要么给个免费的散台,签点酒给她们玩,吸引男顾客消费。

今天周六,盲猜一波,今天里面爆满。

余梁心里动了动,单手揣在兜里,很潇洒的往大门走去。

“胖子,今天必须赐你一场性感大醉!”

这年头的苏荷,在成都还是很洋盘的。

门口还有个帮他们拉门的保安。

一进去,是个通道,里面才是大厅。

一首欧洲的小语种音乐环绕耳畔,音量大得正好,听着很舒服。

苏荷在音乐上还是下了不少功夫的,这种连锁的大店,管理和场控跟那些野鸡店完全也是两种感受。

尽管在余梁眼里还是很low,但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出色。

“哥,有预订吗?”

一个西装短裙的女营销看到他们,很热情的迎了上来。

余梁却很屌的摇了摇头,继续往里走。

到酒吧玩,一定要找营销,否则基本得不到什么服务。

但他对这种热场里面却好像很闲的初级营销不感兴趣。

前厅和通道里,有很多禁欲系的小姐姐,也有进狱系的小哥哥。

快到通道进内场的入口处,才碰到一个西装明显贵一些,一边忙着接电话,一边跟保安安排着什么的男人。

就是他了。

余梁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操着标准的普通话道:

“里面还有离台近一点的卡座吗?”

男人回身,看到余梁年轻的面孔,有些讶异,但还是立马挂了电话。

“今天卡座都没了,您是…第一次来?”

常来的都知道这边周末卡座不好定,怎么会直接来场子里问?

余梁打量了一下里面,点点头:“嗯,刚到这边,我看你们这气氛不错,以后可能常来,留个电话?”

男人立马露出笑意,掏出手机。

上来就要离台近的卡座,这种台,低消很高的!大客户啊!

“欢迎!您来读大学还是工作?北方人?”

熟练的搭讪,余梁再次觉得这是个老练的营销,便随口报了个“天津人”,也没提职业,和他互存了电话,留了名字后,才道:

“没有卡座的话,我就自己找桌玩吧!一会我在哪桌点酒,你送个果盘就行!”

余梁这波操作,也是笃定了这里面不可能有空余的卡座了,要不真安排个卡座,以这种场子的低消,至少一两千,他根本玩不起。

但不装逼,就没有服务。

男人明显被唬住了,露出老色坯的会心笑意。

“哥,会玩!人少,散台才有机会!”

说着,把大厅的门帘撩开,指着一桌,道:

“那桌,两个美女,喝了半小时闷酒了,估计是等着一会玩9点的DJ早场的,一直没有男生来,跟你们正合适!”

余梁顺着看过去,散台区确实有两个穿着裙子的女生,长得真的不赖,不禁眼光狐疑道:

“不是你们场子的气氛组吧?我可闻得出来。”

男人对“气氛组”这个称呼愣了一秒,觉得是个好词。

随后拍着胸脯道:“气氛组,哈哈!你们北方用词好新颖啊!哥,你放心!第一次远到是客,绝对不骗你!你要是搭上了,一会我过来陪你们玩游戏!”

余梁挑起眉毛打量男人:“我操,不会是你看上了,让我给你当僚机吧!”

男人哈哈大笑:“哥,你们天津人就是爱开玩笑!我给你当僚机!”

“是吧?一会把我喝高兴了,我打段快板给你听。”

“哈哈哈……”

几句话间,俩人竟然就聊得像相熟好友,还有点勾肩搭背起来。

后面的胖子,一脸懵。

卧槽,余总原来这么牛B的吗?上来就能让人给他送果盘,介绍妹妹?

这个大哥,我跟定了! 第七章 我要开花! “小姐姐,没有位置了,门口那个凶巴巴的酒吧经理让我们进来看看,有没有人美心善的女生愿意收留我们,凑不到桌,他就要叫我们滚出去。”

一句可怜巴巴的话,把两个女生逗笑了。

余梁也成功搭上了讪,拉着胖子,和两个娇滴滴的小姐姐玩到了一桌。

这就是情报的重要性了,散台都在场中,一览无遗,哪桌有男的,哪桌没有,刚来根本不知道,要是一次搭讪失败,再想搭其他桌,人家也不是瞎子,成功率会持续走低。

这波,宾至如归了。

成本就是一打268的啤酒,那个姓徐的营销经理过来送了个巨大的果盘,把一个散台撑得满满的。

徐经理还时不时跑过来陪他们玩,两个小姐姐顿时感觉比刚才枯燥的喝酒好了很多。

人家过来搭台,送了果盘还点了酒,这个寸头的男生长得也帅,还很开朗。

很快,就开始玩得火热。

余梁节奏把握得很好,由浅入深,又时深时浅,来回试探两个面容姣好,身材也很棒的小姐姐们的心理防线。

“老摇骰子多没趣啊,来,我教你们玩个新游戏,抓手指,我张开手,你们把食指放到我手心,数一二三,你们躲,抓到谁,谁就喝酒。”

“哎哟,我菜?我故意输的好吧?你有美甲,我怕抓重了伤到你!”

“算了算了,玩这个对你们太危险了,要不然我们玩撕纸吧?真心话大冒险也行。”

“诶,胖子,你输了,选一个小姐姐表白一下。”

余梁边玩边聊,知道了两个女生是川音大二的学生,一个叫徐丽娜,一个叫蒋尘尘,女生得知他们是川大新生小学弟之后,玩得越来越嗨了。

胖子也嗨啊。

两个女生在他眼里都是女神级的,说话又好听,在学校,哪能跟这种女生一起玩?

但玩了一会,胖子无意往门口瞟了一眼,然后愣了一下。

灯光忽明忽暗,也看不真切,他抬手有些不安地扒拉了一下余梁。

“诶,诶,余梁,你说肖灵那桌学生会的吃完饭,会不会来这里玩啊。”

余梁心里正在设计下一个大冒险呢,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哎呀,不会的,哪这么巧。”

“真的不会?”

“不会!来了我吃s…”话没说完,余梁忽然觉得不对,看了一眼门口那边。

忽闪忽闪的光线正好一亮。

有一个女生正在惊艳全场。

一张鹅蛋脸,两缕发侧在两边,眼尾略弯的桃花眼,鼻尖挺俏,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

修长的脖颈下,是缎面的米色无袖薄衫,和一条黑色交叉带长裙,裙下的小腿被人遮住了看不见。

但脖颈既然那么白皙,其他地方肯定也是。

旁边的肖灵还有两个女生,都显得很弱。

余梁直直盯着那个女生,眼睛有些微张,内心卧槽了一下。

是她啊!

重生一天毫无波澜的他,心里忽然有些激动,脑子里骤然响起了摇滚圈梁太后的魔幻BGM。

“我要开花!”

“我要发芽!”

“我要春风带雨的哗啦啦…!”

故事啊故事,有了!

我怎么没想起她?

荣贝琳啊!

前世,他见过这位大他两届的川大学姐。

两次。

一次是大一下学期,在学校的KAB(Know About Business)创业社,她是副社长,给他面试。

见面第一次就惊慕了他。

不过创业社定期活动很多,他很懒,还是选择了退出申请。

另一次,是大四春季的校招,那时,她已经是一家成都工投与BJ九鼎投资中心联合成立的“兴邦九鼎”私募基金的招聘负责人。

大家这才知道,人家刚上大一,就在成都第一家私募实习了。

当时明明招的是财务方面专业,实际报名应聘的也不多,但她开宣讲会的时候,起码来了两三百号迷弟迷妹围观。

他那时才发现,这个学姐不止让他一个人悸动过。

相比之下,此时她旁边的肖灵完全逊了个大色,顶多也就和旁边的两个小姐姐差不多而已。

不,那个心机婊,根本比不上身边这两个开朗的小姐姐。

但肖灵好像看见了他,脸上有些惊愕伴随着火大的表情走了过来。

表情里带了许多将要出口的质问。

不过,到了他面前的时候,肖灵看清了旁边两个川音女生的漂亮容貌,很明显的顿了一下,开口时,又不太理直气壮了:

“你…为什么一直没来?”

余梁目光收回面前,看着肖灵时,眼神又平静下来了,甚至带了点调侃。

靠,这个问题还用问吗?非要我硬编?

余梁咧了咧嘴,道:

“哦,我准备去的,但是买创可贴的时候我医保卡余额不足了,没刷出来,就没好意思来。”

“吭,咳,咳…”

旁边的王胖子听到这句话,低头猛咳,憋笑憋得要yue了。

肖灵也愣了一秒。

这一秒,足足有1000毫秒之多,让她产生了无数念头。

余梁变了。

今天他换了个发型,五官忽然英挺了很多,眼神也开始变得有味道。

态度好像也变了。

下午到晚上,两次,言语间已经没有以往对她的珍视。

她心里忽然很慌,发现余梁对她很重要。

余梁家境起码也算殷实,长相出众,关键是对她好。

尤其是今天陈学长居然当着她的面让人打电话请荣贝琳来吃饭,还有意无意的跟荣贝琳示好,完全无所谓她的态度。

家庭条件太优越的人都太花心,根本就不适合结婚。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决心要把余梁绑住。

“余梁,你不会觉得我哪里对不起你吧?能不能不要耍脾气了,成熟一点?一会过来坐坐,我们一起回去,行吗?”

肖灵觉得以余梁对她的感情,只要她拉扯一下,给点甜头,肯定还能一切如故。

余梁有点牙酸。

我跟你耍脾气?

你他妈骂得好脏。

余梁本来懒得搭理,但想起她和荣贝琳好像是一起来的,还是留了个空当:

“一会有空再说吧,我有朋友在呢。”

说着,回头对着俩川音小姐姐笑了笑。

肖灵很想说什么,但听到身后的人在叫她,只能留下一句话,转头向卡座区走去。

“我等你。”

“哟…女朋友?很漂亮哦,我等你~”蒋尘尘小姐姐眼底有些失落,嘴上却调侃起来。

余梁摆了摆手,“嗨,高中同学,不知道怎么就盯上我了,天天缠着我,烦得很。”

他顺脚就把肖灵也当成了他的垫脚石,又指着胖子道:

“喝酒,不许玩赖啊!胖子,别特么悄悄拨骰子!你刚才输了,大冒险!去,拿五十块钱,请那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和你蹦个迪,五分钟!”

胖子见余梁把肖灵拿捏了,正准备给余梁悄悄比个大拇指以表崇拜。

听到这话,有点呆滞地看了看几米外穿着卫生服的阿姨。

“不是我玩不起啊!那个阿姨…人家至少四五十岁了…叫人蹦迪,不好吧?”

