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二》 第一章 重生 “二殿下,二殿下!”

一道道尖细阴柔的声音由远自近的传来。

安然猛地的惊醒,木讷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慌忙翻身下床,朝着门口跑去。

同时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声音颤抖且试探的喊道:“老马~老马~”

拉开门的瞬间,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安然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滑落。

看到流泪的安然,老马只觉是因为兴奋激动长生宗来人,连忙自袖内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递给了安然。

“殿下,真的是长生宗嗤虬仙师来了!你快收拾打扮一番,过去看看吧!”

安然即没有接老马递的手帕,也像是没有听到老马所说,而是自顾自的盯着老马流泪。

老马很是疑惑,因为在他看来,痴迷于求仙问道的殿下在听到嗤虬仙师的莅临后不应该是如此,而是兴奋的冲跑而去,对着这嗤虬仙师跪拜行礼。

可他不知,眼前的安然是痛苦挣扎百年而死的安然。

上一生世的安然,痴迷修道,成了他师父的傀儡,更是被师父操控,杀兄弑父夺皇位,受享九万万华朝子民供奉,最后更是将整个华朝九万万百姓国民炼化。

对于那所谓的师父,安然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而那师夫便是他自小便无比尊敬的嗤虬仙师。

重活一世,安然自是要避免这一切灾难的发生,即便只是凡人,也誓要复仇。

看着盯着自己流泪的安然,老马不禁抬手拍了拍安然肩膀。

“殿下,您是兴奋过头了吗?”

安然当即从回忆中苏醒,满眼真情道:“看到你真好。”

而就在这时,又一个小太监兴冲冲的跑来,兴奋道:“殿下殿下,嗤虬仙师愿意为您传教加持,现在过去便可做法。”

一听到传教加持,安然当即想起所谓的传教加持不过是留在自己身上困束操控自己的符咒。

而天下近乎所有的宗门,所有的传教之法皆是这般,在求道徒孙体内留下操控束缚法咒,其中资质佳者便是他们夺舍重生之体,资质弱者便是为他们提供气血养料的修奴,若是皇家帝王,则可帮助他们获得无尽财富以及全国之民之供奉信仰之力。

一想到这,安然便带着厌恶走出寝宫。

老马连忙提醒道:“殿下,你这般衣着恐惹嗤虬仙师不高兴。”

安然转头笑看着老马道:“没事!”

说着便大步超前走去。

老马则连忙示意后面来的小太监道:“快去拿殿下鞋子和衣冠啊!”

一路上,老马和小太监追着安然为其穿衣服,安然很是不情愿,有一件没一件的往身上套着,穿的很是随意。

以至于到大殿门口时,小太监还在为安然整理衣容。

而安然则不顾形象的坐在大殿门口,拿过小太监手中的一只鞋穿了起来。

同时抬头看向殿内,当看到不怒自威的父皇与慈眉静美的母后皆是宠溺的看着自己时。

安然眼中泪水刹那间涌聚眼底,视线也骤然模糊起来。

虽然刚才来的路上他便知道自己会见到父母,也清楚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激动,可见面的瞬间,泪水便不争气的聚上了眼底。

安然不想哭,连忙转头看向殿内了正坐于相位之上的嗤虬。

泪水骤然消失,滔天的恨意充斥着脑海,再见到这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安然恨不得将其刮肉凿骨、食肉吃髓,若不是忌惮嗤虬的实力,只怕已经差禁卫军拿下。

也是这携带者着杀意的恨意,让一脸镇定自若,仙风道骨的嗤虬不舒服的四下扫视起来,最终看向衣衫不整的安然。

安然起身步入殿内,朝着父皇母后重重的跪下,重重的磕在地上:“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这一声叩拜,安然生不如死的囚禁中祈求了百年,若不是嗤虬等人在,他真的好想跪倒父母身前,感受那久违的亲情。

皇帝很是不解安然为何这般重礼,连忙示意起身。

皇后更是快步走到安然跟前,连忙将其搀扶起来:“皇儿你这是怎么了。”

随即一脸心疼的看着安然额头。

安然视线再度模糊,泪水决堤般滑落。

而就在这时,嗤虬身旁一道童则在这时呵斥道:“如此衣着打扮,看来二皇子不是很想被我家仙师传道呢?既如此,那这传教可就此作罢。”

皇帝见状,满脸不喜的看向说话道童。

皇后则是一脸慌张的对着嗤虬作揖道:“还请仙师见谅,我皇儿应是听闻您来,一时激动,忘乎所以了。”

嗤虬缓缓起身,对着皇帝颔首,随即对着皇后还礼道:“劣徒重礼,一时失言还请皇后见谅。”

