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入界》 第一章:凶杀 黑暗逐渐笼罩的泉城,路上的行人增多,天边的红霞映在空中,偶有飞鸟划过。人们从白天的上班解脱而出,带着一身的班味,投入到叫卖的各路小摊。

高田哼哧哼哧的蹬着自己的老伙计,闻着一路飘香的烧烤,麻辣烫,螺蛳粉,口水不觉的在嘴巴里疯狂分泌。

“忍住忍住”,高田紧闭嗅觉,朝着路旁的一侧小巷拐了进去,高田住在老城区内,小巷四通八达,纵横交错,各种穿插,这种小路都是外卖小哥的主场,一辆辆小电驴呼啸而过,吓得高田往旁边闪。

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是不是疯了啊,骑这么快”。

小哥中指一竖,扬长而去,留下高田原地吃灰骂骂咧咧。

高田调转车头,正想着骑着自己的二八大杠追上去,还以中指瞧瞧。小巷里突然传来微弱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到后面越来越大声。远远的就看到三辆警用摩托车疾驰而来,呼啸而过,后头还跟着两辆警车。

“啥情况呀这是。”小巷居民平时过惯了安平的生活,突然冒出这么多警车,好奇心都被勾动,纷纷朝着警车去的方向走去。

高田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调转车头随着人流就走了。

仅仅蹬了百来米,就看到警车停在路边的一个老建筑旁,各路阿姨大爷围着叽叽喳喳

“唉,你说人咋就没了呢,我和张姐她前几天还在泡茶聊天,她孙子这几天都准备去小学报道了,怪可惜的”一位阿姨悲伤的说着。

“可不是嘛,张姐之前还在和我抱怨,说她老公过世的早,前几年靠着她一人拉扯着儿子,那几年过的苦啊,身子也在那几年里熬坏了,她儿子长大结婚后又老是在工作都不怎么陪一下家里,你说该不会是因为她儿子吧。”边上另一位阿姨连忙插嘴道。

“嘘嘘嘘!瞎说啥呢,人家儿子可孝顺了,每次过节不都拖家带口,大包小包的往小张家里拿,之前小张生病了,还特地跑回来,带着小张去大城市看病!你可就别瞎说了”旁边的大爷生气道。阿姨连忙禁声,讪讪的笑。

“我告诉你们,我听警局的朋友说,张姐可能是被杀害的!而且是今天张姐儿子回家,才发现张姐已经死在家中,而且偷偷告诉你们,那个凶手特别凶残,具体多凶残我就不清楚了。”旁边的大叔一脸讳莫如深,搞的周围的人突然害怕起来。

高田连忙凑上前去,想听听更多的小道消息。突然人声鼎沸起来“出来了出来了”

高田探起头来,只见一队警员手捏着鼻子,脸色发白的从老建筑里面走出,后面跟着两身着白大褂的法医。法医手中抓着担架,一块白布盖在中间,看不透里面是何物。

但是,当担架从老建筑中出来时,一股非常浓烈的尸臭味直冲天灵盖,围观人群哄的一下全部散开,更有甚者,直接在路旁吐了起来。

“这味也太冲了,就跟路旁死了几个礼拜的野猫似的,但是可比野猫臭多了”。

“是啊,呕呕呕,我不行了我先出去透透气。”

阿姨们纷纷被熏跑,高田也被这味熏的不行,捏着鼻子往旁边的小巷走进去。刚想松开捏着鼻子的手,就听见墙壁内传来声音。

“小陈啊,你来我们局里也有两年了,你对这次的案件有啥看法,说说看”。

“师傅,我觉得这次应该是个仇杀,我虽然见识不多,但是像这么变态的杀人案还是头一次见到”。

“所以,你觉得被害者和嫌疑人会是什么关系,才会导致嫌疑人做出这种举动。”

“师傅,这我也不清楚呀,我觉得能把人杀害之后,开膛破肚,把内脏取出,塞回……,这里面有多大的仇难以想象!而且,我听到法医们说,被害人在被开膛破肚的时候,脑子居然还处在清醒的状态。甚至,吞咽自己内脏时依然保持着清醒,而且,被害人都没有反抗的痕迹,更像是,更像是自愿的!”

墙内传了些微的颤抖声,并伴随着吞咽,高田听到后,有点害怕了。怕再听下去自己的道心破碎,也管不上透不透气,拔腿就往外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后面仿佛有头噬人的猛兽蓄势而发。

突然,脚底传来凸物感,将高田从害怕的情绪中拉扯出来,有东西硌到脚底板。

停了下来,挪开脚底,一颗纯黑玻璃球静静躺着,“这哪来的玻璃球”他弯腰捡起,不觉的被这玻璃球吸引而去,顺手就把玻璃球揣进自己的兜里。

骑出小巷时,天色已晚,

高田抬起手表“我去,已经这么晚了,回家是来不及做饭了,随便吃个面包再去晚自修吧。”

如今27岁的高田,作为高三年级的班主任,随着高考的临近,学生、家长和老师都开始紧张起来,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

永远开不完的会,写不完的教案,摸了摸自己的脸,高田忍不住叹息

“唉,我这张帅脸,都苍老了七八岁了”

路旁的乌鸦哄堂大笑,呱呱呱的一直叫,他恼羞成怒“今天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你们这群乌鸦,不懂爷的境界!”

