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为大妖开始当救世主》 第一章 我要回家! 大周东境,桃源县。

一间破旧的柴房内,阳光穿过结满蛛网的窗口,照在一个沉睡的少年身上。

钟逆迷迷糊糊的醒来,刚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便看到一抹刺眼的光线直射而来,他赶紧又把眼睛闭上,出于本能的想伸出手遮挡一下。

抬起手的瞬间,感觉自己的手臂竟有些沉重,同时还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似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钟逆再次缓缓睁开眼睛,光线透过指缝,视线清晰的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原本眯着的眼睛,在看到手臂上沉甸甸的东西后,带着惊诧突然睁开。

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带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铐,铁铐被一条两指粗的铁链紧锁着,之前听到的声响正是来源于此。

紧接着,他就发现眼前是个用精铁铸造的笼子,而他正被关在这个铁笼中。

这是什么鬼地方?

躺在铁笼里的钟逆,瞬间从迷糊的状态清醒过来。

随着全身一动,又是一阵“哗啦啦”的声响,被绑在铁笼上的双手双脚,顿时传来束缚感。

这是......被绑架了?

绑匪的脑子得进多少水,才会绑架我这个在孤儿院长大的穷逼单身狗?打110报警要赎金吗?

不对!不对!

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江河入海一般涌入脑中。

通过那些一些混乱无序的信息,他得到一个答案。

我这是......穿越了......

对于前主的记忆,现在脑子里还正处于整理状态,所以对于当下的情形,他仍是一头雾水。

穿越之前的事,倒是记得一清二楚。自己昨晚明明在出租房看一部叫《浪客剑心》的电影,看完就睡了,怎么一觉醒来莫名其妙的就穿越到这里。

算了,反正在那个孤苦伶仃的世界也没什么牵挂。

穿越是吧?懂!

钟逆丝毫不慌,眼中反而来了点兴奋劲儿,抬手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

挂来!!!

片刻之后,他既没有听到“叮”的一声,也没看到眼前有什么光幕出现,显然无事发生。

系统呢?穿越过来不给系统怎么玩?还被像汉尼拔一样关在笼子里,我有这么危险?

钟逆一筹莫展的看着眼前的铁笼,只能等自己恢复前主的记忆,才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笼子里。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蔡捕头。”门口传来几个男人带着些许恭敬的声音。

“兄弟们守了一夜,辛苦了。”一个沉稳的男声回应道。

“职责所在,兄弟们不敢疏忽,绝不能让里面的妖物再出去祸害百姓。”

“放心吧!他没这个机会了。”

话音沉稳的男人说完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而后又说道:“我和凌安进去看看吧。”

柴房残破的木门在“吱呀”声中被推开。

两个身穿黑色差服,腰间挂着佩刀的差役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高大的长脸男人,魁梧的身躯颇有力量感。他在踏进门看到钟逆的一瞬间,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跟在身后的是个英挺的年轻人,端正的眉目间,已有几分被磨砺出的坚毅之色。

钟逆只是一眼看去,便觉得此二人十分眼熟,脑海中便出现他们的名字,前者叫蔡钧,后者叫凌安。

他的目光没有在二人身上过多停留,而是死死的落在一把刀上。

那个叫凌安的年轻人,身上除了腰间的佩刀,手中还拿着另一把狭长的弧刀,暗红的刀鞘上雕刻着不知名的图案,和没有护手的刀柄紧密相连。

在看到这把刀的第一眼,钟逆整个人都进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眼前的刀就像他刻骨铭心的初恋情人,在经历过漫长的离别后,彼此初心未改再度相逢。只是他看着那把刀被别人握在手里,就像看到自己深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一样难受。

钟逆不得不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那把刀上移开,在前主的记忆里,这两个差役应该是很熟悉的人,只是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们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钟逆站起身来,身上的铁链发出一阵阵声响,看着来人目露期待之色。

“放你出去继续祸害百姓吗?”蔡钧拉下一张脸,冷冷的回答。

什么祸害百姓?我这前身不会是个什么江洋大盗或者杀人越货的匪徒吧?

可是,江洋大盗或者匪徒什么的,怎么会跟两个差役有这种熟悉感。

“我怎么就祸害百姓了?”钟逆开口问道,他只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钧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怒意横生,“怎么?开始装傻了?你前天夜里潜入许家,将他们一家四口老幼全部杀害,还将其开膛破肚啃食尸身的事情给忘了?”

杀害一家老幼四口?开膛破肚?啃食尸身?

钟逆想想这画面都感到不寒而栗,心中不免猜想,难道前身是个变态杀人狂?

“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么?”他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句。

蔡钧带着怒气冷哼一声,“当然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但如果是你这种妖怪,那就不足为奇了。”

“妖怪?”

钟逆先是一愣,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像个妖怪。

蔡钧一个箭步便走到铁笼旁,伸出手一把将揪住钟逆的衣襟,隔着铁笼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还在这里装疯卖傻?”

钟逆的身体一下撞在铁笼上,痛得他龇牙咧嘴。

就在他想要挣脱的时候,蔡钧另一只手忽然拔出佩刀,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凌安见状,立刻上前抓住蔡钧的手臂说道:“大哥,你别冲动。”

“你放心,我不是要在这里杀他。”蔡钧盯着钟逆,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凌安看着昔日情同手足的二人,无奈的松开自己的手。

蔡钧将手中明晃晃的刀身横在钟逆眼前,“给我看看!你不是妖怪,谁是妖怪?”

钟逆被迫向那刀身的镜面看去,只见里面映射出一个眉目俊秀的少年,脸上带着些许木然和迷茫,一头凌乱的长发上面赫然长着两个立起来的毛茸耳朵。

这两个狗耳朵一样的东西是什么鬼?前主还是个cospiay爱好者?

蔡钧看到钟逆的眼中满是诧异,将他用力一推,松开了手掌。

钟逆一下子撞在铁笼上,发出一阵响声,他也顾不得疼痛,赶紧伸出手去摸头上的耳朵,抓住那两个东西就是一扯,头上顿时传来一阵痛感,痛得他直眯眼。

完了!这玩意是真的?他感觉自己甚至可以控制两个耳朵抖动。

屁股后面是什么东西在一扫一扫的?

他扭头一看,身后一条油亮的灰色大尾巴,正在悠哉的扫来扫去。

我!!!我泥马!!!

钟逆着实被自己给吓了一跳,口中不由自主的喊道:“救命啊!有妖怪!”