随即走到安然跟前,端详片刻后对着皇后说道:“二皇子与我缘深,我也有意收其为弟子。”

安然则是强压着恨意,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嗤虬道:“仙师,是不是成为您弟子后可以日日跟随您左右,三年便可学成。”

嗤虬依旧故作高深:“可以跟随,但道法无止,没有学成之说,看皇子如何追求,若传教启灵便是您的目的,那今日便可学成,若大罗金仙是您的目的,那少说也得千年。”

安然当即摆手道:“我只想学法护在父母身前,不想什么大罗金仙。”

嗤虬当即便道:“既如此,那现在我便可帮你。”

安然再度摆手:“我听闻修行者需远行觅灵,我不想离开父母,所以我也不想修行了。”

嗤虬顿觉被戏耍,恼怒的看着安然。

之前那道童当即开口道:“混账东西,莫以为你是皇子便可对我师父这般不敬,若不想启灵,请我师父来此干嘛?”

安然可悲看着眼前道童,他只记得上一世嗤虬给自己传完教,便将这道童炼化自补了。

同时也出口反驳道:“怎可能有羞辱仙师之意,只是听闻仙师于灾区救民驱病之善举,特请来国都面圣受奖,听闻长生宗修者清苦,父皇已为长生宗准备起了黄金万两以及万车吃食,不日将送达长生宗。”

道童还想说什么,嗤虬便抬手制止,同时对着皇帝皇后作揖。

“既如此,凭道替长生宗谢过陛下,待会去便在仙师台下为华朝祈福。”

至于之后的晚宴,安然更是去都没去,而是卧于寝宫凉席上盘算起如何复仇。

安然知道,想以凡人之躯对修者,并不是不可能,只需借助蛊毒草。

而那蛊毒草就在华朝境内落日谷,且上一世嗤虬在炼化华朝九万万百姓前,更是因为在落日谷寻蛊毒草时偶得一宝。

为了炼化那宝物,嗤虬这才炼化九万万华朝百姓加持,之后其境界便一路高升,最后更是世间境界之巅,于成仙渡劫时炼化安然挡灾,安然也得意重生。

所以对于落日谷安然必须去,不仅因为那里有宝,可抢先寻觅以断嗤虬机缘,更重要的是蛊毒草,那是一种能晒干后能令修者也入迷的毒草。

正当安然思索间,皇后端着一碗果汤走来。

“皇儿,快尝尝,可甜了!”

此刻不似大殿,再次听到母亲的声音,安然瞬间落泪,不禁哭嚎起来,更是翻下床榻,跪在了母亲面前。

对于母亲,安然愧疚太多,杀兄弑父后母亲没多说任何一句不堪之言和责备话语,而是自懊未能教导好自己,随后便自缢而亡,而自己当时被嗤虬困制,别说是救,就连哭也哭不出来。

皇后连忙将果汤放在一旁,抱住悲痛哭嚎的安然:“是谁欺负我家皇儿了,快说,母亲给你出头。”

悲痛欲绝的安然哪说得出话,只是无比懊悔的痛哭。

哪怕是威严的皇帝来,安然也是止不住的哭嚎,更是扑倒了自己平时拒之不及的父亲怀里。

上一世,看着提剑的自己,父亲满脸震惊与不信,张开双臂任由安然将剑刺入胸膛,临死之际说的也只是:“皇儿,以后为父不能护你了。”

两人哪知道孩子为何哭泣,只是手足无措的安慰。

第二章 启灵 落日谷,一个被瘴气填满的山坳,谷内除了遍地的动物腐尸便是以腐肉为养料的蛊毒草。

上一世,作为嗤虬傀儡,初来这里,即便是是有着灵气加持,也差点身死。

也是经过自己等一众徒弟死侍般的探索后才知道,一个元宝一颗的闭气丹便可轻松解决,蛊毒草侵蚀之患。

此时于落日谷内,数十名禁卫军提着麻袋,采摘着自己从未见过的蛊毒草,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而安然,则是在两名禁卫军的守护下,朝着谷内深处慢慢走去。