当来到班级时,学生们已经坐好,但是今天状态不对,高田看着下面叽叽喳喳的学生。

“安静、安静,怎么回事你们,平时这个时候都很自觉的开始晚自修了,是不是最近压力大了,想要放松一下?各位同学,我知道高考将近,压力大是难免的,但是这最后一程才是最重要。希望你们不要在这泄了气,等考完,你们想怎么疯就怎么疯,坚持住啊!”

高田话音刚落

讲台下面就传来

“老师老师,你知道咱老城区的凶杀案吗?”

高田皱起眉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火的表现。

眼看着老师要发飙了,学生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平时里,这种八卦最吸引人,但是,希望你们不要分心,也不要害怕,要相信警察会给出一个结果,现在,开始晚自修,在吵的话,晚上作业加倍!”

第二章:陷入 晚上1点,卧室床上。

高田翻来覆去,硬是睡不着,只要一闭眼,之前警官的对话涌上心头。

自己又不断产生联想,越想越害怕,差点哭出声来。

活该自己好奇心重,这下好了,害的自己睡不着,现在满屋子看哪哪不得劲,看哪都觉得有东西盯着自己。

这样想着,高田默默的收回自己露出被窝的脚,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一双手,抓住脚踝,拖到床底。

自从十年前爷爷过世,这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也不知道爷爷在那里过的好不好。

我的父母又是谁?爷爷从来不跟我提,哪怕是去世前,问了爷爷,也闭口不谈,难道也和爷爷一样,已经不在了。

高田忧愁的想着想着,一股睡意就涌了上来,很快便睡了过去。

在半梦半醒间,一股若有若无的腐尸味萦绕而上,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窗外延伸而入,绕着卧室转了一圈,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影子寻了一圈无果,定在原地,缓缓的从地面升起,一股阴冷瞬间扩散到整间卧室,四周黑雾升腾,浓郁得窒息。

高田瞬间清醒过来,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当看到自己房间内站着个黑影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打开了电灯,就看见黑雾弥漫,一个影子居然站立着,第一时间脑海没由来的就想到。

这绝对不是人!

一股寒意直接传递到全身,整个人都酥麻到无法动弹。

仿佛生命遇到了极大的威胁,胃不住的痉挛,想呕吐,大脑不断传递着一个消息,赶紧跑!但是,由于太过于害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肢,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缓缓朝自己伸出双臂。

眼看着一抹漆黑的指尖,即将戳进自己的眼睛。

周围时间停滞了般,缓慢地流动。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高田从小到大的事回忆了一遍遍,这难道就是走马灯吗?

“但是有必要这样一遍遍的放吗!”高田心里忍不住吐槽。

突然,高田在回忆中,看到晚上拾到的黑色玻璃珠,浑身一震,第六感告诉自己,这是救命稻草!玻璃珠就在自己衣服兜里!

眼看着一双极度苍白干枯的手,将要触到自己。

拼了!

高田咬破自己舌头,一股剧痛使自己力量充盈到了四肢,他急忙的往床边一滚,抓住放在一旁的衣服,将兜里的玻璃珠掏了出来,紧紧的握在手中。

但是,他的行为仿佛激怒了黑影,黑影原本缓慢的动作消失不见,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黑高田眼前,苍白的双手抓住他的双肩。

没..没用吗?

我还是要死了。

高田双肩逐渐麻木,一股极度的阴寒席卷全身,让自己动弹不得。他渐渐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太冷了,血液不断的从嘴里流出

就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时,一滴血滴在玻璃珠上。

原本漆黑的玻璃珠突然变得通红,机械的电子女声在高田脑海中响起。

“身份验证通过”

“界珠绑定中”

“检测到宿主生命极危,启动应急预案,穿梭启动”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高田身后传来,左右拉扯感,强烈的失重感,天旋地转,他觉得自己像个毛绒玩具,被抛过来抛过去,当一切停下来。

高田直接吐了,连带着刚才没吐完的血一块儿吐出。

“穿梭完毕,欢迎宿主来到,第二界”

你等等,等我吐完,呕!

过了片刻后,呕吐感渐消,高田身心疲惫的坐在地上,心里默念着你还在吗?

“在的,宿主。”

高田沉默了一会,掐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确实不是在做梦

小心翼翼的问“,你..你也是诡吗?

“不是,我是界珠”

“界珠?”

刚才临死之际,自己的确有听到界珠,也就是说自己是被这个自称界珠的存在所救。

高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刚才被诡抓住的肩膀逐渐传来知觉,想到刚才的情形,有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

“界珠,我现在有头脑点乱,你可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好的宿主,您被诡袭击了,我带您穿梭到了第二世界。”

“诡?这世界真的有诡吗,我们可是讲究科学的,刚才是幻觉吧!”高田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世界观。

“宿主,是真的诡,不是幻觉”

高田狠狠的拍了拍苍白的脸,疼痛告诉自己,的确不是在做梦,事实也摆在眼前,这世界真的有诡!

“那第二界又是什么?”

“对不起宿主,您的权限不够获悉”

“那你总得告诉我,我现在在哪里吧。”

“宿主,您现在在第二界”

高田瞬间傻眼,套路这么深是吧,我忍了!“那你总得告诉我,怎么消灭诡吧,要是下次再碰到,那我不是死定了。”

“宿主,请您自行探索。”

高田一阵语塞,又拿界珠没办法。

“那我可以回去我原来的世界吗?”

