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小捕快》 第一章重生小捕快 “嘶~好痛~”

屁股上钻心的疼痛使得陆压逐渐清醒,朦朦胧胧之中好像看见了太奶奶在向自己招手,那种感觉既熟悉又可怕。

可还未等他仔细查看四周的情况,一股凌乱的记忆就涌进大脑,让其伤上加伤,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色已然微亮,外面的鸡鸣声连绵不绝,吵的人不得安宁。

看着简陋的屋子,破败的家具,还有散发着潮味的被褥,陆压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穿越了。

他记得自己在鬼屋玩儿的好好的,怎么就忽然穿越了?

自己在原世界的父母和亲朋好友怎么办?

而且这副身体的主人也叫陆压,今年十七。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孤身一人家徒四壁。

自己原身有个父亲,是县衙里面的捕头,两个月前旧伤复发因病去世,自己得以子承父业。

捕头是不可能的,毕竟原身年岁尚小,经验不足,只能当一个班头。

至于身上的伤,陆压隐约记得是县尉让人打的,好像是办事不利导致,再仔细思索也不知所以然。

陆压只能放弃,开始熟悉自身环境。

现在陆压处于一个名为大炎的国家,大炎国下设三十四州,自己现在身处卞州,柳凤郡,紫金县。

这紫金县是上等县,也是大炎国数得着的大县。

因其地势便利,道路四通八达,几乎相当于一个大型中转站。

县内常住人口高达五万余人,其税收甚至高过很多郡城,柳凤郡也就郡城靠着运河有个码头,能稳压紫金县一头,其余的没有一个能打的。

地利的优势也导致紫金县发展十分畸形,酒楼、客栈、牙行、青楼、马市、镖局空前繁荣。

而这繁荣只是表面,根据原身得知,大炎国立国一千二百余年,地域广阔,国韵悠长,是附近大大小小国家中首屈一指的大国。

但是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国内也是问题百出,不止是上面,就连底层的老百姓也能感觉到国家正在衰败。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大量妖魔鬼怪开始兴风作浪。

紫金县还好一些,毕竟是交通要道赋税重地,朝廷很是关照,像是北方的一些州郡现在已然群魔乱舞,民不聊生。

大炎国的妖魔鬼怪不是比喻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妖魔鬼怪,吃人那种。

有妖魔鬼怪自然也有能够对付他的人,这类人被称为武修、道修和佛修。

陆压就是一个武修,也是一个最底层锻体期的武修。

不要小看锻体期,能成为锻体期存在已经高于普通人,不然陆压也不能坐稳班头一职,更不要说陆压还这么年轻。

几年前陆压老爹也知道自己大限不远,便开始砸锅卖铁购买药材丹药给陆压服用,让陆压在十六岁时成为锻体期武修,这也是他家徒四壁的原因。

县里人口多,差役自然也多,别的不说,府衙快班除了一个铺头下面还有十个班头,底下白役更是高达百余人,比别的县衙多数倍。

白役是班头自行招揽的,所以不入公职没有薪酬,全靠商户上交‘治安费’得以存活。

而陆压就是第十班的班头,这是一个新设立的快班,目前只有两名白役,也是陆压的发小。

不是陆压不想多招白役,而是紫金县城里的街区商户早已经被前九个班瓜分完毕,自己手里只有小鱼小虾三两只,再加上自己每月的二两薪酬,也只能勉强够三人温饱。

“六哥,六哥,我们来了。”

“给你带来了白粥和馒头。”

正当陆压准备休息之时,门外响起了叫喊声。

听着熟悉的声音,陆压知道是自己的两个发小手下,一个叫蒯澈,一个叫蒯发渔,是一对堂兄弟。

至于六哥之称,并不是因为陆压排行老六,而是外号。

去年和一群玩伴一同洗澡,因为陆压的家伙事儿巨大,被别人询问几寸。

陆压回答六寸,直接惊呆众人,不要说这里,就是现代二十公分也是庞然大物,于是就有了陆六寸之称。

对于这个外号陆压也是欣然接受,毕竟这是对一个男人实力的认可。

从此以后陆压这个名字倒没人再提,陆压的同僚上司称呼陆压为陆六或者小六,下属晚辈称陆压为六哥,商户平民尊呼六爷。

“进来吧。”陆压虚弱的喊了一声。

两人推门而入,都是一样大的少年,看起来很是青涩,两人的性格也差不多,都有些腼腆,身上还穿着墨绿色的快班工作服。

“六哥,好点了吗?”

蒯澈走上前把趴在床上的陆压扶起来,让其侧着身子躺好。

“好多了。”陆压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来六哥,趁热把白粥喝了。”蒯发渔从食盒里面拿出一碗粥,准备亲自喂陆压。

“不用。”陆压摇摇头,接过碗筷,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六哥,还有馒头。”蒯发渔又递过来一个粥碗大小的黄馒头,陆压咬了一口,中间还夹着咸菜和鸡蛋,味道还算不错,陆压三下五除二将其吃完。

“六哥,我们以后还是要小心些,那矮鼠能躲就躲,尽量不要和他碰面。”吃过之后蒯澈开始劝解陆压。

“我知道。”蒯澈口中的矮鼠正是县尉陀厚奇。

因为其身材矮小,面容猥琐,再加上他贪财刻薄被下属所不喜,所以大家暗地里给他起了个绰号矮鼠。

“唉~不就是看守库房之时睡觉嘛,多大点事,竟然把六哥打成这样,这矮鼠当真刻薄。”蒯澈收拾完食盒之后开始抱怨。

蒯澈口中的库房是县衙仓库,里面存放着县衙公物,十个快班每个班轮流值守,前天轮到了陆压他们。

由于陆压这班只有三人,所以只能分时值守,陆压正是休息之时被陀厚奇撞见,才有了受伤这一幕。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自己势弱,自然不会蠢到和他硬碰硬。

“六哥,那个矮鼠的夫人,以后尽量也离她远点儿。”蒯澈接着劝解。

“夫人?”

听到这话陆压一脸懵逼,自己得到的记忆过于混乱,对这件事的根本不太清楚。

难道是自己勾搭了他老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这顿打挨的不冤啊。

“可不是嘛,只不过和你说了几句话而已,那矮鼠就记恨与六哥,当真心胸狭隘不能容人。”

随着蒯澈的讲解,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陆压也逐渐明了。

一个月前,陀厚奇的夫人古氏给他送印信,正巧碰到了正在值班的陆压。

陆压身高五尺五五,放在现代一米八五,在县衙众多衙役和白役之间如同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再加上陆压身为武修身形健硕,面容俊朗,和陀厚奇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时之间令二十出头的花信少f身心荡漾,与陆压交谈了几句,而这一幕正巧被陀厚奇看到,这也是陆压挨打的真正原因。

紫金县入品的文官只有三人,县令、主簿和县尉,剩下的捕头、牢头、各房主事还有衙役都是不入流的胥吏。

按照以往的规矩,除了县令是外来任职,其余的职务全部都是本地人士担任。

但是陀厚奇不同,他也是一个外来户,听说是花了大量银子才来此任职。

毕竟紫金县十分富裕,即使是县尉每年也能不少捞钱。

为了稳固自己的职位,早年丧妻的陀厚奇娶了县里大族古家的嫡女做了续弦,也就是现在的古氏。

两者虽然是合作关系,相辅相成,但是陀厚奇的手下、宅院、仆人都是古家人安排的,陀厚奇始终低古氏一头。

陀厚奇不敢训斥古氏,只能找陆压的麻烦。

听到这里陆压有些无语,不就是和你老婆说两句话嘛,又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就开始往死里整自己。

早晚有一天送你一顶帽子,让你老婆尝尝六寸的厉害。

和陆压聊了一会儿,然后又给换了药,两人就匆匆离去。

两人虽然没入公职,但是进了快班公册,需要在快班捕头处点卯。

这次受伤捕头给陆压批了十天假,让其在家好好休养。

“唉~”

陆压叹了一口气,自己这开局并不算好,一来就得罪了县衙三把手,以后定然举步维艰,自己平日里必须小心,不能被陀厚奇抓住把柄。

趁着受伤休息这段时间,陆压准备好好规划一下。

第一:是陀厚奇的事,自己对他没有太多有用的情报,所以应对起来很被动。

对于现在来说,不说可以收拾他,最起码能够得知他的动向,避免和他发生正面冲突。

第二:资金的事,现在家里穷的连叮当响的资格都没有,急需银钱改变生活现状,不说大富大贵,起码不为生活琐事而烦恼。

第三:修为的事,自己现在只是初入锻体期,在普通人眼里需要仰望,但是对于县里上层人物来说还是不入流。

所以提升实力是改变现状的最有效办法。

锻体期之上是炼血期,炼血期在紫金县不会超过一手之数,地位超然,就连县令也不敢轻易得罪。

即便不能成为炼血期武修,成为原身父亲那样的锻体后期武修也行,在县城里也算的上一方人物,面对陀厚奇也不会太过被动。

第二章翡翠葫芦 陆压小心翼翼的摸向胸口,他也是刚才挪动身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家祖传的吊坠也跟着穿越而来。

是一个拇指大小,墨绿色的翡翠葫芦,自己从小挂在脖子上。

不用想,自己穿越而来和这玩意儿有很大的关系。

想想自己名为陆压,有一个葫芦随身,这莫不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自己难道就是那个散仙之祖,那位由盘古开辟之前所诞生的先天仙人?