他刚喊出来就发现,自己就是这个妖怪。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不想穿越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蔡钧和凌安看着正在怀疑人生的钟逆,而后相互看了一眼,好像都在询问对方,“他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

片刻之后,钟逆颓然的坐在铁笼中。

如果自己穿越成一个妖怪,那前主或许真是他们口中的罪魁祸首,更糟糕的是,刚穿越过来就已经被抓住关在铁笼里,而且自身也没有能够逃出去的能力。

“装疯卖傻也没用,半个时辰后,菜市口执行火刑,这也是你咎由自取。”

蔡钧甩手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只剩下神情复杂的凌安。

半个时辰后,火刑?

听到这个消息,钟逆一下子就慌了神。

凭什么别人穿越之后,又是系统傍身,又是斩妖除魔,开局还能杀个妖怪助助兴......

为什么自己穿越之后,非但没有系统,还要成为被斩的妖怪给别人助兴,这不公平!

难道我穿越过来就是它喵的来当替死鬼的?

凌安看着钟逆颓然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直到现在他还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曾经患难与共,发誓要一起守护桃园县百姓的人,是个残害百姓的妖怪。

“二哥,做妖怪就一定要杀人吗?”

凌安的眼眶有些微红,最好的兄弟一夜之间变成吃人的妖怪,马上就要走向一条死路。

钟逆看到还没走的凌安,像是突然抓住救命稻草,“小安,二哥不想被烧死,二哥怕疼啊!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凌安看着钟逆期望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他的心里真的有过打开铁笼,放他出去的念头,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二哥,我若放你出去,就对不起许家四条亡魂,我唯一能做的......”

他看向自己手中的那把弧刀,强忍心中的情绪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把刀是你一直以来最珍视的东西,从认识你的那天起,你就每天带着它从不离身。我想,它应该才是你最好的兄弟,今天就让他和你一起上路吧。”

言罢,凌安弯下身子,将手中的弧刀伸进铁笼,放在钟逆身前。

钟逆眼见凌安救他出去无望,垂头丧气的坐在笼子里。

“你以前总跟我和大哥说,这把刀你总一天会拔出来,我一直在期待这一天,看来我等不到了。”

凌安看着放下的弧刀,缓缓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钟逆呆呆的看着眼前那柄暗红的弧刀,心中再次升起异样的感觉,就好像那把刀在对他进行无声的呼唤。

他不自由的伸出带着铁铐的手,缓缓抓向刀鞘。

在握住刀身的一瞬间,他才猛然发现,在这之前,他的身体和灵魂都是残缺的,这柄刀就像他身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有了它,自己才会趋于完整。

“叮!”

【系统已启动,正在适配宿主......】

【当前进度:百分之一......】

钟逆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淡蓝色光幕,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变成一阵抓狂。

这什么破系统,我都要火烧屁股了,你还给我整个进度条?

与此同时,他脑中关于前主的记忆碎片,也整理完毕。 第二章 天理难容的妖怪 这是一个所有生灵都可以修炼的世界。

同名同姓的前主并不是普通的妖怪,而是拥有妖狼族和人族混血的半妖。

他自幼和母亲在人族过着相依为命的生活,体内的妖狼血统,让他从一出生就继承了一些异于常人的特点。

头顶上竖着的狼耳,身后垂下的尾巴,能在夜间视物的眼睛,以及灵敏的嗅觉......

当然,还有还有比人类多十余倍的寿命。

由于一直和母亲生活在人类的世界,从未见过自己身为妖狼的父亲,所以他从小就渴望融入人类的生活,但作为一个身体中流淌着妖族血统的半妖,母亲总是担心他身份暴露受到伤害,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带他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妖狼血统给予了他漫长的的生命,也使得他的成长极其缓慢,而母亲却在他缓慢的成长中快速衰老。

所以,战战兢兢保护了他一辈子的母亲,在六十多岁去世的时候,他看起来还只是个人类十岁孩童的模样。

母亲的离世,只留给他两样东西,一个是人性,另一个就是那把暗红色的弧刀。

从那天起,他就一直带着这把刀,不论什么时候,刀绝不离身。

此后,在浪迹人间的过程中,为了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他很少与别人有密切的接触。

五十岁时,他通过修炼有了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

六十二岁时,他不但能保护自己,也能偶尔像个游侠行仗义之事。

九十岁时,他从无名小妖提升到大妖境界。

一百二十岁来到大妖中期。

一百五十岁进入大妖后期,突破到妖王境界指日可待。

一百八十岁,他打算找个地方尝试突破,于是来到桃园县,像个普通人一样在这里生活,等待突破的契机。

不料,第二年就发生震动天下的“魔灵降世”事件。

大周东境的朝霞城,一夜之间数万人被魔灵附身,自此之后,魔灵就像瘟疫般传遍世间的各个角落。

首先遭到重创的是人族,随着一座座城池相继沦陷,大周皇帝不得不联合修真界,发动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荡魔之战。

由于各种原因,荡魔之战最终以惨败收场,直接导致大批修真界的强者被魔灵附身,此消彼长之下,局势迅速失控一发不可收拾。

当妖族和仙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他们的内部也遭到魔灵入侵,陷入自顾不暇的混乱中。

短短三年的时间,这个原本还算平和的世界,在魔灵的入侵中一步步迈向崩坏的深渊。

也是这三年,他在桃园县认识了蔡钧和凌安,在对抗妖魔的过程中,三人患难与共成为情同手足的兄弟,立誓守护桃园县的百姓。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刻意隐藏实力,如果遇到一些寻常的妖魔,就和兄弟们一起并肩作战,但凡有实力较强的妖怪或魔灵入侵,他会在第一时间悄悄将其斩杀,以此保护桃园县的安全。

整个桃园县的百姓,没有人知道在这妖魔肆虐的年代里,他们能平安无事,是因为有人在默默守护着他们。

事情之所以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是源于数天前的一个深夜。

那天夜里,他突然感应到桃园县内似乎有妖气,于是追寻着踪迹,发现那妖气竟然来自大哥蔡钧的住处,他担心蔡钧的安危,便找了个理由进去看看。

结果那妖气竟然在他的房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连续好几天守在蔡钧的住处附近,就怕有什么厉害的妖魔盯上自己的兄弟。