“可以的,宿主,而且可以回到我传送你过来的那一秒。但是我劝你不要回去,因为那只诡还停留在你房子里。”

高田恶寒了一下,只好先放下回去的想法,站起来身来,打量一下所处之地。

四周杳无人烟,寂静的有点异常,一棵棵奇形怪状的树木,遮天蔽日,将日光死死的挡在外头,树林显得昏暗阴森,周遭一股阴寒的气息。

刚才头脑混乱,没有注意到现在居然是黄昏,自己明明记得,穿梭过来的时候那边是夜晚,也就是说,这里真的是另一个世界!

高田手上也没有指明方向的工具,只能依靠太阳东升西落的规律,简单的辨别一下方向,就开始赶路。

然而,越走越越觉得冷,林中越来越潮湿,时有时无的一缕阳光也消失不见,眼看着天气急转直下,阴云开始密布起来,大雨即将倾盆。

高田跑了起来,幸亏天无绝人之路,远远的就看到前方有一座小破庙,而这时,大雨也落了下来,他急忙加速向前,不一会儿就进到了庙里。

一进到庙内,就看到一块黑色石碑矗在那儿,看不出哪个年代的,只觉得风一吹就会垮掉,残的厉害。

“庙里不都是摆着雕像吗,这里怎么摆着一块石碑?”高田心想,然而,还没等高田喘口气。

这时,门外响起了激烈的踏水声,高田像受惊的兔子,立刻警觉起来,赶忙躲到了石碑背后,一脸害怕的盯着大门口,生怕走进来一只诡来。

不一会儿,两个身着兽皮外衣,手里拿着弓,背后背着箭筒,腰挎一把匕首,脸上涂的黑漆麻乌的壮汉跑了进来。

两壮汉这时也看到了碑后露出一个头的高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弓箭拉成满月,对准他,并厉声喝道“是人是诡!马上回答!”

高田被着突如其来的架势,吓的连忙举起手来,嘴里喊着“我是人啊!我是人啊!”

两壮汉松了一口气,看到是人,原本拉成满月的弓箭也放了下来,年纪小的猎人嘴里骂骂咧咧道

“他娘的,我还以为石碑成了精,长出了脑袋,你是人,在这里装啥诡呢!”

高田也被整的有点懵了,哭丧着脸“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的就到了这个地方!”

第三章:涂山涂远 庙外风雨大作,磅礴的雨狠狠砸在瓦片上。庙内燃起的篝火,驱散了寒气,熊熊燃烧的火焰,给人带来一丝安全感。

围着篝火坐的三人,狠狠搓着手掌,时不时抬起手来哈口气。

“你小子,运气是真不赖啊,我看你也是一介凡夫俗子,居然敢跑到哭林里来,你是不想要命了还是另有目的?”

年轻的猎人说到另有目的时候,目光警惕的看着高田,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出别在腰上的匕首,送他归西。

“哥啊,我的亲哥,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个地界的。”

高田一脸无辜的看着说话的猎人

“我正在卧室睡觉呢,谁知道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你说我在家里吃香喝辣的不爽吗,非得跑来这里受罪。”

年轻的猎人还想说什么,这时候,一旁的老猎人抬起手来,制止了他说话

“涂远,不用说了,我相信这个小哥说的话”

老猎人一脸讳莫如深,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这老猎人是不是误会啥了,干嘛这幅表情。”高田心想

“不是,涂山哥,你看他,你看他的样子。明显不正常,穿的奇怪,长得也奇怪,说的话就更奇怪了。什么叫,一觉醒来就到这里了,难不成是诡带他来的?”涂远猎人说着。

本来还闹腾的氛围,一提到诡,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仿佛说到了什么禁忌。

涂山狠狠地瞪了一眼涂远,食指在嘴巴前竖了起来,涂远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顿时轻轻抽了自己两嘴巴子,然后两人都警惕的看了眼四周。

没有怪事发生,过了一会,压抑的气氛才逐渐消解下来。

“涂远,还记得进山前我提到的那些吗?有些东西千万千万不要在这里提及,甚至有的存在连想都不要想,不然会有大祸临头!”涂山一脸严肃的看着涂远。

“我记得,我记得,涂山大哥!刚才情绪太激动了,突然就忘了这茬,是我的不对。”涂远歉意道。

涂山猎人看着真心悔过的涂远,原本还想严厉批评一下,想到在野外也不好太紧逼,于是就缓和了下来。

“我说这些,也是为了咱两的安全,希望你牢牢记住,千万不能再懈怠!”

“好,我再也不会了,涂山大哥”涂远保证道

涂山转过头去看向高田

“这位小哥,我不会打听你从哪来,你叫什么,也不想知道你要去往何处,在这荒郊野外,你我能在这相遇就是缘分,过了今夜你我就各奔东西,希望今晚大家都不要闹出其他幺蛾子,不然的话...”

名叫涂山的老猎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手臂往身后掏了掏,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高田苦笑

“涂山大哥,我知道在这陌生环境,遇到陌生人,谈信任那就是大傻比,我也不会要求你信任我,就像你说的那样,相遇便是有缘,大家平安最好,但我就想问个问题,保证不会打扰到你们,拜托了!”