而自己的翡翠葫芦里面就是那柄斩仙飞刀?

想到这里陆压分外激动。

陆压记得想用这斩仙飞刀还有一个口令来着,好像是:请宝贝转身!

陆压连忙把翡翠葫芦口对准窗户,大声喊道:

“请宝贝转身!”

然后紧张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翡翠葫芦。

片刻之后半点儿动静没有。

嗯?难道是口令不对?

“宝贝请转身!”

陆压换个顺序继续说道。

然并卵。

难道自己想错了?这并不是什么先天法宝,只是一个普通的挂饰?

陆压又试着喊了几句,但是依旧没用,期间陆压还把臀部的鲜血抹了上去,半点儿反应没有。

陆压开始琢磨自己以前看过的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发现自己除了知道斩仙飞刀,就剩下一个葫芦娃了。

难道是葫芦娃里面的?

“爷爷!”

陆压尝试着叫了一句。

“嗡~”

话音刚落,翡翠葫芦开始在陆压手中颤抖。

陆压:……

尼玛,这葫芦认辈啊!难道真是葫芦娃里面的?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用呢?光叫爷爷也不行啊。

陆压拿着葫芦苦思冥想,试探着喊了一句:

“爷爷我要银子。”

翡翠葫芦只是嗡嗡几下,并没有变出银子。

“爷爷我要金子。”

翡翠葫芦和之前一样,嗡嗡几下便没了声响。

“看来爷爷两字是对了,但是剩下的话对不上。”

接着陆压开始组合各种话语试探翡翠葫芦。

直到陆压说出:

“爷爷,请助孙子修行!”

翡翠葫芦嗡嗡过后,忽然从瓶口滚出一个黄豆大小的翠绿色小药丸,而翡翠葫芦的颜色暗淡了一分。

尼玛,原来是这么回事,有爷爷必须有孙子才行。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之后陆压继续尝试。

“爷爷,请赐孙子银子!”

翡翠嗡嗡几下没有吐出银子。

“爷爷,请赐孙子金子!”

依旧没有吐出金子。

“难道只能吐出小药丸?”陆压有些不甘,开始试探它有没有攻击效果。

“爷爷,救孙子一命!”

陆压话音刚落,葫芦口中忽然飞出一道青光,如同利箭一般穿破墙壁,然后没入院子里的土地内。

动作之快陆压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陆压仔细看去,发现墙上有一个五毫米左右的小洞。

很难想象,刚才那道青光穿透力有多强,结实的青砖在它面前如同豆腐一般。

陆压本想继续实验,可是猛然发现,原本翠绿色的葫芦已经变白了不少。

看来这玩意儿需要充能了,不知道是充电还是其它?

陆压把葫芦贴身藏好,然后开始研究那颗翠绿色小药丸。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的具体作用,但是从翡翠葫芦里面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会害自己。

毕竟自己爷爷都叫了。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小心不小心,自己现在贱命一条,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毫不犹豫的把药丸投进嘴里。

然后开始运转朝廷发下来的功法‘炎阳炼体诀’,不止是自己,自己的老爹、同僚和上司炼的都是这个,没得选。

而这个功法陆压想忘都忘不了,修炼了十几年,已经刻进了骨子里,每日修炼已然成了本能。

随着陆压运转周天,一股股能量从丹药里面剥离而出,然后沿着经脉游荡全身,最后被自己的身体全方位吸收。

一个周天之后,陆压惊喜的发现,这丹药竟然没有副作用。

以前陆压老爹购买的丹药名为气血丹,是最为常见的丹药,每颗十两。

少量服用还行,如果大量服用的话丹药残渣会堵塞经脉,对今后的修行大有阻碍。

为此,需要购买药材进行药浴和内服,用来洗练经脉。

当初陆压用了五颗气血丹才有了锻体期实力,但是购买洗练经脉的药物却花了二百两,是购买丹药的四倍。

自己家徒四壁的大头原因就是因为购买药材。

没有副作用的丹药省钱省时,是所有武修心仪之物。

陆压没有停歇,一遍又一遍的运转周天,炼化小药丸里面的能量,特别是自己受伤的屁股,重点吸收。

中午和晚上,蒯澈哥俩轮流给陆压送饭,而陆压除了吃饭,其余的时间都用来修炼。

到了傍晚屁股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已经可以慢慢的下床小解。

在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小药丸,发现自己才炼化了十分之一。

陆压拿出翡翠葫芦使劲亲了几口,这爷爷没白叫。

这小药丸不仅没有副作用,药效也是气血丹的数倍,要不是伤势在身,孙儿定然给您磕几个。

今日白天收获满满,服用小药丸修炼一日相当于平常修炼月余,磕药和不磕药差别就是如此巨大。

可以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小药丸,将来就会和自己老爹一样,花个十多年慢慢磨练到锻体中期,再花个十多年磨练到锻体后期。

到那时已经将近五十,身体开始衰败,突破炼血期几率微乎其微,中间还不能出差错。

自己也会跟原来的老爹一样,传宗接代,黯然死去——

怎会甘心?

可是世事就是如此残酷,普通人终究归于平凡,天命之子少之又少。

接下来的几天,陆压按部就班的炼化小药丸。

一直到第五天,经过小药丸的帮助和每日换药,陆压已然可以站起来活动,也不用再趴着睡觉。

到了此时陆压才开始仔细查看自己的院子。

院子并不小,足足两进,但是十分空旷冷清,原先还有一个门子和一个厨娘,但是为了省钱给陆压购买丹药和药材,早已经被陆压老爹辞退,从此以后只能陆压亲自生火做饭。

接着陆压开始清点自己的财务,现在家里只剩下八两五钱,这是陆压省吃俭用准备买气血丹的银钱,不过现在看来可以省了。

一把百炼腰刀,是公家的,自己只有使用权。

两身公服,几身便衣,还有一些零碎家当,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到了第六天,陆压已经可以外出活动,便不再让蒯澈兄弟俩给自己送饭。

卯时初(五点到七点)。

陆压锁好院门,身着便装出来转转,好好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

“六爷早上好。”

“嗯。”

“六哥早啊。”

“早上好。”

几名街坊看到陆压纷纷打招呼,陆压也点头回礼。

有些人他能叫的出名字,而有些人他只是感到熟悉。

“六爷您吃点儿什么?”

巷子口,陆压来到一个路边摊,准备解决早餐。

“给我来一碗咸汤,两个肉包子,两个油饼。”

“好嘞,六爷请坐,马上上来。”摊主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快速给陆压准备。

现在天色还早,就自己一个人在吃早餐。

咸汤里面并没有多少东西,除了几团飘着的蛋花,就只有几片菜叶子,但是味道不错,咸咸的,力度把握的很好。

但是肉包子就不行了,虽然分量十足,里面却夹杂着一股骚味,让陆压有些难以下咽。

陆压匆匆几口把包子和油饼吃掉,然后一口气喝完碗里的咸汤。

“多少钱?”