胖子这货内心很骚,真玩起来,还是很放得开的,什么大冒险都不滚刀,把两个女生逗得很开心。

余梁却呵呵一笑。

“你特么别想多了,酒吧的阿姨,人家玩过的夜场比你听过的还多,徐丽娜,你说,想不想看?”

他已经看出来了,胖子对徐丽娜很有兴趣,徐丽娜性格也不错,没有嫌弃胖子。

“咯咯…想看,爱看,一定好看!”

徐丽娜笑着一发话,胖子立马勇字在胸,腾地站了起来。

“行,你们等着!” 第八章 一个玩散台的,凭啥啊? 与此同时,卡座区。

荣贝琳好看的脸,面色却不太好。

一坐下,便朝着在场的一个男生淡淡一瞥,目光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荣小川,你爸妈让我看着你,你刚到学校就天天跟陈世斌他们鬼混,哪还有以前的样子?信不信我让六叔断你的粮?”

荣贝琳声音清冽,成都女孩口音尾调里的那丝嗲气在她这里被极大的压缩掉了。

一身大logo的荣小川有些憋屈地道:

“姐,学生会聚会嘛,你莫那么严肃行不行?我都大学生了,又不是没上课,请你来是帮我长长面子的,结果你饭也不吃,现在好不容易把你这尊大神请来,一来就吼我!”

“面子是自己挣的,别人给不了,刚进大学就开始混日子,你恐怕不会有面子。”

荣贝琳冷言冷语训弟弟,还把大家形容成狐朋狗友一般,旁边的体育部部长陈世斌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干笑道:

“贝琳,你这话说的,人家荣小川挺…”

“叫我全名。”荣贝琳一点面子也不给。

陈世斌也不生气,转头对着体育部的压压手:“坐坐坐,喝酒。”

气氛稍稍松弛。

肖灵坐在陈世斌旁边,心里全是落差。

荣贝琳的出现,让她卑微到了极点。

体育部的都知道她和陈世斌关系暧昧,陈世斌却不停热脸贴着冷屁股,找荣贝琳说话。

那边的余梁也…

偏偏,还有人提起了这个话题。

“肖灵,刚才散台和你说话的是之前追你那个余梁吧?”

说话的是体育部副部长之一,叫黄长科,平时就喜欢聊这些八卦。

这下,话题也打开了。

“诶,我知道他!下午贴吧群里还聊他呢!黄长科,就是你爆的料吧?”

“也?他那桌的两个女生,长得不错啊!这么快就心灰意冷,另谋发展了?看来也不行啊!”

“哈哈,想追肖灵,他肯定不行啊,陈师哥都…”

说话的想起陈世斌之前追过的荣贝琳还在这里,而且陈世斌正示好呢,赶紧又住了口。

陈世斌其实早对荣贝琳没了想法,只是她弟弟进了体育部,好不容易借此邀请她出来一次,习惯性舔了而已。

怎么说呢,就是潜意识里想搏一搏。

此刻忽然发现大家都开始谈论散台那边,而且肖灵竟然也没说话,眼睛直直盯着散台。

心里顿时警觉。

荣贝琳是追不到的梦,肖灵才是吃得下的菜啊!

陈世斌想着,咳了一声:

“哦,余梁?那个大一小学弟啊,我知道,打过申请想进我们体育部嘛!

今晚不会是追着肖师妹来的吧?

不过,玩散台啊…来酒吧,还是得订卡座,消费虽然高点,但散台里面太乱了,人来人往的,还坐板凳,沙发都没有,要带女生来场子里面玩,还是要考虑到安全问题,提前把这些安排好。”

他知道肖灵喜欢什么,PUA的方向自然也很精准。

这下,话题又开始热烈。

“陈学长,你就别取笑人家了,卡座哪这么好订?周末的卡座还得加价呢!我们这桌得接近两千块钱吧?一般人一个月的工资了,普通人哪玩得起?”

“对啊,这次斌哥自掏腰包请客聚会,还点了这么多香槟,花销不小吧?下次我请啊!”

“肖灵,那个男生和你是高中同学?一会叫他过来跟着我们玩呗!都是一个学校的,我们这些学长可以带带他嘛!”

今天陈世斌组织的所谓体育部聚会,其实也是挑人的,除了同行的女生,六个男生,家里都有点薄产,说起话来,也都带点居高临下的意思。

这些话,让肖灵又有些动容。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余梁的家庭条件和他们比,还是有些差距。

这个圈子,才是她想要的。

主要是陈学长好像又开始关注她了,她的理智也开始重回上峰,忽然感觉余梁不过就是个小男孩而已,叫他来也不会给自己增色。

肖灵又想到刚才余梁的态度,她打定主意,先不让余梁送她回去了。

于是端起一杯服务员分好的香槟,摇了摇头:

“他不太懂交际,玩的圈子也和你们不同,你们教他,他也消费不起的。”

几个男生听到这话,都露出些骄傲的微笑。

荣贝琳全程没有说话。

她看着这些崇尚金钱却毫无赚钱能力的男生,面上没有太多波澜,内心却已经决定,要让荣小川赶紧离开这个幼稚的圈子。

正好,一首轻音乐停了。

重新响起的,是一首非常有感的小语种DJ,《Ce Frumoasa E labirea(爱情多美好)》。

很适合蹦迪的音乐。

灯光开始变幻,大厅周围是卡座,中间的散台即是舞池,里面的人都或猛烈或收敛的摇了起来。

夜店蹦迪这年头并不过时,甚至在白领圈刚刚兴起新浪潮,被公认为一种有效的解压方式,酒吧到了点,玩得还是比较开心的。

卡座上的人也看着那些红男绿女,享受着这气氛。

在这里不用拥挤,可以选择静静欣赏舞池,也可以各晃各的,充满了优越感。

台上的女DJ在拉动气氛,单手抬起,紧身T恤包裹下的上半身猛烈晃动,恣意展示身材。

“Ce frumoasa e iubirea.Cand ma alinti cu zambetul tau curat…”

音乐刚到第一段副歌部分。

“卧槽,卧槽。”

“我靠。”

一桌的人…不,应该是全场的人,此刻都在盯着那张桌子。

桌子旁边,有一位大妈,手握着一条铝制的扫把杆,宛如酒吧的钢管,插在地上,舞姿妖娆得一匹,脸上的表情十分享受。

四十几岁的身体,起码有一半的蹦迪史,霹雳舞到的士高,闭着眼睛和节奏融为一体。

舞池中间的人几乎都停下了动作,看大妈表演。

大妈对面,一个胖子也在拼命的蹦,但只是个显眼包的模样。

周围的人,逐渐给他们让开空间。

台边空出来了,那两个穿着热裤的小姐姐对视了一眼,一起往前两步,也不甘示弱地舞动起来。

这两个女生竟然更有东西!

专业的火辣爵士,动作还像女团一样整齐!

场子里,眼神聚焦的中心又变了。

那个散台两边,一边是妖娆的大妈,一边是两对白白嫩嫩的大长腿,超晃的。

《刷到你们,我这个号算是养成了》。

这特么不比DJ带劲多了?

独自坐在高脚板凳上的余梁很显眼,两个跳爵士的女生时不时退两步,对着余梁做一个挑逗的动作。

余梁却只是坐着喝酒,抬起的酒杯挡住了表情,显得很装逼。

不少人大声吹起了口哨,看着中央那个男生,就他妈很嫉妒!

川大卡座这边,很尴尬。

刚才谁说要带师弟玩来着?

这师弟,比他们会玩多了!

也有人充满了嫉妒。

妈的,一个玩散台的,凭啥啊?

陈世斌的眼睛也在紧紧盯着那两个女生的舞姿。

但发现全场都在为那里欢呼,他心里有些妒火升起,抬起香槟杯和肖灵碰了一下,露出个老成的笑容。

“现在的酒吧就是喜欢找这些跳舞的来装客人热场,还会骗客人买酒,余师弟还是嫩啊,和这些女生打交道,那两个女的眼光也不太好,选这么个对象。”

一群人恍然大悟。

“我说呢!两个美女勾搭一个,还是酒吧套路深啊!”

“哈,玩成这样,余师弟生活费都被骗得差不多了吧?要不要帮他报个警?”

“报个屁,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姜太公的直勾,专吊傻子!”

本来有些失落的肖灵,也渐渐勾起嘴角,摇头笑了笑。

真是傻子,谁的饵都吃。

「以后,还是不要说他是朋友了吧,他不配当自己的朋友。」

每个人都把陈世斌的话奉为真理,或嘴或心的调笑着。

今天极少言语的荣贝琳却抬手看了看表,转头看向荣小川。

“再过10分钟,9点20,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我还要上班。” 第九章 秋高气爽 另一边。

「妈的,废了。」

刚才的五分钟,收获了一波男性羡慕值的余梁,心里却只有这一个想法。

本来他还在盘算怎么去跟荣学姐打个招呼。

这下好了,两个女生围着他跳擦边。

玩游戏,本来也只是让胖子逗两个小姐姐开心一下而已,结果小姐姐太开心了,自己下场了。

荣贝琳那种女生,应该对这种玩法…很不感冒吧?

在他的想法里,荣贝琳是这个创业故事里最好的演员,她也许能看到自己这套创业方案的价值,在学校也有足够的影响力。

自己说不定还能趁机接近一下这朵川大的高岭之花。

但现在这个局势…也没办法了,硬着头皮先冲吧。

不过心态要先稳住,实在不行,也不是非荣贝琳不可。

余梁保持着淡淡绅士笑容,看向两个川音小姐姐。

“你俩…在川音,学的是舞蹈?”

“嗯!”

蒋尘尘同学和徐丽娜同学整齐点头。

她们今天释放得很开心,也并不觉得刚才跳的是什么擦边舞蹈,爵士就是爵士,不管是在舞蹈室还是蹦迪池,都是爵士。

“跳得很棒,刚才那个wave波浪,跳得很专业。”余梁先夸赞了一波。

“谢谢~”

两个女生都笑了起来,笑声带着青春的活力,让余梁觉得舒服。

旁边的王胖子盯着徐丽娜,更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长得好看,身材好,还会跳舞!还这么平易近人!

他宽阔胸膛下的小心脏,砰砰跳!

但,余梁却准备暂时停止王胖子的求爱之路。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有些遗憾地道:“我们晚上还有点事,现在去那边打个招呼,我们就要回去了,留个电话,下次再约,行吗?”

“啊?”王胖子一脸懵B。

蒋尘尘却眼神若有深意地看了看卡座那边的肖灵,道:“你要去找她?”

