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法双修,我比道祖还长生》 第一章 宋府 南延城,宋府。

柴房东南角,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倒在柴禾旁,没了气息。

五六个人影,低头俯视着少年。

站在最前的汉子有些慌张,收回微颤的食指道:“没......没气了,教头说给他个教训,这下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啧,这臭小子真麻烦,死了都不省心。”

“定是平日里没有好好练功,不然怎会这么不经打。”

为首的男子,摆摆手道:“别吵了,宋二,你去找宋管家禀报此事,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众人中挤出一个身影弯腰谄媚道:“是,教头,明白明白。”

宋二推开柴门快步朝院外走去。

在徬晚的余晖下,霞光缓缓洒落柴房。

“教头,那这人怎么办?”

一名精壮干练,面目方正的红衣汉子坐到椅上淡淡道:“等着。”

其余汉子皆身穿简便布衣,将没了气息的少年围在角落。

倒地的少年似是手指微微抽动。

有一汉子注意到了这点,指着少年大喊道:“我去,诈尸了!我看见他手指头动了一下。”

“教头,我刚才验过他的鼻息,确确实实是没气了。”

汉子上前一步再次探了探少年的鼻息惊讶道:“真活了!”

红衣汉子依旧气定神闲道:“宋大,你去把老马喊来看着这小子,别死了就行。”

“是,教头。”

刚走没两步的宋大,回头疑惑问道:“教头,他这只剩一口气,咱为啥不喊大夫喊个马夫过来啊?”

坐在椅上的红衣汉子,昂首挺胸,眼神轻蔑道:“那马夫照看马匹多年,多少会点医治牲畜的手段,这臭小子得罪了二小姐,还想要大夫?若不是二小姐说要留活口,我巴不得现在就把他踩死。”

红衣汉子有些恼怒,扫视一周,落在宋大身上:“还不快去?”

“是,是,教头,我这就去。”宋大慌忙奔走。

红衣汉子起身,双手负后朝宋管家住处走去,猛地回头骂道:“都给我回去练功,再过一月便是十年一次的仙师考核,别给我们宋府丢人!”

众人抱拳齐声道:“是!”

入夜,星光点点,皓月当头。

老人提着一缕烛光,走进柴房,将烛灯挂在房柱旁,径直朝倒地少年走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脱去他上身衣物后,老人吃了一惊,少年背上竟无一处好肉,各种伤痕铺的满满当当,棍伤,鞭痕,青一块紫一块......

将少年背部做了简单的清洗后,老人从衣兜中掏出土黄陶罐,打开罐口一股刺鼻的土腥味直冲天灵盖,老人抓出经过挤压揉碎的暗绿色块状物,均匀涂抹在少年的伤口上,再用纱布一圈一圈的缠绕固定。

做完这一切的老人,收起陶罐,纱布,走到屋外四处张望,黑夜里一片寂静。随后将柴门禁闭,又将门栓放下,转身朝着倒地的少年露出奸笑......

“嘶~头好疼,这是哪?我怎么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少年心中疑惑着,突然一股触电般的酥麻从胸膛处席卷全身,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少年缓缓睁眼,望着房梁,昏黄的烛光有些扰眼,还没等做出下一步动作,一股酥麻感再次从胸膛直冲脑门,少年顺着墙壁上的影子,朝下望去,看到一位年过半百,满脸猥琐的老人,蹲在身旁,对着自己上半身上下其手。

“老头!你干嘛呢?!”少年回光返照猛地起身,撞开老人怒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都半截入土的人了,竟然,竟然还好这口!”

老人吃力踉跄倒地,一改猥琐,指着少年上身大骂道:“你个臭小子,白眼狼,老子真是白救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光顾着鬼哭狼嚎,完全没理会老人的话,只觉得浑身撕心裂肺的疼痛,豆大的汗珠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少年翻了个身趴在地上咬牙切齿道:“老不死的东西,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老人则嘴角微微上扬,指着少年胸口。

少年低头望去两根银针赫然插在胸膛两侧,还没等少年细看,便疼晕了过去。

少年的意识仿佛进入了一处深邃幽暗的密闭空间,如果可以他不想再死第二次,还未等他反应,密如潮水般的回忆便向他脑海扑面而来。

原主陆平,与我同名;出身不详,来历不详,自打记事起便在这南延城宋府的院内当一名杂役奴隶,忙里偷闲偶尔会看到宋府侍卫打桩练功,便记在心中,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时偷偷练习,后续天赋不错,短短几年时间练到武者三重淬体境,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宋府侍卫,与其他宋府奴隶一起训练。

昨夜三更时分,练完功的陆平按往常一样准备去井边打水,却看见了出乎意料的一幕,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宋府二小姐竟然与男子私通。

陆平趁二人还未结束,悄悄向后退去,谁知撞倒一侧水桶,趁着夜色,狂奔回侍卫房前,眼见屋内侍卫还在熟睡,装着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钻进床铺,彻夜难眠。

隔天一早宋府二小姐便带着教头气势汹汹的来到侍卫房,挨个询问谁昨晚出去了,二小姐的簪子丢了,睡前还在,睡醒突然没了。

陆平本就不知道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但昨晚发生的事还是让他紧张万分,忐忑不安。

问询无果后,便将整个侍卫房里里外外床铺上下搜了个遍。

就在众人即将离去时,教头说道:“谁要是能提供线索,赏十两白银,并且以后都不用再睡这侍卫房了,可搬到内院去住。”

此时有一声音响起宋二举着手怀疑道:“我好像知道点什么。”二小姐与教头一行人带着宋二离去。

午时三刻,教头携众人与宋二将陆平押到柴房,先是搜寻一番无果后,五六人将其逼进角落轮番围殴......

不知不觉间红日渐渐东升,彩霞洒落,将院内的草坪与池水染上一抹淡淡的光晕。

满身纱布的少年缓缓爬起,伤势有所好转,虽有酸痛,却不像昨夜那般龇牙咧嘴。少年低头看向胸膛两侧,银针已被取出,只留下两抹细小的红点。

一缕阳光顺着柴门溜进屋内,打在少年身上,抬眼望去身高七尺半,在众侍卫中算不得高,但又比那教头低上一分,四肢健硕有力;相貌平平,说不得英俊但也还看得过去,如若将他丢进满是糙汉子的侍卫中,兴许会增添一丝“少年稚气”。

少年顺着原主的记忆在外院四处乱逛,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处空旷场地“练武场”,数十名身穿简便布衣的汉子在整齐操练,房檐下的红衣汉子威严肃穆时不时出声呵斥。

红衣汉子注意到了场外的少年,向他招了招手,临近说道:“二小姐在内院等你,这是内院的丫鬟,她会带你过去,记住你的身份,别给自己找麻烦。”说罢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少年吃痛,抱拳回道:“多谢教头,属下知道了。”

“嗯,去吧。”红衣汉子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但转瞬即逝。

丫鬟在一旁注视着衣衫褴褛的少年,他也看了看她,十三四岁的年纪小巧玲珑,身穿整洁白净的内院衣裳,脸蛋稚嫩可爱,一双眸子活泼灵动。

少年跟在丫鬟身后穿过外院换了一身衣服,路过石桥四下张望。

桥下鱼池在烈阳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池内锦鲤色彩斑斓,围绕着荷花荷叶肆意游动。

片刻后,丫鬟在一处屋外停下,轻轻敲响木门“二小姐,人带来了。”

屋内传来一道清冽女声“嗯,你先下去吧。”

丫鬟对着门内做了个稍显蹩脚的万福后离开了。

“进来。”

少年长叹一口气暗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推开木门,一位面容姣好十八九岁,黑发披肩的女子映入眼帘,身穿淡紫色长裙,胸前一抹白丝绸缎点缀,略显稚嫩。

少年望向端坐椅上的二小姐行礼道:“下人陆平,给二小姐请安了。”

女子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回应,转而说道:“你要知道你的一切都是我宋家给的,宋家将你买来,供你吃喝住行,穿衣蔽体,还教你武者功法。”

说完女子顿了顿,看向少年。

少年有点意外,但没有表露出来,平淡谢道:“感谢宋家再造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女子听到这话却不乐意了,纤细修长的双手插在腰肢两侧怒道:“那你还敢三更半夜溜进内院偷本小姐东西?!本小姐是看你勤学苦练,是个可造之材才将你提拔到侍卫里,怎料你这奴隶竟然这般胆大,要不是本小姐竭力劝阻,那教头都将你活活打死在柴房了!”