抿了抿嘴,陆压开口询问。

“六爷能来是我的荣幸,怎么能收您的钱呢?”摊主摆摆手,看样子确实没有打算收陆压的钱。

“区区早餐钱而已,我还是给的起的,说吧,多少钱。”

陆压皱了皱眉头,虽然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那已经过去,现在的陆压是二十一世纪的三好青年。

“七文。”见陆压认真,摊主不敢坚持,小心的报出数字。

“给你。”

陆压从怀里掏出七枚铜钱,然后放到桌子上扭头离去。

出了巷子,陆压来到了一条主街,两边基本上都是酒楼、客栈、牙行这一类的店铺,只不过因为时间尚早,还没有开门。

没走几步,陆压来到一座青楼门前,看着紧闭的大门陆压很是好奇。

没有色色,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青楼这玩意儿陆压也只是在书中,或者影视作品之中见识过,现实生活中还只是童男子一枚,好想知道这青楼里面和他们描述的一样不一样,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银子够不够进去潇洒一回。

没有对错,这是一个男子最原始的本能。

看了一会儿,从外面也不能看出个所以然,只能失望离去。

现在不合适,以后有机会再来吧

伤还没有好利索,陆压也不敢走远,只是在周围熟悉一下环境,就再次回到房间开始修炼。

到了第七天,陆压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可以在院子里修炼炎阳炼体诀配套的炎阳刀法和炎阳长拳。

此时陆压开始思考给翡翠葫芦补充能量的事。

第三章班头和捕头 朝阳初升。

新的一天到来,一只雄壮的大公鸡煽动几下翅膀,跳到墙头上,准备迎着朝阳一展歌喉。

“噶~”

可是还未等公鸡开口,一只大手就从下方迅速伸出,抓住它命运的喉咙。

只来得及在墙上留下几根羽毛,还有院里的二十枚铜钱,就此消失。

卧室。

陆压心满意足的把公鸡捏死,就是这王八蛋,吵了自己七八天,今天伤好了,终于能够亲手报仇。

陆压拿出翡翠葫芦,葫芦口对准死去的公鸡,然后开口道:“爷爷请用膳!”

只见翡翠葫芦中飞出一团青气,把死去的公鸡包裹,片刻之后公鸡就化成气血,随着青气返回翡翠葫芦。

这是陆压昨天实验一天得到的结果,因此牺牲了五只耗子。

陀大人对不住了,为了做实验,委屈了你的兄弟,愿它们的灵魂与你同在。

至此可以看出,这翡翠葫芦里面的丹药和青气攻击也不是平白生成的,需要吸食血肉化作气血,然后在葫芦里转化成丹药或者攻击。

所以这个葫芦的功能也很好解释,葫芦里应该有类似阵法之类的东西,具体几个现在不好说。

然后制作者设置了语音功能,通过不同的语音就能使出葫芦相应的能力。

不得不说当真方便,只是这口令着实羞耻了些。

陆压拿着翡翠葫芦仔细观察,发现葫芦吸食过一只鸡之后并未发生太多的变化。

看样子自己这点儿家当可以省了,即使全买成血肉,对翡翠葫芦的食量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想要补充翡翠葫芦里面的能量还要另想它法才行。

接下来的两三天陆压也没有再外出,而是老老实实的在家修炼。

期间,除了一个妇人在巷子里骂街之外,再也没有其它事情发生。

在这十天内,陆压把那颗小药丸全部炼化完毕,实力精进不少,在这个世界的存活率大大提升。

十天休假一过,蒯澈和蒯发渔早早的来到了陆压家。

穿好公服,戴上皂帽,然后配上腰刀,陆压拿出一面小铜镜照了照。

果然,人只要颜值高,穿什么衣服都显帅,陆压没想到自己在异世界完成了帅哥梦。

三人早早来到府衙,走到属于快班的院子开始点卯。

“小六,看样子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刚进院子就看到两个青年一同向陆压打招呼。

“六哥,这是七班班头易启尚‘尚哥’和八班班头易鼎影‘影哥’,他们是两兄弟。”蒯澈在一旁小声道。

来的时候陆压把脑子混乱的事情告诉了蒯澈,让其时刻提醒自己。

对于屁股挨打脑子失忆这件事,蒯澈哥俩虽然感觉很神奇,但是也没有过多询问。

“多谢尚哥和影哥关心,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就好,我就知道你小子皮糙肉厚,这点儿伤压不倒你。”易鼎影拍了拍陆压的肩膀笑道。

简单和他们闲聊几句,陆压又见了其它的班头,算是再认识他们一次。

对于陆压挨打他们也不以为意,他们并不清楚陆压挨打的真正原因,都以为只是倒霉碰上了尖酸刻薄的陀厚奇找事而已。

快班的各个班头,包括现任捕头都被他打过板子,而且还不止一次,所以用不着大惊小怪。

卯时末(五点到七点)。

陆压也见到了他的顶头上司,捕头布姚郎,一位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黄面短须的精壮汉子。

同时也是快班实力最高的,锻体后期武修。

“布头。”众人见到布姚郎后纷纷行礼。

“不用多礼。”布姚郎摆了摆手,示意两名手下开始查点人数,自己则是坐在椅子上开始喝茶。

在县衙内,这个‘头’不是谁想叫就能叫的,这是地位的象征,在这里能成为‘头’的只有三人。

就算是陆压等十个班头被手下称呼的时候也不能带‘头’字,最多只能叫哥或者老大。

称呼这玩意儿很讲究,县衙里面三个有品级的官员,县令、主簿和县尉要尊称大人或者太爷老爷,这是第一阶层的人。

第二阶层的人是皂班领头、壮班领头和快班领头,再加上六房主事。

下面称呼皂班领头为牢头,因为他们负责看守监狱。

称呼壮班领头为衙头,因为他们负责传票、送达公文,一直在县衙内部办公。

称呼快班领头为捕头,他们负责捕盗拿人。

而第三阶层就是陆压他们,各班班头、仓管等手下有人的小头头,他们的地位只比白役高一些。

“陆六留下,其他人去忙吧。”

点卯过后,布姚郎留下陆压。

“布头,您找我有事?”陆压站到布姚郎面前抱拳道。

“小六啊,看样子你的伤已经全好了。”

“托布头的福,已经无事。”

“无事就好,说实话一个外来户而已,放在以往我们也不放在眼里,可偏偏他投靠了谷家。”说到这里布姚郎喝了一口茶,语气颇有些无奈。

听蒯澈讲过,这布姚郎和自己父亲关系不错,对陆压也比较照顾,陆压受伤之后,屁股上敷的药就是他给的。

“以后除了点卯尽量少来县衙,避免和他碰面,值守仓库之时我会安排几个人帮你。

正好你的管辖地在城西,和他居住的地方相反。”

“多谢布头。”

陆压谢过布姚郎之后便带着蒯澈两兄弟离去。

这布姚郎人品确实没话说,十个班的快手对他都很服气,对待下属也很宽松,能帮就帮。

“走吧,先带我熟悉一下环境。”三人徒步向城西走去。

快手十个班,其实就属陆压的地盘最大,但是地盘大并不代表着有油水。

紫金县最富裕的莫过于县中心,各式各样的商铺装潢极为繁华,收入也是相当可观。

但是这些商铺背后都是紫金县有头有脸的家族或者人物,这里的肥肉快班不敢碰。

其次就是城东,那里豪宅云集,紫金县有钱有势的人都住在那里,包括县衙的三位大人。

所以快手自然不敢把秋风打到那里。

接着是城北,这里小型商贾云集,武馆、青楼、镖局、帮派等都在这里,既繁华又杂乱,是紫金县中高产人员聚集地。

也正是因为他们才养活了县衙的编外人员。

还有就是城南,那里是仓库区域,在那里可以进行货物储存,提取和转让。

最后才是城西,紫金县无论再怎么富裕,有钱人还是少的,而这少量的有钱人需要无数普通人为其服务。

城西就是这类人的聚集地,破旧的小院里面挤满了在紫金县讨生活的人。

地面肮脏不堪,道路坑坑洼洼,行人面露菜色,充满了疾苦。

也正是他们的存,才让这个世界的外表看起来异常繁华。

第四章邛义岭 陆压的家就住在城西和城北之间,属于城北管辖。

毕竟原身父亲是一个捕头,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壮年之际买下一座不小的两进院子。

反观蒯澈两兄弟家就差很多,一家人挤在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

“我们每天都这么逛吗?”

小巷子里到处都是垃圾,扑鼻的恶臭直击肺管子,陆压有些受不了。

“恩,六哥,每日都是如此。”

“就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用我们出手。”

“难道就没有什么案子?”

“原来六哥问的是这个,小偷小摸而已,抓住打一顿就行。”

“不用送县衙?”

“这点儿小事,县衙不收的。”

陆压:……

“转一圈之后呢?我们去做什么?”陆压继续问。

“以往转完之后,我们哥俩去城门口的茶摊休息,看路过的小娘子,而六哥则是找个地方修炼。”蒯发渔如实回答。

“你们怎么能够如此堕落!”陆压指着两人恨其不争。

“六哥,我们家里穷,这辈子都不可能修炼到锻体期。”虽然他们也觉得自暴自弃不好,可是现实很残酷。

“还不带我去。”

“哪里?”两人一脸懵逼。

“茶摊啊。”

两人:“?”