余梁笑了:“我又不瞎,有找她的时间,我还不如和你多喝两杯呢,那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真有事。”

简简单单的一个比较级,就让蒋尘尘嫣然含笑,晕生双颊。

“好吧,那我们也准备回学校了,你下次来,要记得约我们哦~”

“不来这里就不能约吗?下次吃饭吧。”

“好啊好啊,吃饭也行。”这次率先答应的是徐丽娜。

王胖子顿时一拍桌:“吃饭我请!”

两个女生笑嘻嘻和余梁王胖子分别留了电话。

王金峰离开桌子的时候,还有点意犹未尽。

“在这儿多好玩啊!为啥要走?”

“啥时候不能玩?先办正事。”余梁说着,把他拉到一边耳语了一阵。

王金峰听着,看了看卡座那边的荣贝琳,表情逐渐神奇。

“哦?”

“卧槽?你敢?”

“她啊…我刚才看到了,她是我们学校的?!人家这么漂亮,还是学姐,不会答应吧?”

余梁拍了拍胖子卓越的胸肌。

“答不答应是我的事,你把我交代给你的办好就行!”

“没问题!”胖子痛快答应。

余梁看着胖子,也有点欣赏。

这货勇字在胸前,从来不带含糊的,是个创业的好伙伴。

俩人商量好了,就直接往卡座去。

刚刚靠近。

学生会卡座上的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并且眼神有些古怪。

“你怎么来了?”肖灵的语气带了点嫌弃,好像路遇了什么穷亲戚。

余梁愣了一下,内心出现了一个薛之谦。

神经病啊?!

刚才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余师弟,那两个女生让你买了多少酒?”一个男生也有些玩味的笑道。

余梁猜到刚才这一桌恐怕聊过自己,否则这个陌生的面孔不应该知道自己姓余。

看这气氛,聊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余梁也不搭理,放弃了先套近乎再开口的想法,盯着荣贝琳,开门见山道:

“荣学姐,我们是来找你的,想咨询一下创业社的事。”

荣贝琳的目光对上了余梁,表情是难以捉摸的平静。

“你们想问什么?”

一切没有照余梁按部就班的剧本演,胖子立马按着余梁的安排道:

“荣学姐,我们有个创业的计划,想进创业社,能不能要一个你的QQ,咨询一下?”

这下,一群人笑了起来。

“想要荣学姐的QQ啊,直说嘛!”

“咨询什么创业社?没话找话,那桌玩不下去了,打上我们这儿的主意了?”

一个高高瘦瘦的更是直接站起来,双手揣到裤兜里,睥睨着俩人道:

“我姐没QQ,别来瞎问。”

刚才余梁的形象已经在他们心中定型,一提QQ,立马想到了搭讪。

就差没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但余梁毕竟是个老油条,没接他们茬,也懒得问他们到底在牛B什么。

只是直直看着沙发上的荣贝琳。

他来鹅城,只办正事。

“我现在是分管秘书部的副社长,不管招新,你们要申请加入创业社,去活动中心四楼找我们创业社的办公室。”荣贝琳还是开口了,只是语气有些公事公办。

但胖子一看没达到目的,又勇了起来:“学姐,你给个邮箱也行,我们只是想找你看看…”

话被打断。

“余师弟,劝你还是别太好高骛远,KAB创业社不是这么好进的,你连进学生会都不够资格,一个新生,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别搞这些花头,还有,酒吧里的小蜜蜂可不好招惹,要骗钱的,师哥劝你,最好离那两个女生远点,别当冤大头。”

陈世斌一句话里两个“劝你”,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表情也是似笑非笑的调侃。

第一个“劝你”,KAB创业社不好进,余梁知道。

KAB项目是05年由共青团中央、全国青联和国际劳工组织三方合作推广,在全国许多大学里开展,社团结构是很正式的,有上级指导,能量大,能请到的名导也多。

第二个“劝你”,余梁觉得这人有点逗。

但他还没讲话,王胖子已经表情不善的为爱冲锋了。

“骗什么钱?你他…有病吧?人家是川音大二的学生,我们的朋友!整晚上我们就买了一打啤酒!刚到的时候喝的酒还是人家买的呢!”

“小蜜蜂”这个词,胖子可知道,在家的时候他妈就经常骂他爸:“天天出去喝酒,厂子哪来这么多客户?你不是被哪个小蜜蜂骗了吧?”

徐丽娜可是他心里的新晋女神,听到陈世斌这么说,他没把那个“妈”字骂出来,已经是收敛脾气了。

这一下,气氛有点凝固了。

首先王胖子多少带点人高马大,和余梁一样的身高,180(谎称一厘米),体重200,一凶狠起来,有点古代将军的意思。

其次,川音的大学生?

不是骗钱的?

一帮人,都看向了“真相”的发放者:陈世斌。

这一对峙,陈世斌有点下不来台了,尴尬的一瞬间,思维从宇宙大爆炸穿梭到了互联网2.0,一时也没想出什么词,但还是保持着优越笑容道:

“哦,川音啊,艺术生是吧?分数线不高,又不是重点,学校门口豪车多得很,我认识一个川音的,她们的生活…呵,我知道。”

这一瞬间,余梁感觉身旁的胳膊一鼓,侧头,瞥到王胖子拳头都捏紧了。

好好的一个胖子,抽血时血管都不好找那种,竟然青筋都爆出来了。

余梁可没打算打架,赶紧拉住了他。

但转头,也对着陈世斌轻笑了一声。

“大学啊,确实只筛选分数,不筛选素质。

川音不是重点,但也是全国高水平大学,川音怎么了?

不过学长,你既然说到分数线,我想问问,你是哪个学院的?

川大今年四川理科录取线是498,我是611分,过了中山大学的分数线,高分低档进的川大,那按我的分数,是不是也能对你评价一句…”

“垃圾?”

这下,王胖子的青筋松了,还笑了。

另一边却紧了起来。

骂人不揭短,陈世斌体育学院的,大家都知道。

眼下正是秋高,陈世斌也被气爽了。

陈学长有点高冷不起来了,脸色已经开始向烈焰哥布林转变。

但余梁没打算迎接这一波无能狂怒。

牌都出完了,留这儿干嘛?等炸?

“学长,我也劝你一句,下回把脑袋摇匀了再说话,你就是直肠子,也不能用嘴拉吧?”

余梁贱嗖嗖丢下最后一句,然后直接拉着胖子往外走。

两个背影就这么在众人眼中越来越远。

但余梁点燃的煤气罐,还在往外疯狂卸压。

陈世斌从想不出词回怼的暴怒到吵架输了逐渐懊悔的失落中,还要面对一桌人的古怪眼神。

荣贝琳是第一个笑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生很适合给她当嘴替。

陈世斌看到荣贝琳笑,心情已经炸了。

但他也不好对荣贝琳说什么,脑子里把桌上的人全过了一遍,最后找到了余梁的唯一关联人,转头看向呆呆端着香槟的肖灵,放了一句远程狂话:

“肖灵,麻烦你转告你那个追求者,以后在学校,有的是他的弯路可走!”

肖灵的表情逐渐委屈,看着这个表情陌生的陈世斌,心里逐渐生起凉意。

亏她觉得这个男人如何高大上,结果连余梁都拿捏不了,还不如她呢!

“你让我转告什么?我都说了和他不熟了,你对我凶什么?”

肖灵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看似气冲冲,走得却不快,等着陈世斌追上来哄她。

不过,她有点高看自己了。

陈世斌只觉得这女人吃里扒外,刚才没有帮自己奚落余梁,现在却跟他耍性子,压根没有追出去。

但,卡座上的另一道身影,也站了起来。

荣贝琳热闹已经看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外走去。

“姐,你也要走?”荣小川立马问道。

“九点二十。”

荣贝琳淡淡回了一句,往外走去。

步子并不快,却在离门还有一半距离的地方,就超过了肖灵。

她看着肖灵磨磨蹭蹭的“假打”,不知怎的来了一点恶趣味,从肖灵身边经过时,侧头笑了笑。

“别回头看了,没追你。” 第十章 先帝创业未半 九点过,酒吧街刚刚谈得上热闹,余梁和胖子却要打车回那个让人无法留恋的烂寝室了。

一丝小凉风吹过,让人清醒。

“余梁,这事...是不是黄了?对不住啊。”胖子从兜里掏出包烟,抖了一根给余梁。

“没事,不抽,戒了。”

余梁摆了摆手,深呼吸,抽了一口寂寞的风。

抽烟是他前世30来岁时戒掉的,重生回来这一天,好像没有特别想抽的欲望,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戒断反应和空虚感。

他发现抽烟更多是精神依赖。

胖子却瞪大眼睛,转身在余梁身上摸来摸去,一脸关切地道:“我操,过分了吧兄弟!女人你不追了,烟你也不抽了,你是不是身体查出啥问题了?有事可要跟哥说啊!”

余梁好笑地道:“戒烟很难吗?有个医生跟我说,他经手的肺癌病人,100%都戒烟成功了,还想抽,只是觉得自己死不了而已。”

胖子愣了好几秒。

啪。

烟盒往地上一丢。

“日!你能戒,老子也能戒!”

余梁淡淡的道:“希望你能牛B到明天早上。”

“牛B到明天早上怎么样?”

“那就算你厉害。”

“尼玛...算我厉害是什么...”王胖子很想低头把烟捡起来。

但忽然发现荣贝琳从酒吧出来了,女神般的面孔正好望向了他们,胖子腰杆又立起来了。

“操,算我厉害,也行!”

余梁没再说话,眼神与荣贝琳相隔几米对视。

空气忽然有些安静。

她的打扮很好的凸显出了身材的匀称,很有衣品,此时的形象,即使在后世CBD里也是耀眼的存在。

深邃的眼神,不知是看着他,还是远处的出租车。

「眼神要是再温柔点就好了」余梁想着。

三秒以后,荣贝琳眼神撤开,望着对街。

“我靠...这么好看的女生,真是我们学校的学姐?她刚才盯着我,你看到了吗?我感觉都要死了!”胖子很煞风景地道。

余梁笑着抬手,招停了一辆机盖贴着大熊猫的绿色法拉利。

“你他妈死得也太容易了,喜欢看是吧?那她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我擦,啥意思??”

……

翌日。

这一晚,余梁做了很长的梦。

梦到公司派自己去非洲发展孵化项目,爹妈还催自己结婚响应国家政策生娃,娶了个没有感情的婆娘,一胎生了三个,全是儿子。

吓得一身冷汗。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大学的猪窝。

床边板凳上的索尼w910躺在那里,余梁抬手打开滑盖,没有工作微信,没有乱七八糟的短信,安安静静,显得那么可爱。

重生的愉悦再次泛滥,比昨天更踏实。

余梁弹射起床,还嚎了一声。

“终于不在浪浪山!”