涂山眉头一皱,心想着什么,眉头一会松开,一会又再度皱起,最后叹了口气。

“你说吧,但是你要保证,不能说出那个字,而且,你说慢点,在你还没脱口前,如果我感觉到你要说出违禁词,我就会制止你!”

高田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一字一顿地问道“我.现.在.身.处.何.处?”

“哭林啊,刚才不是说了”涂远突然插嘴。

涂山狠狠的瞪了眼涂远,涂远连忙闭上嘴巴。

“不,我指的是,更大的范围”高田连忙解释。

涂山深深的看了一眼高田缓缓开口

“我们在福临县,在那儿10公里是我们村,涂家村。”老猎人指向了一个方位,像在试探着什么。

“这涂山老哥,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没想到心这么脏。这把自己村子的方位指出来,以我和他相识不过两个小时,诡才会信是真的,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个陷阱。”高田心想,表面波澜不惊的应着。

“谢谢涂山大哥,小弟知道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三个大男人,在那里你看我,谁也不说话,气氛逐渐焦灼起来。

最后还是涂远率先憋不住

“你问了我们一个问题,我们也要向你问一个问题!”

“你问。”

他巴不得对方多说点什么,刚才的气氛想想都头皮发麻。

“您是不是御[]者大人”涂远突然用恭敬的语气,小心翼翼的问道

“御诡者?”高田看着对方微皱不发音的嘴型,结合刚才对方变色的表现,心里想到这个词,然后说道“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

涂远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涂山递了个眼色过去,刚要说的话就被按了下来。

“小哥,涂远他年纪还小,说的话都不过脑子,你不要放在心上,如果有啥得罪之处,请多多担待。”

涂山抱了抱拳。

“不会不会,涂山大哥,我和涂远兄一见如故,仿若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要不是现在环境不合适,我恨不得和涂远兄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说着,高田也向着涂山抱了拳,并热切的看了眼涂远。

“我滴亲娘嘞,这人比我还不要脸了。”涂远目瞪口呆道。

高田像是没听到一般,趁着现在气氛还行,连忙问道

“涂山大哥,涂远兄,我也是少不经事,这冷不丁的醒过来,已经在这荒郊野岭,幸好遇到了您二位好人,你两就是我人生道路上的指路明灯,我对你们的感激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涂山涂远看着高田,说着说着都要唱起来了,赶紧扑上去,用手捂住他的的嘴

“嘘!嘘!嘘!不要唱!”

高田有一瞬以为自己要被咔嚓了,听到对方这么说,急促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继而涂山朝着涂远点了点头,涂远整个人匍匐下去,像一头豹子一般,右手拔出匕首,警惕的看着四周。

高田也被捂着嘴,拖到碑后,躲藏起。涂山松开捂着嘴巴的手,朝着他摆出噤生的动作,然后掏出背后的弓,搭上箭,蓄势待发。

空气这一刻仿佛凝固住。

第四章:石碑 躲在碑后的高田,被涂山涂远的动作,虎得心脏跳个不停,然后也跟着戒备了起来。

大约警戒了十分钟,涂山涂远松了一口气,继而收回手中武器,招呼着高田过来。

三人又重新回到篝火处,盘腿坐下,大家都默不作声,气氛有点微妙。

“小哥,刚才对不住了,情急之下,难免动作有点粗暴。”

涂山率先打破沉默。

“不碍事不碍事”高田摆了摆手

“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们突然紧张了起来?”

涂远冷笑道“还不是因为你刚才唱歌了!”

“唱歌?难道唱歌犯了什么忌讳吗?”高田一脸疑惑。

“对,在这哭林里面,千万千万不要唱歌!”涂远说完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发白了起来。

“还是我来说吧。”原本沉默的涂山突然开口道

“这林子里,有gui!而且唱歌会触发,并直接牵引到唱歌的人附近!刚才有可能你只是刚唱了两句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块石碑的缘故。

似乎没有触及到它,所以,我们纯属运气好,后面千万不能唱了,如果我们运气差点,现在估计已经成尸体了。”

高田一脸惊讶

“唱歌也能招阴啊”

“永远不要小看,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那可能就是你的救命稻草,能探索出一只gui的规律,那背后付出的是无数人的生命!”涂山一脸痛心的说着。

“我知道了,涂山大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高田朝着涂山鞠了个躬

“您刚才说的石碑又是什么?”

涂远指了指庙里的石碑“就是那个,我们这些普通人,就是靠着石碑才能在这个世道存活下来的。”

“那块石碑,是我们的救命稻草?”高田怀疑道。

“嘿!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石碑可是所有人的命根所在,不论是国家,还是村镇,都是建在石碑上。石碑越大覆盖范围就越大,镇压诡的能力也会越强,我听说,都城的石碑足足有二十米。”涂远叹服道。

“那还有其他什么忌讳的事吗?都告诉我吧,主要是害怕两位大哥的安危!我一个人出事不要紧,两位大哥千万不能出事!”高田一脸正气道

涂山涂远顿时语塞,能把贪生怕死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这也是头一个。

涂山理了理思绪

“别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了,其实有石碑在,只要不太出格的行为,都没问题。但是,有一种特殊情况,我们也可能会死在这,但这需要两个条件才会触发。”他表情一肃

高田连忙应到:“您说。”

“第一个条件是,石碑损毁严重,它的能力也会随之减弱,而恰好,我们这块碑符合第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就是。”涂山顿了顿,缓缓开口道

“出现满月”

高田一脸好奇的问道“满月怎么了?”