少年似是有点眉目,一改常态,感激涕零道:“感谢大小姐不杀之恩,下人知错了。”说罢,连扇了自己几个巴掌,雷声大雨点小。

上一世的陆平便是靠着这些“技巧”,让那狗娘养的组长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女子见计谋得逞,腰肢一扭,换了个坐姿翘起修长白皙的二郎腿,趾高气昂道:“那东西就算把你卖了也赔不起,但对本小姐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说罢端起青瓷茶杯轻呡一口,接着说道:“这件事念你初犯,且认错态度不错,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便饶你一条贱命,如有下次或者敢到处乱说......”女子眼神凶狠,直勾勾盯着少年。

少年立马心领神会,连忙鞠躬感谢:“谢谢二小姐,谢谢二小姐,二小姐大恩大德,下人这辈子都记在心里,愿意为了二小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嗯,滚吧。”

少年立马喜笑颜开,三步一回头的行礼道:“是,二小姐,我这就滚,这就滚。”

关上房门,少年一改谄媚姿态,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暗道:“呵,弱智,就这般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事,我前世不知道在那狗娘养的主管哪里吃了多少。”

又叹气道:“可惜如今身不由己,好似徙倚霜风里,落日伴人愁啊。”

不远处凉亭下,刚才的小丫鬟蹲在池塘边静静的看着水面,少年上前礼貌问道:“你好啊,先自我介绍下我叫陆平,你呢?”

小丫鬟回头望着少年,眸子灵动,站起身行了个礼轻声说道:“小果儿。”

这样两人也算认识了,随后与之前一样跟在小果儿的身后,穿过凉亭,石桥,重新回到外院练武场。

台下数十名汉子整齐排列,只见台上红衣教头大声道:“得到宋府老爷的消息,一个月后会有云岭来的仙师下山挑选弟子,你们可要好好准备,如若通过考核,一步登天,脱离奴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台下一汉子惊羡道:“仙师啊!听说他们都长命百岁,还会什么隔空御物的仙术。”

“据镇上的老人说多年前他亲眼看见过仙师杀人,站在那老汉面前,都不屑于动手,只需要皱皱眉头,眼前的老汉就不知怎么的七窍流血,没气了!”

一浓眉大眼的汉子笑道:“哈哈哈,如果我能当上仙师,我就跑去赵家提亲,娶了他家的大小姐,谁要是不同意,嘿嘿,那可由不得他们了。”

身旁的瘦脸汉子泼冷水道:“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当仙师?我看你是狗屎还差不多,也不撒泡尿照照,按理说啊......”瘦脸汉子故意顿了顿,将大拇指比在自己胸前敲了敲,转而大声道:“这仙师就该我当!”

众人情绪高涨,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争吵声越来越大,红衣教头呵斥道:“都给我闭嘴!一个个的平日里不好好练功,这春秋大梦倒是都会做啊,你们可知这考核有多难?!”

台下汉子们立马闭口不言,站队整齐的望向红衣教头。

红衣教头淡淡道:“这考核十年一次,是南延城最大最隆重的事,到时候不仅有我们宋府参加,还会有其他家族的人,比如刚才宋虎说的赵家便是其一,希望到时候你上了擂台,也还有刚才那般气势。”

底下浓眉汉子没想到只是打趣的一句话被教头听见,顿时羞红了脸,巴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二章 玄天炼体决 云岭山脉延绵数千里,其间有三大门派,分别是正阳门、玄女宗、炼丹阁。

虽都是名门正派,但正阳门与玄女宗的弟子时常会有摩擦,两派关系并不和谐。

每每两派争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时,炼丹阁总会出面来扮演和事佬的身份。

六月的南延城烈阳高挂,炎热多燥,即使有风也只是滚滚热浪。

即便如此,四大家族宋、赵、宁、王的弟子侍卫也没有半刻懈怠,只为在一月后的擂台之上一鸣惊人,脱离奴籍。

宋府,外院。

一位身穿红衣的高大汉子站在台上讲道:“擂台战,顾名思义,以抽签的方式,派遣各大家族的弟子上台比武,排名前五十者才有资格进入下一关。”

说罢,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不甘。

台下的宋大察觉到了这点疑惑问道:“教头,我听人说您之前也参加过,您可是武者九重淬血境,为什么......”

红衣教头呵呵笑道:“那时的我还没到这个境界,只有武者七重通血境的实力,虽然险胜拿下了擂台赛的第一名。”

“但在之后的试炼秘境中被其他三家高手合伙围杀,好在最后时刻没愧对宋家多年的养育之恩,全力护送大小姐离开,为宋家留了一根独苗。”

台下有人骂道:“可恶的三家走狗,就会些阴险诡计,是男人就该真刀真枪的干!”

一汉子附和道:“就是就是,今年这次擂台赛,我们一定要把其他三家弟子全打趴下,好好给教头出口气!”

众人士气高涨,眼神里有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焰。

红衣教头在台上开怀大笑:“好好好,不说第一了,只要你们谁能干趴一个三家弟子,我就请他上醉花楼喝一次花酒,打趴多少名,就喝多少天!”

众人一阵欢呼“教头威武,定要让三家贼子吃不了兜着走。”

红衣教头大手一挥,从胸口掏出一方木小盒,不过手掌大小,却引得众人目不转睛,丝丝清凉气息从盒中窜出,在这烈日下很难让人注意不到。

“这可是宋姥爷亲自赏赐我的,货真价实的仙家宝物。”红衣教头缓缓将木盒打开。

霎时间白雾弥漫整个手掌,放眼望去,一枚洁白如玉的宝珠立在中央流光溢彩,底部还有纱布托垫,看上去贵重至极。

只是一瞬,教头便将木盒塞回胸中呵呵笑道:“如果你们谁拿了第一,我便将此宝物送他......半年。”

后半句教头似是羞愧,声音很小。

众人还没从宝物的震撼中缓过神来,一汉子突然高呼:“教头威武,教头威武。”

没过一会儿台下便齐声喊道:“教头威武,定要让三家贼子吃不了兜着走。”

傍晚时分,红日西行,霞光洒落,依然能看见各家族弟子训练的身影。

除了陆平,他早早的便打道回府,因为他深知宁挨领导一顿骂,也绝不吃老板一张饼。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虽然还是简短布衣,但总比光着强。