妈蛋,在家憋了十天,自己也想看小娘子好不好。

三人来到茶摊点了一壶茶一盘花生,然后一起看过路的小娘子。

“其它班也是这样?”往嘴里扔了两颗花生,陆压好奇的问道。

“他们了不一样,比我们好多了。”蒯澈摇摇头,语气中夹杂着羡慕。

“这么说他们有很多案子?”

“不,六哥,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一般坐在青楼对面,那里的小娘子可比这里的好看多了。”

陆压:……

这群色笔,就不能想点儿其它的?

“六哥快看,那个娘子盘大条顺,身材好棒。”

“哪个哪个?你给我指一下。”

好吧,我承认,我也是这样的人。

“可以,就是长的太磕碜。”看见女子全貌,陆压摇摇头叹息道。

“确实,不看脸还行,人无完人啊。”

“六哥,你看哪里,那个小娘子长的挺漂亮的,要不六哥上去认识一下?”

“滚蛋,前后一般平,将来饿到孩子怎么办?”

“也是。”

“那个呢?闭月羞花啊,我都心动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那是个娘炮。”

“何为娘炮?”

“长着家伙事的太监。”

“原来如此。”

……

无聊的三人坐到中午,找个地方随便对付点儿,下午巡逻一圈又回到茶摊看小娘子。

生活十分惬意,这塔酿的才是人过的日子。

“阿澈,我见来往的人群中很多人都提着野物,这地方有很多猎人吗?”

“六哥你忘了?出城往西二十里就是邛义岭,是我们大炎国最大的山岭,连绵十几个州郡,正好经过这里。

山下有好几个村庄,里面有很多猎户,他们每日拿猎物来城里换取盐粮杂物。”

“原来如此。”陆压点点头。

自己的翡翠葫芦需要大量的肉食,看来可以从邛义岭下手。

陆压之所以来此,看妹子是次要的,主要是想多了解消息,城门口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也是消息最流通的地方。

“听说了吗,前几天从山里面窜出来了一窝爪虎,已经吃了好几个人,而且还在外围安了窝。”

“嘶~真的假的?那玩意儿连锻体期的武修都不一定打的过,这下猎户的日子又开始难过了。”

“没错,那一窝角熊还没处理掉,现在又来了一窝爪虎,还让不让人活了?”

……

“我今天上午来的时候路过了杨家村,他们村里丢了一个孩子,现在全村都在找。”

“杨家村也丢了?我记得这是这个月丢的第三个孩子了吧?”

“没错,这该死的拐子,当真不得好死。”

“报官了吗?”

“怎么没报,但是有什么用?天大地大去哪里找?”

“唉~可怜啊。”

……

听了这几人的对话,陆压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里的拐子竟然如此猖獗。

……

“我告诉你个事啊,你不要和别人说。”

“放心吧,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出了名的嘴严。”

“刘家屯闹鬼了,听说已经吓坏了好几个人,现在他们天一黑在家都不敢出来。”

“真的假的?不会有人装鬼吓人的吧?”

“好几个人都看见了,错不了,舌头都到胸口了,指甲比指头都要长。”

“嘶~那我以后要注意点儿,尽量绕着那个地方走。”

“我有事先走了,记的不要和别人说啊。”

“放心,我的人品可是我们村最好的,诚实可靠。”

那人刚走。

“唉老兄,你听说了吗,刘家屯出人命了。”

“细细说来,到底怎么回事?”

“这件事可是个秘密,你可不要和其他人说。”

“放心吧,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嘴巴严的不出风。”

“听说这刘家屯闹鬼,一群张牙舞爪的厉鬼在村子里游荡,现在已经死了几十人——”

陆压:……

谣言猛于虎啊。

“我们紫金县有很多拐子吗?”陆压向旁边的蒯澈问道。

“有,而且一直都有,只不过他们大多对城外的小孩儿下手,城里很少丢。”

“县衙怎么不管管?”

“六哥,管不了,这些拐子滑溜的很,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我们一去找他们就藏起来。

查的实在严了,他们就去别的县躲一阵,不好抓。”

陆压想想也是,没有监控确实不好找。

“我们紫金县也闹鬼吗?”陆压继续问。

“以前倒是不常闹鬼,但是这几年却越来越频繁。”

“这几年?”

“没错,听说朝廷和一个非常厉害的鬼王达成了合约,所以对它们的约束轻了些,但是遇到害人的鬼该灭还是要灭。”

“那些鬼很厉害吗?”

“大多数一般般,我们快班就能对付,但是遇到厉鬼还得去灵雲道观请里面的道长,他们对付鬼怪的手段比较多。”

“灵雲道观?”

“没错,我们大炎国有一道一佛四宗六门之称。

道指的是灵雲道观,佛指的是万佛寺,全国哪都有他们的道观寺庙。

四宗六门我只知道圣枪门在卞州,其它的不清楚。

而且下面还有很多小帮派,在我们柳凤郡最厉害的就是铁指派和月剑派。”

随着蒯澈的讲解,陆压对这个国家的认知也是越来越清晰。

第五章县尉发难 到了酉时三刻。(十七点到十九点)

蒯澈哥俩回去打卡,而陆压有特批,直接回家。

“这放衙之后干些什么好呢?要不去青楼长长见识?”陆压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

同样走在大街上的还有很多闲汉,他们时不时的骚扰着过往的行人,因为身穿公服的缘故,也没有不长眼的敢来找陆压的麻烦。

“这紫金县的治安并不算太好啊。”对于混混之类的东西陆压并不是太喜欢,就如同食物里的苍蝇一般令人恶心。

但这东西除之不尽,不曾断绝。

“青楼还是算了,等以后有钱了再说,到时候找人请客。”

对于银钱在这里的购买力今天也有了认知,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大约等于现代一千五rmb左右。

自己八两多也并没有多少,不能浪费在青楼。

陆压回去以后再次从翡翠葫芦里面倒出一颗小药丸,葫芦也再次白了一分。

陆压一直修炼到深夜才休息,第二天一早起来再次前往县衙点卯。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陆压一开始计划了很多事要做,但是全部都无从下手。

每日巡逻自己的地盘,然后坐在城门口的茶摊看小娘子,放衙之后再城里闲逛一会儿,晚上炼化小药丸。

生活稳定且安逸,陆压感觉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直到当差第十天,布姚郎找到了自己。

“小六,祸事矣。”布姚郎在点卯院子里焦急的来回走。

“布头,不知是什么祸事?”看到布姚郎慌张的样子,陆压也是心头一紧,能让锻体后期的捕头如此做派,定然不是小事。

“这段时间县尉没有再关注过你,我以为他已经把你忘了,不再找你麻烦,可谁曾想昨日忽然发难,给你安排了一个要命的差事。”

“什么差事。”

“前段日子邛义岭深处不是跑出来几只爪虎嘛,到现在为止已经害了不少人的性命,期间不少人前来报官。

前几天我也带人去看了,是一公一母一小三只爪虎,小虎不足为虑,但是两只大虎却厉害的紧,最起码有五六十年的修为。

单独对付一只我有把握,但是两只一起上我也要避其锋芒,我本想着靠人数将他们猎杀,可是那几只畜牲机警的很,见到我们就跑。

山岭之大根本就不好追,为此还伤了好几人,最后也只能无功而返。

昨日又有人来府衙报官,在县衙大门前又哭又闹,甚至还惊动了县太爷。

县太爷命县尉一个月内解决了这件事,而陀厚奇那厮竟然指名道姓让你去。

我本想着暗中相助,可是他又命令我们不能擅离职守,并且自己会时常视察。”

“所以这次只能我们三个去?”陆压脸色有些差,连布姚郎都不好对付,那两只成年爪虎最起码也有锻体中期的实力,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个锻体初期能够对付的。

没想到这陀厚奇竟然如此阴狠,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去捕杀爪虎吧,很大几率会葬送虎口,不去吧那就是抗命,收拾死自己都没有人说理。

“没错,只有你们三个。”布姚郎点了点头。

“我能跑吗?”天大地大,总有适合自己的地方。

“你当然可以跑,但是蒯澈和蒯发渔的家人会因此遭殃,陀厚奇已经派人监视他们家了。”

“所以说这次我不得不去。”

“嗯。”布姚郎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不是有一个月时间吗?这段时间我们就不用来点卯了吧?”