“唉,这种常识你都不知道,真不清楚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涂远无语了一下

“因为每当满月之时,所有的gui的恐怖程度都会上升!”

高田心中了然“这一增一减的,难怪石碑会挡不住。”

“出发前我已经看过天象了,这个月是不会出现满月的情形的,所以大家不用太担心。”涂山安慰了一下

“那今夜我们是不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涂山叔。”涂远开心的笑了一下

“涂远,我们在荒郊野外谋生,稍有差池便会命丧黄泉,安稳觉回到家在说,而且现在的世道啊,越来越难了。”说到最后涂山大叔叹了口气。

“涂山大叔,我相信以你二人的本事,遇到任何困难,都会逢凶化吉!”

涂远听到是夸自己本事的,本来伛偻的身姿,突然挺了起来,仿佛让高田多夸几句,我爱听。

“好了好了,涂远,明天还要赶路,今晚守夜照旧,你前半段,我后半段。”

涂山拍了拍手,打断了高田的马屁

“小哥你随意,只要不犯那些忌讳就成。”说完随便捡了块木头,枕在头下,开始休息。

高田也走了很久的路了,加上本来就有点伤在身,如果不是因为刚才的谈话,和世界观的崩塌,再加上一系列的刺激,早就睡着了。

现在有丰富经验的猎人守夜,对方也实在是不像坏人,刚才还给自己科普了那么多知识,于是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不一会就打起了鼾,睡了过去。

而这时,涂山原本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并朝着旁边的涂远点了点头。

涂远点头示意,将弓箭拿了起来,瞄准高田的后心,而涂山也从兽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从中掏出了黑色锅灰,朝着高田方向撒去。

随后两人都紧盯着他的反应,然而,啥反应都没有,高田依然打着鼾,睡得十分香甜。

二人都松了口气,“看来没啥问题”涂山点头示意到,并回到自己的休息之处,安心的睡了起来。

而原本睡的正死的高田,眼睛偷偷的睁开了一条缝,趁着涂远不注意,摸了一下自己衣服,斜眼瞟了一下自己的手。

“黑色的,还有这质感,这好像是锅灰,我靠,这是什么操作,半夜不睡觉,朝人身上撒锅灰?这是当地的习俗吗,还是什么我不知道的措施呢?”高田心想。

过了一会,感觉自己也没啥不良反应,也就放下心来,继续睡觉。

……

漂泊的大雨开始停歇,涂远朝着篝火添了新柴,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狠狠的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扭了扭腰,给自己提提神。

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琴声传来,涂远晃了晃脑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下一秒,琴声突然大了起来,并伴随着一道女声,他仔细一听,冷汗直接流了下来。

“啊?这明明是戏班子的角,在唱戏啊!但是这荒郊野外,哪来的戏班子?”涂远好奇的往前走了几步。

突然,不似人的女声,凄厉又尖锐的在耳边唱起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委屈心情有月知,相逢不易分离易啊……”

第五章:戏诡 滴答滴答,豆大的血液滚滚落下,在地上绽成一朵朵血花。

涂远的心脏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攥紧,无法动弹,呼吸也开始困难,鲜血不断从七窍内流出。

耳边不断传来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委屈心情有月知,相逢不易分离易啊,皆复如今悔恨迟……。”如泣如诉。

就在涂远精神崩溃之际,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隐隐约约从远方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涂远……涂远,你怎么了,快醒醒。”

一阵剧烈的摇晃传来,紧接着脸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涂远感觉天地都在旋转,头晕目眩,脑子涨的厉害。

耳边的戏曲声极速倒退,于一股嬉笑声中,消失不见。

他仿若差点溺死在水中,被人突然拉出水面一样。狠狠的吸了一大口气,之后不断地喘着粗气。

回过神来时,就看到涂山叔和那小子都蹲在自己身前,而涂山叔抓着自己的肩膀,晃来晃去。

“小哥,你看他,他咋了这是,是不是还没回过魂来?”惊慌的涂山大叔着急询问

“那您看要不,再给他一巴掌,感觉一巴掌下去,人都好多了。”高田回道

“我好了,我好了!别打,别打!”

涂远赶忙制止已经扬起巴掌的涂山。

“涂远,你没事了吗?你这是怎么了!”高田一脸恐惧,又好奇,心想

“这好端端的坐在这里都能出事?”

“我……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听到了有人在唱戏!没错,有人在唱戏!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当我想仔细听的时候。我感觉到,感觉到有人凑到我的耳朵边上唱。然后,我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我感觉自己心脏快被捏碎了!”

涂远眼里充满了恐惧,手脚冰寒,牙齿嘚嘚的,抖个不停,说话的同时仿佛受到了惊吓,缩在篝火旁。

涂山听完之后,一脸凝重,嘴巴轻声的念着

“不可能……不可能啊,我们在石碑庙内,怎么会,怎么会。”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了窗户边上,抬起头来。

高田疑惑地跟了过去,看到涂山大叔抬着头,像是在看什么,眼睛瞪得很大,顺着他的目光一看。

窗外的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原本厚重的乌云逐渐被吹散,只剩下一片遮挡住月亮,当它逐渐挪开,一轮圆月露出了头。

高田心里咯噔一下,心里不由的产生了一股恐惧的情绪,全身心都开始冰凉刺骨。

“涂山大叔,完犊子了,是满月,我们该怎么办!”