一连守了几天平安无事,他才慢慢放下戒心,想来是那妖魔也能感应到他的存在,不敢再来造次。

就在他放松警惕没多久,前天夜里,在他没有感知到任何妖气的情况下,许家发生被妖怪残杀灭门的惨剧。

当时,县衙的差役们得知此事赶到现场,妖怪才慌忙逃窜,于是作为捕头的蔡钧,带着差役们一路跟着妖怪追到钟逆的住处,然后将其当作怀疑对象捉拿。

他当时本想反抗,但蔡钧却拍着他的肩膀,很轻松的说道:“二弟,大哥这是秉公执法,我相信你和那妖怪绝无半点瓜葛。咱们先公事公办,你相信我,我很快就能抓到妖怪证明的你清白。”

就这样,他第一次心甘情愿的交出自己从未离身的刀,然后走进那个坚固的铁笼。

作为一个活了快两百年的半妖,他竟然丝毫没有觉察到那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阴谋,只因为他问心无愧,愿意相信自己兄弟所说的话。

那也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身上没有那把刀,会像失去臂膀一样难受。

直到昨天晚上,蔡钧带来两坛好酒,两人隔着铁笼一边豪情万丈的痛饮,一边商讨追查妖怪的事宜。

那时,他还在担心自己筑基后期的大哥,很可能打不过那个神秘的妖怪,所以一次又一次叮嘱其不要莽撞行事。他甚至已经想好,如果再次感受到那个妖怪的气息,就算暴露实力也护住两个兄弟和桃园县百姓的安全。

蔡钧离开后,他发现自己身中致命之毒的那一刻,才幡然醒悟,原来他在担心别人安危的时候,别人却要夺走他的性命。

想想这一百多年以来,他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类,又不得不和人类保持一定距离,第一次尝试和人类做兄弟,就被自己相信的人轻而易举的毒害。

甚至死前他都不知道蔡钧为什么要杀自己,这是可笑还是悲哀?

......

......

午时。

桃园县的菜市口人群涌动,挤满了那些听说许家四口被妖怪残害的百姓。今天他们特意来观看被抓住的妖怪长什么样,之后如何在正义的烈火下化为灰烬。

人群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火刑架上的妖怪身上,只见那妖怪颓丧的坐在铁笼里,把头埋在膝盖处,头上长着一对尖尖的耳朵,屁股后面还长着一条的时不时摇两下的尾巴。

围观的人群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不时有人对着笼子里的妖怪指指点点。

“这妖怪看起来也没那么凶恶,怎么能干出那样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这你就不懂了,妖怪啊!靠吃人为生,什么样的事情干不出来?”

“你说的对!这些害人的妖怪,就该统统烧死!”

......

在一片愤恨的指责声中,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看着笼子里的人问身边的母亲:“娘亲,钟逆哥哥是好人,不是妖怪,能不能不要伤害他?”

她一边说着,眼泪一边在眼里打着转儿,对她来说,笼子里关着的是那个平日里温和开朗,经常给他买好吃的,会逗她开心的邻家大哥哥。

母亲听到自己的孩子这样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什么钟逆哥哥,你看那耳朵,那尾巴,不是妖怪是什么?还好蔡捕头把他抓住了,不然跟这妖怪住得这么近,想想都一阵后怕。”

“我不管!钟逆哥哥不是妖怪,钟逆哥哥不是妖怪......”小女孩一边说着一边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引得人群纷纷侧目,身边的母亲有些尴尬的说道:“这孩子太小不懂事儿,吃过那妖怪给的几颗糖就是非不分了。”

坐在监刑台上穿着官服的县老爷,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对身边的师爷问道:“午时几刻了?”

“回老爷,现在是午时一刻。您看今天这么热,不如早点将那妖怪烧了,也好早点回去。”师爷一边给县老爷摇着扇子一边谄媚的说道。

县老爷立刻板起脸色,“急什么?说是午时三刻就是午时三刻,那妖怪还能跑了不成?”

师爷赶紧陪笑道:“老爷说的是,县衙的差役都在这,妖怪插翅也难逃。”

火刑架上的钟逆,看着差役们将一捆捆的木柴放在火刑架下面,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破系统怎么这么慢啊?

【系统正在适配宿主......】

【当前进度:百分之七十......】

这前主好歹也是个修炼上百年的大妖,死了之后让我继承点修为啊。

还有,他这宝贝了一辈子的破刀,拔都拔不出来有鸡毛用啊?

这是真的想把我直接坑死在这里。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钟逆在焦急和抓狂中,突然诞生了些许理智。

不行!不能慌,不能慌!

我得想办法拖住时间,让这破系统适配完成,这应该是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

想到这里,钟逆一下子站起来,抓着坚固的铁笼大喊道:“蔡钧!你给我滚出来!我有话要说。”

四周的人群见到妖怪突然开口说话,不禁一阵骚动。

“嘿嘿!这狗妖死到临头还有话说。”

“兴许也是怕死,想开罪吧。”

......

蔡钧握着腰间的佩刀,一步步昂首挺胸的走到火刑架前,看着死到临头的钟逆,眼中露出残酷而得意的笑意。

昨晚那坛酒怎么着也该毒死这个妖怪,不知道是不是毒药放得有点少,之前本来打算去收尸的,结果发现他竟然还活着,不过也没关系了,换个更有意思的死法而已。

“你想说什么?”蔡钧志得意满的开口说道。

“为什么要杀我?”钟逆厉声质问。

对于前主的死,他心中也有着强烈的不甘。

“你搞错了,不是我要杀你,而是你们这些妖怪......天理难容!”

蔡钧将最后四个字说得正气凛然,让在场的人群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自从这几年天下大乱,魔灵肆虐以来,每个人心中对妖魔的愤恨早已到达顶点,他们太需要宣泄心中的情绪,所以这四个字将他们的怒火一点即燃,让围观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天理难容!......”

“天理难容......”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高喊着这四个字,斩妖除魔匡扶正义的热血在他们心中激荡。

钟逆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场面,想起前主的一生,他一直希望自己是个没有妖族血统的人类,所以这百年来孤独的行走于人世间,仗义行侠扶危救困,只为让自己更像一个人类。

可是,就在他以为自己融入人类之中的时候,他最信任的兄弟却将他置于死地。

那一刻,钟逆将自己代入前主的身世,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天理难容!” 第三章 冤有头,债有主 来到桃园县的这四年时间,若不是他暗中保护这里的百姓,单靠县衙那点人手,这里的人早就被其它妖魔吃干抹净。

他怎么会想到自己所作的这一切,最终只换来四个字——天理难容!