“可以。”

陆压告别布姚郎,然后找到蒯澈哥俩,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怎会如此?”听到这个消息,两人的脸都吓白了,他们两个连锻体期都没到,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去捕猎爪虎,和送死差不多。

“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们,不过你们放心,不会让你们出事,你们在一旁帮忙就行。”对于这哥俩陆压也是真心把他们当成朋友。

“六哥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如同亲兄弟一样,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况且这也不是六哥的错,是那个矮鼠心肠恶毒,不当人子罢了,有什么事尽情吩咐,我们哥俩绝不推辞。”

不怪乎蒯澈两兄弟对陆压很忠心,陆压老爹在的时候对他们两家很照顾,而且他们启蒙的银子都是陆压老爹出的,不然他们也进不了这快班。

“你们不要灰心,告诉你们个事情,这段时间我隐隐感觉修为有所突破,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锻体中期,到那时对付爪虎的把握就会大大增加。”

“当真?”听了陆压的话,两人死灰的神情忽然焕发起新生。

“我还会骗你们不成,这段时间我要努力突破,所以有些事只能你们去做。”

“六哥说吧,让我们干什么?”

“我要你们这段时间去邛义岭下面的猎户打听一下,摸清楚爪虎的活动范围还有捕食规律,方便我到时候对付他们。”

“没问题,我们这就动身前往。”事关性命,两人不敢怠慢,当即告别陆压就朝邛义岭赶去。

而陆压则开始炼化第三颗小药丸,这次陆压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慵懒,夜以继日的拼命吸收小药丸里面的能量,修为飞快提升。

以往炼化一颗小药丸需要十天时间,第三颗陆压仅仅花了六天时间,第四颗陆压花了五天时间,到了第五颗,陆压才炼化一半就到了锻体中期。

这锻体中期和初期就是不一样,气血强度差别很大,在县城也算是小有名气。

即使在捕班也就一班二班的班头是中期,其它的全都是初期。

修炼期间布姚郎给陆压送来了不少东西,一个大兽夹,专门应对大型野兽。

两张护身符,灵雲道观出品,妖鬼之气近身会有预警。

一个罗盘,这是布姚郎借给自己的,二里范围之内可以测出妖气和鬼气,当初布姚郎就是通过这个罗盘才找到那几只爪虎。

能帮到这里,布姚郎对陆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对此陆压也很感激。

收拾好东西,陆压和蒯澈两人一同出发前往邛义岭。

第六章邛义升 去邛义岭的路上,陆压发现过往的百姓面露菜色,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按说这个时节家里应该还有余粮,不至于此啊,怎么会一片贫苦。

“这是怎么回事?”陆压向两兄弟问道。

“六哥你不常出城,再加上忘了很多东西,对外面的事情不清楚也很正常。

近年来这紫金县天灾不断,不是旱就是涝,还有蝗灾鼠灾等等,简直不让人活。”

“那朝廷就不管管?”

“朝廷?年年说亏损,没有多余钱粮,让地方想办法,偶尔也有赈灾粮饷拨下来,别说到老百姓手里,在郡府那里就已经瓜分完了,县太爷连面都见不到。”蒯澈说道。

“是啊六哥,咱们这里还算好的,百姓虽然贫苦,但忍忍也就过去了,只要不停歇就不会饿死。

像北方苦寒之地,听说一到寒冬就会发生吃人的事情,官府管都不敢管。”蒯发渔也在一旁接话。

“唉~”这种情况陆压也无能为力,现在他也算是自身难保。

灭掉爪虎还要回去对付县尉,道路艰难。

三人徒步行走,到达邛义岭附近已经过了午时,本来不至于这么慢,主要是大兽夹子太沉,严重耽误了行程。

其实陆压是会骑马的,曾经家里也有一匹,后来卖了。

去马市车马行租一辆驴车也花不了多少银子,但是考虑到自己自身实力全靠丹药,根基虚浮,负重一路全当锻炼身体。

和爪虎交过手的布姚郎告诉过自己,这爪虎是大妖旁系,因为血脉缘故,从出生就自带妖气,比同类野兽厉害不少。

妖气这玩意儿和人类武修的气血差不多,是不同阶级的划分,也是实力的象征。

但有一点是公认的,无论人类世界也好,动物世界也罢,普通人和普通动物的命运都差不多。

普通人如果没有点家资和关系,这辈子一直都会在底层生活,为上层人服务。

而动物的世界则是讲究血脉,一只普通野兽,如果没有奇遇,这辈子也都只是野兽,因为寿命有限,智力有限,不可能产生妖气。

虽然很不公平,但是没有办法,这是一个看出身的世界。

想到爪虎,陆压就想到了布姚郎给自己的罗盘,对于这只罗盘的造型陆压不敢恭维,不知道历经了多少风雨,都快被玩出包浆了。

但是陆压很好奇它的工作原理,不知道他是怎么探查出妖鬼之气。

“六哥我们到了,衙里和村长交代了,给我们腾出一个小院,里面什么都有,这段时间我们就住院子里。”蒯澈指着山下的一个小村庄对陆压道。

“这村子叫什么名字?”

“邛脚村。”

“额~很有地方特色。”

“六哥,这地儿的村子都这样,什么邛脚村、邛北村、邛下村等等。

据说他们祖上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流民,擅长打猎,所以这才在邛义岭附近安家落户,并且以邛为姓登记造册。”

“姓邛?有想法。”

蒯澈两兄弟先带陆压来到村长家。

“邛村长,这就是我们班头陆六哥。”蒯澈向一个干瘦的小老头介绍陆压。

“见过陆差爷,快快请坐,这就为三位差爷上茶。”得知陆压的身份,村长很是热情。

“不用了,先对我说说爪虎的事,这几天我准备捕杀它们。”没有和村长客套,陆压直接说明来意。

“捕杀好,捕杀好。”听了陆压的话,村长立刻眉开眼笑。

“不知道陆差爷这次带多少人前来?我好安排住处。”

“就我们三个。”

“就、就你们三个?”村长充满笑容的老脸立马僵了下来,难以置信道。

“没错。”陆压点点头。

“差爷莫不是在开玩笑?”看着眼前三人,村长抚摸着胸口,感觉有些不好受。

陆压还好一些,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是身高体型摆着,和成年壮汉没什么两样。

但是蒯澈和蒯发渔两兄弟一看就是半大的孩子,这样的阵容哪里像是来杀虎的?

“怎么?村长不信?我六哥可是锻体中期武修,区区爪虎而已,根本就不在话下。”见自己三人被小看,蒯澈当即不乐意。

“放心邛村长,既然来了,那我肯定有把握。”说着陆压把背上的大兽夹子放到地上,砸到地面砰然作响。

“锻体中期!”这村长还是识货的,得知陆压锻体中期稍稍松了一口气。

“陆差爷,这段时间我们和附近的几个村子一起找那爪虎,终于在前几天找到了它们的老巢。

我让村子里的几个后生轮流望风,如果陆差爷想要去看的话,他们几个随时听候吩咐。”

“今天就算了,告诉他们明天一早再去。”

“好的陆差爷。”

村长把陆压三人领到提前准备的院子里,然后告别离去。

乡下小院条件艰苦,陆压三人凑活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跟着村长带来的四名猎户进山。

四人身材都是黝黑精瘦那种,典型的山民。

“三位差爷,那窝爪虎就在西北方,翻过两座山就到了。”

“好,前面带路。”

“自从这几只爪虎来到这里,闹腾的很厉害,不但害了我们附近村庄很多人,很多猎物也被驱赶捕杀,我们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一名猎户在陆压面前感叹道。

“放心吧,我就是来处理他们的,你们几个都是邛脚村的?”

“是的差爷,我叫邛贵,这是邛算,他是邛毕,还有他叫邛光旦,都是村子里的猎户。”领头的邛贵对陆压逐一介绍。

陆压:……

塔酿的,这名字有个性。

“你们的名字都是谁起的?”陆压好奇的问道。

“我们村长,我们村就村长一个人识字。”

“敢问村长叫什么?”

“邛义升。”

陆压:……

淡泊名利,淡泊名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君子吗?陆压敬佩的无话可说。

“三位差爷,先把这掩味粉洒在身上。”刚翻过一座山,邛贵递给陆压一个小葫芦。

“掩味粉?”

