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以隔山海》 第一章 :梦还是穿越 我看着夕阳莫莫的走向海面一下,就如同我这在轮椅上的垂老身体走向死亡。我在看向旁边风华正茂着她,我深知上天已对我足够眷顾,但我仍奢望能再借得五十年光阴,与她一同慢慢变老。尽管我明白她并不爱我,她的陪伴更多是出于对我的钱财的依赖。

可能是因为年岁渐长,年少时的记忆总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在我眼前上演。

“青儿,你过来点。”我看着那张用着高档名牌的化妆品打扮过的精致脸庞,用这嘶哑的嗓子对青儿说。

青儿从轮椅后走过来,蹲在轮椅旁,假作关切的样子,用着甜到发丝的声音对我说:“小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青儿,我爱你。”我声音略显沙哑,眼前的她妆容精致,但我的视线却逐渐模糊。我仿佛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短发在风中飘扬,脸上带着被烟熏过的痕迹。她胸部缠着绷带,外套随风摆动,左大腿处也包扎着绷带。她向我招手,仿佛在低语。

我耳旁传来她夹着嗓子的声音,轻声细语地对我说:“小陈,我也爱你。”

一阵微风吹来,宛如诗人的笔触轻舞,在天地间绘出一幅流动的诗篇。它轻抚过花丛,花瓣随之起舞,仿佛在演绎着生命的韵律;它穿越林间,枝叶摇曳生姿,如同低吟浅唱的古老歌谣。这风,带着岁月的沉淀,携着远方的故事,让人沉醉在无尽的诗意之中。

我这一生中精彩的轨迹,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偏移的呢?

或许是21年,11月15日下午的那场考试吧。

我再次睁开眼睛,视线起初有些模糊,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他开始聚焦在上方那片苍白而冷峻的医院天花板上。天花板我依稀记得,在11月21日上午,我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我第一个推开门,然而当我走出教室,世界已是一片废墟。我在废墟中艰难地寻找人和食物,经过三天的努力,我仅找到了两包面包、一包方便面和三块巧克力。两天后,我被一支小队发现,他们带我前往了人类避难所。在那里生活了三个月,我逐渐了解到,世界在2043年第四次世界大战后陷入了混乱。由于不明原因的化学反应,世界上出现了一种怪物,它们可以无限进化,我们无法与之沟通,只能与之对抗。然而,我们败了,世界人口锐减80%,人类只能艰难生存。

又过了一个月,兽潮来袭,我再度失败,仅剩下三十八人存活。我开始了漫长的迁徙生涯,这一过就是八年。我们建立了一个千人避难所,但好景不长,避难所再次被攻破。我眼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画面逐渐消失。

我坐起身,看到电视机上的日期显示为11月15日23点24分。我环顾四周,只见一个中年妇女静静地趴在一旁。上的白色涂料反射着柔和的灯光,形成了一种淡淡的、几乎透明的光晕。那些细微的裂痕和偶尔的污迹,在眼前这片纯净的白色背景下,显得尤为突出。

中年妇女坐起身,看着我,轻声说:“小陈,你醒了。

“嗯。”我望向她的眼睛,发现她眼中默默含着泪水。

“小陈,身体还有不舒服吗?”中年妇女关切地问。

“妈,我没有不舒服。”我高兴地回答。

“妈,你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整理完心情后,我对母亲说。

“好的,我们明天再来看你。”母亲一口答应。

我看着母亲走出病房,我看着天花板,回忆起那八年不知道是穿越到未来,还是我做了一场梦。

第二章:家人 第二天黄昏时分,三人——两大一小,站在医院门口,齐声说道:“欢迎出院。”

看见他们,我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这三人,是我在那八年无数个对月无眠的夜晚里,常常在脑海中浮现的熟悉身影。

我向他们走去,轻声喊道:“爸,妈,雯锦。”

“哥,你真没用,考试都能晕倒。”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可爱女孩抱怨道。

我无奈地苦笑,心里想:难道还要和你解释我是穿越后又重生的经历吗?