涂山嘴巴嗫嚅了一下“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他重新回到了篝火旁,来回踱步,神色逐渐焦急起来,开始六神无主起来。

高田一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迟早得团灭。”

于是乎,他大喝一声“都给老子冷静点!两个大老爷们像个娘炮一样,多大点事!给你们吓成这样。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人死大不了鸟朝天。亏我以为你两是什么英雄好汉,原来是两颗卵蛋!瞅瞅你俩现在的样儿!”

涂山和涂远被高田的大喝,吓了一跳。之后听到怒喷他两的话语,激得两人的脸色都涨红起来。

涂远年轻气盛哪里听得这种话,噌的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跑过去,想要揍高田。

高田一动不动,眼睛一闭,头一仰,冷笑道

“呵呵,还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有本事欺负我这种弱小,没本事去面对强大的事物,啧啧啧。”

涂远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举着拳头,停在原地,突然转身朝着空气狠狠的挥了几拳。

“好了!涂远住手,你俩一起过来”涂山压下心中的火气,并深深的看了一眼高田

“涂远你去把锅灰拿过来,高田,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和你说一下待会我们要面对着什么。”

涂山深吸了一口气

“等下我们可能要遭遇戏诡了!戏子的那个戏,简单来说,它的杀人手段就是唱戏,凡是听到它戏曲的人,心脏就会爆开!而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对付它的手段,就是我带来的锅灰,其他的等我们活过今晚在说。”

这时,涂远拿着一盒锅灰走了过来。

“来,衣服都脱了,把锅灰抹身上,全身都要抹!。”涂山边说,边把衣服脱了个精光。涂远也迅速地脱光了衣服,动作利索,犹如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然后,两人就开始,互相抹起了锅灰,牙齿也不放过。

只剩下不知所措的高田,瞠目结舌。

“你还愣着干嘛,不要命了吗!”涂山和涂远带着一身黑,走了过来。

高田害羞道“你们可以转过身去吗,我害羞!”

“不行!你快点。”他两异口同声。

…………

片刻之后,三个小黑人出土。

“这有用吗涂山大叔?”双手护裆的高田一脸怀疑。

“作用一定会有,但是能发挥多大功效,我心里也没有底,毕竟我也是头一次遇到。”涂山对锅灰的效果也不大自信了起来

“那这个锅灰有啥功效啊?”高田黑人问号脸。

“咱这个锅灰,你可别小看它,它可厉害着呢!能防诡”涂远像个推销人员似的。

“噢!这么厉害东西,从哪里弄来的。”高田在一旁捧场并试探了一下

“那当然是从,我们村里的一口锅……”涂远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涂山打断

“说那么多干嘛,你只要记住,抹上就行了。”

高田还想说点什么,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涂山摆出噤声手势,三人死死盯着大门,气氛突然压抑起来。

刚才说是这么一回事,但当自己要面对诡的时候,才发现,这到底有多恐怖!浑身都在疯狂战栗,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生疼!

就在三人情绪不稳时,门口又有动静,一串脚步声传来,踏,踏……一步一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个黑色人形逐渐出现。

“来了吗。”高田肌肉紧绷住,下意识屏住呼吸。

近了!

“啊!”

第六章:丁胖子 紧紧盯着庙门的三人,就看到,一个穿着黄衣的胖子,悠闲地扇着扇子,走了进来。

然后看到他们,就突然惨嚎起来。跟见了诡似的,跌坐在地,连滚带爬的就想往回跑。

高田回过神来,急忙喊道

“这位兄台,请留步!”

“妈呀,诡居然说话了,我完了我完了,什么级别的诡会说话啊!”胖子听到高田说话,爬的更加迅速,仿佛屁股着了火。

“我踏马是人,不是诡,你别在爬了,你那个方向才是真的有鬼,你快回来!”高田连忙喊道

“卧槽,现在的诡是咋了,居然还会说谎骗人了。师傅啊,您说得对,外面的世界果然恐怖。”想到自己即将命不久矣,胖子泪流满面。

三人趁着说话的功夫,追了上去“妈的,你有见过这么英俊潇洒的诡吗!”高田骂骂咧咧。

胖子抬起头来,看着三坨黑漆麻乌的东西,只觉得有个人形,没个人样,完完全全和英俊潇洒不沾边。但他还是试探的问了一句“真是人?”

“真是人,我们身上这是锅灰,你别大惊小怪!”