“差爷,掩味粉是我们打猎时常用的东西,可以掩盖身上的气味,不被猎物发现。”

“原来如此。”三人也不迟疑,把粉末洒在身上,接着出发。

第七章杀虎 “差爷您看,三只爪虎就在那里。”一棵大树之上,邛贵指着远处对陆压道。

距离太远,陆压看的也不是很清楚,外型和普通老虎相差不是很大,但是体型很明显大了一圈。

“这就是爪虎?难怪这么厉害。”蒯澈也是第一次见到爪虎,紧紧抓着树枝啧啧称奇。

“不得不说,这爪虎看上去确实凶猛,不过脑子好像有些问题,这荒郊野外随便一躺就开睡,也不怕遇到野兽什么的。”见到气氛凝重,陆压讲了个前世的冷笑话缓解一下气氛。

“是啊,这荒郊野外多危险,搞不好就葬身它口~额不对,这爪虎不就是这片最猛的野兽吗?谁敢吃它?”说到一半蒯发渔反应了过来,好笑道。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也是笑了起来,刚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差爷,这三只爪虎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只外出觅食,剩下一只在这里看护小虎。”邛贵在一旁道。

“我知道了,给你们个任务,附近找个地方给我挖一个陷阱,起码一丈深,把那个大兽夹子放到底部。”思索了下陆压有了主意。

“差爷,不行的,这个方法我们试过,这几只爪虎聪明的紧,当初我们布置了很多陷阱,但无论怎么引诱都没用,为此还有几人遇害。”感觉到陆压的方法有些儿戏,邛贵劝道。

“你们那是诱饵不行,一个好的诱饵足以令它们疯狂,为之不顾一切。”陆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前去准备。

陆压则是继续待在树上监视,一直到天黑也没见三只爪虎分开,朝回去休息。

“六哥,挖好了,兽夹也放到了底部。”蒯澈见到陆压后上前汇报。

“这么快?”

“我们回来召集村民一起挖的。”

“辛苦了,明天带我看一下位置。”

……

翌日。

这次进山陆压只带了蒯澈,知道了陷阱的位置之后陆压也让其回去,继续一人监视三只爪虎。

上午的时候三只爪虎依旧没有分开,直到下午,其中一只才外出觅食,陆压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也不知道护身符有没有用,先贴身放好,然后把掩味粉洒在身上,小心翼翼的潜伏过去。

第一次干这种事,说不紧张那是假话,陆压上一次见到老虎还是动物园,而这只虎很明显不是普通老虎能比的,放眼望去就能让普通人心惊胆战,更不要提还要狩猎它。

左手紧紧攥着翡翠葫芦,右手提着腰刀,观察四周的情况,做好跑路的准备。

借着树干做掩体,陆压慢慢靠近爪虎,此时大的爪虎正慵懒的趴在一块石头上休息,小虎在大虎四周自顾自的玩耍。

陆压离两只爪虎已经不足十丈,屏住呼吸,避开脚下的枯枝烂叶,以防惊动爪虎。

但无论陆压再怎么小心,还是在两丈左右被发现。

看到有不认识的生物接近,小爪虎虽然害怕,但还是充满威胁的向陆压低吼,这低吼直接惊醒沉睡的大虎。

婴儿拳头大小的虎目利箭一般射向陆压,杀戮、血腥还有威严,令陆压心脏忍不住剧烈跳动,仿佛被死亡笼罩着,如同待宰羊羔一般无力。

确认过眼神,自己干不过它。

虽然自己已经是锻体中期武修,但是靠丹药磕上去了,根基虚浮,再加上没有一点儿实战经验,上去就是送死,陆压很有自知之明。

没有犹豫,拿着翡翠葫芦对准目标就开始念口令。

“爷爷,救孙子一命。”

瓶口青光闪出,直接击中爪虎眉心,青光额头进,后脑出,带出些许红白之物。

刚睁开眼还没有来得及动作的爪虎就此殒命,一切来的太突然。

再看看手中的翡翠葫芦,已经彻底变成白色,看样子里面的能量已经耗尽。

没有犹豫,陆压用刀鞘将小虎击晕,然后用刀挑出它的十八根利爪,陆压打听过爪虎身上的零件就这东西值钱。

“爷爷请用膳。”

青光再次闪过,地上爪虎的尸体已经不见,而手中的翡翠葫芦也变绿的许多,大约有自己刚穿来时的十分之一。

吐出小药丸是没问题的,但是想要再次发出青光攻击那就万万不可能,自己保命的手段短时间内已经消失。

做完这一切之后,陆压用掩味粉撒在地上和小虎身上,然后快速离去,自己杀的是母虎,那只公虎还在外面觅食,被堵在这里就完了。

……

院落里。

“六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布头都没奈何这爪虎,竟然被六哥轻松拿下一只。”看着地上的小爪虎和十八根大小不一的利爪,蒯澈两兄弟十分激动。

不止是他们俩,母虎的死亡也给村民们打了一支镇定剂,都知道了陆压的本事不弱。

“侥幸而已,我也是趁着公虎外出觅食,偷袭了正在睡觉的母虎,如果是正面对抗的话我可能不是对手。

只是可惜那母虎的尸首,时间紧迫我没能带回来,只能匆匆剥下母虎的利爪。”陆压摇头叹息道。

“确实可惜。”五六十年道行的爪虎价格不会低,如果拉到城里绝对会引起轰动。

“好了,我先休息两天再收拾剩下的那只爪虎,另外把这只小爪虎看好,千万不要饿死了,我到时候有大用。”

“陆差爷您请。”和刚开始的客套不同,这次邛脚村的村民是发自内心感激陆压,消灭了这几只爪虎,无异于救命之恩,以后上山捕猎不用再担忧葬送虎口。

到了傍晚,热情的村民给三人送了不少食物,都是野味,有的甚至还把家里下蛋的母鸡给拿了过来。

“六哥,这~”看到眼前的一幕,蒯澈两兄弟不知道该说什好。

“留下一些够我们吃就行,剩下的还回去。”知道村民艰苦,陆压没想着多占便宜。

“从今以后,你们开始努力修行吧,争取早日突破到锻体期。”通过今天这件事陆压也算是明白了,孤身一人很难成事,自己需要帮手。

“我们听六哥的。”两人点点头。

“你们放心,今后的吃食我包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我。”对于两人的顾忌陆压还是知道的。

这所谓的炎阳炼体诀这段时间也被陆压给摸透了,其作用就是能量转换。

就是把吃下的丹药或者药材炼化,然后通过筋脉运转一个全身,就能达到增强体魄,壮大自身的效果。

当然,如果买不起丹药,每日摄入大量肉食也是可以的。

如果这些都没有,强行修炼的话就会消耗自身气血,如同减少寿命。

蒯澈两兄弟家庭条件没法和陆压比,每日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望肉食?这也是他们不思进取的原因。

第八章轰动 “嗷~”

正在吃晚饭的三人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吸引。

明知道这爪虎离自己很远,但还止不住心生畏惧,虎威不可测。

虎吼一响起就没有停,一声接着一声在空中飘荡,摄人心神。

“六哥,看样子这公虎已经知道自己老婆孩子没了。”

“是啊六哥,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去收拾它?”两兄弟在一旁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要等待时机。”陆压放下碗筷摇了摇头。

“时机?”两人有些不解。

“从这吼声中你们听到了什么?”陆压问道。

“这~六哥,我们是人又不是老虎,怎么能听懂?”两人摊了摊手。

“人不是老虎,自然听不懂它的语言,但是我们可以听到它的情绪。

我从这吼声中听到了焦急、不安还有紧张,老虎在这个时候会很暴虐,比平常难以对付,所以我才说时机不到,睡觉吧,明天努力修行。”陆压说完便起身回到卧室。

三人休息的时候,山下的几个村庄却彻夜难眠,害怕爪虎突然跑下山袭击村庄,于是派出没有夜盲症的村民观察爪虎的动向,以防不测。

到了第二天三人早早起床,陆压一边练习刀法拳头,一边指导蒯澈两人修炼。

爪虎的吼声依旧没有停,只不过绵长了许多,多了些许悲情。

“你们听,这虎吼声又变了。”

“这六哥也能听出来?”两人感觉不可思议。

“可以想象的到,呼唤、期盼还有不甘。”

“那我们去收拾它?”

