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之吹尽狂沙》 第一章 古国已古 地之所载,六合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夭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

——《山海经》

华胥国都八卦归墟外,正被妖兽猿猴的首将带领上万猿军围住。

“我们先祖伏羲看你猿猴一族受其他百兽欺凌,动了恻隐之心收留你们,给你们栖身之所。没想到竟是一群喂不熟的畜生,千年来,我华胥国日渐衰败却从未有谁能亡国,最后竟是亡在了自己养的畜生手里了。”华胥王龚吴已满身伤痕,头发散乱,衣衫破败,他站在一座高台上,手里还牵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他对骑一头妖兽鬿雀居高临下的猿猴神将骂道。

“哈哈哈哈,骂吧,你就尽情的骂吧,反正都快要死了。”猿猴神将仰天大笑,嘲讽的说道。

他是猿类朱厌一族的首领,也是猿猴王无支祁坐下最能征善战的神将熄烘,身上毛发如火焰般升腾,持一杆如火焰般燃烧的长枪,坐下鬿雀似雄鸡却白首虎爪面目狰狞青身乌翅,尾长三丈飘于风中。

它带领的猿猴大军有四耳赤毛骑水马游于河道的长右猿族,它们驯黑白纹四肢的水马而驭,迅捷凶猛,自河道而入攻入华胥王都;有浑身雪白高两丈余的披甲巨白猿族,它们身披甲胄,手持巨盾长矛,乃猿猴先锋军,虽体型庞大却迅捷无比;有长臂而黑黄纹相间的举父猿族,它们臂长而壮,善于投掷擂鼓,立于另一种花脸青皮的巨猿山犭军(辉)之背,为首十只身前放鼓,持兽骨以擂,声若崩山,后面的则在山辉两侧驮筐装满坚石用于投掷击敌;还有神将亲军耳白而长,身小而迅捷的狌狌(星)和白首但浑身毛发却如火焰般青赤相随而飘悬于风中的朱厌;天上有四翼一目尾如犬,毛发金银掺杂目射金光以袭敌的飞猿嚣;但最为凶残的还属四肢健硕灰毛长鬃的猾褢(滑槐)猿。

猿类六军齐出,势要把这千年古国灭掉,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统一这南方之地,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扩展势力。

华胥王手里的那个男孩还背着个包袱,虽不过十岁上下,但是面对这样的场面却不哭不闹,甚至眼里都没有一丝畏惧之色,他咬紧牙关,狠狠的盯着狂傲的熄烘,这张令人憎恶而恶心的面容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里。

“元一啊,我送你出去,东南方就是你的生路,那里会有人救你的。记住这些畜生的嘴脸,等哪天你长大了,就回来为华胥国的子民,为你的父亲母亲,为我报仇。”龚吴低头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个孩子的脑袋,然后对他说。

他在猿猴入侵前就策算出华胥国的劫难,所以他为元一卜了一卦,他准备用华胥国最后的一点气运为元一开一条生路。

那个被叫做元一的孩子听了龚吴的话使劲点了一下头。

“哈哈哈,出去?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我万余猿族围得你王都水泄不通,我看你从哪里逃。”熄烘说着手里火焰长枪向元一两人一指,“杀了他们。”四周的猿族大军立马都涌向他们两人。

龚吴抬头望向四周,满城都是火光冲天,哀嚎不断,是凶残的猿猴在屠戮他的子民,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的将士们全部战死,就连神威无敌的首将军绝都为了救他而倒在了自己面前。如今他能做的,就只有把这个孩子,就是首将军绝之子,也是他华胥王的义子,送出这炼狱,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就是华胥国最后的光华,甚至是这世间的希望。

龚吴右手抬过头掐一诀,突然狂喝一声“起!”只见脚下的地面开始不停的颤抖,按八卦之形排布的华胥王都八卦归墟之上升起一金光四射的巨形八卦,龚吴将举起的右手一招,那个巨大八卦瞬间变小落在了他手里,八种不同的卦象围成一个圆形变幻莫测,中心却是一片混沌之气。他将其轻轻按在了元一头上,只见那个八卦迅速融进了元一体内,龚吴抱起元一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把他往东南方向一推,元一就化作一道白光,如一支利箭般穿过围上来的猿猴大军,所过之处猿猴尽皆死尽,鲜血四溅,一具具尸体如巨大的血色冰雹般砸在地上。