“哈哈哈哈......”

面对群情激愤的指责,铁笼里的妖怪笑得狂放而悲凉。

“那我请问你们,有谁亲眼看见我杀死许家四口?”

“妖怪逃走的时候,你们一路跟着追到我的住处,那你们看到的妖怪和我一模一样吗?”

“还有,妖怪逃窜时身上留下诸多血迹,你们在我身上可曾找到?”

“你们凭什么不清不楚的断定,我就是杀害许家四口的罪魁祸首?”

在一连串的大声质问之下,在场的人群稍稍安静下来。

蔡钧冷哼一声,转身对着人群也开口问道:“大家说说凭什么?”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所有人都在等蔡钧的答案。

蔡钧伸手指向钟逆,义正言辞的说道:“就凭许家四口被开膛破肚啃食的惨状!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除了妖怪还有谁能干得出来?”

人群中立刻有人跟着附和。

“蔡捕头说的好!”

“蔡捕头说得对!这怕死的妖怪不承认也没用。”

“杀了他!”

......

钟逆双手紧紧的握着铁笼,深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蔡钧,散发出恶狼般凶狠的杀意。

眼前这个只会鼓动民愤的小人,让他恨不得扯开铁笼,冲过去将其一口咬死。前主压制了一百多年的兽性,此时,在他身上渐渐展露出来。

在彻底看清蔡钧的丑恶嘴脸之后,他突然明白,这种道貌岸然的小人要杀他,必定是拿到什么好处,而能给他好处的只有那个神秘妖怪。

“那天晚上,你在和那只妖怪勾结,计划怎么杀掉我是吧?”

“你从妖怪那里得知了我的身份,然后让他杀害许家四口,故意带你们来抓我,无论我是否反抗,你都会杀了我用我身上妖怪的特性揽下罪名。”

“之前你去柴房准备给我收尸的时候,看到我还活着是不是很吃惊?”

“蔡钧!你勾结妖怪杀害许家四口嫁祸于我,真正天理难容的是你!”

蔡钧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怒不可遏的喝道:“住口!你这妖怪死到临头还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哈哈哈......”

钟逆气极反笑,对围观的众人大声说道:“你们现在可以不相信我,当灾难降临到你们身上的时候,你们自会明白谁是谁非。”

坐在监刑台上的县老爷听到这话身子猛的一颤,皱眉说道:“这妖怪的话,听着怎么如此毛骨悚然?”

一边的师爷笑着接过话,“老爷您多虑了,妖言惑众而已。”

“对了,老爷,午时三刻已到,可以行刑了。”

县老爷一脸懒散的挥了挥手,师爷立刻上前几步清了下嗓子,大声喊道:“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迫在眉睫的危机感,让钟逆的身子陡然一震,焦急的看向眼前的蓝色光幕。

【系统正在适配宿主......】

【当前进度:百分之九十二......】

这他喵的什么破系统,破系统!这下真的要火烧屁股了怎么办?

蔡钧从一名差役手中接过火把,一步步向火刑架走去,想到很快就能看见妖怪在烈火中痛苦哀嚎的场面,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钟逆看着蔡钧手上步步紧逼的火把,胸腔里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完了!真的要被烧死在这了。

就在他感到希望破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蔡钧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蔡钧眼神一凝,挡在他身前的竟然是凌安。

“三弟?你这是干什么?”

平日里那个冷静而理性的的少年,如今变得一脸坚决。

“二哥不能就这样被烧死!”凌安的声音和神色一样决然。

“你小子听了他几句胡言乱语,就不分是非曲直了吗?给我让开!”蔡钧怒喝。

凌安倔强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现在或许分不清是非,但是我知道,二哥说得没错,既然我们不能确定是他杀害许家四口,那就不应该现在就杀了他。”

蔡钧一脸失望的看着凌安,“你可以分不清是非,但你也得有自己的立场,他是妖怪!吃人的妖怪你懂吗?”

凌安闻言,态度坚决的脸上也燃起怒气,“就算二哥是妖怪,你也不能说他是吃人的妖怪!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看着他死吗?”

“凌安!你小子到底想怎么样?法场森严容不得你胡来。”

“我二哥不该死!”

“你为什么不问问大家,这个天理不容妖怪该不该死?”

蔡钧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群立刻沸腾起来。

“妖怪都该死!”

“烧死他!烧死他......”

“对!把他烧成灰!让他再也不能害人。”

......

在鼎沸的人声中,钟逆看着那个坚定不移的背影。他忽然在想,如果前主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即使面对众人声讨,也要维护他的三弟,他会不会为此感到欣慰。

没有人在乎许家四口被害的真相,或许真相对他们并不重要,重要是他们想要通过烧死这个妖怪,来满足自己义愤填膺的正义感。

所以,火刑架上的妖怪是否无辜没人在乎,只因为他们憎恨所有的妖怪视同一律。

钟逆莫名的想起在某部电影里看到过的一句台词: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也休想搬动它!”

蔡钧很享受这种感觉,他还没有点燃烧死妖怪的火,但是已经点燃人们心中的怒火,现在只需要将火把扔进火刑架,那么他就是所有人眼中斩妖除魔的英雄。

“三弟,让开吧。烧死这个妖怪是民心所向由不得你。”

“我不会让你烧死二哥的。”

凌安说罢,他突然一掌向蔡钧手上的火把击去,一股掌风瞬间将火把熄灭,然后纵身一跃,便落在关着钟逆的铁笼外面。

“二哥,我来救你了。”

他立刻拔出手中的佩刀,举刀砍向铁笼上的锁链。

“锵......锵......锵......”

厚重的铁笼在猛烈的劈砍中颤抖着,锋利的刀刃很快开始曲卷残缺。

“咣当”

凌安手中的佩刀因为用力过猛,瞬间断为两截,可锁链却只是留下些许痕迹。

“三弟......”

钟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之前还在说不能放他出去的人,现在却拼了命的要救他出去。

眼见手中的佩刀已断,凌安脸上的坚决却丝毫不变,他扔掉手中的断刀,双手抓住锁链用尽全身的力气,竟然试图将锁链扯断。

“啊!!!......”

坚韧的少年眉头紧皱咬紧牙关,全身青筋暴涨,血丝逐渐在眼中弥漫,在他用尽全力的情况下,手中坚固的铁链竟然出现松动的迹象。

可是下一刻,钟逆便看见凌安的身躯一僵,一截带血的刀锋,从他的肩头穿身而出,刀刃之上鲜血狂涌......