胖子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来,想要摸一摸,看是不是真的锅灰,然后就被高田一巴掌拍走“妈蛋,你往哪里摸呢,死基佬。”

胖子搓了搓残留在手上的锅灰,终于确认,这三坨的确是人。

“诶,不是,你们三个是闲得慌,还是咋滴,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荒郊野岭,扮鬼吓人。”

高田怒怼道:“谁扮鬼吓人了,我们这还不是为了自保,谁会没事就朝自己身上抹锅灰。”

“哈哈哈,你们这是哪门子的自保,需要往自己身上抹锅灰,笑死我了。”

胖子看着三个小黑人,笑得弯不起腰来,缓了一会“你刚才说的自保,又是啥意思?这个林子有诡东西不成。”

“真有诡啊。”高田面无表情的回答,

“诡?吓唬谁呢,你知道小爷是做什么的不?”然后胖子抖了抖右肩,大脑袋朝着肩膀一扬,示意高田三人掌眼。

三人朝胖子右肩定睛一看,一把秀丽长剑的图案,后头写着一行金色大字,序列九。

“您……您是御诡者大人!”涂山惊呼出声,随即就是纳头一拜。

“涂山大哥,你说这胖子是那个啥御诡者?会不会看错了啊,就这死胖子,刚才瞅他那样,看见诡跑得比我们还快,能是你说的那个御诡者?该不会是假冒的吧!”高田一脸怀疑的看着眼前的胖子。

胖子顿时气急败坏“你说谁是假冒的,给我等着。”就看着他往自己怀里掏了掏,一块上面雕刻着序列九,丁元,的石牌子,出现在他手里。

“看到了没有,这就是身份的象征,背后还有诡门的标志。”丁元骄傲得像只老母鸡,杵在那儿昂首挺胸。

“高田,不要乱说话,你不懂,这真是御诡者大人!”涂山赶紧打断想要说话的高田

“咱们今晚有救了,有救了,真是太好了,能遇到御诡者大人,是我们三,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高田看着原本成熟稳重的涂山,秒变舔狗的能力,那是叹为观止,自愧不如“只是,你抄袭的也忒快了点?”

丁元也被涂山夸的飘飘欲仙,忘乎所以,顺口就应了下来“好说好说,今晚小爷在这。我看哪只诡敢出来作祟。”

于是乎,三人穿上了衣服,簇拥着丁元,就往庙里走去,边走边说明之前发生的情况。

丁元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按你们所说的,我推断这只诡还不太恐怖,随手就能压制住。你们不用害怕,在我看来,土鸡瓦狗尔,你们放心的去睡。它敢来,今晚本大人就把它给收拾了。”说完大手一挥,颇有一番大将之风。

三人听完丁元的发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纷纷围在他身边溜须拍马,宾至如归。

突然,一阵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原本熊熊燃烧的篝火,都矮了几分。三人立马躲到丁元身后“大人,大人,它是不是来了。”

“不用怕。”丁元挥了挥手,之后紧紧看着门口,手里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两枚铜钱,放在嘴边,严阵以待。

四人环顾着四周,试图找到诡的方向,但是,却没有发现它的踪影。只是隐隐约约能听见,戏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慢慢的,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清晰。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委屈心情有月知,相逢不易分离易啊……”尖锐凄厉,渗人无比。

“啊,上面上面!”涂远突然大叫了一声,众人纷纷抬起头看去,紧接着头皮一炸。

一只诡,倒悬于空中。头发、污秽的白色戏服、黑灰的手臂倒垂,隐约看到一只眼睛,正死死盯着众人,眼神空洞,毫无生气。

丁元率先出手,只见他将手里的铜钱塞进了嘴里,用力地吞咽。一股阴气,猛的从他身上散发开来,面目狰狞,眼睛猩红,仿佛要陷入癫狂,但还保留着一份克制。

他单手朝着屋顶方向一指,周身的阴气席卷而上,想将戏诡包裹住!

忽然,每个人的耳边都传来戏曲的声,仿佛有人贴在你耳边尖啸。丁元顿时身形不稳,阴气直接溃散。

更惨的是高田三人根本的承受不住,直接跪倒在地,捂着耳朵惨叫。

高田感觉有一股力量,想透过自己身体,捏住自己的心脏,但是可能是锅灰的缘故,被阻挡在了体外。

丁元这时也顾不上几人,手再度一翻,几两碎银子出现在掌心,来不及思考,直接就丢嘴里,吞了进去。

比刚才大了两三倍规模的阴气出现,在丁元身边滚滚而动。与此同时,他发出了惨嚎声,有一只诡在他右臂里肆意游动,致使他的手臂不断的膨胀,血管浮现,青筋暴起。

丁元十分艰难的控制着阴气,一咬牙,一跺脚,左手抓住右手,朝着戏诡方向抬起。

大喝一声“镇!”

丁元的阴气喷涌而出,瞬间将戏诡包裹住,然后,不断的缩小…缩小,直至变成了一枚铜钱的样子,从空中掉落在地。

胖子来不及去查看,蹲在地上就开始呕吐了起来,腥红的污秽吐了一地,浑身发着抖,嘴里发出呜咽声。

第七章:大诡 吐完之后的丁元,就地一躺,脸色发白,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还喘着粗气,高田还以为他已经去了。

跑了过来,连忙查看丁元的情况

“大人,您咋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我这就扶您起来。”说着准备要搀扶他

丁元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碍事,只是有点虚脱了,让我躺着歇歇就好,你们去帮我把那枚铜钱拿过来。”

高田听到丁元这么一说,站起身来,就朝着刚才铜钱掉落的地方走去。捡起刚才将戏诡收容的铜钱,入手的时候,一股冰寒冻了他一下,险些拿不稳。

忙不迭的,就将铜钱归还给了丁元“丁兄,这诡就这么被你给收拾了?”高田好奇的说着,眼睛打量着被丁元把玩的那枚铜钱。

“那当然了,不过,我还真是小看这只诡,差点就栽了跟头”丁元心有余悸的说着

“那是丁兄大意了,凭您的本事!一旦认真起来,收拾这种小诡,那是手到擒来。我第一眼看到丁兄您,就知道,您是人中龙凤。绝对是那种万里挑一的绝世天才,假以时日,必将和太阳肩并肩……!”高田说的唾沫横飞,越说越激动

丁元听得那叫一个身心舒畅,脸色都通红了起来,感觉自己又行了。

“你小子,别的不行,眼光却是一绝,我这天才的本质都被你看出来了。实不相瞒,在下就是你说的,绝世天才!”