顺着原主的记忆寻到马厩,放眼望去,四五只马匹在栅栏里低头歇息,马前的沟槽里也是空空如也。

陆平看着杂乱的马厩,知道这是在那老人面前留下个好印象的机会,便开始拿起笤帚,整理打扫。

没过多久,便已将马厩打扫的干净有序,陆平抬头准备再次出门时,发现老人已站在门口注视着他,赶忙收拾好手里的工具,屁颠屁颠的朝老人走去。

嘿嘿笑道:“马爷,您来了。”边说边取走老人手上喂马的草料:“马爷,您受累了,让小子来。”

老人倒也不推辞,只是轻轻点头,将草料递给少年。找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看着少年将草料放进沟槽里,淡淡说道:“最外面那头用手喂,它不吃槽里的。”

陆平回头望去,果然如老人所言,那匹毛发亮丽,白净如雪的骏马昂起头,看向自己,槽里的草料竟一口没动,倒是旁边的赤色宝马吃的不亦乐乎,边吃边盯着白毛骏马沟槽里的。

老人再次补充道:“这白马名叫雪蹄,是宋老爷前些年出城经商从一外藩人手里买回来的,极其高傲,宋家二小姐之前来试着驯服过,可惜啊,不仅没成功,还被吐了一脸口水。”说到这里老人摇头笑了笑。

陆平将其他马匹照看完后,才回头来看那白马,如刚才一样,气质高傲,草料纹丝未动,倒是那赤马都快把眼珠子盯出来了。

“唉,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能值几个钱,白送都没人要。”陆平将白马槽内的草料,搬到赤马槽里,那赤马“萧”叫一声,又开始埋头干饭。

老人看着这一幕哈哈笑道:“那赤马是当时外藩人强卖的,说什么它俩是亲姐弟,离了活不了,两匹马必须一起买。”

“回来才发现,这赤马是饿死鬼转世,逮啥吃啥,一天三顿,少一顿就闹,哈哈哈,宋老爷那时候恨不得问候外藩人十八辈祖宗。”

陆平喂完白马,一脸谄媚的走向老人,又是捶背,又是捏腿的:“马爷,这力道还行不?”

老人淡淡道:“小子,我只是宋府里一个小小的马夫,救你也不过是为宋府办事。”

“马爷,您太谦虚了,要不是您那灵丹妙药,我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就算是全城最好的大夫来了,这伤势估摸着也要在床上躺个半年。”

陆平比这自己胸口两侧说道。

“最特别的是您扎在我胸口的两根银针,好像打通了我两个穴窍似的,一股莫名其妙的能量席卷全身,这神仙手段,称呼您一句医圣,也不过分。”

老人呵呵笑道:“小子,马夫这个位置,我觉得你比我还合适啊。”

陆平有些不解疑惑道:“啊?马爷,我这哪能跟您比,我可是一点养马经验都没有。”

“呵呵,怎么没有,你这拍马屁的功夫,倒是练的炉火纯青啊。”说罢,站起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跟上来。

顺着老人的步伐来到一处住房,房间内简洁明了,两只木凳,一张桌子,和一床凉席,老人示意少年坐下,转而走向房门处,朝外探头望了望。

随后紧闭房门,放下门栓,这一系列操作看着十分平常,但不知为何少年胸口有些奇怪感觉。

老人没理会少年,径直走向木床,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蓝色布袋,将其放在桌上摊开,一本本功法秘籍琳琅满目。

“小子,你今天来打的什么心思,真当老头我没看出来?”

陆平连连抱拳称赞道:“马爷不愧是马爷,心思玲珑,明察秋毫,小子佩服佩服。”话是这么说,可眼睛却没离开桌面一步,直勾勾盯着这些如视珍宝般的功法秘籍。

“呵呵,这些东西都是老头我早年间一个朋友送的,没啥用,你看哪本顺眼,送你便是。”

“马爷,您看我这么孝顺的份儿上,要不直接收我给您当孙子养老算了。”陆平开玩笑道。

老人皮笑肉不笑的,赏了少年一记板栗,势大力沉,完全不像是一位六七十岁,半截入土的老人可以打出的力道。

陆平吃痛道:“哎呦,马爷,我说着玩的。”旋即拿起一本功法【玄天炼体绝】说道:“多谢马爷,就这本了。”

“你小子倒是会选,拿去吧,希望你在一月之后的擂台赛上别输的太惨,丢了这部功法的脸。”

“嘿嘿,您老就瞧好吧,我不仅要过擂台赛,还要通关试炼秘境,加入正阳门,成为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仙师。”

老人轻轻颔首,将桌上的功法秘籍包好,放回床下暗格,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旋即面色一改催促道:“行了,目的达成,赶紧走啊,别打扰老头我休息,我这身子骨,可不比你们年轻人。”

陆平笑道:“您老又谦虚了,小子我觉得啊,您这身子骨,可比我之前认识的朋友都强的多得多啊。”

老人不耐烦道:“得得得,又开始了,不行你跟着我养马算了。”

陆平推开门栓,打开房门,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斩钉截铁,像是在说就算是死也绝不养马似的,走前还不忘行礼关门道:“马爷,明天见啊。”

对于陆平来说已活过一世,虽有遗憾,但老天却给了更好的礼物,便是重生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新的事物,新的人生,新的冒险。

深知这一切来之不易,所以更要好好的活下去,即使如今为他人人奴,但前世又与现在有何区别。

大道孤烟立,长生犹可得。

夜半时分,云遮夜空,不见半点星光。

宋府,某一房屋外,透过窗棂,往屋内探去,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抹婀娜身影说着什么。

“你这时候不消停在书院待着,怎么还敢来找本小姐,要是被我爹发现了,非卸你两条腿不可!”

男子一把搂住女子细嫩的腰肢打趣道:“嘿嘿,你可舍不得,就算都断了还有一条呢。”

昏暗的房间内亮起一抹烛光,清晰看见两个身影,女子,长发披肩,身穿紫裙勾勒出身体曼妙曲线,胸口鼓起一抹白色绸缎,若隐若现,正是宋家二小姐。

男子,长发乌黑,头顶银白发冠,身穿白衣,腰间挂有一枚碧绿玉佩,气质彬彬,有股读书人特有的风气。

女子举起白嫩纤细的双手推开男子气道:“哼,下次你再敢胡来,提那些过分要求,本小姐可就真生气了。”

男子赶忙解释道:“哎呦,我的姑奶奶,上次真是意外,谁知那狗奴才三更半夜不睡觉,来井边作甚啊。”

“你还是小心点吧,这里毕竟是宋府,不是你平常教学的书院。”女子转身朝床边镜台走去。

男子紧跟其后道:“那老家伙已经快不行了,迟早都是我的,到时候继承了书院,我就向宋家提亲。”旋即搂住女子后腰。

女子娇躯微微一颤,抬手就打,反被男子一把抓住。

女子喘气道:“不行,这里太.......太窄了。”

男子邪魅一笑,将女子整个抱起,丢上床去,站在床沿宽衣解带,犹如饿了三天的野狼,直勾勾盯着栅栏里柔软香嫩,婀娜多姿的美娇羊。

片刻之后,男子搂着女子香肩阴冷说道:“那奴才,还是找个机会杀了好,以免哪天说漏嘴了。”

反观怀中女子毫不在意道:“狗奴才没那个胆子,当时你不在,没看见他那贪生怕死,摇尾乞怜的样儿,在本小姐恩威并施之下,他不但忘了是谁打的他只剩半条命,反而还对宋家更加效忠。”

说罢女子想起昨日场景,露出玩味的笑。

男子望着窗外,眼球斜视思考着什么“最好是这样,否则......这擂台赛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早些时刻......