打工人的浪浪山,给别人当钢丝球的日子,结束了。

宿舍醒着的俩人吓了一跳,一齐回头看了他一眼,又默不作声地把手里的书合上,准备闪人。

这是408宿舍的潜规则。

王胖子不打呼,余梁睡觉也很安静。

所以顾文祥和周鹏这对考研兄弟会在余梁王金峰起床之前于寝室看书背单词,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占用寝室内的桌子板凳,但只要余梁或者王金峰起床一个,他们就要走了。

余梁和王金峰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于是,只要周末,或者上午没课,余梁和王金峰就要睡到贼晚。

——为室友之考研而睡觉。

这种觉,睡得很踏实,让王金峰和余梁都感觉在参与考研。

但今天,余梁不想这么参与了。

昨晚回来以后,他做了一份粗略的创业计划表,跟王胖子这个合伙人聊了聊,然后大致捋了一下自己的时间表,发现最近要做的事还挺多的,没太多时间浪了。

除了创业,注册公司,还得捋一捋专业知识,应对学业的同时,顺便整理一下思路。

还得考个两个证。

基金从业资格证是必考的,难度不大,高中就能报名,至于证券类和其他难度比较大的,看看再说。

以后想干金融,到处都是门槛,没证可不行。

“你俩,别走!等我洗把脸,我和你们一起去自习室!”

余梁说着就跳下了床,把衣服套上身。

顾文祥一脸疑惑:“你不是要和王金峰创业吗?”

昨晚俩人聊创业计划,考研兄弟也听见了。

不过,他们心里没有丝毫波动,在他们眼里,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哦,对。”

余梁走到胖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胖子,起床了!”

“嗯...干嘛啊。”胖子哼哼唧唧,调整了睡姿,夹着被子把屁股露在外面。

余梁也懒得叫了,把窗帘全拉开,拿出手机,按了个警报铃声,放在胖子电脑桌上,扭头去洗漱。

“日你妈!谁又把厕所水管阀门顺走了?!”厕所里面一声惊雷。

“412的呗,他们挨着厕所,嫌水管吵!”

“MMP!412的,再他妈顺阀门,老子去你们床上拉!”

走廊里吵吵闹闹,余梁小跑回寝室,找了瓶矿泉水把手洗了一下。

停水又停电,小便冲大便。

「妈的,这逼楼,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不过,闹钟已经停了,胖子正在一脸懵逼地用抠了一晚上裆的手对脸进行干洗,考研兄弟也站到了外面的小阳台。

胖子见余梁进来,眯着眼睛道:“干啥啊?”

“干活了,资料在电脑桌面上,找到荣贝琳的QQ邮箱,发给她。”余梁指了指电脑。

“我靠…还真让我去啊…搞不定咋整?”

余梁在床底下找出了几本书,起身,道:“搞不定,你就打印出来,放在创业社,让人转交给她。”

“她要是不看……好吧,我一会就去。”

胖子把负面想象适可而止,没有再像个杠精一样往下问。

基本的道理,胖子还是懂的,要做事,就别一直问,只会问到大家都兴致缺缺。

创业——只要迈出第一步,就已经赢了80%的人。

余梁露出笑容:“她要是不看,那就说明她运气不好,我们得重新找个运气好点的,免得耽误我们创业的运道。”

胖子愣了半天,才抬起大拇指。

“卧槽,余总,你这逻辑也太闭环了!”

……

朝阳时刻。

摆烂的还在滚床,研友却川流不息。

四川大学的研友,放眼整个考研界,都是十分炸裂的。

就说408这两个:

大一就开始6点起床,打开小台灯看书看到七点半阳光耀了眼,然后切战场,吃完早餐有课上课,没课去自习室或者图书馆,干到下午饭,然后俩人去操场打半个小时羽毛球,回寝看看自己感兴趣的杂学书籍当休息。

前世,在这个接近一万五千人的大校区,他们的四年,几乎都在充当人流背景墙,就为了搏一个名校硕士。

后世网上很多人都在讨论大学这么过到底值不值,其实对这些目的明确,心里有一道光的人来说,读书,还挺幸福的。

他们心里有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人。

余梁也有。

所以他一点都不想考研。

图书馆大厅的超大四方桌,每桌足够坐八个人,仨人到达以后占了一桌,余梁在书架上找了几本书,摊开一本《微观经济学》,开始扫网式的翻阅。

学金融,经济学书是基础。

《政治经济学》,《西方经济学》。

两种意识形态。

一个是工人阶级立场,劳动价值论,马克思主义居多。

一个是资产阶级立场,效用价值论,强调边际和最优决策。

金融研究,其实是以《西方经济学》的“理性”假设为分析基础的。

《西方经济学》又分宏观和微观,他手里翻的这本微观,就是西方经济学的基础。

大学的书,除了原理,还会涉及原理开创者的思想和故事,要记很多名字。

时间过得很快,余梁越翻,越觉得以前没有学好。

阅历不同了,看到同一本书,感悟完全不同。

以前看这里面的东西,只觉得晦涩,复杂,这个边际原理,那个边际原理,要用很多大数求导的原理,感觉很烦。

但现在看,多少能感觉到背后的思想和意识形态了。

如果结合其他流派的经济学书一起看,还能感觉到前后几百年经济学家的思维冲击。

有趣有趣。

不过现在还在上线代,微积分,逻辑学,经济思想史这些基础学科,经济学还只有《政治经济学》。

余梁可不是学渣,重生以后记忆恢复,很多理论基础都挺扎实的,只是需要时间归纳总结而已,不过读这种经济学书,还是让他觉得津津有味。

为什么津津有味?

因为经济学的核心,是资源分配。

前世,他是被分配的。

这一世,他或许能进入分配者的行列。

再想深一些。

15年后,将是一次世界经济变革的洗礼,一场任性且毫无人性的战争,让昂撒和犹太几十年的全球经济统治出现裂痕。

如果抓紧机会,老子是不是也能让资本感受一把穿越者的伟力?

正在YY,电话响了。

余梁小声接起,胖子就开始报丧。

“擦了,创业社的拽得二五八万的,没要到荣贝琳邮箱!我把资料打印出来让他们转交,他们给我丢到办公桌箱里了!”

余梁听得眉毛扬了扬。

妈的,先帝创业未半啊。

“就这样吧,没了张屠夫也吃不了带毛猪,明天先办公司手续。” 第十一章 我只看思想! 余梁话说得很硬。

但纠结了一会,为了创业,还是决定放下个人情绪,去找荣贝琳一趟。

他想用一个老套却能有效传播的求爱故事作为这次创业的开端,如果求爱的对象是荣贝琳,她也能适度配合,一定会达到最好的传播效果。

而他也准备好了跟荣贝琳谈判的报酬。

如果荣贝琳不在学校,他知道去哪里找她。

她大一开始实习的那家私募。

——成都第一家私募公司,应该还挺好找的。

也因为荣贝琳在这家私募公司工作,他才更倾向于和她合作,留下一个便于以后融资的窗口。

看了看时间,10点钟,现在过去应该能找着人。

余梁立即开始收拾书本,准备还书。

旁边的两个正在背四级单词的考研兄弟终于有了动静。

“你不看了?”周鹏好奇道。

余梁点点头:“看得差不多了。”

顾文祥早就发现了余梁看书状态的投入,不像是假装学习,此刻听到这话,有点怀疑地道:

“《微观经济学》,下学期才开始讲呢!我们都在无差异曲线卡住了,你看得懂?”

余梁不禁笑了笑。

小顾对自己的学业很自信啊。

你看不懂,我就看不懂?

知不知道,我才是本寝室高考最高分数拥有者?

余梁并不介意用一分钟向这两位前世仰着鼻子看他的室友面前装个逼,于是重新打开了《微观经济学》,放到他俩面前,道:

“无差异曲线就是针对序数效用论里两种商品组合带来相同效果的一条曲线,只看一单位X能替代几单位Y就好了。

看微观这本书,前头的三大假设很重要。

第一是市场出清,也就是资源完全配置;

第二是个体最优化行为,就是人是完全理性,永远会做最优选择;

第三就是完全信息,所有人都能获得各种信息。

这个假设是很扯淡的,但这就像高中化学题上的【常温常压】一样,世界上没有标准的【常温常压】,但没这三个条件,就无法计算边际。

微观只是研究基础变量,打好基础,宏观才会注重复杂的市场变化条件。

这些地方,老师不说,你们还沉浸在高中的数字计算里学习,肯定很浪费时间的。

看微观和宏观,你们首先得理解学者背后的变态思想,才能更好代入他们所创造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条件,甚至很感兴趣地学习下去。

思想,思想很重要。”

周鹏和顾文祥都有点呆滞了。

我擦他这么猛?!

“微观宏观你都看了?大二的课你也会?”顾文祥有点挫败。

他们昼出夜伏的,人家天天研究吃饭玩游戏,却把重要的专业课都看了大半了,那他们…在折腾什么??

道心受损啊!

余梁轻微抬起嘴角,语气也温顺了一些:“其实大一大二大三都不重要,《西方经济学》的数理部分,把导数和微积分学好了就不难,其他的,只看思想。”

“好好好。”

一道厚重的笑声兀地从余梁背后传来。

余梁吓了一激灵,回头一看,愣了。

人脸识别中…

嗨!介不吴正亮嘛!

“吴老师?”

身后,戴着玳瑁眼镜的中年人也滞了一下。

“小同学,你认识我?哪个系,哪个班的?”

余梁一时卡住了,有点尴尬。

妈的,这是他们《政治经济学》的老师,这课他之前连逃了四五节,就没怎么去上过课。

因为他一直觉得《政治经济学》对金融实际影响不大,所以有些重《西》轻《政》。

“吴老师,我们是大一金融学二班的。”这话顾文祥替他答了。

“哦?金融二班,我看你…不太眼熟啊!”吴老师打量着余梁道。

余梁后背冷汗都下来了。

平息静气,气走膻中,莫慌…

“老师!我余梁啊!小余!我很喜欢您的课!课后我还找您请教过呢!您忘啦?!”

余梁的脸上,四分崇拜,三分震惊,还有三分被忽视的失落。

整得老吴都有点不知所措,赶紧干笑了一声:“哈,你看我这个记性,有印象!有印象!”

旁边的考研兄弟都麻了。

老师,您有个毛印象啊!

余梁上没上《政治经济学》,室友还不知道?