丁元自吹了一下,一脸热切的看着高田,仿佛千里马遇到了伯乐,屎壳郎遇到了……

“兄弟,敢问尊姓大名”丁元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高田!”

不远处的涂山涂远看傻了眼,又不好打扰臭味相投的两人,于是乎,两人走到门外,想要接点水,擦洗一下身上的锅灰。

可还没等两人走到门口,外头突然响起吹锣打鼓声,同时黑色浓雾四起。

丁元噌的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急忙跑到门口。从兜里掏出一枚铜钱,往门外一丢,铜钱滋滋的冒黑烟,接着就化成了灰。

“完蛋了,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级别的诡!”丁元面如死灰

高田也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当看到丁元的神色,意识到事情严重。

“丁兄,发生了什么事情?”

涂山涂远也发现事情不对,连忙跑回来,围着丁元,今晚他就是大家的主心骨。

“今晚是生是死,就看到大家的命数了。”丁元苦涩道“我们遇到大诡了!”

“大诡?那又是什么。”高田问道

“说白了,就是很厉害的诡。你们看这些黑色浓雾。当一只诡的危害范围很广,就会出现这种黑雾,我们称呼为哀雾。因为它每次出现,都必定哀鸿遍野,寸草不生。哪怕是御诡者,都很难逃生!而我们现在,就遇到了这种存在。”丁元脸色难看

而丁元这番话让高田想到了,在卧室袭击自己的诡,也是有黑雾的啊。

“那……那我们怎么办,我不想死啊!”涂远听到他心目中,厉害无比的御诡者大人都这么说,顿时心生绝望,瘫软在地。

涂山脸色铁青,颓废的叹气。

就算是丁元,似乎也打算放弃抵抗,就地等死。

众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而高田沉默了一会,缓缓地站了起来,站得笔直。背对众人,目光坚定的看着眼前黑雾笼罩的大地,声音低沉

“这个夜真漫长啊。”

声音突然激昂起来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横竖都是死,踏马的,为了明天,为了家人,跟他干了!死也要扒他一层皮!”

而这番话也点燃了三人

“好,兄弟,跟他干了,自从成为御诡者,每次动手都畏手畏脚,生怕体内的诡完全苏醒过来,这次小爷要大展拳脚,死前也要扇他一巴掌!”丁元慷慨激昂道

涂山涂远也站起了身,准备拼命。

“在此之前,我想问下,丁兄,御诡者到底是什么?”

“御诡者,其实就是将诡关押到自身体内,并且能使用出诡力的人。”丁元说道

高田想了想“那你看,你刚才收容的那只诡,是否也能关押到人体内?”

丁元沉思了一会“一般来说,一个人只能关押一只诡,有一些体质特殊的,可以收纳两三只,而我正是那种体质特殊的人。”丁元一脸傲气,示意丁元快夸他

“厉害厉害,不愧是丁兄”高田一记马屁送到“那你可以关押这个诡,提高实力吗?”

“不行的,高兄,关押诡不是说,关的越多,越厉害,而是关的越多,可能死得越快,其中细节今天来不及解释了,只能说,今天这只诡我无法关押到自己体内。”

“那你看,他们可以吗。”高田指向涂山涂远

“啊?我不行的,我从小就怕诡,让我成为御诡者,这不是要我老命!”涂远慌忙拒绝。

而这时涂山站了出来“如果我可以的话,在下想问,成为御诡者,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

“成为御诡者之后,你的寿命会被极大的缩短,大概只剩下一年时间,但这是你不使用诡的前提下。要是你频繁使用诡的力量,你的寿命就会缩短。”

“你的死亡将取决于你体内诡的苏醒程度。但如果你加入诡门,并晋升,你的寿命会被延长,你或许还能活的久一点。丁元严肃地说道

“明……明白了,我愿意成为御诡者!”涂山说着

“我事先声明一下,如果你利用诡的能力,作奸犯科,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亲手把你杀死!听明白了,就把这铜钱吞了。”丁元递上手中铜钱

涂山点点头,接了过去,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涂远和高田都紧张的看着他。但是片刻后,什么事都没发生。“啊?这就收容成功了吗……”高田问道

“还没有,不过要来了。”话音刚落

涂山突然惨叫一声,就看到他的肚皮被撑了起来,一张诡脸顶在肚皮上,想要破肚而出。紧接着丁元掏出一枚血迹斑斑的小印,往涂山肚皮上一戳,肚子又缩了回去,只剩下脸色惨白的涂山倒在地上。

“好了,大功告成!”丁元拍了拍手。

“什么,这就好了吗,不需要什么仪式,祭品吗?”高田问道

丁元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根本不需要。你觉得简单,一是因为这只诡已经被我削弱了,二是我的这枚诡印。”他扬了扬手上的小印

“这小印又是什么?”高田看着这枚血迹斑斑的印子。

“这是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