世间最后一位华胥王,被冲上去的猿猴乱枪捅死。

华胥有皇曰伏羲。伏羲是华胥国第一位王,他是人族第一位皇者燧人氏与其妻华胥氏之子,他曾驭龙马带白龟为寻登天路走遍世间,最终于大泽之畔寻到神树建木,建木就是那上天之路。但是在行遍大荒的途中他领悟了世间大道的真谛,于是他放弃了上天成神,他将自己的感悟归一汇聚,创造了八卦图,把一切的大道真谛都汇入其中。之后,他又回到了人间,用他创造的八卦卜卦推演,结阵御凶,镇杀妖兽,带人类走向辉煌。自此他被世间尊为人皇,成了其父燧人氏之后又一位传遍大荒的人皇,他一统世间后为追忆其母立国华胥。

“追!一定要把他追回来杀了。”朱厌神将熄烘看向元一飞出的方向,手中长枪一指,成千上万的猿猴驾着各种各样的坐骑追了出去。

元一被推出去之后,迷迷糊糊间就落到了一个方圆几里的水潭里。

他落到潭中之后,却没有没入水中,而是浮于潭水之上。他举目四望,发现潭水东岸有一支队伍正在往北而行。

队伍大概数百人,有四头长得像牛而浑身虎纹的巨兽拉着一巨大的木箱子悬空而行,百丈的高空中还有一条雪白的巨龙盘旋相随,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晶莹透亮的龙鳞上刺人眼眸。

队伍中有一人似乎是发现了元一,右手拉住走在前面像是头领之人的手,另一只手指向元一,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首领”看见元一之后,轻轻一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然后抬头对天上的白龙叫了一声“敖顺兄弟。”

飞龙看向他然后轻轻一点头之后就直冲元一而去。

就在白龙动身之时,上百的飞猿嚣围了上来,目射金光,直逼白龙,白龙见状立马躲过,然后对着这群飞猿一声长吼,震得它们倒飞出去老远,混乱之中,后面有些嚣射出的金光却贯穿了前面的同类,一只只飞猿带着四溅的血水掉到了水潭里不一会儿就染红了一大片。

这时熄烘带着其他猿类到来,他拍了拍坐下鬿雀的头,鬿雀发出一声尖啸,剩余的飞猿听到之后就都飞回去入队了。

熄烘看着天上飞舞的白龙,然后又看向地上的一行人,若有所思,但是没有开口。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天上的飞龙朝铺天盖地的猿猴飞去,在离熄烘不足百丈的地方突然一声龙啸,声音响彻天地整个湖面突然刮起大风,平静的水面顿时波涛汹涌,随后就直接冻结,大风吹过上万妖兽的毛发,呼呼声中竟有丝丝冰霜结于其上,但水面上的元一却丝毫不受风浪波及。

“原来是海龙族的朋友,这个孩子你们要的话就给你们了,我们就不再打扰了,再会。”熄烘看着怒目相向的白龙,率先开口,说罢直接驾着鬿雀离开,其他猿猴见状也就跟他而去了。

以熄烘的实力,斩一条这样的飞龙其实并不难,但是他不能这样做,因为他怕海龙族的报复。谁都知道霸占整个东海海域和南海海域的海龙一族是整个人界最为强大的一个族群,如今他猿类刚一统这南界,还没有站稳脚跟,怎么可能有实力跟海龙族交恶。

白龙见猿猴撤去,就俯冲而下用龙须卷住元一,把他带上岸之后放在了那个叫他“敖顺”的男人手里,冻结的潭水立马又变回原来的模样,在微风中波光粼粼。

这人看着四五十岁模样,但是目光矍铄,犹如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般,脸若刀削一身的麻衣挡不住他那健硕的身材,手臂都有小元一的腰那么粗,头发垂肩,但看上去如此凶悍的一个人笑起来却异常的温和,看着他的笑容,元一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

他就是轩辕黄帝,他旁边也是身穿麻衣,麻绳系发三十来岁模样的,也就是第一个发现元一的那个人就是他的长子玄嚣。其他随从则是个个裹兽皮,批木甲,手持木矛木锤,五大三粗,身强体壮。