老吴立马把这个尴尬的问题划了过去,拍着余梁肩头道:

“小余啊,你的理解不错,学习经济学科,要对理论的时代和背景,以及学术思想有所联动,才能真正登堂入室,灵活致用。

这不是单纯的文科,也不是理科,你大一就能理解到这些,有天赋,按照这个想法好好去学,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经济学者。”

「我儿才想当啥子经济学者。」余梁内心撇嘴,用成都母语吐槽了一句。

但脸上还是笑容拉满:“谢谢老师!您上课我可太爱听了!下次上课,一定再找您请教!”

这位吴老师可是正教授,还是什么学术委员会的副主任,在经济院有点地位的。

“哦?好啊!”吴正亮抬手看了一眼时间,道:“这才十点钟,你这是要走了?”

余梁灵机狠狠一动,忽然觉得这位老吴应该有点什么妙用。

“哦,我最近准备做社会实践,搞一个创业的小项目,现在得出去看看周围的市场,明天周一就准备注册公司,老师您说得好,学以致用嘛。”

吴正亮眼睛微睁,玳瑁眼镜下的金鱼眼一打开,好特么亮。

“不错嘛,现在就创业了?还开公司?哪方面的项目?”

这话题投上了,余梁略略思索,道:

“呃…生活类的,不过还在构思!老师,您要是不嫌弃,等我把创业计划做好了,请您指点指点!”

“哦,不错不错,你明天注册公司…”吴正亮沉着了一下,忽然道:

“不对啊,明天上午,你们班,我有课吧?”

余梁头皮发麻。

老子真没来得及看课表!

“我知道!我下午去!您的课,我肯定得上啊!”

“好!”吴正亮欣慰地拍了拍余梁的背:

“小伙子,好好干,好好学!我看你有灵性!”

“谢谢老师!明天见!”

余梁一句话都不想再接了,课逃得太特么多,这馅他都包不住了。

余梁飞快离开,吴正亮也看了看考研两兄弟,点了点头,背着手走了。

考研两兄弟,还在宕机状态。

“我靠…他忽悠老师的时候,好流畅啊…”

“余梁变化也太大了…你说他是不是要考研啊?”

“应该不是吧?他四级都没背呢,他和王金峰不是要创业吗?”

“创业…你说他们能干出名堂吗?”

“…不知道,以前我还以为余梁傻乎乎的,现在看来,傻的是我。你说他们昨晚聊的那个…有没有谱啊?”

“反正听着挺厉害的,要不,问问?我这儿还有点钱。”

考研两兄弟,瘸了。

……

高新区,天府大道。

“天府大道”这四个字,在成都并不代表任何位置,因为这是一条贯穿成都南北的中轴路。

后世是全世界第一长的城市中轴路。

150公里,超过了纽约的第五大道,东京山手线,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还有长安街。

越修越长,成都人民都震惊了,都说这条路以后肯定怕不是要接上跨海大桥,修到台湾省,把成都军区直接开过去哦!

不过这年头还不算长。

余梁上网查了一下,关于这个成都第一家私募的报道还挺多,办公地点就在大道的中段1号。

一幢名不见经传,十几层高的电梯大厦。

这楼逼格也不高啊,在这年头的成都也不算炸眼。

后世搞私募的,办公地点可都豪华得一匹,不是CBD中心,就代表没实力。

因为私募基金是不让打广告的,只能是证券公司介绍或私下融资,LP投资人上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些硬件,地段和装修,加上一个硕大的名称牌,就是私募的硬广。

融钱,是所有私募的第一步,这一步走好了才有饭吃,管他盈亏,2%管理费是指定到手的,这就是银行家带儿子摸的那层油。

一进楼层大厅,余梁发现自己小看这个地方了。

墙上的牌子画着楼层图,城投,水投,证监局办事处…七八个单位,还有两家金融类公司,都在这楼上。

一个男人匆匆从后面打着电话进来。

“啥子喃?这个月票开完了?我不管哈!你给我想办法!”

余梁快步跟了上去。

电梯上六楼,进门就是一块透明玻璃,带刷卡锁的那种。

玻璃后面,是一个大理石桌,和一个前台。

余梁上前按了一下门边的按钮,里面的前台抬头看了一眼。

门开了。

“你好,有什么事吗?”

“呃…你好我找一下荣贝琳。”余梁说着,往里面打量。

“她不在。”

前台的女生头也没抬,盯着电脑答道。

余梁往里面打量了一眼。

长长的走廊,两边用厚厚的玻璃隔出房间。

他很想进去看一眼,但门口的刷卡锁和看门的前台,明显在告诉他:不行。

余梁只得把手里的计划书放到台上。

“帮我交给她,行吗?”

前台抬头扫了一眼资料,点点头。

忽然,叮的一声。

余梁都特么以为重生系统响了。

结果回头一看,后面的电梯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手提着蛋糕,抱着一束花,看到玻璃门开着,急匆匆走了进来。

“你好,荣贝琳在哪个办公室?”

余梁打量了一眼,这年轻男人挺帅的,蓄着欧型胡,还扎着个小辫,身上带着点淡香水味。

还挺好闻。

手里提着的蛋糕很精致,外壳上,竟然还插着一张画着荣贝琳的画像。

画像画得很像。

不过,前台还是冷言冷语:

“她不在。”

余梁听到同样的闭门羹,心里笑了一声。

但男人却摇头笑了笑:“她刚才接了我电话,你直接告诉我她在哪个办公室就行。”

前台听到这话,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余梁,指了指走廊里面。

“里面倒数第三间。”

“哦,好。”

男人提着东西往长长的走廊里面走去。

这会儿,尴尬的也不止是前台。

余梁轻咳了一声,抬手。

“算了,你还是还给我吧。”

楼下。

余梁看着车来车往的街头,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重生,好像也不是为所欲为的。

还有,现在去哪?

犹豫了两秒之后,余梁拿起手机,拨了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几声后接起。

“妈,家里吃饭没?我现在回来。”

第十二章 为中华之复起而读书 大厦六层,一抹淡妆,穿着一件白色小西装的荣贝琳从办公室出来,拿着电话轻笑。

“小胖妞,相识纪念日搞得跟我过生日似的,这么浪漫干嘛?以后我找不到男朋友,全怪你。”

“哟哟哟,减了多少斤?”

“可以啊你,什么时候回来?让我看看。”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荣贝琳走到门口准备出门时,前台叫了一声。

“贝琳!”

荣贝琳侧目:“怎么了?”

前台女生有些表情纠结道:“刚才有个男生找你,我按你交代的,说你不在,不过这个男生还带了一份资料,好像…是来办事的。”

“男生?”荣贝琳皱了皱眉。

“办事”和“男生”两个字,明显不搭界。

而且,她的职务是研究员,和LP投资人委派的投决会代表,一般有事,也是她主动找别人。

前台却笃定道:“是个男生,很年轻,穿得挺休闲的,有监控,你要不要看看?”

荣贝琳点了点头,走到大理石桌背后。

余梁进来的画面,在电脑上展现。

“刚才送蛋糕的人进来,他就走了,文件也拿走了。”前台女生一五一十叙述着,她也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荣贝琳抱起手,盯着屏幕。

「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昨晚才过去十几个小时,那个男生,他还不至于忘记。

高考611分,正好和她一样,不过她高考那年,川大的理科招生线要高一些。

他成绩不错。

骂人挺好玩的。

…也挺会玩的。

所有的印象拼凑在一起,好像有些割裂,也很有趣。

不过这个男生找到这里,让她有点不舒服。

“谢谢,我知道了。”

……

高新区,肖家河街道。

从热闹的市街进入门院。

楼外部保养得很好很新,几乎都是110平左右的三室一厅户型,家家都是严实的防盗窗,每户都有空调外机。

不过,是步梯楼。

余梁一边吭哧上楼,一边打电话。

“胖子,你抽空去一趟KAB创业社,把资料拿回来,我们不找她了。”

“我不都说了吗?她运气不好,不适合加入我们的创业团队。”

“行了行了,我到家了,晚上回寝再说。”

同样的六楼,比半小时前的六楼难爬很多,但贴着倒福字的深色防盗门,很温馨。

叫门方式也粗暴很多。

余梁深呼一口气,抬手。

“咚咚咚。”

“妈!!开门!”

老妈做饭容易听不到声,老头子忙的时候也常待在乡下搞土建,一周回家两三次。

“轻点,轻点!你钥匙喃?”

话声从里面响起,门应声而开。

顶着一头蓬松玉米烫的文彩凤穿着围裙,有些惊奇地看着余梁。

“剪头发了?可以,精神多了!”

但做了一番心理准备的余梁,看到年轻了一圈的老妈,却深吸了一口气。

我滴妈,这发型也太土了。

简直袭击脑海啊。

零几年,成都阿姨们不知道咋就爱上了烫头发,人人都要寻找一个家附近,嘴最甜的“美发沙龙”,办张卡,存几瓶专用洗发水,护发素,没事就去折磨一下自己的头发。

这就是她们眼里的时尚。

余梁在这些年里,也会拥有一个随机的老妈。

所以你看吧,60后的城市阿姨,头发都薄得一匹。

“啧啧啧啧…妈,这发型啥时候搞的?你趁我老汉儿没回来,赶紧换个发型,要不他肯定出轨。”

余梁一边嫌弃,一边进门换拖鞋。

文彩凤抬手,pia地拍在儿子后背。

“你个死娃儿!我三百多做的头发!你说不好看?”

“真的丑!”

余梁坚持诚实发表意见,主打一个“我妈三天没打我了”,反正老妈打人也不疼。

结果一进门,很尴尬。

老头子余立华就在客厅,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一边摸腰一边道。

“你说哪个出轨?”

有经验的小伙伴都晓得,他这是要抽皮带了。

余梁呵呵呵干笑,立马回头拉援兵。

“妈,我刚才一时间没看清楚,唐突了,这个发型…好看,确实好看,有种以色列南部的美感。”

文彩凤听他说怪话,抬手又是一掌。

“鬼娃儿,洗手,吃饭!余立华,你也去洗手!”

一家之主说话,老头子的手也放下了,起身乖乖去洗漱间。

老妈是个正经成都人,老头子以前不是,天津外嫁过来的。

不过,现在被调教得很纯。

纯种西南大老爷们儿。

其实,老妈还是很漂亮的,五官肯定属于中老年顶流,要不老头子当年也不能一头扎进四川来。

当然,也有外公的扶持。

余立华和余梁在一个池子里洗手,父子俩也没讲话。

在余立华眼里,余梁不过是上周末才回过家的儿子,在余梁眼里,余立华也只是比十五年后精壮了一些的父亲。

这十五年,余梁很幸运,父母相爱,无病无灾,安稳退休。

余立华把香皂用完递给余梁,余梁接过,继续搓手。

老妈有点洁癖,手不洗干净不让吃饭。

诺大的洗手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但只有那块香皂是属于他们的。

余梁想起什么,转头往自己房间走去。

房间不大,却充满了他的青春,

“哦,对了,妈,我暑假买那瓶香水,还在不在?”