陆平从马夫的房间离去后,并未朝侍卫房走去,而是折返回马厩之中,披着夜色,开始苦练新入手的功法。

【玄天炼体决】共分十二层,前三层只需刻苦修炼日夜打磨肉身,但之后的第四层需要体内积蓄足够多的气血之力,再借助外部施展的压力,里应外合,冲破身体修炼壁垒。

每往后一层,所需要积攒和承受的力,都成倍增长,修炼难度,堪比登天。

此功法并非是什么不传之秘,相反也有许多仙家子弟修炼过,但很少有人能炼至圆满,单是修炼到第六层的人,都是风毛菱角般的存在。

就是这整个南疆也无一人能达此境界。

功法虽难,但其强大之处就连仙家子弟都为之震撼,前三层锻其肉身筋骨,只是比普通武者气力更大。

但四层以后发生质变,调动全身气血之力,一拳便可打碎百斤巨石,手撕豺狼虎豹,如探囊取物。

六层,身体外肤如铜皮铁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九层,体内气血如万马奔腾,生生不息,即使是仙师也难以将其斩杀。

十二层圆满,举手投足间似有万万气力,一拳可山崩地裂,一掌可分江倒海,仙师亦可斩!

陆平早已将上身布衣脱去,低头望着全身汗水像小溪似的流向棱角分明的块状腹肌笑到:“哈哈哈哈,这对比上一世的我,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敢想象啊。”

前世的陆平因从小挑食的毛病,早在八岁时,便割了人生第一个痔疮,后续又因工作原因久坐椅上,不仅时有复发。

还增添了许多新毛病,气短,胸闷,腰椎病,颈椎病,肌肉萎缩,还有因时常加班导致的肾气不足。 第三章 寸劲,开天 旭日渐渐东升,彩霞洒落,清风微拂,院内人群往来川流不息,打杂声络绎不绝。

练武场。

“还有谁没来?”红衣教头朝台下众汉子说道。

众人来回张望,站在末尾的瘦脸汉子突然举手道:“报告教头,只有陆平还没来。”

台下顿时响起冷嘲热讽,一汉子呵呵笑道:“每日就属他走的最早,来的最晚,只怕修为早就超过咱们所有人了。”

说到后半句时,汉子刻意提了提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看啊,是瞧不上咱们这些修为低下的糙汉子喽,不屑与我们同流合污啊。”

一浓眉汉子笑道:“一个武者三重的废物,怕是知道自己会在擂台赛上丢人,躲在那个角落里哭着喊着找娘亲了。”

“哈哈哈哈,宋大你真会说笑,他是孤儿,哪里来的娘亲啊。”一旁男子附和道。

台下顿时发出铺天盖地的哄笑声。

此时一黑发少年,相貌平平,身穿简短布衣,已悄无声息的站在众人身后。

其实红衣教头在台上,早已注意到了少年,他是最后来的,但并未迟到。

汉子们的冷嘲热讽被少年听的一清二楚,教头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末尾汉子笑的后仰,退后一步恰巧撞到少年,骂道:“陆平,你有病啊,来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一众汉子闻声转头看向少年,有人担心,怕自己刚才的话被少年听见。

有人窃喜,少年成了众矢之的,还有人一脸不屑,嘲讽的话生怕少年听不到。

都在期待着陆平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只不过陆平脸上并未出现一丝波澜,前世的陆平本就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即使是到了读书的年纪,依旧是独自一人,家长会从来都是委托福利院的老师代替,那些同学对他家事的冷嘲热讽早就听腻了。

见到少年面无表情,汉子们有的长舒一口气,有的露出戏谑表情,还有的似是没看到少年出丑,竟生出一丝怒气。

红衣教头在台上望着众人道:“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说说今天的训练任务吧。”

众汉子闻声立马整齐列队,洗耳恭听。

“每人挑选一位同境界的训练对象,互相切磋,点到为止。”

一汉子目光飘向末尾处的陆平,阴阳怪气道:“教头,要是有人境界太低,没有训练对象,怎么办啊?”

“宋二,你与陆平年纪相仿,便由你做他的训练对象,点到为止,不可伤他性命,一月后的擂台赛才是你们真正的目标。”红衣教头回答道。

话罢,众人纷纷挑选对象,时不时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朝少年这边打来。

“陆平啊陆平,你还真是走运,要不是那仙家考核,需要废物利用,你早就被二小姐打死了。”宋二一脸坏笑道。

宋二,原主陆平对其不错,是宋二在宋府为数不多的朋友,二人同是宋家侍卫最底层,床铺挨得很近,也正因如此,宋二起夜上厕所时,发现了陆平不在屋内,成了害死原主陆平的导火索。

此时宋二面对昔日的同床好友,并未念及旧情,反而戏谑道:“你去过内院,但你睡过内院松软的木床吗?一个人,一张床,大的都望不到边,羡慕吧,我再也不用像你们一样挤在石炕上,就连翻个身都难。”

陆平望着眼前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宋二,此刻也难免忍不住笑出了声。

毕竟那松软木床连个床垫都没有,所谓的松软只是厚褥子铺在床板之上罢了,对比自己前世所见的,可谓是天壤之别。

“你笑什么?!别以为教头说点到为止,我就不敢用全力了,别忘了,我可以先把你腿打断,让你永远下不来床!”

宋二仿佛被戳到痛处,恼怒道。

陆平并未理会宋二说的,摆好架势示意其攻过来,他也早想试试那个世界的武功,在这幅身体的加持下,会有多么惊人的爆发力。

不远处的其他侍卫们,纷纷投来玩味的目光,宋二环顾四周,有些恼怒,一记右冲拳直朝陆平面目轰去。

陆平在宋二还未出拳时,便紧盯其右臂,因为按照原主的记忆来看宋二惯用手是右手,所以他的拳法路数都以右手为核心。

在拳头即将抵达面门时,陆平身躯微侧,左臂呈肘状由内而外、自下而上顶开冲拳,右手四指并拢成手刀状,指尖向前,猛地出手,抵在宋二胸前。

在这片刻之间,宋二抬起左臂想将抵在胸口的右手击落,只见陆平右手回退一寸,由掌化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中宋二胸口。

【寸劲,开天!】

“嘭!”

宋二被轰飞数尺之外,原地只剩陆平摆着刚才那一拳的架势,一旁的众人皆是不可思议惊讶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武者三重两个回合打败武者四重,甚至说只用了一拳?!”

“我肯定没睡醒,喂,兄弟,你打我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在梦里。”

话音刚落,训练对象就一掌打在汉子脸上道:“我去,我手疼了,真不是梦啊!”