“小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你是哪里的的人啊?”和蔼的轩辕帝抱着元一轻声问道。

“我是华胥国人,我们被刚才那群妖兽侵袭了,他们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元一对轩辕黄帝说着,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似乎这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一般。

“哦?真的吗,这世上还有华胥古国吗?”看来轩辕黄帝不是很相信元一的话,因为曾经统领人界的华胥古国在人皇伏羲死后的千百年里,已经分崩离析,没有被猿猴灭掉之前已经只是个位于南方名不见经传的小部落了,在世人心中,华胥古国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湮没在了时间的长河里了。

“真的,我们是世间最后的华胥子民,伏羲氏族了。”元一见他不相信就继续说道,“我父亲和义父说我们先祖伏羲曾是世间所有人族的首领,非常厉害,他还创出了无上神通八卦,还有许多非常厉害的神仙朋友,可惜他老人家留下来的八卦到现在就只能用来卜卦了。”

“哈哈哈”轩辕黄帝和周围的人听了他的话都觉得这个孩子非常有趣,不禁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看。”说着元一从轩辕黄帝怀里一跃而下双手结印向前一指,居然凭空结出一个金光四射二尺见方的八卦轰到水里,贱起水花一片。

看到这个,轩辕黄帝身边的玄嚣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孩子,眼里露出极大的赞赏之色,向正在望向自己的轩辕黄帝微微点头。

其他众人见状也止住了笑,都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个孩子,轩辕黄帝见玄嚣点头也是非常惊诧,走过去蹲在元一面前摸着他的头说道:“我们都相信了,你真的是伏羲皇之后。”

他轩辕帝曾刚一统有熊部落之时,曾在梦里游过千年前的华胥国,竟在其中寻得八卦心法,醒来后就把它记了下来然后交由长子玄嚣习练,多年来也有所成,已是他轩辕黄帝诸子第一的实力,因其习太昊伏羲之法因而也被人称为少昊,所以他见元一用的的确是伏羲八卦之后很是惊诧,也有几分赞许。

“你不是说现在的八卦就只能用来卜卦吗,你怎么可以用他击打水面啊?而且你的亲人都死了,国也亡了,你就一点也不伤心吗?”轩辕帝又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本来只是想结出一个八卦的,没想到它跟往常不一样,竟然可以打出去。至于人嘛,早晚都要死的,为什么要伤心呢。”元一说着用手挠头若有所思,“哦,我明白了,刚才义父好像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会不会是这个原因才让我的八卦变得厉害了。”

的确是因为龚吴将他们华胥国最后仅剩的一点气运都注入了他的体内来升华了他的八卦之力,还封住了他的一个心窍,就是为了不让小小的他因为亲人的离世而伤心,等到哪一天他真正的习得八卦的真谛之后自然会打开,那时候他或许就能抗住着家破人亡山河破碎带来的痛楚了吧。

“好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子了,你还有二十四个哥哥,他们可都是英勇善战的勇士,你以后也要努力,不能比他们差哦。”刚刚轩辕帝摸他头时便发现了他心脉七窍,被封了一窍,所以他立马就明白了这孩子为什么没有表现出半点不开心。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父亲了。”元一高兴的说。

“没错。”轩辕帝牵起他的手站了起来,然后就又开始上路,后面的巨兽也开始前进,悬空拉着巨大的木箱而行。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哥哥们英勇,我也一定不会输给他们的。”元一边走边说。

“哈哈哈哈,好!”轩辕帝的笑声回荡在天空。 第二章 决斗三尺台 神龙随护,百兽莫近,这一行人行了大概两旬光景,终于到了轩辕帝都涿鹿城。

第二天,轩辕黄帝就开坛降神,迎请九天玄女娘娘。因为他们此行东南就是受九天玄女指引,她预见人间必有一场大战,轩辕黄帝若想赢,就必须到东南海滨斩杀妖兽夔牛,以其皮制鼓,既可助其退敌,亦可涨其士气。

四头巨兽羚牛所拉的巨木箱里装的就是夔牛尸体,妖兽汲天地灵气而长成,所以夔牛随死几个月,却还不腐。

立于高台的黄帝身着蚕丝大褂,束发于后,一看就有霸者之风。

晴朗的天空,瞬间霞光万道,整个天际变得五彩斑斓,明亮却不耀眼。玄女之玄,便是多彩绚烂之意,她自天边霞光中而生,生来便为护这世间祥和平静,世间黎民免不了战火硝烟,但她会指引人们平息战乱,让世人早点逃脱战乱之苦。她来如微风轻抚,去似霞光消散,每次都是悬于九天指引人们,却从不自己出手。