“找那个干什么?谈女朋友了?”

老妈忙着端菜没功夫搭理他,老头子却问了起来。

余梁已经在架子上找到了那瓶男士香水,往手脖子喷了一点,闻了闻。

嗯…太浓了,档次很低。

嗨,现在的女孩子,怎么喜欢这种调调?

“哦,对了!你外公有东西留给你。”文彩凤的声音逐渐靠近,进了主卧。

没一会,文彩凤手端着一个檀木小盒子,出现在余梁房间门口。

“你外公一直想让你读土木,走之前听说你上了川大经济系,也还是很肯定你,说经济学好了也是尖端人才,还悄悄给你留了这个,你外婆前一阵状态不好,最近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前两天才专门来了一趟,把这个给你送过来。”

余梁看着那个盒子,有些短暂的失神。

他有个建筑设计院当总工程师的外公,曾是他的骄傲。

上小学老师问起父母情况时,他都会提上一句“我外公是工程师”。

然后,引起小伙伴的羡慕。

爹妈平时忙,他的启蒙学业,也是外公亲手培养的。

只是外公那一代人,家国情怀太重,总爱讲几十年前的故事,苏联156项工业援助,大练钢铁,那十年的惋惜,伟人离世,两弹一星,改革开放…

耳朵听起了茧子。

愈来愈大的他,成长在新时代,愈听不进外公讲话。

直到大学入学的军训期间,外公离世,他在葬礼上听到别人的哀悼词,才明白外公一辈子在想什么。

答案就在那个盒子里。

余梁接过盒子,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支派克钢笔。

盒子的内壳上,刻了一排苍劲的小字。

为中华之复起而读书——赠余梁 第十三章 狠人爹妈 饭桌上的菜不多,但个个下饭。

青椒炒皮蛋,芹菜牛肉丝,菜苔肉末,土豆丝,紫菜鸡蛋汤。

这也是两父子平时最爱吃的菜。

余梁刨得很带劲。

余立华却没怎么开动,想了想,放下筷子,说道:

“知不知道,你外公为什么写「复起」,而不是伟人说的「崛起」?”

余梁抬头,这才想起家里有一个外公的小迷弟。

老头子绝对是最讨老丈人喜欢的女婿,对老妈的话言听计从,对外公的话摇头晃脑,奉为圭臬。

不过,老头子这题他会。

“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呗。”余梁顺嘴道。

“嗯,也对,也不对。”余立华咂摸了一下这话里的味,来了点食欲,扒了两口菜道:

“外公说的这个复,是从新中国开始的。

你知不知道?我们国家从1952年统计GDP开始,就是世界第六名。

你外公那个年代,民族自信心是非常强的。

到我们出生,65年前后吧,和苏联关系到达冰点,开始搞三线建设,工业大迁移,战略国防。

三个五年计划,90年代之前开始掉队,前面是美日德法意英加西俄,甚至印度巴西都能和我们竞争了。

说到底,还是农业国起步,我们就是输在工业和现代化基建搞得太晚。

那时候我们啥生活水平?这么大个国家,11.7亿人,排在千万级人口国家后面。

你外公这代人,和我们这一代,都感受到一个道理,国家强了,我们才有机会,所以他送你这几个字,代表了他的不甘,和希望。”

余梁耐心听完,点点头。

他们家,从外公上一辈开始,爱国主义是拉满了的。

余梁虽然从小听得很多,道理他都懂,但在经济社会环境长大,想法已经变了。

这个社会,已经完全开放了,啥都谈钱。

连《意林》讲的都是富豪的故事了。

毕竟就算社会环境不行,只要有钱,还能到处润嘛。

那时候他听得烦,觉得自己看到的才是社会真相,想着要是他有孩子,肯定要多教孩子谋生技能,至于这些历史,让历史老师教教就行。

不过,前世三十几年的阅历下来,现在重头来听这话,很有感悟。

真实的国际环境,和西方鼓吹的开放完全不同,从华为大公主开始,到美宰华,印宰全世界,亚裔细分,甚至是币安敲诈,越来越多的针对性事件,只要有利益,人家说搞你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管国籍在哪,华人就是华人,在别人眼里都一样,随时可以拿出来榨油。

华人,虽然不一定能让家里给自己撑腰,但也只有一个家能真给自己撑腰。

在国内生活的人就更别说了,内环境要是不好,啥行业都不好干。

“工业和基建是基础,金融是活水。”

余梁不想讲太多,他明白老头子的意思,这是看他学金融,想给他塑三观,但他的三观早就定型了。

“嗯…当初你选金融专业,我和你妈也商量了,金融行业国内兴起得晚,确实是有前途,不过,你以后想往什么方向发展?我觉得你还是要深造…”

又来了,又来了。

大学这段时间,老头张口闭口就是考研。

余梁立马打断:“爸,你手上的工程结算怎么样了?水投给钱没?”

余立华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余梁战术后仰。

“啧,你没听懂我的意思?金融是活水,我想创业,差点活水。”

“没钱。”一言不发的文彩凤立刻驳回:

“大一创什么业?好好把学业抓好,六年,九年,家里面都养得起你,等你考上研究生,自己有能力了再说。”

呵呵呵。

六年,九年。

这是指望我干博士啊。

嗯,干博士是可以的,干博士不行。

余梁这趟回家就是给家里打预防针的,他和胖子那五万块可不经花,要真不够了,还指望家里续命呢。

“外公有句话说得好,空谈误国,学得再好有啥用?得实践啊!我和一个同学现在搞了个创业项目,现在还有个经济学的老师非常支持我们,准备给我们当指导老师,机会特别难得。”

他早上在图书馆就想好了,吴教授,肯定有点用。

“有老师支持你们?”文彩凤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老师的话在老两口眼里还是相当好使的。

“嗯,叫吴正亮,我们经济院的大拿,我们准备搞个社团,请他当指导老师。”

“他同意了?”

“差不多吧,他对我比较感兴趣。”余梁半真半假的说着。

老两口互看一眼。

文彩凤接着问道:“这个老师…带研究生不?”

余梁笑了:“都说大拿了,正教授,肯定带啊。”

这下,核心诉求对上了。

文彩凤又看了看余立华。

刚上大一,能和带硕的老师多接触,花点钱也不亏啊!

余立华也明白了老婆的意思,问道:“你们这个创业,是干什么的?花多少钱?”

余梁这会也吃饱了,擦了擦嘴。

“一个生活类的互联网项目,我们现在启动资金有了,不一定要你们花钱,等我们实在缺钱了再跟你们详细说吧。”

如果五万都不够,肯定是负盈利了,到时候要钱,就是一笔大钱,不是三言两语能搞定的。

得有东西。

对投资人的情绪负责,是余梁的一贯作风。

而且,刚才他吃饭的时候手机来了个电话,他没接,现在得去回一下。

“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学校看书了。”

“下周末回来不?我好做饭!”

“看情况!可能要自习!”

余梁挥了挥手,去门口穿鞋了。

爹妈才四十几岁,正值壮年,都在工作,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把钱挣到了,让他们早点退休才是正经事。

况且…爹妈前世本来就潇洒得很,老妈55岁提前退休,他们就到处旅游去了,除了买房子的时候给他贴了三十万以外,压根不带管他的好吧?

“砰。”

门一关,屋内重回宁静。

余立华放下筷子,点了根烟,长叹一气。

“嗯…时间过得快啊,长大了,不知道刚才的话,他能听进去多少,我这些年没空管他…多亏了你和爸。”

文彩凤也起身收拾餐桌:“你忙你的,孩子又没长坏,只要奔个正途,以后我们给他留笔钱,他能过好。”

余立华听着,点点头:

“嗯,他有创业的想法,可以支持支持他,但是不能让他太轻松了,能自己努力最好…

对了,我一会去趟公司,那个70公里的污水管网项目要完工验收了,市政项目那边又不缺人,有一帮施工队闲下来没事干,最近成都房价走高,青羊正好有块地在拍卖,我准备找人合伙搞个地产项目。”

文彩凤手上的动作停了。

“妈前天来,说爸那里有两百六十几万,她说让我来管,你要是缺钱,可以先拿去用,但是定期里存的钱现在最好不要动。”

余立华笑着摆摆手:“两百多万能顶什么事,我这里有钱,爸这些年帮我够多了,这钱你拿去买理财就行。”

“行,反正我这里的钱你自己有数,是以后留给余梁的,你也不要太冒进了,我还指望你以后带我周游世界!”

“周游什么世界,有钱在国内玩玩就行了,出去净给人家创造GDP。”

短短的几句话,蕴藏了余梁十五年后都不知道的真相。

如果余梁关了门以后偷偷在门口多待两分钟,三观就要炸裂。

甚至,会怀疑自己重生的意义。 第十四章 很精的胖子 余梁肯定不会多待。

甚至回这个电话的时候,都出了小区。

因为他根本没法跟爹妈解释,大一边读书边创业的他,怎么又认识了一个川音的大二女生。

“喂?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余梁对着电话轻笑。

“那个…”蒋尘尘的声音不如昨晚爽朗。“你昨晚和你们学校学生会吵架啦?因为我们?”

余梁愣了愣:“王金峰说的?”

“嗯…他说想找我们吃饭,问我们能不能帮忙。”

“我靠…”余梁摸了摸脑袋,道:“他说了多少啊?”

“就,就说你们创业啊,想找一个有影响力的女生帮忙,就是打广告。”

蒋尘尘支支吾吾地说到这里,仿佛也下定了决心,干脆道:“我们想帮你。”

说罢,又觉得不合适,补了一句:“…你们。”

余梁笑了:“你们川音的,咋帮忙啊,我们校内起步呢。”

“可是王金峰说,你只是想找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帮忙啊…”

余梁沉默了一下,觉得这事好像也行。

但,对面好像把他的沉默当成了其他的意味,连忙道:“不不不,我不是说我漂亮,我是说,我和娜娜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很漂亮。”

我擦?

余梁麻了。

王胖子找人家卖了多少惨啊?人家竟然同意介绍闺蜜?

而且,他没有觉得蒋尘尘不好看,就人家昨天带动全场那个劲,要是放到抖音上,搞个百万粉丝根本不难。

她都说很漂亮,有多漂亮?