屋檐下,原本坐着的教头也被这一拳所震撼起身,望了眼倒地不起的宋二,转头吩咐身旁的丫鬟道:“喊几个下人,把宋二抬去府医那里治伤,顺便记下府医说的伤势。”

许是被那一拳惊吓到,小果儿并未第一时间回应,愣了一下,缓缓答道:“是。”

陆平收回拳头,低头望了望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并未流于表面。

这招在前世的电视上看过,也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位功夫大师。

在私下里偶尔练过那么几次,如果不是【玄天炼体诀】还未入门,他也不会铤而走险。

陆平心中暗道:“只不过是学了点皮毛,竟然会有如此强悍的爆发力。”

还未等众人缓过神来,宋大便挤开人群,直勾勾的朝陆平走去,脸色阴沉的让人想起原来他还是宋二的哥哥。

宋大要比宋二年长三岁,但两人的武学天赋却天差地别,当宋大十八岁时便已是武者四重境,如今过了两年,又再次突破,抵达武者六重的层次,不仅被教头看好,还是宋府这次擂台赛的核心人员。

不仅能搬到内院去住,还能享受每月十两银子的俸禄,甚至每月一次的药浴淬体也从未间断,很难想象他与曾经住在侍卫房,与一众汉子同榻而睡,修为排在最底层的宋二竟是亲兄弟,真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宋大走到陆平面前,回头望向教头处,像是在说“如果不是教头在,你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你用的什么拳法,但你最好祈祷在擂台赛上别抽到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在境界的差距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拳绣腿。”宋大雄壮如山,气势逼人,脸色阴冷至极。

反观陆平一脸风轻云淡道:“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希望你到时候不会跟这宋二一样,躺在地上。”

话音刚落,两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宋大双臂青筋暴起,两个如铁锤般的拳头微微颤动,恨不得立刻砸碎眼前陆平的脑袋。

不远处的屋檐下传来声响“咳咳,既然宋二已经送去府医,那便没什么大事,至于陆平出手太重打伤同僚这件事,我会禀报宋管家,一定会给你个公平的结果。”

宋大冷笑一声,转头离去,陆平则面无表情,毫不在意。

傍晚时分陆平的处理结果已经下来,分别是一月内不得踏入练武场半步,本年俸禄全部扣除,用于治疗宋二所受伤势。

这熟悉的处理方式,实在是让陆平哭笑不得,很难不想到自己前世的老板。

练武场内,众人望着陆平离去的背影笑道:“今天上午那一拳,还以为他会是强力的竞争对手,没想到啊,这么快就被踢出去了。”

一男子打趣道:“呵,你还是多关心下你自己吧,只是不能进练武场,又不是丢了参加擂台赛的机会,到时候遇到了指不定你也与那......”

说到最后一句时,男子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悠闲,转而痛苦扭曲,回头望去,一只大手如火钳般镶嵌在自己右肩。

男子吃痛赶忙低声求饶道:“是我错了,宋大,我......我只是开玩笑,没别的意思。”

宋大冷哼一声,收回左手,转身离去,留下众人惊愕的表情,宋大一排排的指痕如烙印一般打在男子右肩。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宋府,马厩。

陆平朝前方老人打招呼道:“马爷,小子我又来陪您了,像我这般孝顺的孙子,这整个南延城都找不到第二个,过了我这村可没其他店了啊。”

老人正举着草料喂食身前白马,看都没看陆平一眼不屑道:“怕不是被宋管家处罚,一个月都不让进练武场,躲我这儿避难来了吧。”

“嘿嘿,还得儿是马爷,料事如神啊。”

老人放下草料望向少年说道:“我听府里的下人都在议论你今天使的拳法,可惜当时我不在现场,没亲眼看到啊。”说罢又对着陆平挑了挑眉。

“马爷您说笑了,只不过是一些奇淫巧技罢了,对付那些普通人还行,哪能入您老的眼啊。”陆平故意装作不知,耍起了滑头。

“呵呵,你个臭小子,每回来都要从我这捞点好处,我这老底迟早让你掏空。”

老人面色一改,认真说道:“打几拳让我瞅瞅,少不了你的好处。”

“马爷命令,小子怎敢推迟。”陆平抱拳行礼道。

旋即摆开架势,右臂凌空抬起,四指并拢成刀状,指尖向前,仿佛抵在无形的墙体前,猛地回退一寸,由掌化拳,呼啸而出。

老人有些吃惊,这种拳法,他从未见过,即使是自己藏匿的所有功法之中,也无一本与之相似。

此拳法在动作完成时,瞬间突然加速收缩肌肉而发出短促、刚脆的爆发力量。

老人目光锐利看向陆平问道:“小子,这拳法既不是宋府侍卫寻常练的宋家拳,也不像我那些功法里的,你从何而来?”

“不敢欺瞒马爷,这拳法是小子在梦中领悟,不知为何一位功夫大师,在我梦里来回出拳,还有些以一敌十的打斗场面,故而被小子学了些皮毛。”

陆平当然不会说自己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这些拳法都是在电视上学的,这话要是说出口,马爷怕是会以为自己疯了。

老人眼神转动,点了点头思考着什么。

“算你小子运气好,兴许是某位武法大家在弥留之际,留下的传承,凑巧被你遇到了。”

陆平捡起老人丢下的草料,嘿嘿笑道:“马爷,这点小事,还是我来吧。”

“得,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我也好好歇歇吧。”老人躺在椅上,闭目养神,丝毫没提刚才说的好处。

过了一会儿,陆平喂完草料,又手脚利索的拿起工具,打扫马厩。

将马厩整理的干净有序,缓缓走到老人身后,说道:“马爷,我想体验下药浴。”

老人听了这话,腾的一下从椅上跃起,蹦出几尺高,大骂道:“臭小子,你疯了?一份药浴最低也要五十两银子,老头我一个月也才五两!”

旋即又补充道:“还是宋府老爷看我为宋家养马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才涨的钱,你个臭小子,一开口就想让我一年白干?”

陆平露出一抹坏笑:“马爷,其实我还......”

还未等陆平把话说完,老人反应迅速将其打断,不耐烦道:“打住,打住,要钱老头我是真没有,但我能给你推荐个人,至于成不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谢马爷成全。”陆平拱手行礼道。

老人摆摆手道:“在这儿等我,我稍后就来。”旋即朝马厩外走去。

“马爷一路顺风啊,小子我就在这儿帮您照看马厩,您早去早回啊。”

说罢陆平望向院外,老人离去的背影顿了顿,好似在骂街。

许久之后,老人身后跟着一位丫鬟,徐徐而来。

从胸口掏出信封递给陆平说道:“小子,这个月你就先住在中草堂吧。” 第四章 黎姨 晚霞洒落,整座南延城都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

将一处房前,静立的两个身影拉长交织。

小果儿轻叩门扉,朝堂内道:“黎姨,果儿又来看您了。”

旋即一把扑进青衣女子怀中。

陆平站在堂外被这名黎姓女子深深吸引住。

弧度惊人的臀部,呼之欲出的胸脯,整个人略显夸张的曲线,冰肌玉肤,整个身躯散发出一股知性大方的成熟气息,即使是前世的明星模特也难与之对比。

前世的陆平虽没谈过几场恋爱,但在各种短视频平台都刷过不下千位身材各异的擦边美女。

早已对那些“科技狠活”免疫,可如今眼前的“黎姨”既没有能扭曲空间的美颜,也没有比一些美妆博主她奶死了两个半小时还白的妆造。

在陆平所处的世界,“素颜”是多么遥远且陌生的词汇,可现在却赤裸裸的摆在他的眼前。

黎姨抬头,一双美目风情万种,捋了捋秀发看向陆平妩媚道:“喜欢吗?”

一抹紫光闪过。

“喜......”陆平身躯一颤,冷汗岑岑,直觉告诉他,眼前的“黎姨”绝不是寻常女子。

英雄本色,即使是神仙也不例外,更别说陆平这一凡人了,但刚才那般痴迷的行为,过于反常。

陆平一脸谨慎的盯着黎姨,缓步后退。

但黎姨却并未理会,转而轻点小果儿的额头说道:“不在宋府待着,怎么有闲心来找我?”

小果儿捂着额头委屈道:“唔,果儿是带着任务来的,马爷爷怕他找不到中草堂,特意让果儿带路。”

不知不觉间,陆平已悄悄退出堂外,心中怒道:“此地不宜久留,马老登害我!”