别打趣你哥了,去车上,我们好好吃一顿,给你哥接风洗尘。”昨天,中年妇女旁边站着的严肃男人开口说道。

我们一起坐上了路边的五菱宏光。

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夕阳的光芒洒在蜿蜒的公路上,路旁的树木仿佛被时间绘成了绿色的线条,快速地在眼前掠过,看着一辆辆车超越或被超越。

“哥。”陈雯锦打量着我。

“怎么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害怕。”我装出怯懦的样子回答。

“哥,你真的很不对劲。”陈雯锦瞪大眼睛说。

“我可以告诉你,我去了未来一趟,然后又重生了。”我郑重其事地说。

“那你能告诉我未来是什么样的吗?”陈雯锦好奇地问道。

我看着雯锦的一双眼睛写满好奇就不忍心骗她。

“在2043年,第四次世界大战爆发。战争进行到一半时,世界上出现了一种怪物,它能够无限进化。由于无法与这种怪物沟通,我们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最终导致了百分之八十的人口被它们消灭。”我故作深沉地说道。

“人类总是显得如此脆弱。“我凝视着她,假装悲伤地述说。

她很快恢复了表情,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成为了那个世界的救世主,拳打奥特曼,脚踢哥斯拉?”

“你哥也想这样,可你哥没有这个本事,你哥就是苟延残喘的求生,后来被人救之后,就在人类战士身后,以自己的力量为人类复兴事业继续努力。”满脸严肃的向他说道。

她满脸失落。

“我还以为你要和我说个爽文故事呢!”陈雯锦失落。

那一刻,我内心的温暖如同春日暖阳般扩散开来。父亲专注的驾驶让我感到无比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无论前方道路多么曲折,都能平安度过。母亲则在一旁用手机回复着微信,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跳跃,像是在弹奏一首温馨的乐曲。

雯锦拿出小镜子,轻轻照着自己的模样,她的眼神中闪烁着青春的光彩。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我们四个人,各自忙碌,却又如此和谐地共处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仿佛构成了一幅最美的画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和幸福。这一刻,我觉得特别满足,仿佛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被这温馨的氛围所融化。我知道,这就是家的感觉,是我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温暖。

此时,从窗口吹进的风都是温暖的。我衷心感谢他们,尽管我并非他们的亲生儿子,但他们给予了我最大的爱。他们收养了我,让我从孤儿院走出,深切地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与家人的陪伴。

第三章:晚饭 “哥,你说你是从未来回来的,今晚我们吃什么菜,你清楚吗?”雯锦边照镜子边随意地问道。

“不记得了。”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我试图回忆穿越前的片段,但记忆逐渐模糊,仿佛一切都变得不真实。我的战友、恩师,还有深爱的青儿,他们的面容在脑海中逐渐淡化。

“哥,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对劲。”雯锦关切地问。

“有些重要的人和事,我记不清了。”我略显失落。

“什么重要的事?”雯锦好奇地追问。

“有些重要的人被我遗忘了,那种遗忘的感觉,就像忘记了一个星期前的饮食,或是忘记了一周前问路人的模样,还有一个月前考试的题目。”我心情低落地说。

“那你忘记了谁?”雯锦不解地问,“若有机会重逢,或许能找回那些记忆?”

“但他们只是我梦中的幻影,我该如何重逢呢?”我苦恼地说。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他们的妈妈笑着问,“快下车吧,我们回家吃饭。”

“好的。”我和雯锦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们下车,上楼,回到了家。

到家时,时钟已指向五点二十一分。

“我去热菜,你们在客厅先玩会儿。”她迅速跑进厨房,声音传到了我和雯锦的耳中。

我打开电视,调到浙台,正播放着《奔跑吧兄弟》的重播。我环顾客厅,一切与我进医院前无异。父亲从沙发靠背上拿起账本开始记账,雯锦悄悄从厨房出来,手里握着母亲的手机,坐在右边的沙发上,朝我一笑后低头玩手机。

我看着以能自己哈哈大笑的画面,现在发现索然无味。我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想着那场似穿越又似梦的八年的时光。

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端两盘菜,说:“小陈帮我把剩下两盘菜,雯锦去盛饭。”

我和雯锦先后去厨房,把饭和菜端出来,摆上桌。

多年后我再回忆起这顿饭,竟是我们家四人没有外人和都到集吃最后一顿饭,也是我吃的最美味一顿饭。

那天,在黄昏的柔光中,一顿家常饭悄然上桌,简单却充满了家的温馨。

有四道菜,红烧肉,水豆腐炒肉,清炖排骨,清炒白菜。

红烧肉,那色泽诱人的菜肴首先吸引了视线。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锅中经过慢炖,炖出了丰富的层次感。每一块都裹满了浓郁的酱汁,红亮亮的,让人垂涎欲滴。咬上一口,酱汁的咸甜在口中交织,肉质的鲜嫩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接着是水豆腐炒肉。嫩滑的水豆腐与细嫩的猪肉片在锅中翻炒,肉片的鲜香与豆腐的嫩滑完美结合。豆腐吸饱了肉汁,口感更加滑嫩,而猪肉则保持着原有的鲜美。这道菜,既有豆腐的清淡,又有猪肉的醇厚,令人陶醉。