“呃…你就很漂亮了,不用找什么漂亮的朋友的…我们找一个漂亮女生,只是为了足够的话题和传播性而已。”余梁欲拒还迎道。

虽然他很想看看那女生长啥样,但首先不能让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姐姐伤了心。

“哼,王金峰都说了,昨天那个学生会的说我们川音的女生没有档次,你才和他们吵起来的!他们同桌那个女生我们也看到了,不就是会打扮嘛!才没有一一好看呢!我跟你说,一一来了你们学校,那些男生都走不动路!”

余梁皱了皱眉。

伊衣?还是伊依?

姓尹的多,姓伊的可不多见啊。

不过,王胖子这货,有点用啊,道德观念很灵活嘛!一句“没有档次”的瞎话,居然能骗来一个川音的仙女?

“这不好吧?人家和我又不认识…要不,我给点股份,就算一起创业?”余梁试探了一句。

再漂亮,也要弄清条件。

钱是不能给的,他们本来就不多,要让一个大美女配合搞一场求爱,虽然不用答应他,但也事关名声,这价格高可说高,低可说低。

不过,股份可以给,要是能拉到一个大美女一起创业,整个团队都会增加活力,宣传方面也有免费的人选了。

所以他本来准备给荣贝琳的条件就是5%的股份。

不过,荣贝琳或许能看出这股份的价值,川音的女孩子…会不会觉得自己想白嫖啊?

“不用辣,你请我们吃一顿大餐就好辣!和一一吃饭,很多男孩子求不到的哦~”

余梁心里一松,但觉得不太对,又问道:

“你们那个朋友,能同意?”

“她大学本来也不想谈男朋友辣,毕业了想开一个音乐工作室,正好对你们怎么创业和宣传很感兴趣呢,你得多教教她哦~还有,配合你演出可以,不准越轨!我和娜娜会陪着她的!”

余梁一听,立马答应:“行!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顿饭,我们商量一下。”

“一一下午课后一般有时间,不过我和娜娜周二周四有晚课,其他都行,时间你定吧。”

这答案不很明显了吗。

“那就周三吧,明天我和王金峰挺忙的。”

“好。”

“周三见。”

余梁一挂电话,立马给王金峰打了过去。

电话两秒就通了。

余梁开口国骂:“我操,胖子,你挺牛B啊。”

胖子的声音,得意洋洋。

“爹我对你好吧?给你找来个大美女!我跟你说,徐丽娜空间里有照片!长得…真他妈漂亮!那个荣贝琳你别接触了,能把这个泡上,算你祖上积德!”

余梁有些无语:“你他妈别瞎说,我找荣贝琳又不是为了泡她。”

“呵…你的心思,爹还不懂,昨晚她从酒吧出来的时候,你看她那眼神,都他妈拉丝了,你早见过她了吧?怪不得突然不喜欢肖灵了呢。”

这话一落。

余梁:???

你他妈…不是说她在看你吗?

“瞎基霸说!老子看书去了!还有啊,明天上午不去办手续了,我被政治经济学的老吴盯上了,逃不了课,我们中午去工商排队。”

“我擦,你被盯上了?那以后政治经济学我可不挨着你坐了啊,我刚让蒋健康帮我点名呢!那课全他妈排在上午,起不来啊!”

“你不上那你去排队,哦,一会回来我跟你商量商量股权池的事…股权池的意思,你查查,免得我回来跟你解释。”

余梁也是今天早上才想起这事没跟胖子说,他们两个是原始股东,必须预留一个股权池,方便以后激励员工,小规模调整股份,乃至控股什么的。

这个股权池就是一个控股公司,如果他和胖子以后引进投资,如果失去了控股权,还能通过整合这个股权公司的话语权,保持发言权。

预留股权池的好处很多,很复杂,而且,创业初期,是最好解决激励股权来源的时机,要是以后股权架构复杂了再想商量,就容易扯皮。

但胖子却笑了一声,道:

“我知道,我正准备问你这事呢,股权池,你准备定多少?怎么激励?”

“你知道?”

余梁再次诧异,而后沉吟了一下,道:

“我看…15%吧,激励方式可以看情况来,只是必须限售和行动一致,而且…现在倒也没必要再弄一个公司,这样吧,我们先签个协议,预留15%,我出12%,你出3%,就以你正式入股的半年为期,如果你选择化债为股,我们再创建这个持股公司,加入进来。”

胖子倒也干脆:“行吧!妈了个巴子…四万块,就拿个17%!兄弟,我一半身家可全押你身上了,你可别光顾着泡妞啊!”

余梁一听,挑了挑眉:“擦,一半?你他妈还有四万?”

嘟嘟。

电话挂了。

余梁骂骂咧咧。

不愧是阴悄悄炒出一套房的人物,这狗日的胖子,贼他妈精! 作者的话 写到这里,也差不多该说点啥了。

本书是写金融的,准确的说,是经济。

还有一些其他的吧,不透露了。

商业部分和生活大约参半,还有一些相关名词的解释,这部分会尽量简单,但起码保证读者要把内容全看得懂,对吧?

恋爱方面肯定不是单,但也不会很种马。

更新:上架前5—6k,上架后6—8k,爆更看情况。

故事线很长,请各位大佬期待。

最后惯例:跪求月票! 第十五章 单纯的大学生 10月26日,小雨。

早八谋杀人类。

余梁和考研兄弟谁也不想带伞,但谁也不想被淋,于是用“手心手背”搞出了一个幸运儿周鹏带伞,另外俩人挤在两边。

据说雨天空气含氧量会低,交感神经会相对低迷,阴天光线也会促进褪黑素分泌,会让人困倦。

路过的人,都是一副没睡饱的表情。

余梁今早却6点过就起床了,坐在胖子电脑前,看了一个多小时近期财经新闻和国内大事。

据说基金经理都有这个习惯。

今早获得最重要的信息,就是筹备了十多年的创业板已经开板,首批28家企业将在30号上市交易。

那个“下周回国”的300104,快上市了。

应该就是明年下半年吧,反正看上市排队的编号就知道具体时间了。

乐视上市的第一天,好像拉到了70%左右的涨幅。

余梁今早一直在想这事。

他作为重生人士,其实不太想碰二级市场。

一是利润率太低,操作IPO上市那是几十上百倍的利润。

二是股票是人为操作的,他记忆又不精准,A股还是T+1制,当天买了第二天才能卖,动作迟钝了,他记得的那些局势,随时会被人为改变,如果以后盘子大了有人盯上他,难免会被别人做局。

不,不是难免,是肯定。金融圈搞这种事,是有肌肉记忆的,一家下了手,其他人参战的速度比他妈哈士奇还快。

关键是新股这年头跌破发行价的几率不到10%,几可等同于买到就是赚到,机构都抢得人脑子打成狗脑子,小散基本也买不到啥份额。

不过,乐视这波不一样。

盘子大,换手的机会多,上涨空间他也有数,有机会的话,还是可以吃一手的。

“余梁,你和王金峰办公司那个事,准备花多少钱啊?”周鹏忽然转头问道。

余梁回过神,切了一声:“啥叫花多少钱,你应该问我赚多少钱才对吧?”

这俩货可是最接近公司内幕消息的人,余梁可不希望他们一开口就是利空。

会影响员工情绪!

“诶,真不跟你瞎白话,你创业的话,还缺股东吗?我们可以考虑一下投资。”顾文祥表情还是有些傲的,毕竟大家都学金融的,知道什么叫资方。

余梁也认真点点头。

“缺,现在正是我们缺钱的关口,所以100万起投的话,我们可以给5%以上的股。”

“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有。”

仨人一阵沉默。

余梁其实从昨晚回寝就感觉到他俩每次靠近自己的时候都有些支支吾吾的,大概猜到了他们的想法,现在算是确定了。

这俩兄弟,把人生当成了追逐,创业这件事,他们不甘于后,也正常。

要是现在他们不参与,说不定以后看自己和王金峰做起来了,也会自己琢磨一个项目瞎折腾。

余梁想了想,道:“你们要合伙也行,我们的竞争优势,你们也大概听过了吧?不过我们现在不缺起步资金了,所以对目前的项目估值比较高,至少是40万。”

这价其实在余梁看来一点不高,甚至是友情价,俩兄弟却顿时失去了兴趣。

40万估值,这特么啥自信啊?

余梁和王金峰总共就出五万,他们手里两万多块钱,本来想占个百分之三十,现在这么算,就占5%了?

余梁也知道他们不会同意的,又道:

“不出钱也行,人我们目前比较缺,如果你俩能一起干活,我们可以雇佣你们,等到半年后,我们成立股权池,也可以给你们激励股,每人1%到2%,看你们具体表现。”

俩人还是没说话。

雇佣……同为室友,他们觉得余梁有点看不起人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真当回事了。”顾文祥转过头,却藏不住受了委屈的样子。

余梁心里笑了笑,也懒得多说。

这俩货,真特么可爱的大学生。

两个大一新生,给工资,还给激励股权,这条件,要换个人跟他这么提,他啪的一大耳刮子过去,问他醒没醒。

以后要是这家“饲养员公司”做大了,卖给了合适的人,做到了行业头部,呵呵。

到时候这俩发现他们学习了这么多年,出了社会还要用十几二十几年的奋斗才能获得一家和饲养员同等企业万分之几甚至十万分之几的激励股,不知该作何感想。

余梁能想到他俩最有价值的发泄方式,就是开个直播,拿出当年和自己的毕业合照,聊一聊错失财富的那些年,然后讲一讲余首富当年泡遍校花的过往。

妈的,想爽了。

到达楼下,人来人往的教学楼,尚显清纯的大一妹妹,初识打扮的大二学姐,大胆亮出美腿的大三学姐,还有风韵犹存的大四学姐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余首富的光辉。

但一进多媒体教室,就不一样了。

余首富的另一个“贴吧红人”身份,触发了。

这两天,贴吧里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两个帖子,被留言给人工置顶了。

一个帖子叫《吧群大瓜》,前天下午发的,把QQ群里“请叫我黄少”的爆料截图发了上来(详见第二章),下面还有几张不同吧友在肖灵QQ空间下载的照片,评价哪张好看。

挺火的,已经一千多楼了。

另一个名字很露骨,叫《他也配?》。

昨天下午发的,详细解释了上一条帖子:

一个叫余梁的,经济学院金融系的,死缠烂打那个叫肖灵的女生好几年,现在肖灵已经和一个校学生会的部长在一起,余梁仍然意图不轨。

下面附了一张肖灵和该陈姓学长挨在一起的甜蜜合照。

还有人不知道从哪翻来一张余梁的照片爆了上去。

这个帖子,现在已经2000多楼。

这两个帖子,昨天晚上胖子就跟余梁说了,有人在恶意搞他,根本沉不下去,几分钟就有人去顶一次。

今早余梁看新闻时也翻了一下,只是付诸一笑。

我这要开干了,居然还有人给我预热一波。

不过进了教室,余梁发现里面三个班的人起码有一半的人给他行注目礼,尤其是女生很多都在窃窃私语,还是尴尬地咳了一声,找了个离两台比较近,自己班班长旁边的位置坐下。

他们二班班长是个女生,叫刘嫣,山东的,长得一点都不嫣,一米七几大高个,竞选班长的时候,余梁还和她竞争过。

——竞争结果已经摆在这儿了。

不过对方也爽朗,平时关系还行。

“刘班长,不能嫌弃我吧?”余梁笑道。

刘嫣能当上班长,情商也不是白来的,当即把手搭到余梁肩膀上,用她略带粗犷的嗓音大声道:

“嫌弃啥啊!你只要敢追我,我就敢答应你!”