一路上,安然看着还未被采摘的蛊毒草,幻想起了将蛊毒草化药然后复仇嗤虬,同时也想着能不能找到嗤虬当初在这里找到的密宝。

然而就在安然这般思索时,他只感觉一股杀意将自己包裹。

安然下意识前扑,顾不得地上的脏臭的腐肉血水,顺势一滚,同时仓皇回望。

只见刚才还全力守护自己的禁军侍卫,此刻却因偷袭扑空而面露怒色,同时不做犹豫的再度朝自己袭来。

尽管上一世修行让安然对于武学之术也算精通,可这未被加持过得身体却无法完美施展。

所以安然只得奋力奔逃。

但面对训练有素禁军,终是徒劳。

只见安然跑出还没几步,一支短箭便直接射穿了安然小腿。

安然顿时失去重心,一个踉跄摔倒在尸水中。

尽管如此,安然依旧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

而就在这时,又是一支短箭,自安然后背而入,贯穿了安然脊骨。

这让原本极力站起的安然瞬间泄气,重重砸在了夹杂着腐肉的尸水中。

下一刻又宽又阔的禁军刀,由安然后背刺入,贯穿了安然心窝。

“还二皇子呢!我呸,对我师父不敬,你只能以死谢罪。”

随后对方似泄愤般抽刀再刺,反复刺穿安然数十刀,直到看着安然死透,那禁卫刀才被丢在了一旁。

而那禁卫军,则在刀被丢开后,僵硬的倒在了地上,脸上也浮现出来尸斑,像是死了很久一样。

后面跟上来的另一名侍卫亦是如此。

浸趴在血水中的安然带着最后一丝即消散的意识,不甘心的自问道:“怎么回事,重生的我不应该有此宿命,难道说这一切是之前我临死时的梦吗?”

此时的安然,只觉得阴冷绝望,上一世他在这样的环境中活了尽百年。

然而下一秒,安然便感觉自己整个漂浮于半空之中,肆意坠落。

良久后,安然猛地惊醒,看着混沌的四下,疑惑得自问:“这是冥府?”

然而就在他这般思索间,四周尸臭味的气息便朝着他袭来。

正当安然疑惑时,他只觉嘴巴里涩苦。

下一刻安然猛地睁开眼,趴扶于地上,猛吐嘴里涌入的腐肉血水。

紧接着安然便疑惑得摸向自己胸口,发现没有任何感觉后又扯开衣服摸向里面,胸口除了沾染的血水,光洁如初。

随后安然又满是震惊和疑惑得摸向自己小腿,发现小腿也是光滑细腻,不曾受过伤。

就当安然疑惑发生的一切是梦时,他的余光却看到了一旁僵硬的两名禁军。

安然先是一愣,随即一脸愤怒道:“控尸术?”

即一种将自己意识寄生于尸体上,操控尸体行事之术。

安然知道这种术,是嗤虬的独创秘术。

再加上自己临死前听到的话,安然猜出是嗤虬身旁道童来杀自己了。

紧接着安然又疑惑的摸向自己刚才被贯穿的胸口,按理说自己就是被刺穿了,可伤口却莫名痊愈。

安然清楚,哪怕是修者,即便是有灵气加持,也不可能有这样恐怖的愈合之力。

就在安然这般思索时,身体各处突然袭来强烈的灼烧感。

安然先是发愣,仔细感受体内,想着忍忍片刻,可渐渐的,全身各处的灼烧感变得越发的强烈,就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炙烤一样。

安然彻底慌乱,惊的四下张望一番后,便朝着一处踉踉跄跄的跑去。

凭借上一世的记忆,安然知道谷内有洼潭水。

与此同时,安然身体表面开始渗出乌黑的血水,并散发着恶臭,绕是安然自己,也被臭的不得不停步作呕。

临近水潭,安然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跳了进去。

一入潭水,安然连忙猛搓脸颊和头发,片刻后顶着红彤彤的脸颊浮出水面,大吸一口气,舒爽不已。

而就在这时,安然忽觉自己视力骤然变好,比起上一世自己启灵传教完还要强上不少。

疑惑间,安然便觉自己四肢有着使不完的力量,与灵气加持无异。

这让安然开始变得亢奋,随即在水中的他纵身一跃,如鱼儿般轻松跃出水面,直接跳到一颗水桶大小的树木面前。

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挥拳砸出,只听嘭的一声,大树应声倒下,安然还想再试试,可全身的灼热让他忍不住跳回水中。