“不急,性情虽悲,但是残暴仍在,现在去会有不小的伤亡,继续修炼。”院子里的野味够三人敞开肚皮吃。

到了第三日,吼声更加威亮,就连蒯澈他们也能感觉到吼声中带着的暴躁。

“绝望、疯狂还有杀戮,转告附近的村子,让他们小心一点,这爪虎可能会下山袭村。”陆压让两人去通知村长。

拿出布姚郎给自己的罗盘,本以为这次行动用不到它,没想到还要靠它来防止爪虎偷袭。

到了下午,邛贵传来消息,这爪虎竟然跑到了邛北村,但是由于村子里做好了准备,提前转移,只有一个负责监视的猎户死于虎口之下,伤亡不大。

第四日。

山岭内仍有虎啸传来,但是断断续续,而且威势降了不少,变的有气无力。

“我们出发吧。”陆压收拾好行装,拎着小爪虎。

“现在去吗?不用再等等?等那只爪虎再虚弱些。”昨天爪虎袭村的事令大家心有余悸。

“不用,这爪虎绝望了这么久,是时候给它点儿希望,不然过几天它恢复理智就麻烦了。”说完陆压就拿起桌上的佩刀领头离去。

参加这次行动的不止陆压三人,还有十多名手持长柄猎叉的猎户。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朝陷阱走去,陆压还不停地注意罗盘,以防这爪虎偷袭。

来到陷阱处,陆压让猎户用木棍把小爪虎架在陷阱上方,然后松掉缠在嘴上的绳子。

“嗷~嗷~嗷~”刚一松开,小爪虎就迫不及待的发出吼叫。

做好这一切之后众人纷纷隐藏好,等待爪虎的到来。

陷阱的位置离爪虎栖息的巨石并不算太远,如果爪虎没走远的话很快就能听见。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陆压的罗盘终于有了反应,指针在西边这个方向微微颤抖着。

“来了,在西边。”陆压小声提醒,众人打起精神朝西望去。

片刻之后那只公爪虎翻过山头,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

和上次相比,这次爪虎外型十分狼狈,不仅毛发散乱,双眼通红,而且身上还有几处伤口,看样子应该和其它猛兽搏斗过。

看到被固定在陷阱上方的小爪虎,这只公爪虎没有丝毫犹豫就飞奔而来,宛如一台小型推土机,身后烟尘滚滚。

近了,更近了。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狂奔的爪虎,生怕发生意外。

结果也没有让陆压失望,那只公爪虎扑向小爪虎的那一刻,两虎一同栽进了陷阱里,而且是头朝下那种。

轰隆隆~

咔哧~

“嗷~”

三种声音接连响起。

见此众人不再犹豫连忙起身把陷阱围起来。

陷阱里面,小爪虎被兽夹的一个锯齿刺进腹部,当场毙命,而公爪虎被夹住了大半个脑袋,还在拼命挣扎嘶吼。

“快刺,不要留手。”

众人拿着手中的长柄猎叉开始往爪虎身上猛刺。

不到片刻,爪虎身上满是窟窿,飞快的往外呲血,渐渐没了声息。

“总算完了。”陆压长松一口气。

“这爪虎怎么连普通的野兽都不如?不管有没有陷阱就往里冲。”邛贵一边擦着自己的猎叉一边疑惑道。

“人连续经历大喜大悲就会失智,更何况这畜牲。”陆压摇摇头,然后指挥众人把两只爪虎提上来。

爪虎拉上来之后,陆压把兽夹取下,众人齐心合力把它们运到村子里。

爪虎的尸体一进村子立刻引起了围观,只要在村子里,无论男女老少都来看热闹。

在村长的强烈要求之下大家给这只爪虎称了重,一千一百多斤,也就是将近一万八千两,惊煞了众人。

在村子里的历史当中,还没有猎杀过如此体型的猛兽,当真大开眼界。

拒绝了村长的挽留,三人收拾好东西,然后借了村民一辆牛车,再加上邛贵几人一起朝县城出发。

运送路上引起的轰动可不比在村子里时小,行人纷纷驻足观看,更有甚者加入队伍一同前往县城。

到了西城门,队伍人数已经达到了百人,吵吵闹闹相当热闹,对车上的爪虎稀罕不已。

好在这个点儿正值上工期间,街道上的人并不多,不然肯定引起拥堵。

几人没有停留,直接把爪虎的尸体运到县衙,早就收到消息的布姚郎站在外门等待着,身后是几个班头和一群白役,这等规格以往也就三名老爷能享受。

“布头,幸不辱命,三只爪虎均已伏诛。”

“好好,小六,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为百姓除了一害。”

布姚郎抓着陆压的手激动不已,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陆压三人竟然活着回来了,而且还真杀了三只爪虎,简直难以想象。

第九章美妇掌柜 “走,我们先进院子里,给我仔细说说杀爪虎过程。”

“那这爪虎的尸体?”

“放心,登记造册之后我就让人运到你的府上,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在一阵阵恭维声中布姚郎拉着陆压来到了快班的办公房内。

“布头,我当时——”

陆压把偷袭母虎诱杀公虎的前前后后讲给布姚郎,令其拍案叫绝。

当得知偷袭母虎后只来的及卸下虎爪,没能带走尸身,他也表示惋惜,毕竟一只完整的成年爪虎价值定然不菲。

不过也表示理解,毕竟事态紧急,必须有所舍弃,不能因小失大。

“小六啊,你头脑聪慧,行事小心稳健,遇到困难从容面对,以后我也就放心了。”对于陆压的所作所为布姚郎很是欣慰。

“布头,这个罗盘我用完了,您收好。”陆压从怀里拿出罗盘递给布姚郎。

“先不急,这只爪虎你准备怎么处理?”布姚郎摆了摆手没接。

“那只小爪虎我送给了邛脚村,这段时间他们帮了我不少忙,这只大虎我准备把皮毛和爪子卖了,剩下的虎肉送出一些和日常食用。”陆压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明智的选择,不过你那虎爪能不能卖给我两只,我准备打造两把短刀,放心我按照市坊的价格给你,不会让你吃亏。”

“布头,说什么卖不卖,要不是布头给我找兽夹,让我用罗盘,这次小命恐怕不保。”说着陆压从随身包裹里面拿出五只稍微长点的虎爪放到桌子上。

“小六,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虎爪我正需要也就不推辞了,罗盘就放到你那里吧,我整天待在县衙里也用不到。”看到桌子上的虎爪布姚郎很是欣喜,大手一挥罗盘送给了陆压。

“多谢布头。”对这罗盘陆压垂涎已久,用五只虎爪换来也是相当满意。

“对了,你那剩下的虎爪和虎皮可以卖给万金阁,它们给的价格会高一些。”

“我知道了。”

告别布姚郎,陆压拉着虎尸回到院子开始分解。

“这些虎肉,你们一人拿走一百斤,争取早日突破到锻体期。”

“多谢六哥。”两人听完万分感激。

“你们那份晚上再拿走,先给我送礼去。”

“送礼?”

“按照上面的名字送。”陆压把刚刚写好的单子递给两人。

“快班所有快手每人一斤,班头十斤,布头五十斤,衙头、牢头和六房主事每人十斤,主簿五十斤,师爷五十斤,县尊这~”蒯澈轻轻念出,可以说县衙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县尉都有份。

“六哥,这样下来虎肉只剩下一半不到啊。”对于陆压的做法蒯发渔很是不解,要是给快班的兄弟无可厚非,给其他人送这么多让他很是心痛。

“你们还太年轻,不懂的人脉的作用,要知道我们现在正在和县尉斗,任何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会对我们大有帮助。”陆压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剩下的怎么办?”