周围顿时大笑,气氛也活跃起来。

刘班长一句话帮他解除了尴尬。

余梁内心感叹。

活该你当班长。

前排同班的东北同学张馒头也回过身笑道:

“诶,余梁,你说你长得这么帅,追那女生干啥啊?我把我表妹介绍给你!美女哦!”

余梁翻了个白眼:“瞅你那损色!你表妹能好看到哪去?那帮学生会的造老子黄谣!真以为我这种白天鹅,就喜欢盯着母癞蛤蟆不放是吧?”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不过,张馒头却有些神神秘秘地再次转过头:“你真得罪哪个体育部的了?我擦,你不怕他把你喊起来做早操啊。”

刚军训完那段时间,学校大一的被安排着跑过一段时间早操,那时候体育部的可特么叼了,拿着个摆地摊的大喇叭给他们搞狼性文化,跑早操就算了,还让他们加速。

不过,余梁很想笑。

真是单纯的大学生啊,能想到的寻仇方式,就是把人喊起来跑早操?

这特么不都在贴吧上造我谣,准备封杀我了吗?

不过想回来,恐怕他们最怕的还是跑操,精神伤害哪能比得过物理伤害啊。

“扯什么蛋呢?那是学校叫大家跑,他们哪有那权力?行了行了,转过去,老吴来了。”

第十六章 政治经济学 吴教授进来悄无声息。

不过,周围的同学们也很给面子的安静了。

老吴也不废话,抄起粉笔,十个字,写得龙飞凤舞。

政治经济学,西方经济学。

转身,眼神在整个教室扫视了一眼,笑了一声:

“感谢本课的精神股东们按时到达,今天的课,是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的枢纽,很重要,我现在要发车了,请相互通知没到的赶紧来,半小时内补票上车,还来得及。”

“呵呵呵……”

下面一顿笑。

吴教授不带书,不带那些老掉牙的课件,讲课方式也生趣,大多学生都挺爱听的。

“开始之前,先讲我们这门课,什么是政治经济学?”

老吴开始聊闲篇,大家反而认真起来。

“研究人类社会支配物质生活生产资料…”

有人开始背定义,老吴却一挥手打断。

“给你们讲两件有趣的事情,09年春晚,都看了吧?”

“看了!”下面纷纷答道,一部分没有开口的人正在翻着书,试图看看老师会先讲哪一部分理论。

这些人能考上这里,大多都有自己的学习方法。

而余梁没有开口,也没有翻书,只是静静听着。

把政治时事和经济结合起来推断出一些对未来发展的预测,从而创造世界,这就是政治经济学的方法论,也就是学习这个学科的目的。

从推断和预测这一点,别人尚需时间去验证,但余梁不用,他是时间的亲历者。

“第一件事,春晚是一场大型加长版的新闻联播,说说02年吧,除了文艺类小品,就三个小品《花盆》,《卖车》,《邻里之间》。

花盆和卖车,整个过程都在销售,体现的国家对于第三产业的迫切需要,其中《花盆》里还提到了美元,美元是什么?

是外汇。

如果你们带着政治的眼光看春晚,还能发现国家层面的很多意识,所以北方的春晚收视率一直比南方高,因为北方的老百姓更关心政治。”

下面的同学开始讨论。

吴教授压了压手。

“再说今年,咱们的奥运,办起来了,国际形象有了,经济,老三了。

那再看看我们的春晚。

赵本山,小沈阳的《不差钱》,冯巩的《暖冬》,尚大庆的《水下除夕夜》,说了什么?

老百姓不差钱了,国外的华人回来了,咱的潜艇下水,国家科技发达了。

这就是…”

吴正亮转身咚咚咚写上:民族自豪感。

“哦…”一片恍然。

“还有一件事,房价。

相信很多农村来的孩子还没有关注到这个词,但是家在大城市同学们应该已经注意到了,房价在涨,为什么涨?

首先说一个原理,国家想真正富裕,靠什么?靠印钱吗?

肯定不是,我们之前说了,钱从本质来说,就是一张纸,钱只是一个国家政治信用的派生,是国家用信用打出的一张白条而已,并不是财富。

比如我们要去买美国的一项技术,要用什么去换?可以用粮食,用蔬菜,用丝绸,用煤炭,但唯独不是用钱,为什么?”

“因为钱只是一张纸!”下面答道。

“对。”

吴教授笑着点点头,在黑板上写下了“资源”。

“资源是财富,所以我们要搞产业升级,用少量的资源生产高价值商品。

那么除了资源,还有什么是财富?”

“技术!劳动力!”在坐的都是尖子,这点高中的小常识,自然信口拈来。

“真正的财富,是一个国家全体劳动者创造出来的所有劳动剩余的总和。

接下来就要脱离高中内容,真正进入社会层面。

举个例子,你一个月挣2000,除开衣食住行,剩了1000,这1000就是你的劳动剩余,那这1000应该放到哪,怎么用,就决定了一个国家的富裕程度。

就这笔钱的去向来说,如果你攒起来,拿去出国旅行了,在其他国家消费了,那就会变成其他国家的财富,等于把你的部分劳动力捐献给了其他国家。

但就算在国内消费了,对国家来说,也仅仅是增加了一点税收而已。

那存进银行呢?国家确实可以用,但你随时可能取出来,时间上是不可控的,国家要用这笔钱,必须判断存取比例,设置红线,防止挤兑,红线外的钱也尽量要少用,甚至不用。

那国家要在计划时间内,使用一笔钱集中力量办大事,现在税收不够,财政没钱,国家要搞科研,搞基建,从而实现国际竞争力,没钱,可能吗?

那怎么办?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用某种方法让你把你这每个月剩的1000块钱,长期消费在某种固定资产上呢?

还要让你的资产升值,调动你的积极性,实现国家和国民双赢,怎么办?

我们高中政治说了,人和动物最大的差距,就是会使用工具。

那我们使用什么工具?答案是房地产。

为什么得是房地产?因为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土地的初始成本几乎为零。

土地卖给开发商,开发商盖了房子卖给劳动者,劳动者把剩余20年的劳动剩余让渡出来,兑换成房子。

那么这笔钱用来改善了基建,发展了科技,那土地是不是更值钱了?房价是不是涨了?劳动者的财富是不是更多了?

所以房地产是一个历史性的工具,是四驱车里的一块电池,推动国家发展的车轮前进。

为什么说是历史性的?因为每个时期所使用的工具有所不同,战争时期,房地产值钱吗?朝不保夕,搞不好明天就得搬家,怎么会值钱?

那两件事情结合起来,春晚,国家放出信号,亟待发展第三产业,为的是脱离原有的工业,农业为主的经济模式,房地产是发展经济的双赢工具,那这个工具的价格,从21世纪初开始,怎么了?”

“涨价了!”

“对,涨价了!发展越快,涨得越快。

但并不是说房地产和经济发展永久绑定,当房地产不再成为这个工具,那么,绑定解除。”

余梁听到这,真心觉得这个老师有点东西,于是忍不住举手杠了一下。

“老师,那如果房地产涨得比国家经济增速要快得多呢?”

吴教授笑了一下,终于正视余梁:“余梁同学问得好,如果是你说的那样,就是房地产市场价值超过实际价值,就会产生经济泡沫,泡沫最终有三种结果。

第一种,国家经济发展快速追上来,把泡沫撑住,继续发展。

第二种,泡沫停止增长,甚至缓慢变小,国家慢慢追,直到持平。

第三种,泡沫越长越大,撑不住,完全爆裂,届时还会在整个水面都荡起波纹。”

“哦…那不是国家鼓励房地产涨价了?”下面有人问道。

“倒不是鼓励,这是市场经济的结果,所以,国家达到目的以后,还得继续调整。”

下面议论纷纷,余梁也陷入沉思。

房地产应该属于目前经济发展的三大工具之一,另外还有金融业和制造业,制造业需要劳动力和技术推动,不可能凭空产生。

那要想房地产降下来,还得发展科技,搞金融,搞制造,还得发展一些其他的工具,把那块电池换了。

所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就是吸收了别人的,融合创造出点新的,适合自己的。

“好了。”吴教授伸手压了压下面讨论的声音。

“那我另外写的五个字,西方经济学呢?

这是一门和政治经济学并列的学科,另外有老师会讲,我不用详细赘述,只讲对比。

西方经济学是唯心的,是资本主义的概论,掩盖了阶级矛盾,这个学科的假设是资源是稀缺的,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强调个人经济,有一个形容叫「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就是产生于这个学科。

这不止是对于其他国家,还包括他们自己国家的内斗,比如美国南北之战,其实从根本上来说,和解放黑奴没有太大关系,解放黑奴只是战争打到后半场的一种口号。

当时美国南方种棉花,有竞争力,以贸易为主,肯定要支持贸易。

而北方搞工业化,竞争不过英国,当然要保护本土工业,排斥对外贸易。

后来北方赢了,于是贸易保护一直持续到了二战以后。

但你们看看二战以后呢,他们不搞了,因为他们的产品升级了,竞争力上来了,这个时候,他们不仅开放贸易,还要求别的国家也要开放贸易,这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好了,这个我不过多介绍,会有老师具体去讲。”下面问道。

“那老师,是不是不鼓励我们学西方经济学?”

吴教授摇了摇头。

“西方经济学是他上自己了二楼以后,怎么把梯子拆了,不让普通人上二楼,而政治经济学是教你们怎么去自己盖楼。

我建议你们都要好好学。

不是说二楼好与不好,但至少你们要知道二楼的人在干什么,你可以想法上现成的二楼,也可以自己另外建房子。

但万一你还没建好自己的房子,刚好在一楼,还是个普通人,那至少要让二楼的人撒尿的时候不要尿到你的脸上。”

“哈哈…”下面一片笑声,大家都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吴教授这才露出笑容。

“欢迎各位来到政治经济学的领域,现在,我真的要发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