陆平虽有仙师之志,但他还不想在手无缚鸡之力前便与仙师遇上,眼前的黎姨虽然未表露出什么实力,但从直觉来看,一旦惹她不高兴,自己就要灰飞烟灭!

陆平心中暗道:“看现在的情况,她好像不是很开心!”

忽然,清风拂过,一双纤细红润的玉手搭在陆平肩上。

回头望去黎姨娇美的脸庞露出阴森之色,笑道:“刚来就要走,不进去坐坐?”

“扑通”一声,陆平双膝砸向地面。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今日便是提现时。

陆平抬头,望向黎姨,但挺拔巍峨的酥胸,将视线全然阻隔。

陆平忐忑道:“黎姨......不对,仙师,仙女,我想起来了,宋府马厩里的马还没喂,我这就走,不打扰您二位叙旧了哈。”

“呵呵。”话音刚落,又是一抹清风,两人消失在原地,转而瞬移到堂内。

像拎小孩似的,提拉着陆平衣角。

陆平大惊失色,赶忙掏出信封喊道:“仙女饶命!我知道错了,千万别再展示神通了,马爷让我来的,我带了信。”

反观小果儿不仅没有对仙术感到惊讶,甚至还躲在黎姨身后,望着陆平出糗的模样偷笑。

黎姨一脸嫌弃的撒开手,接过信封查看,美目闪烁。

红唇微扬道:“武者三重淬体境,快要突破了?”

“是,只有一线之隔。”陆平缓了缓赶忙回道。

“就算你突破武者四重也只不过是螳臂当车,擂台赛上,想进前五十,起码也要五重的实力。”

黎姨面色平淡再次补充道:“你现在也不过十七八岁,马老头很看好你,不如再等个十年,何必急于现在呢。”

陆平目光如炬,坚持道:“十年,对您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们这些凡人来说,已是整个人生的十分之一。”

何况还是这当打之年,如果错过怕是会后悔万分!

前世的陆平深有体会,高中时因为学习,拒绝了暗恋女生的表白,心想再等等,到了大学再说。

可到了大学,又因为兼职与学业忙的不可开交,再次拒绝了当年女生的表白。

直到大学毕业,工作稳定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参加同学聚会。

才发现当年那名暗恋的女孩,已经有了家室,孩子都跟自己一样会刷擦边女主播了......

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

“这一世,我不想再等。”陆平内心斩钉截铁道。

黎姨转身走向药柜,没再多说什么,拿起一包药材道:“今晚沐浴时,提前半个时辰放进浴桶之中。”

陆平拱手谢道:“多谢仙女成全,若以后有需要小子的地方,您尽管吩咐就是。”

黎姨则摆摆手,神秘道:“你与果儿一同唤我黎姨便是,说什么仙女,我现在的身份只是普普通通的药房掌柜。”

陆平表面微笑,内心却在骂街“好一个会仙家秘法的普普通通的药房掌柜......”。

入夜,中草堂内院。

小果儿将陆平带进一处住房,内饰古色古香,质朴却不失风雅,甚至比之前宋府二小姐的闺房还要好上不少。

陆平内心暗笑:“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手机,否则我一定要拍照发朋友圈,仅宋二可见。”

小果儿指了指屏风道:“诺,后面就是浴桶,等会你就在那里沐浴更衣。”

“已经把热水放好了,等会我会再来,给你带新衣服。”

陆平站到屏风之后,一边脱衣一边问道:“对了,你是怎么认识仙......黎姨的?”

之前黎姨施展的仙术,依旧印在陆平脑海,即使未曾受伤,也还没有从震撼中缓过劲来。

小果儿坐在椅上,小腿来回轻晃,淡淡道:“这中草堂也是宋府在南延城的产业之一,有时候府医跑不开,就会差果儿来回送信嘛,一来二去的就熟络起来了。”

陆平将药包打开倒入浴桶,碧绿色的水雾从底部缓缓逸散、蔓延。

“我看你与黎姨关系不错,她有教过你什么仙家法术吗?”陆平好奇问道。

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向小果儿拜师,毕竟能者为师,达者为先,现在的自己实在太弱。

小果儿道:“黎姨教过,但果儿不想学,大人有大人的烦恼,仙师也有仙师的烦恼。”

“果儿现在很好,没有他们的烦恼。”说罢露出一抹憨笑,如春风暖阳,沁人心脾。

陆平有些羡慕,不是仙家秘术,而是眼前的女孩。

透过屏风望着小果儿的身影,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与她这般年纪时也是如此。

不久后小果儿关门离去。

陆平长舒一口气,望着水面上攀升的雾气,心中坚定道:“不成功便成仁。”

旋即全身浸泡在桶中,盘腿而坐,双目紧闭。

一遍遍回想起【玄天炼体诀】的奇异心法。

强劲的药液透过陆平毛孔,流入体内,淬炼着骨骼,冲涮着经脉,比起日夜苦修,药浴的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陆平的意识随着药效在体内游荡。

突然,眼前好似出现一道无形的天然屏障,将意识阻拦。

武者九境,分别为上中下三层,前三层为:炼体,壮体,淬体。

中三层为:练骨,壮骨,淬骨。

后三层为:通血,沸血,淬血。

由外到内,每三层都有不同的修炼壁垒,只有打破这层壁垒,才能抵达下一境界,否则都只是原地踏步。

陆平调动体内部分气力,瞬间体内波涛翻涌,如海啸般席卷而去。

怎料那修炼壁垒毫发无损,竟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陆平没有气馁,相反知道此事不能着急,必须徐徐而进。

运转【玄天炼体决】中的奇异心法,全力汲取药效,一遍遍冲刷着修为壁垒。

时光飞逝,小果儿早已将衣物送来后又离去,只是陆平并未注意。

原本还光彩熠熠的碧绿药液,经过陆平一次次的吸收,也在渐渐转淡。

陆平外肤通红炽热,体内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冲刷着满是裂痕的修炼壁垒。

陆平调整呼吸,使自己的心跳渐渐归于平静,转瞬间调动全身精力,如狂风般吸取桶中的全部药液。

汇聚了全身气力与所有药液的最强一击,如千军万马之势朝修炼壁垒攻去。

“嘭!”

桶内突然炸起冲天水柱,声势浩大,一旁的屏风被余波冲刷击飞,水柱消散,如雨点般洒落。

陆平起身,低头望向通红如玉的肌肤,攥了攥拳头,狂笑道:“哈哈哈哈,武者四重,炼骨境!凭借这副身躯,或许我也可以和拳王泰森比比手腕!”

跃出浴桶的陆平兴奋之色渐渐散去,望着脚下一片狼藉,还有刚才搭在屏风上的衣物,也被水柱淋湿散落一地,难免有些头疼。

内心感叹道:“要是能有黎姨那般的神仙法术就好了。”

旭日渐渐东升,一缕彩光顺着窗棂透射而进,细细碎碎的光斑点缀着整个房间。

“咚咚”屋外传来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陆平,你醒了吗?黎姨有事喊你。”

只见陆平缩在被窝中喊道:“等下,小果儿,你先别进来,我不小心把昨天你送来的衣服打湿了。”

屋外的小果儿立马明白什么意思,说道:“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拿新的。”

片刻之后,陆平换好新衣,打开房门,脸庞上多了一丝底气“之后再与宋大相遇,也有一战之力了。”

小果儿在前方带路,而陆平则跟往常一样跟在后面。

南延城,北文街。

原本道路上川流不息,络绎不绝的人群,纷纷驻足观望。

只见中草堂外,一身穿淡黄色绣衫罗裙的中年妇女,此时正双手扶膝,弯腰喘着粗气,怒目圆睁,面红耳赤。

“姓黎的,你可算出来了,快还我儿子!”