“玄女娘娘,我受你指引去海上斩杀这妖兽夔牛而归,不知应当如何制鼓,请娘娘明示。”轩辕黄帝见玄女已至,便恭敬的开口问道。

她如一朵云彩悬于天际,绚丽的衣衫随风飘荡。听罢轩辕帝的话,便说道:“汝有子玄嚣,可命其往西而行,西边自有仙人助你制鼓。”

“多谢娘娘指引。”轩辕黄帝行礼叩谢,所有臣子百姓也随其叩首,“多谢玄女娘娘。”

九天玄女正欲离去,忽又望向人群最后,那里有一个孩子正满脸好奇的注视着自己,她看了那个小孩一眼,便指着他对轩辕帝说道:“此子非凡,好生培养。”便消失在了天上,漫天霞光也随她消逝。

轩辕黄帝看向九天玄女所指的方向,正是自己刚刚收的养子元一。

不久,轩辕黄帝就让长子玄嚣带着夔牛的尸体向西而去,随行的还有那条白龙和百十名护从,他还带上了元一,因为他要把自己所会的所有八卦之法传给这个捡来的小兄弟,此去或许会花上几年的时光,所以他要把元一带在身边。

临行时,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来向元一道别,这是轩辕黄帝次子昌意之子颛顼(专需),元一这些天一直都在他那里,所以二人已经成了好朋友,小颛顼匆匆忙忙跑来,手里还带着一把小木矛递给元一道:“小叔,我等你回来,你要快点回来陪我玩啊。”

元一点点头然后故作姿态的摸了摸颛顼的脑袋说:“放心吧,叔叔很快就会回来。”

颛顼很喜欢这个叔叔,因为他不像其他的叔叔们一个个严的严肃,稍微面善一点的一回来就都说要带他去杀妖兽,要让他吃苦,所以他都不是很喜欢,但是这次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叔叔则是非常有趣,他会带自己一起玩耍,还会讲一些非常有趣的事给自己听,相处了十几天下来,他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好朋友了。

元一也是非常喜欢这个跟自己一样大的小侄子,因为从来没有人叫过自己叔叔,而这个孩子却天天跟在自己身后叫叔叔,让他很开心。在他第一天见到这个侄子时,他还跟在自己母亲身边,拉着她的衣角寸步不离,就如一个没有断奶的小婴儿,非常有趣,但是当他认识了自己之后,就天天跟在自己身边,陪自己玩耍,这也让刚来的元一不那么孤独。

——

七年后。

涿鹿城在举行一场盛会,因为今天既是轩辕黄帝最为喜爱的孙子颛顼的十五岁成人礼,也是与东方九黎部族的比试的盛会,所以满城尽欢喜。

东方九黎部首领蚩尤,凡人生异相,骁勇善战,被部下称兵主神。他在过去的十来年里,以一己之力收服东方诸部落,因为其实力强大,那些以强者为尊的东方诸部都愿俯首称臣,成为他蚩尤的附属部落。他一统东方之后,就把东方大地一分为九,分而治之,合称九黎部落,九个部落的首领都是蚩尤的兄弟,据说他有八十一兄弟,个个铜头铁额,骁勇善战。

今到访轩辕王都的就是蚩尤的八十一兄弟其中的五个,分别是老三,老九,十五,十七和七十九,还带了上百随从跟一些天赋异禀的后生。他们说是来访他轩辕部族,实则是为了让两国年轻一代举行比武仪式。

他蚩尤部族以骁勇著称,本有望一统东西诸部,但是自从在阪泉之役后黄帝合并了炎帝部落之后,轩辕国力如日中天,跟他蚩尤东西对峙,所以蚩尤想要一统东西,就必定要打败轩辕黄帝。今天前来,说是为了增进两国情谊,实则是来立威的,因为他们带的都是族中最出色的年轻人,他们相信普通的这个年龄的孩子是没有几个能胜得了他们这些经过特殊训练出来的战斗机器的。