蔡钧已经赶上来,从背后一刀刺穿凌安的身躯。

钟逆眼中的狂怒,瞬间像凌安伤口的血一样汹涌而出来。

就在这时,他终于等到那“叮”的一声响。

【系统适配宿主完成】

【宿主已继承原主所有修为】

......

钟逆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中充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他没有时间去看光幕上的详细信息,口中发出一声狂怒的暴喝,坚固的铁中瞬间被外放的妖力冲破,手上和脚上的铁链也同时碎裂开来。

看到钟逆爆发出的力量,蔡钧心中微微一惊,立刻拔出凌安身体中的刀后退。

凌安顿时在伤口的剧痛中头晕目眩,身体一软就要栽倒下去之时,忽然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将他稳稳扶住,一看之下正是挣脱囚笼的钟逆。

钟逆将妖力化作一缕幽光注入凌安的伤口处,鲜血这才停止溢出。

在场的人群一看妖怪逃出铁笼,顿时一阵惊呼,就连监斩台上的县老爷也慌了神。

“快!立刻把那只妖怪当场斩杀。”

县衙的差役们哪里还等县老爷发话,早在凌安试图救钟逆的时候,已将火刑架团团围住,只等下令开始动手。

蔡钧面对这种局面并不慌张,他一心只想送自己的两个兄弟上路,立刻命令道:“和妖怪勾结罪当同诛,给我杀了他们。”

差役们听到命令,立刻持刀便向钟逆和凌安二人冲去。

钟逆一手扶着凌安,眼中戾气陡增,随着继承前主的修为,他现在的自信和实力达到同一水准,对着冲过来的差役长袖一挥,数道抓痕般的血光顿时将差役们掀飞数丈,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呻吟,再也无法站起身子。

这随手一击,已是他手下留情的结果。

“三弟,你还认这个大哥么?”钟逆问道。

凌安看了一眼蔡钧,这个他一度十分敬仰的大哥,现在已然变成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所以,他摇了摇头。

“好!那我们的恩怨,现在就做个了结。”

“二哥......”

凌安捂住伤口,一脸担忧之色。看着钟逆手握妖刀,一步步向蔡钧走去。

蔡钧的实力他是清楚的,两年前就达到了筑基后期的境界,以他对钟逆的了解,他们两人只怕加起来都不是蔡钧的对手。

钟逆走到蔡钧面前停下,抬头看了一眼耀眼的烈日。

“既然老天爷让我活过来,想必是他也想看到我手刃你这种卑鄙小人。”

蔡钧闻言,狂妄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就凭你?”

钟逆不再言语,左手握住挂在腰间的刀,右手缓缓放在刀柄上,眼中浓烈的杀意,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凶戾的饿狼。

就在他心念一动,想要拔刀出鞘的一瞬间,眼前突然闪出光幕。

【宿主没有学习任何刀法,无法使用绝灭妖刀,可添加自定义招式】

这......这是他喵的什么破刀?不会刀法拔出来乱砍一通都不行?

蔡钧看到钟逆双手一动,却没有拔出刀,并不是很意外。因为这把被钟逆当作宝贝的刀,从来就没有见他拔出来过,即便是昨天他拿到这把刀也没有拔出来。

“你和这把刀一样,都是废物......”

蔡钧口中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还未落,便看见钟逆的手放开刀柄,长出锋利无比的爪子,径直向他奔袭而来。

看着对面爪锋挥来的轨迹,蔡钧没有大意,立刻用刀身格挡。对于钟逆刚才爆发出的力量,他虽然有些吃惊,但自己若是用上从妖怪哪里得到的魔灵之血,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可以轻易将对手碾碎。

“铛!铛!铛!......”

蔡钧手上的佩刀断成数截掉落在地,身体如雕像般立在那里,脸上的嘲讽之色瞬间凝固,缓缓变成不可置信的震惊。

“那个妖怪没有告诉你,我真正的实力么?”钟逆站在蔡钧身后,锋利的爪子瞬间收回。

站在一旁的凌安,清楚的看见蔡钧的脖子上,缓缓出现几道深深的爪痕,鲜血顿时喷射而出,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一脸不甘的栽倒下去。

凌安心潮澎湃的看着这一幕,他怎么也没想到,筑基后期的蔡钧,竟然在钟逆面前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就被瞬间击杀。

随着蔡钧的身体栽倒下去,本就躁动不安的人群,立刻惊呼着四散而走。

【击杀筑基境界魔灵获得可用修为:二十年】

【系统提示:该修为可用于推演功法或者直接吸收】

钟逆正准备好好看看这是个什么系统,突然感受到附近有一股强大的妖气。 第四章 妖刀,解锁!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浪费我一滴魔灵之血。”

一个低沉而粗犷的声音,压下所有混乱之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钟逆循声望去,只见监斩台一侧的房顶上,正站着一个三米多高,身穿铠甲,体型雄壮,有着狼头人身的妖怪。

那妖怪一双凶残的眼睛正盯着钟逆,利牙交错的血口狰狞可怖。

钟逆心中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血统纯正的妖狼,这只妖狼散发出的妖气,应该和自己一样只差一脚就能突破成妖王,难怪之前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神出鬼没。

随着妖狼的现身,本就混乱的场面更加失控,人群在惊叫声中四散而逃。几个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差役,一看到那狼妖,也是拼命的想要逃走。

其中一个差役,一边跑一边大喊道:“快跑啊!这才是杀害许家四口的妖怪!”

如今真相大白,但是有谁在乎呢?所以灾难降临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妖狼高大的身影从房顶一跃而下,重重的落在监斩台上。

此时的监斩台上跑得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还坐在椅子上双腿发软的县老爷,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妖狼背影,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头上冷汗如雨。

妖狼缓缓转身,用一双贪婪嗜血的眼睛盯着县老爷,县老爷和妖狼对视,在极度的恐惧中,颤抖着唇齿想大喊救命,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狼妖一口咬断脖子,彻底丢了性命。

尝到鲜血的妖狼,眼中燃起更加强烈的杀戮欲望,他身形一动,便抓住一个最近的差役,锋利的爪子瞬间刺入其胸膛,掏出一块血红之物,抬手丢进自己的嘴里一口吞下。

钟逆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妖怪吃人,是如此的残忍血腥的画面,胃里忍不住一阵痉挛,差一点就要吐出来。

看来人类如此憎恨妖怪是有一定原因的,这种妖怪谁看到不咬牙切齿?