妇女怒吼之声响彻云霄,身旁看热闹的群众被这猝不及防的怒骂所震撼,难免有几个身材瘦弱的女子被吓得踉跄后退。

“呵,连自己儿子都看不住,难怪你老公会被醉花楼的小骚狐狸拐跑。”

反观堂口的黎姨则身穿烟紫色云霏妆花缎织彩秀云锦衣,将婀娜曼妙的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双手抱胸满脸不屑的冷嘲热讽道。

此时,陆平在小果儿的带领下已来到外堂,看着眼前的一幕有点不敢相信,但表面依旧淡然。

心中惊愕道:“这怎么回事,那大妈是疯了吗?敢这般辱骂仙师,要知道仙师想杀人,只需皱皱眉头啊!”

陆平转头看向小果儿,好像她早就知道此事,显得很平常。

樱桃小口微张道:“黎姨,陆平来了。”

黎姨头也没回,语速飞快低声道:“桌上有书,果儿你带他先看,我这边还有正事要忙。”

旋即嗓门大开,朝前方喊道:“死老太婆,我看你是更年期到了,这么早就来找死,怎么?赶着去见你列祖列宗啊!”

街道上的男子无不被黎姨花枝乱颤的身姿迷得神魂颠倒,即使是口吐“莲花”,也丝毫不影响他们欣赏这番美景,相反还颇有一丝说不出的奇怪味道。

中年妇女似是被戳了痛处般开始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应接不暇。

身旁看热闹的女子面露佩服之色低声说道:“一口气竟然可以说这么多脏话,王大娘的肺活量着实惊人。”

陆平见状,感觉这场骂战没有一个时辰,恐怕难以分胜负,便带着药书,与小果儿一同朝库房走去。

自己倒无所谓,毕竟前世的“互联网”可要比这更加不堪入耳的多,但小果儿才十几岁,年龄太小,这些污言秽语怕是会教坏孩子。

陆平开口试探性的问道:“刚才她们在骂街,你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小果儿一脸平淡道:“还好吧,也就是些王大娘老公跟别人跑了,儿子连家业都不要了,天天来找黎姨。”

“得,比我听的还清。”陆平深表无奈,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小果儿嘻嘻笑道:“你刚来不习惯很正常。”边走边与陆平解释。

原来王大娘家也是开药堂的,儿子却时常来找黎姨,本身自己家的生意就不比中草堂,现在老子跑了,小子还投敌了,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加上岁数大,到了更年期一天不骂人,浑身难受,这整条北文街可以说都被王大娘骂过,也就黎姨能压她一头,虽然屡战屡败,但每回歇个几天,就跟没事人似的,再次找上门来。

黎姨倒是来者不拒,相反还乐在其中。 第五章 药房伙计 “这个是青蛇草,毒性缓慢,解药是天兰草,只要在七天内服下,好好歇息,一天后便会痊愈。”

小果儿拿起青蛇草,为陆平讲解。

陆平则看着药书,能猜到黎姨的几分用意,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拿了黎姨的好处,那便需要帮其在药房打下手还债。

陆平拿起一株草药对照着书上的内容,看了看说道:“这应该不是茴香叶吧?”

茴香叶,色泽翠绿,三叶片,根茎分支四到五须,有醒神清香之功效。

“嗯,这是一株迷迭香,外貌与茴香叶别无二致,但从根须上却很好分辨,后者根须粗壮,分支一到二须,前者则细,且多须。”

小果儿拿起迷迭香再次补充道:“功效也完全相反,微毒,通常是猎户在外捕猎,遇到掉入陷阱还在挣扎的野兽,站在洞口,点燃一把迷迭香丢进去,只需等上个一时三刻,野兽便会晕睡过去。”

陆平点点头,双目灵动。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是半月。

陆平每日白天一边学习着药书上的内容,一边与小果儿帮黎姨打理着中草堂。夜晚则苦练【玄天炼体决】,功夫不负有心人,已经一层入门了。

但日夜苦修,让本就长相平平的少年,显得有些憔悴不堪。

好在药书上也有调理身体的配方,陆平在打理药堂时,将一些别人不要的边角料收集起来,久而久之,聚少成多。

将其用纸张包裹起来,才有了陆平手中,不足半个手掌大小的药包。

傍晚时分,陆平在房中,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

脱去衣物,露出铿锵有力的腹肌,望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鲜红沸水,有些犹豫不决。

虽然自己是严格按照药书所记载的配方,一步步收集搭配,但毕竟是第一次在无人指导下,独自配药,多少有点忐忑不安。

陆平跃进浴桶之中,顿时雾气升腾,强力的药效疯狂涌入体内,赶忙盘腿而坐,全力运转【玄天炼体决】的奇异心法。

药效在体内狂乱流窜,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少年堵塞的经脉、骨骼。

数个时辰后,药效的鲜红光芒渐渐淡然于无,陆平胸口微微起伏,呼吸间节奏稳定,身躯在药效的冲刷下,更加温润,发亮。

陆平起身,将胸口的一口浊气缓缓吐出,整个人神清气爽,精神抖擞,与之前的憔悴不堪形成鲜明对比。

穿好衣物,推开门去,清晨的第一缕朝阳,洒在陆平脸上,微风拂动。

年少曾许鸿鹄志,春光得意马蹄疾。

如往常一样,陆平吃了早饭,开始打理起中草堂。

清风微起,带动风铃发出悦耳空灵的“叮当”声。

一位身穿月白锦衣,头顶银白花冠,腰挂翠绿玉佩的青年男子踏门而入,抬手轻晃纸扇,傲气凌人道:“谁是掌柜的,出来见我。”

陆平一眼便认出青年男子,正是之前在宋府外院水井边,与宋家二小姐行苟且之事之人。

虽只有恍惚间的一面之缘,但对这个间接害死自己的青年男子,记忆尤深。

陆平一脸淡然,不急不忙道:“掌柜的在忙,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青年男子并未理会少年的话语,自顾自的朝堂内探了探,发现确实没人之后,又大步朝堂口走去,四下张望。

神情紧张,面露羞愧之色,轻声细语道:“那个,有没有能壮阳的药,我有个兄弟,他最近身体不是很好,你懂的。”

说罢朝少年挑了挑眉,露出一抹坏笑。

陆平自是知道的,从青年男子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他步伐轻浮,面容憔悴,气息杂乱无章,一脸的肾虚样!

陆平装模作样道:“嘿嘿,你放心吧,大家都是男人,我懂我懂。”

两人相视一笑后,陆平转身就去拿药,虎鞭、淫羊藿、金枪粉......

很快便将所需药物找齐,好似心知肚明一般,随后手法娴熟的将药材包好,只不过比平时多添了一味朱黄草。

在打理中草堂的这半个月时间里,就数这类药材卖的最多,已经有不下数十人来买过相似的药了。

青年男子接过药包,付了银两后,陆平叮嘱道:“此药迅猛肛裂,切记一次不要用太多,否则......”