一个巨大的广场中央,是用巨石垒起来的一个三尺高十丈见方的圆形角斗场,四周则是一圈一圈往上修的看台,看台正北方的最高处则是一座沿台而建长亭子,这里现在正坐着轩辕黄帝及九黎部的几位宾客。轩辕黄帝身披蚕丝大氅端坐于中间,威武霸气,九黎部的五位首领则分坐于两边,都身披兽皮连铁甲,有的满嘴獠牙皮肤褐黄,有的发如钢针矗立,有的头生犄角,看上去都不是什么善茬。

四周的看台上也已经挤满了人,他们都是来看他们的小王子颛顼是怎么打败这些嚣张跋扈的蚩尤族人的。

蚩尤部的年轻人每人都是身披铁甲,手持铁兵,而且人人都不怕死一般,一上台就如恶兽,只会进攻。而轩辕氏族的这些年轻人,则都是披木甲,持木矛木锤,因为只有蚩尤部的人才会冶铁铸造器械,而且他们也不会把这种高超的技艺传给一个很有可能成为自己头号敌人的国家,所以如今的轩辕部仍然还用石头跟木头制造兵器甲胄,只有部落头领或部落中的一些长老才有自己特质的赤金兵刃。

赤金是天然形成的铸造材料,不用冶炼,直接可以制作兵刃,但是产量很少,而且有赤金的矿山大多被妖兽占据,所以赤金可以说是非常稀少。

“第一场,轩辕氏行全对九黎部婪枭,开始。”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人跳上角斗台,行全挥舞手中的木锤砸向婪枭,婪枭不避让直接用胸口接下这一记重锤,巨大的木锤砸在他胸口的铁甲上直接被反弹开去,而婪枭却只是退了一小步泄去力道,很明显,他是在挑衅也是在藐视对手。

看台上的人们见到这一幕,都感到不可思议,连轩辕黄帝都微微皱起了眉头,只有九黎部的几人面带微笑,好似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内一般。

行全站定,再次发动攻击,一锤又一锤打在铁甲上,当第五锤落下之后,他的木锤终于不堪重负的直接当场碎烂,木屑四飞。婪枭见状也没有用手中的铁矛,而是直接一拳轰在行全胸口上,经过特殊处理的木甲直接被他给一拳打碎,行全也被打出去老远,再也爬不起来。

这时连轩辕黄帝都坐直了身子,非常震惊,一个十五六岁孩子竟有这般体魄,就算是他自己,也未必能一拳打碎木甲,这真是不可思议。

婪枭继续挺矛而上,意欲直接把行全击毙当场,看台上的众人都在呼喊,都已经败了,为什么还要致人于死地啊。

这就是九黎部落的传统,败者就要死。

此时台下又跃出一个人跳上台,抓住行全的腿把他拖了下去。

之后又接二连三的有人上台挑战,可却没有一个能打得过婪枭。

“哈哈哈,轩辕兄啊,看来今天这比试是我们九黎稳操胜券了啊,你们这些后生虽然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在我们的猛士面前还是没有还手之力啊。”此时九黎部的赤浑开始挖苦道。

“哈哈,你们九黎部真的是人才辈出啊。”黄帝也只能陪笑道。

此时,下面传来一个声音:“爷爷,你不用担心,有孙儿在,不会让他们赢的。”

原来是颛顼,他见众人都敌不过婪枭,就非常气氛,对上面的轩辕黄帝喊了一句之后,就跳上台,他手持一柄赤金利剑,使的剑法就是他爷爷传授的自创剑法轩辕剑诀。

剑诀一出,就只见剑影丛生,此时婪枭也开始握紧了手中铁矛,开始严阵以待。

婪枭挺矛而刺,被颛顼在矛头上看似轻轻的一敲,竟直接让矛头钉入了台上的石头里,他又顺势一跃,双腿蹬在婪枭胸口,直接把他踢出去老远。

此时轩辕黄帝嘴角开始止不住的上扬,这是他最为看重的孙子,自是有几分让他自信的本领的,他把自己倾毕生心血所创的轩辕剑诀传给他之后,这孩子居然在两年时间就已经掌握了剑招,虽然如今依然只是只得其形不得其意,但他还是有信心颛顼能打过这些蚩尤族年轻人的,若他真的领悟了整套剑诀,那不要说这些凡人了,就算是遇上凶兽,他也有一战之力。