这一愣神的时间里,妖狼转眼就杀了十数人,暗红的血色染尽铠甲,他仍然在意犹未尽的捕杀着逃散的人群。

就在这时,钟逆在纷乱的人声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哭喊着叫他的名字。

“钟逆哥哥!钟逆哥哥......”

钟逆立刻看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在只顾着各自逃命的人群中,独自一人茫然无助的站在原地,害怕的大哭起来。

见此情形,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就要上前护住这个小女孩。

可是狼妖在此时也注意到小女孩,对他来说几岁大的孩子,可是难得的美味,于是也顾不得其他人,身形一动就向小女孩抓去。

钟逆还是晚了一步,小女孩弱小的身躯被狼妖抢先一把抓住,举起来张开血口就往嘴里丢去。

危急时刻,钟逆忽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用自己的身体直接撞向妖狼。

妖狼刚把小女孩举过头顶,眼看一松手,美味就咬落入口中,胸前顿时传来一股强大的撞击力,虽然只让他退后两步,但却错过了到嘴边的食物。

钟逆一把接住小女孩,迅速闪身后退,和妖狼保持距离。

“钟逆哥哥!”险些命丧血口的小女孩,一把搂住钟逆的脖子,哭得泪水津津。

“没事了,小冬儿,钟逆哥哥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钟逆轻柔的拍着小冬儿的后背,安抚着她受到惊吓的幼小心灵。

“怎么?你也喜欢吃人类的幼崽?”

妖狼看着到嘴的食物被抢走,用森冷的眼神看着钟逆。

“我跟你可不一样,你只是连口腹之欲都控制不了的畜生,而我不是!”

钟逆一边用那哄婴儿睡觉似的手法,安抚着小冬儿,一边警惕的看着妖狼。

妖狼闻言不怒反笑,“哈哈哈,那你这个流着一半畜生血统的半妖,非但做不了人,就算想做个畜生都没有资格。”

被妖狼一句话说破身份,钟逆并不奇怪,之前第一次感应到这妖怪的妖气时,就知道这个妖怪来自妖狼族。

他可以在人类中隐藏自己的身份,但是遇到同族,这种相同的妖气彼此都能用鼻子闻出来。

“小冬儿不哭,你先回去和家人待在一起,好不好?”

“我不!我要钟逆哥哥保护我。”小冬儿将他搂得更紧了。

“可是钟逆哥哥得打倒这个可恶的妖怪,要保护更多的人。”

一说到要保护更多的人,小冬儿坚强的擦起眼泪,用一双哭的通红的眼睛看着钟逆说道:“如果钟逆哥哥打不过妖怪,谁能来保护你呢?”

钟逆轻松而自信的一笑,轻轻捏着她的小脸蛋儿说道:“放心吧!你钟逆哥哥超厉害的。”

言罢,钟逆来到凌安身旁,将小冬儿交给了他。

“三弟,你先带她走,这里交给我。”

凌安被钟逆用妖气护住伤口,虽然重伤在身,但疼痛感已减轻许多。他看了一眼那妖狼,虽然刚才亲眼见到钟逆一招杀了蔡钧,但脸上还是有深深的担忧之色。

他还没开口,钟逆就说道:“你总不能也像个小孩子一样让我哄你走吧?”

“放心吧!兄弟。”钟逆给了凌安一个请相信我的眼神。

凌安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和小冬儿现在不走,只会成为他的负担。

钟逆一直看到他们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这才转过身看着那妖狼,一副健忘症患者似的挠挠头说道:“你还在这啊?真是久等了,我就这送你走。”

妖狼正在舔着爪子上的血迹,不急不躁的说道:“吃饱了,该干正事了,反正你死了他们也跑不了。”

两人一步步向对方走去,他们是同样的自信,同样觉得自己有杀死对方的把握。

钟逆忽然停下脚步,“等等,还有个事儿要问你。你为什么要勾结蔡钧杀我?”

“我现在不想回答任何问题,只想撕烂你这张嘴。”

“也罢,你既然急着赶路......”

钟逆再次用左手抓住腰间的刀鞘,右手紧握刀柄,摆出一副要拔刀的姿势。

眼前的光幕上再次出现系统提示。

【宿主没有学习任何刀法,无法使用绝灭妖刀,可添加自定义招式】

【正在自定义招式,请在脑中用画面描述......】

钟逆对这个什么自定义招式并不是很懂,但是系统竟然让他在脑中想出该招式的画面,他莫名其妙的就想起昨晚看的那部电影——《浪客剑心》。

电影里的男主,有一招压低身姿,前冲、拔刀、挥砍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的招式,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印象非常深刻,于是便在脑中回想那一幕。

【正在检索该招式所有细节......】

【检索完毕!请为该招式命名。】

钟逆想了想,既然这把刀叫绝灭妖刀,那这招就叫‘绝灭一闪’。

【自定义招式——绝灭一闪创建完成。】

【绝灭一闪(入门)可用剩余修为推演该招式】

钟逆毫不犹豫的将剩余的修为全部用来推演这一招。

【三年后,你反复练习身体与刀的契合度,将绝灭一闪修炼至精通。】

【七年后,你将每一个动作练得一气呵成,将绝灭一闪修炼至大成。】

【十年后,你终于领悟出该招式的精髓,将绝灭一闪修炼至圆满。】

【系统提示:绝灭妖刀已解锁。】

妖狼看着钟逆渐渐俯下的身姿,将刀放在自己的腰侧,脸上出现一种极为专注的神色,这种认真不是来自于对手,而是源于他对手中那把刀的态度。

想起刚才蔡钧在完全不了解对方实力的情况下,甚至来不及使用魔灵之血,就被一击而杀。

他现在绝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毕竟自己的对手,也是即将踏进妖王境界的存在。

“魔血觉醒!”