少年话说一半露出一抹坏笑。

青年男子立刻心领神会道:“我懂,我懂,我这人......我那兄弟最知分寸了。”

陆平面带微笑目送青年男子离去,内心暗道“我整整放了二两,看今晚不窜死你丫的。”

药书上写道:“朱黄草,形状如参,取少许服用后有润肠通便之效。切记用量不可过三钱。

傍晚时分,霞光渐渐褪去。

南延城,长林巷。

青年男子步伐轻浮,缓缓朝巷内走去,停在一处土黄低矮的院墙外,来回张望,眼见无人,一阵助跑爬上矮墙,双脚在墙面上来回蹬摆,猛地发力翻过矮墙,跃进院内。

院内西南角有些荒草,东面的灶房里也是蛛网丛生,许久没打理的样子,唯有内房亮起一丝烛光,在光线的照射下,一抹丰腴富态的身影跃然窗前。

美妇身穿贴身紫裙,丰满富态的身姿尽收眼底,却偏偏将领口缩紧,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雪白,闻声转头看去,但并未开口言语,对这种事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房门大开,青年男子走到美妇身旁,轻声细语道:“王姐,我又来看你了,好些天没见,不知道有没有想我啊。”

美妇坐在床前,纤细白洁的双腿一展无遗,闻声装作娇滴滴的模样,恨不得把头埋进那沉甸甸有些下坠的胸脯中,抽泣道:“唐公子,奴家三天不见你,还以为你已经忘记奴家了。”

“王姐,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日月可照啊。”青年男子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接着说道:“这些年你受苦了,再过段时日,等书院里那老头死了,我一定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美妇不再抽泣,转而苦笑道:“有汤公子这份心意,奴家便知足了,只是奴家地位卑微,配公子实在是有些寒酸了。”

青年男子一把将美妇搂入怀中,低头望着因为自己刻意用力而剧烈晃动的曼妙身姿,喘着粗气道:“王姐说的什么话,你我二人情投意合,郎情妾意,又岂会在意那些世俗庸人的看法。”

美妇人闻声旋即将身躯一侧,将青年男子扑倒于床榻之上......

此时屋外两抹少年身影,挂在矮墙之上,望着房内发生的事交头接耳着。

“我去,之前在中草堂听一个药房伙计说咱们书院有个老师不是人时,我还有些生气呢,真是没想到啊,竟然还真有!”

左侧说话的男子名叫赵晚来,是南延城四大家族里赵家的旁系。

“呵,我早就看不惯他了,这姓汤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书院时就老对一些女学生毛手毛脚的,要不是我爹拦着,不然我一定要让府里的下人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右侧说话的男子名叫王德顺,是南延城四大家族里王家的旁系,两人均已满十八岁,但因为学习成绩太差的原因,迟迟没有从书院毕业。

“你也别小了瞧这汤老师的背景,虽然汤家如今没落了,但它好歹也是汤家三少爷,底下的学妹们哪个又胆敢声张!”

赵晚来说罢,旋即话锋一转望向窗内身影,啧啧夸赞道:“这王寡妇可真厉害啊,就没见过有谁能在她手底下撑过一炷香。”

“呵,怎的?你也想试试?”王德顺嘴角微扬,打趣道:“我劝你还是收了这个想法吧,就连醉花楼的那些花姬,恐怕都不如这王寡妇会的多啊。”

“切,我只是好奇罢了,那种女人,我还看不上。”

赵晚来想了想继续说道:“再说了,这事要让我爹知道,非打断我三条腿不可,他可是把我当整个家族的希望培养啊!”

“你也别小瞧了这汤老师的背景,虽说汤家如今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整个汤家就靠它一人苦苦支撑,但它好歹也是汤家三少爷!”

两人说话间,一缕白烟自屋内向院外飘散,之前还剧烈蠕动的两个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旋即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散发着浓郁厚重的苦玄之味,两人相视一笑道:“好戏要来了。”

屋内,青年男子半蹲在地上,望着“咕嘟”沸腾的药壶,捡起一茬木柴丢进炉内,再次加大了火候,露出一抹让人恶心的淫笑,内心暗道:“据说这整个长林巷还没有一个人男人能在王寡妇手里撑过一炷香,呵呵,今天这个不败纪录,就由我汤家三少爷亲手打破!”

南延城,共有三街,三路,其上三街,便是北文街,东顺街,西城街;而下三路,则是长林巷,槐林巷,乌木巷;而汤家三少爷正是下三路,乌木巷之人。

青年男子见时机差不多了,迫不及待的起身拎起药壶,全然不顾药壶的灼灼白烟在手腕附近蔓延,将药水一股脑的倒入白瓷碗中,而桌上的一角,正是今日一早在中草堂买的药包,已被打开,纸张之上竟无一丝药物残留。

青年男子心中暗道:“那药房伙计之前叮嘱,说什么这药不能喝多,但从他当时的表情来看,这药的药力只会更加刚猛!”

内房传来美妇人妩媚的催促声:“汤公子还没好吗?奴家......有些等不及了。”

青年男子却没搭话,自顾自的道:“听这整个长林巷的人都说,没有男人能在王姐手上撑过一炷香,今日我便要试试这个传言的真伪!”

美妇人有些慌张,连忙解释道:“汤公子,切勿听信那些草莽之人的谣言,他们只是吃不到葡萄硬说葡萄酸的小人罢了。”

旋即一改慌张神色,妖娆妩媚道:“汤公子真会说笑,您只要来看望奴家,奴家哪次不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一连好几天,奴家下地走路都难!”

青年男子探了探白瓷碗,药水并不像之前那般滚滚烫手,随后一把抓起,吞入腹中,温热的药水,携带着各类药材的蓬勃之气,化作条条迅猛刚烈的热浪席卷全身。

“哈哈哈,这药果然管用!而且还比之前在那聚禾堂里所买的更加燥热难耐。”青年男子心中狂笑不止。

随后气势汹汹的朝美妇人所在的床边走去。

美妇人眉头轻挑,看着青年男子如此狂傲之态,难免有些没底,以往那些长林巷的男人,总会在兄弟们面前吹嘘自己那方面有多厉害,有多猛,可一但来到我的面前,不出三个回合就让他们败下阵来。

也就这没落汤家的三少爷,还能强撑个数十来回,加上聚禾堂买的药物,勉勉强强能达到半炷香的水平,可现在的他看着与以往都不同,好似潜龙沉江,势必要搅得整个江川,波涛汹涌,海枯石烂!

青年男子气势汹汹的缓步上前,美妇人面色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噗噗噗”

突然从青年男子身后传来三声屁响,随后一阵恶臭如无形的硝烟般弥漫整间内房。

美妇人内心无比恶心,但依旧面带微笑道:“汤公子今日身体不适,要不明天再来?”

青年男子哪里能理会的了美妇人的话语,此刻的他弯腰屈膝,面目狰狞,正聚精会神的,拼尽全力收缩提肛,但二两朱黄草的药力,岂是他这凡人之躯所能抗衡的存在。

霎时间,如大坝崩提,汹涌万分,细看过去,还有些“鱼虾河蟹”,被冲落一地......

此刻挂在矮墙上的两人已经笑的合不拢嘴,左侧的少年赵晚来捂嘴笑道:“哈哈哈,不行了,我快笑死了,我先下去拿炮仗了。”话罢单手一撒,掉下矮墙。

右侧的少年王德顺也是如此道:“等会我,就这些炮仗,可不能让你一人全放完了。”

两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红色炮仗,放在脚下,拿起火柴点燃后,举起一圈便向王寡妇的院内丢去。

在药房伙计的示意下,两人特意买的加长款,引线很长,炸的慢,但声音远比原款更加响彻,也比原款的持续时间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