接连战败三四个之后,九黎部的老三赤浑对立于身后的一个赤发而右额生犄角的随从说道:“小三,你去会会这小王子。”

“是。”说着,那个被称作小三的年轻人就从高台上跃下,几个起落就到了角斗台上。

“哈哈哈,这时我大哥的第三子厘序,这次跟我们一起来就是为了跟你们的颛顼小王子切磋一二。”赤浑看向轩辕黄帝笑着说道。

“果然虎父无犬子,此子一看就非等闲之辈。”黄帝说道。

披着黑色斗篷的蚩尤第三子一把将斗篷扯下扔了出去,露出了满身健硕的肌肉和帖身的铁甲,这套甲是由仙人打造的神甲,穿上之后就如长在了肉里一样,与身体连在一起,而且坚硬无比,一般的铁矛都伤不到分毫。

他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颛顼先动手,颛顼也不客气,持剑直刺,厘序则是赤手空拳对战颛顼,两人战了几个回合后,厘序一拳荡开颛顼的剑,另一拳直击其面们而去,颛顼见状立马收剑后仰,堪堪躲过这一拳。

稳下身形后,他又使出轩辕剑诀直取对方要害,结果当剑尖如愿刺中厘序咽喉后,却再难进分毫,连他的肌肤都破不开,原来他的神甲是覆盖全身的,通过意念,随时都可以显现抵御别人的攻击。

“当当当当”又砍了很多下之后,仍然破不了厘序防御,反而把自己的剑砍崩了几块。

此时,厘序也不再跟他们玩了,直接发起猛攻,如石锤般坚硬的拳头一拳接一拳的打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颛顼也只有躲避的分,因为他没有甲胄防身,只能通过灵活的走位来躲避攻击。

“哈哈哈,轩辕兄,你的孙子怕是敌不过我这小侄子了,若是怕他受伤,就让他跳下台认输算了,要不然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此时赤浑非常得意的看向轩辕黄帝,见他愁眉不展之后更是开心不已。

“胜负还未可知,赤浑兄莫要着急啊。”轩辕帝只能强装镇定的说。其实他也看出颛顼不是厘序的对手,但是这是他最得意的孙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认输呢,至少要周旋上一阵才行。

但是颛顼原先就消耗了许多体力,现在又被厘序穷追猛打,毫无喘息的机会,根本吃不消,被厘序瞧准时机一拳打在胸口,被轰出去一丈来远,他又立马挣扎着爬起来,抹掉嘴角的鲜血,持剑做好防御,准备时刻迎接厘序的进攻。

厘序也不犹豫,立马乘胜追击,直扑颛顼而去,颛顼则仍然只能通过左避右闪来躲避厘序的拳头,但是很快就被厘序逼到了角斗台边缘不能再退了,于是只好横剑抵挡厘序的拳头。

厘序见状,嗤笑道:“剑是用来进攻杀人的,不是用来做盾用的,哈哈哈哈。”说着接连两三拳轰在剑身上生生把赤如血的剑身给捶得崩断开来,碎片四射,然后又是一拳把颛顼给捶出去老远,砸在了看台上的人群中。

众人见状,纷纷唏嘘,“小王子被打败了,这人怎么这般强悍啊。”

“哈哈哈,轩辕兄啊,你的好孙子是真的输了啊,现在要不派你那些老大不小的儿子们上去吧,要不然就没人打得过我这侄子了啊,哈哈哈哈!”赤浑嚣张至极的嘲笑着对轩辕黄帝说。

“赤浑兄说笑了,输了便是输了,是他学艺不精,况且比试都是十八岁以下的年轻人,怎么坏了规矩呢。”轩辕黄帝此时也是只得陪笑,把赤浑的嘲笑当是开玩笑了。

此时厘序一躬身,又一跃而起,直扑刚刚被扶起来的颛顼而去,“败者就要死,这是我蚩尤族的规矩。”他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与此同时,不知从什么地方掷出一杆铁矛,被厘序一把接住,直朝颛顼的心窝刺去。

看台上的轩辕黄帝见状立马起身大叫:“不可!”但是他在那么远的地方,任其剑法超,但神终归不是神,肯定是救不了他的小孙子了。

就在此时,天空传来一声悠长的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