清炖排骨,是一道清爽而鲜美的菜肴。排骨被炖得酥烂,肉质鲜嫩多汁。汤底清澈透明,带着排骨的鲜美和淡淡的清香。轻轻啜一口汤,那鲜美的味道便充满了整个口腔,让人陶醉不已。

最后一道菜是清炒白菜。白菜被切成细丝,在锅中翻炒至断生,保持了白菜的清脆口感和原本的甜味。这道菜简单而清爽,为整个餐桌增添了一丝绿意和清新的口感。

我们吃完饭后,父亲开始抽烟,并将电视调至抗日剧《红色》。雯锦则拿出一本《四库全书》回房间阅读。母亲则在手机上调出家长群,把班主任发的消息给我看。

看到那些作业要求,我的心情瞬间沉重。内容是:“化学试卷一张,数学试卷两张,语文试卷一张,背诵第三单元前20个英语单词,以及《归去来兮》的背诵。”

我回到房间,开始埋头写作业。

完成所有作业后,已是九点半。在昏黄的台灯下,我取出《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简称《五三》),但仅仅做了两页,我就感到疲惫不堪。

第四章:回校 我站起身,离开桌子,走到阳台上。

桌上灯光昏黄,与窗外月明星稀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

我望向远方两层楼上的平台,见有四个人影在城市的废墟中忙碌。一人削着木棍,一人搅拌着锅里的野菜炖蘑菇,一人借着火光查看地图。还有一人,面庞与我八分相似,却多了几道沧桑的伤痕,他也同样仰望着天空。

我再次抬头看见星空,我看着黑雾沉沉的天空中有一颗明珠大放光明,在明珠十万八千里处点缀点几颗暗淡星光。

那一刻,我仿佛置身于火堆旁,望着天空。我疑惑,那红色是否因蓝白星遮挡阳光,仅让红色光波透过大气;或是因人类大战,蓝白星大气中颗粒增多,只余红色光波。红色的月亮在夜空中,显得如此孤寂。

阳台上的我,与火堆旁的我,似乎穿越了时空,彼此凝望。此情此景,不禁让我想起《春江花月夜》中的诗句:“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我向星星询问,星辰虽不语,却似在诉说着千年的孤寂。它们默默守望这片夜空,见证了岁月的流转,承载了无尽的落寞与哀愁。

我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台钟,显示为十点三十二分,我心想:该睡了,否则明天早上可能起不来了。

我躺在床上准备入眠。

六点三十二分,闹钟准时响起。我迅速伸手关掉它,随后与被子“战斗”了三分钟,终于起身。我匆匆去了洗手间洗漱,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和鞋子,然后出门。

走下三层楼,我向东转弯。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我的脸上,让我感到格外温暖。经过一天的小病住院,我更加珍惜这清晨的宁静与美好。我深吸一口气,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望向窗外,蓝天映衬着几朵洁白的云彩,它们悠闲地漂浮着,带给我无尽的宁静与感动。

我知道,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虽然病痛曾让我短暂停步,但阳光和希望始终伴随着我。我感激这段经历,让我更加珍惜生活的每一刻。

我感慨地低下头,继续前行。左转后,我踏上了宝庆东路,路上行人匆匆。

终于,我来到了第十四家店面——“回民粉店”。店内几位大爷围坐一桌,边品尝粉边聊天。

“老板,一碗粉,加豆腐木耳。”我喊道,同时递上五块钱。

不一会儿,一碗香气四溢的粉上桌了。我家乡的粉洁白、细长、有弹性,汤底重油重盐,味道独特。我花了十多分钟将这碗粉享用完毕。

随后,我拐了几个弯,终于看到了我们学校——“第三中学”的牌子。看着那块老旧的牌子,我感慨万千。

走进大门,穿过了三四个教学楼,我来到了爱莲楼下。在爬上四楼的途中,我遇到了三四个同学,但都不认识他们,应该也是高三的同学吧。

进入第四层,我径直走向第三间教室,走到第四行第五排的座位上坐下。这就是我的位置,位于后排靠窗的“王的故乡”,而非那显眼的第一排第一个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