妖狼的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着,一股狂暴之气充斥他的全身,猩红的眼睛杀意森然。 第五章 绝灭 钟逆看着对面原本实力相近的妖狼,瞬间妖力大增,从散发出的妖气来看,这妖狼的实力应该已经达到妖王的境界。

魔灵之血带来的提升,能让很多人不惜以身体当容器来饲养魔灵,就是为了从中获取强大的力量。

魔灵降世以来,除了大部分被魔灵之血入侵的人之外,在修真界也有很多人主动吸收魔灵之血,只为突破境界的桎梏变得更强。

这种方法既能加快修炼速度,也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当前的实力。

只是随着体内的魔灵越来越强,被寄生的宿主会渐渐难以控制魔灵,从而被魔灵夺舍,成为一个失去自我只知道杀戮的存在。

“去死吧!你这玷污妖狼血统的半妖。”

实力暴涨的狼妖,浑身散发着无形的威压,强悍的身躯猛的冲向钟逆,手上刀锋般的利爪,散着森冷的寒芒。

面对强敌来袭的钟逆,握着刀柄的手稳如磐石,自从刚才用了二十年的修为来推演功法后,他真正的感觉到自己和妖刀达到意念合一的境界。

是时候拔出这把妖刀了。

钟逆头上的耳朵一抖,眼神如出鞘的刀锋。

随后,他那压低身姿拔刀的姿态,瞬间原地消失不见,化作一道闪耀的流光,以不可控的速度朝,这凶悍的妖狼迎面撞去。

“嚓”

妖刀归鞘,光芒隐匿其中,那一瞬的杀机,即便在日光强盛的白昼,依然耀眼夺目。

推演至大成的绝灭一闪,加上自身大妖巅峰的实力,发挥出来的效果远超预期,快得他自己都没看清妖刀的模样。

出现在妖狼身后的钟逆站直身子,转身看向他的对手。

面对实力达到妖王境界的妖狼,他也不知道这一刀到底会有多大威力。

整个菜市口刑场只剩下一片寂静,几个被妖狼杀死的百姓,毫无生机的躺在血泊中,而那只妖狼背对着钟逆,僵着身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咕噜咕噜......”

一颗狼头骤然从那具高大的身躯掉下来,在地上滚动两下之后,燃起白色的火焰。

这一刀斩杀妖王的结果,是出乎钟逆意料的。

紧接着,那具无头的身躯也轰然栽倒,白色火焰从伤口处蔓延至全身,不消一会儿,便烧得只剩下一颗红色的妖丹。

钟逆上前,看着那颗妖丹,甩着尾巴疑惑的说道:“这白色火焰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自顾自的疑惑着,一边捡起地上的妖丹,手上立刻感受到里面浓郁的妖力。

妖丹这东西等同于修真者的内丹,不过因为有妖气的缘故,修真者只能提取里面的三到五成的灵力,但是对于妖族来说,他们本就不排斥妖气,所以能提取六七成的灵力,只有钟逆这种和妖怪血统一致者,才能提取里面所有的灵力为自己所用。

“不错!好东西。”钟逆刚把妖丹收起来,眼前就弹出系统的蓝色光幕。

【击杀妖王获得修为两百二十年。】

【可自定义招式增加一次】

钟逆微微一愣,原来这自定义招式还有限制,不过还好现在又多了一次创建招式的机会。

想想到现在自己还没好好研究这个系统,不得不仔细看看系统面板。

【人物:钟逆】

【年龄:一百八十三岁】

【种族:半妖(妖狼与人族混血)】

【武器:绝灭妖刀(深度绑定)】

【武器附加能力:绝灭之焰(只对魔灵附身者生效,绝灭妖刀触碰到魔灵之血会使其燃烧。)】

【功法:荒狼裂魂爪(精通)、暗影幽狼(精通)、血色盛宴(精通)、妖狼真身(精通)、满月狂欢(精通)】

【自定义功法:绝灭一闪(大成)】

【可创建自定义功法次数:一次】

【修炼境界:大妖(后期巅峰)】

【可使用修为:两百二十年】

认真看过系统面板之后,钟逆才知道,蔡钧死的时候之所以没有看见白色火焰,是因为他并非死于妖刀之下。

“以这把妖刀的特性,刚才斩杀妖狼的那一刀,如果没有伤到要害,不知道绝灭之焰能不能将其直接烧死?”

钟逆在心中想着这个问题,虽然现在还得不到答案,但他隐隐感觉到,这把妖刀应该是一个克制魔灵的大杀器。

既然拥有这么厉害的一把刀,那必须在刀法上学习更多的招式才行。

钟逆立刻想起还有一次自定义招式的机会,于是用意念开始操作系统面板。

【正在自定义招式,请在脑中用画面描述......】

钟逆很快想到某部电视剧里,一招经典的四十米大砍刀,脑中想出那个画面的时候,他还有点担心,手里的妖刀怕是使不出这么霸道的招式。

【正在检索该招式所有细节......】

【检索完毕!请为该招式命名。】

这一刀叫什么来着?好像没有名字,那只能自己取个名字了。

就叫‘绝灭斩’这个名字吧。

【自定义招式——绝灭斩创建完成】

【绝灭斩(入门)可用剩余修为推演该招式】

钟逆果断开始对该招式进行推演。

【五年后,你学会将妖力灌注于刀身,绝灭斩达到精通境界。】

【十五年后,你修炼出具象化的刀气附着于刀身,绝灭断魂斩达到大成境界。】

【三十年后,在多年苦修之下,你逐渐将刀气凝实,刀气即是刀身,绝灭断魂斩达到圆满境界。】

随着后面的境界越来越难提升,钟逆只好暂时打住,决定先把绝灭一闪也推演至大圆满。

【二十五年后,你感觉到该招式的速度已经达到极限,绝灭一闪达到圆满境界。】

看了一眼剩余的修为,还有一百四十五年,加上获得的妖狼内丹,突破到妖王境界应该不是问题。

钟逆倒也不急于眼下就去突破,一边摇着尾巴转身离开,一边琢磨着这个妖狼为什么要杀自己。

从种种迹象来看,妖狼的目标很明确,一开始是想借蔡钧的手杀他,后来计划失败亲自下场,然后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一个被魔灵附身的妖狼族大妖......

难道跟前主那从未谋面的父亲有什么关系?

可是,既然前主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那别人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

钟逆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前主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并不代表他的父亲不知道他的存在,这个妖狼特意来杀他,一定和前主的父亲有很大关系,不排除是他们族内的仇家所为。

看来以后感应到同族的气息要多加小心了。

钟逆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已走出菜市口,他抱着怀里的妖刀,悠哉的摇着尾巴,走在空无一人的街市上。

对于自己半妖的身份,既然已人尽皆知,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经过刚才的那件事,现在整个桃园县的百姓家家窗门紧闭,都吓得躲在自己的住处,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原本还能勉强能维持秩序的县衙,如今县老爷和蔡钧已死,差役们跑的跑散的散,一时间人人自顾不暇。

想起前主昔日守护的这一方净土,从此安宁不再,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唉!半妖也是妖,这个地方是容不下我了。” 第六章 白狼 “二哥!”