“剩下的你们给我熏成肉干,我留着慢慢吃。”

“我们知道六哥。”

布姚郎给陆压三人放了五天假休息,陆压也准备趁着假期好好放松一下进行下一步行动。

陆压除虎的事情也随着今天的目睹者快速在城内传播。

以往别人提起陆压:

哦,你说的是快班的陆六啊,他是一个小班头,手下小鱼小虾三两只。

一句话道出了小人物的味道。

现在再提:

呀!您说的可是我们紫金县大名鼎鼎的陆六爷,那可是了不得的英雄,曾经一人战三虎,保一方平安的好官。

强行给一个胥吏官身。

这就是名气带来的转变。

翌日。

陆压拿着处理好的虎皮和虎爪前往万金阁售卖。

对于这万金阁陆压还是有所了解的,里面不但收购各种血肉药材、灵物材料,还售卖武器丹药,偶尔举办一下拍卖会,更重要的是还有自己的钱庄,实力相当雄厚。

而且这万金阁不但实现了全国连锁,还走向了国际化,很多国家都有它的产业分布。

现在人们使用的银票就是万金阁发行的,大炎国曾经也发行过几次自己的银票,但由于在茅房出现的频率过高,最后逐渐没落分文不值。

站在万金阁门口陆压暗暗咂舌,不愧是异界版的世界前五强,即便一个分部,装饰的也比县衙豪华。

无形之中仿佛贴了‘穷人勿进’四个大字。

陆压想了想,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客户,气势不能弱。

紧了紧自己的腰带,陆压背着大号包裹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这位客人,来万金阁可是出手什么宝物?”刚一进门,一名小厮迎了上来,虽带笑脸,无有敬意。

并且一语双关,见陆压衣着普通委婉的告诉他这里不收破烂。

狗眼看人低,一点儿职业道德都没有,陆压向来不惯着这种人。

蔑视他一眼道:“把你们掌柜叫来,我有一笔大买卖要谈。”

“客人,我们掌柜正忙,交给我也一样。”小厮没有挪动脚步,很明显没把陆压的话当回事。

陆压锻体中期的气势放出,向小厮压迫而去,声音强硬:“我说了,叫你们掌柜。”

“好好,我这就去叫,您稍等。”一个普通人自然受不了锻体中期武修的压迫,连忙跑到二楼叫人。

“客人请坐。”

“客人喝茶。”

剩下的几名小厮连忙上前伺候。

锻体期在紫金县并不是大白菜,特别是陆压这种年纪轻轻已经达到中期的武修。

“这位客人好大的威风,不知道带的什么宝物竟然要奴家亲自商谈?如果是来糊弄人家的,我可不依哦~”

陆压刚端起茶杯,一道柔媚入骨的声音就从二楼传来。

抬眼望去,一个紫色宫装美妇正弯腰趴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上,笑眼盈盈的看向自己。

桃花润眼,绚丽俏颜,白玉皓齿,身形海纳,气质媚然。

头上的贵妇发髯虽只有一个玉钗,仍不觉的单调,仿佛只是鲜花的陪衬。

陆压瞬间想到了前世一个动漫人物明珠夫人潮女妖,陆压直接看呆了。

妈蛋,这谁受得了?

宫装美妇也不出言提醒,而是有趣的望向被自己震惊住的陆压,这个年纪就有如此实力,在紫金县她还没有听说过这号人。

“咳咳~”片刻之后陆压回过神,尴尬的咳嗽两声借以掩饰。

陆压啊陆压,你也是经历过小视频洗礼的老手艺人了,怎么这点儿定力都没有?

第十章打入夫人内部 “美女姐姐就是这万金阁的掌柜?”无论什么时候嘴要甜。

“美女姐姐?这称呼倒是有趣,不知道帅哥弟弟找姐姐什么事啊?”面对陆压的打趣,对方也打趣的回道。

“美女姐姐,弟弟这里有爪虎身上的材料,不知道姐姐收不收?”陆压指了指地上的大包裹。

“爪虎?弟弟是杀虎的陆差爷?”宫装美妇惊奇道。

“姐姐认识我?”这次轮到陆压懵逼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

“当然,现在谁不知道紫金县有个名叫陆六的差爷擒杀猛虎,是一位为民除害的大英雄。”宫装美妇笑嘻嘻的回话,有几分调笑。

“额~”好尴尬,怎么感觉这么中二?

“上来吧,让姐姐好好看看我们的大英雄。”

……

二楼和一楼不一样,一楼主要是出售各种武器丹药,二楼的包厢才是谈生意的地方。

“差爷能来我们万金阁是我们的福气,请用茶。”宫装美妇亲自给陆压斟了一杯茶。

风情一笑,倾颜玉颈,累累果实,呼之欲出,陆压再次呆了片刻,真是一个妖精。

陆压接过茶杯,对方回手之时还用小指轻轻划过陆压的掌心。

从没有经历这等常年的陆压难免心惊肉跳面红耳赤。

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己一定要稳住,不能被对方拿捏。

“美女姐姐折煞我了,什么差爷不差爷,直呼陆六便可,不知姐姐贵姓?”陆压轻轻抿了一口,茶不错。

“奴家白氏,唤奴家白掌柜就行,一大把年纪了,还当什么姐姐?净让别人笑话。”白氏微微扬眉,风情万种。

“白姐姐千万莫要这么说,姐姐正值青春年华,娇艳无比,而且容颜倾国倾城,弟弟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人能胜过白姐姐的人。”反正好听话不值钱,更何况陆压也没有说谎。

“咯咯咯~夸奴家的不少,但是夸赞这么直白的倒是头一次见,那以后奴家就叫差爷陆弟弟喽~”白氏被陆压说的心花怒放,咯咯直笑。

不能再扯下去了,自己今天是来卖东西的,对方场面这么厉害,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害怕再扯下去自己带的东西可能会白送,当即打开包裹问道:“白姐姐看看这东西价值几何?”

“弟弟莫要着急,我这就让人估算。”白氏喊来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当着两人的面开始检查。

不到一刻钟便给出了报价。

“四百六十两!”这些银子当中虎爪占了绝大部分,虎皮因为烂的厉害反倒不值钱,只给了十两。

“今天姐姐高兴,给弟弟凑个整,五百两。”白氏笑盈盈的说道。

“多谢姐姐。”一开口就多了四十两,铁定了富婆一个。

姐姐我不想努力了,不知道您缺不缺挂件?

永动鸡那种。

我可以一天工作十三个时辰,全年无休。

“小事而已,不知道弟弟对其它生意有没有兴趣?”

“其它生意?”自己一个快手貌似没有合作项目啊?

难道是重金求子?

这个自己倒是乐意效劳。

“弟弟应该知道邛义岭还有一群角熊。”

“这个倒是知道。”陆压点点头,角熊在邛义岭安窝的时间不短,已经成了公认的事情。

“弟弟可知这角熊身上有两宝,一个是熊角可以用作炼器材料,另一个熊胆可以炼丹入药,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弟弟如果能搞到这两样东西,姐姐愿出高价收购,三寸的熊角每根一百两,六寸的~”

说到这里白氏顿了顿,目光下移,瞄了眼陆压的下半身,并且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很明显对方也知道陆压外号的由来。

“六寸的二百两,九寸的八百两,熊胆的价格和它们身上的熊角价格相同。”

“姐姐太看的起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锻体中期武修而已,为了除掉这三只爪虎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至于那群角熊我是想都不敢想。”陆压摇摇头苦笑。

对于那群角熊陆压也是有所了解,城内的炼血期武修都不敢去招惹他们,自己更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也就是它们性格慵懒,并且不喜欢吃人肉,不然紫金县早已经大乱。

“咯咯咯,我也没有说让弟弟现在去,我说的这个价格对弟弟永久有效。”白氏的笑声妩媚,很容易让陆压着迷。

陆压不敢多看,因为六弟蠢蠢欲动,收了银票陆压连忙告辞离开。

银票陆压要了四张一百两和十张十两的,方便花销。

回到住处,蒯澈两兄弟刚给县令送完返回。

昨天趁着放衙,三人给快班兄弟送完,今天才给其他人送。

“什么事这么高兴?”陆压一边喝水一边询问。

“六哥,县尊真大气,让门子给了我们俩二两银子。”

“这么说我们没送错,他很满意呗。”

“那是自然。”

“给你们俩一个任务。”

“六哥请吩咐。”

“这段时间帮我注意一下陀厚奇的夫人古氏。”

“六哥,注意她干嘛?要不是她六哥也不会被打板子。”两人有些不解。

“谈恋爱!”

“谈恋爱?”对于这个词两人不知所云。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要想对付一个人,首先需要打入其夫人内部。”

两人:?

“算了,给你们解释你们也不懂,照做就是。”

……

接下来的日子陆压步入正常。

但是从布姚郎口中得知,县尉陀厚奇因为陆压送礼之事被气的不轻,县衙里有头有脸的都送了,就连快班白役都有份,唯独漏了他一个县尉。

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打脸?

“哈哈,小六,你不知道今日在大堂上县尉的脸色有多难看。”

“布头,难道是他又要找我麻烦?”

“没错,他今天向县尊提议让你去对付邛义岭的角熊,结果被县尊毫不留情的拒绝。

而且主簿大人和师爷都在为你说话,想来他短时间内不会再为难你。

我很好奇你给县尊送了什么?竟让他开口替你说话。”布姚郎稀奇的看向陆压。

“鞭!”陆压轻轻吐出一个字。

“嘶~爪虎的?”

“嗯。”

“难怪如此!”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