前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钟逆的思绪。

“小安,你伤得那么重,还跑出来干什么?”

钟逆看着不远处,正捂着伤口向他走来的凌安。

“我还是很担心你不是那个妖怪的对手。对了,那个妖怪呢?你没事吧?”

钟逆白了凌安一眼,“我没事!妖怪已经被我送走了。你这么不要命,是想把自己送走吗?”

凌安停下脚步,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句:“那妖怪被你斩杀了?”

钟逆走到凌安的身前,将他的身子扒拉过去,两人继续往前走,口中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没错!”

凌安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今天看到钟逆的第一眼开始,他就觉得这个二哥变得不一样了,他的动作、神态、说话方式、以及他的实力,都在颠覆他原有的印象。

“刚才就算我没有拦住他们,你也不会被烧死吧?”凌安犹疑的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不!我的兄弟,如果没有你来救我,我真的会死。”

钟逆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他刚穿越过来还不到一天,就已看清前主的两个兄弟。

这两个兄弟都有一颗真心,只不过一个真心想让他死,一个真心和他患难与共。

街边的一扇大门悄悄的被打开一条缝隙,里面露出一双不安而警惕的眼睛,看着街市上不久前还被关在铁笼的妖怪,如今大摇大摆的和一名差役走在路上。

钟逆现在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风吹草动,他的猛的回头,看向那只盯着他的眼睛,吓得大门里的人赶紧把门关上。

他毫不在意的一笑,回过头来说道:“你为什么不怕我这个妖怪?”

凌安苦笑一下,“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被妖怪救过一次。”

“哦?说来听听。”钟逆显得很感兴趣。

“记得当时我跟爷爷进山采药,在他没注意到我的时候,我一不小心摔进山沟里,疼得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趴在一个毛茸茸的背上,还听到爷爷在远处焦急的呼喊,那个背着我的东西,一路循着声音找到爷爷,将我放在他的附近,吼了一声便走开了。”

“爷爷找到我之后,在我跟他下山的时候,不经间看见一只灰熊正在远远看着我,我立刻就明白一定是它救了我。”

“后来,我跟很多人说起过这事儿,但是没人相信,他们更愿意相信,妖怪只会吃人。”

听到这里,钟逆立刻想起凌安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妖怪一定要吃人吗?”

也许只有见过不吃人的妖怪,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妖怪都只会吃人。

“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那种吃人的妖怪,你会怎么办?”钟逆随口一问。

凌安被问得一愣,片刻之后才一本正经的回答:“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就不再是我二哥。”

钟逆哈哈哈一笑,轻轻推了凌安一把,“跟你说笑呢,世界上这么多好吃的,干嘛非得吃人。”

凌安被这一推,伤口顿时传来一阵疼痛,疼得他眉头一皱。

还不等他抱怨,钟逆就上来将手搭在他没受伤的肩上说道:“走!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

......

来到凌安的住处之后,钟逆依靠前主的记忆,找来几种疗伤丹药,又是口服又是外用,总算将凌安的伤口包扎好,把伤势稳定了下来。

待到凌安休息下来之后,钟逆这才走出房门。

外面的天早已经黑了,天上挂着一轮新月,照耀着眼前死气沉沉的桃园县。

钟逆轻轻一跃便悄无声息的落在屋顶,看着不远处黑灯瞎火的街市,前主的记忆中不禁浮现出往日灯火阑珊的景象。

如果不是蔡钧和那个妖狼,这个乱世中的一隅之地,人们应该还和往常一样过着平凡而安宁的生活。

经过白天的那场惨剧之后,整个桃园县的百姓人人自危,正心惊胆战的躲在家里,一点灯火都不敢点燃。

“等小安的伤好些,我就离开这里吧,只要我这个妖怪还在这里一天,他们就不会心安。”

“唉!这个糟糕的世界我能去哪呢?”

钟逆一屁股坐在屋脊上,托着脸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突然!他的耳朵一抖,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因为他感应到一股妖气,在向桃园县靠近,而且还是他极为熟悉的妖气。

“这么快,就又有同族的妖怪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如果真的还有妖狼来杀他,他必须在靠近桃园县之前就将其斩杀。

心念一动,钟逆的身影便消失在屋顶,朝着妖气的方向赶去。

淡淡的月光之下,一个幽灵般的暗影,在街市的屋顶上急速飞跃前进,落点之处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几个呼吸便消失在远方的夜色中。

钟逆的身影很快来到县外的一座山丘上,随着妖气越来越近,他现在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妖气的携带者,实力应该还没达到大妖境界,这让他放松了些许警惕。

对于这种无名小妖,他自信随手就能将其解决掉。

于是他索性站在原地隐藏自己的妖气,等着那个妖狼上自己送上来。

果然,片刻之后,前方的草丛传来一阵异响,一只体型修长,毛色纯白的妖狼,径直冲了出来。

“小妖怪!这么晚要去哪呢?让我送送你可好?”

钟逆抱着妖刀,口中叼着一根狗尾草,一副散漫的模样。

那只急速奔跑的白狼,一看到前方有个人影在说话,陡然停下身子,警惕的看着钟逆。

月光之下,白狼的眼睛散发着幽光,死死的盯着钟逆,似乎是想把他看穿。

钟逆顿时感觉有些奇怪,白天的那只要杀他的妖狼,好歹也是接近妖王的实力,这个小妖如果是来杀他的,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些。

“说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钟逆一边向白狼走去,一边开口问道。

白狼直直的盯着他,面对一个大妖竟没有丝毫觉得害怕,甚至还有些不由自主向他靠近。

“哥哥!”

一声少女的呼喊,传入钟逆的耳中。

然后他便看见眼前的白狼纵身一跃,化作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女,还不等他看清面容,就猝不及防的扑进自己的怀里。

钟逆身子一僵,前世一直翻单杠的他,在感受到如此亲密的柔软之后,差点老脸一红。

小小狼妖,竟然敢拿这个考验我的道心?看我不......

他立刻伸手想把胸前的少女推开,可手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使不上劲儿,似乎还有点欲拒还迎。

心中不禁开始鄙视自己:“钟逆啊钟逆,瞧你那点出息!”

白狼化成的少女,反而不顾一切的将他抱得更紧,还隐隐传出抽泣的声音。

“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