再度入水,安然再度被自己震惊,因为此时的自己以凡人之躯掌握了归息。

而所谓的归息,就是修者闭气入水,在灵力的加持下,可以自由在水中遁走。

而让安然震惊的事还远没有结束,因为好奇体内的变化,安然莫名其妙的便开了内视,并看到自己血肉正在被某种能量加持重塑。

而所谓内视,更是灵丹境才有的能力,安然就是再笨,也当即反应过来自己在已经完成了启灵,而且是在没有传教的情况下。

安然当即想起自己之前被刺穿胸口,他猜想是自己在濒死之际,所流之血触动了某个密宝,并且与那密宝融合。

而此刻的自己身体的诸般反应皆是因那密宝加持重塑。

安然当即想到上一世嗤虬在落日谷得道某件密宝后的兴奋模样,亦是兴奋的大笑起来,因为自己很有可能抢先一步得到了那件密宝,断了嗤虬的机缘。

看着体内血肉骨骸的重塑加强,安然变得越发兴奋。

而就在这时,安然发现自己本该生出丹田的地方却是一团黑雾,而本该生出的灵脉也是黑色丝线。

安然不明白眼前的一切,但他大致猜的到,这一切的不寻常都是因为那秘宝。

就在安然看着丹田处的黑雾疑惑时,一道道若有若无的黑色铁链出现,他们从自己体内黑雾中涌出,席卷这腐尸血水以及瘴气进入自己体内黑雾之中。

安然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景象,好奇的驱使下看向那团黑雾里面。

而就在视线不断刺入那团黑雾时,安然顿觉一股吞噬之力,下一刻,安然便被拉入黑雾之中。

进入黑雾,安然发现正是自己之前莫名进入的混沌空间,好奇的四下打量。

第三章 万灵始珠 就在安然四下打量时,无数黑色铁链密密麻麻的朝着安然涌来,围着安然旋转,像是朝拜。

安然也是好奇的伸出手去触摸黑色铁链。

被触碰到的黑色铁链则是顺从的攀附上安然手指,游走于掌心,手腕忽然遁入胳膊。

安然被吓了一跳,也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别怕!小家伙!那是独属于你的法器”

安然顿觉头皮发麻,紧张的四下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那声音继续响起:“别怕!你我共生,我不会伤害你的?”

与此同时,涌入安然手臂的黑色铁链自掌心涌出,然后游回安然身前,继续围着安然旋转。

安然长舒一口气,然后壮着胆子问道:“你是谁?什么共生。”

“我是这万灵始珠的的器灵,是与你一起重生的,准确的说是我带你重生的,或许你我缘分深重,重活一世你竟能又死我面前,更是已血唤醒了我,我只得与你共生。”

安然此刻已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声音则是继续道:“上一世嗤虬那家伙居然想着炼化我,更是不惜用九万万人命为引,不得已我耗费最后一丝始气,扭转了乾坤岁月得以重生,顺势救了你。”

安然带着疑惑问道:“那是你让我启灵的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安然再问:“施展道法可有反噬!”

“哈哈哈,万法皆有反噬,你所说的反噬,我想是各宗门那肮脏的续命之法,不该被称之为反噬,而是供生。”

安然诧异到:“共生?”

“供生,供求而已,你我不同,你我同生我同体,他日踏足仙境即可为我铸体,从而剥离开你的身体,而他们之间的供生是将门徒子弟之生命本源作为自己修行养料,即供生。”

安然思索片刻道:“历经上一世,我不想修行,我只想守护好华朝,杀了嗤虬。”

“可以,不过我没有现在没有能力将万灵始珠从你身上剥离,只能等你达到仙境,而你要杀嗤虬也只能登临仙境,光凭那蛊毒草还杀不死他。”

安然带着一丝疑惑道:“蛊毒草能让所有修者上瘾,瘾症爆发的修者与常人无异,如何杀不得?”

“寻常修者可以,但嗤虬不行,因为嗤虬的供生门徒除了被迫供奉身体本源,更是要供奉了自己的身体,嗤虬可以随时夺舍,你以蛊毒草只能杀死他已用的躯体,杀他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安然没在说话,而是面色凝重,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嗤虬那残暴的报复手段。

“小子你也别灰心,有我在,修行对你来讲特别简单。”

安然依旧面色凝重,不情不愿的问道:“有多简单。”

“我能吞噬万物为你化灵气供你吸纳,你觉得呢?”

安然凝重表情骤然散去,转而一脸兴奋道:“万物,所以之前的瘴气和腐尸都是被你吞噬,转化成了灵气供我启灵。”

“对,除此之外,只要有足够的灵气,万灵始珠能为你凝聚任何东西。”

安然先是一愣,随即带着试探问道:“真的假的,任何东西?”

“真的,任何东西。”

安然当即便提出试探:“那变点金子?”

“顿时无数元宝出现。”

安然又惊又喜,再道:“在来点玛瑙珍珠、白玉、蛊毒草…”

随着安然说出,万灵始珠内便一一出现。

“好了好了,小子,在变就没灵气了。”

安然心满意足的看着那些东西,上一世亏欠华朝太多,他还想要更多,还给华朝一个繁荣富足。

看着心满意足的安然,万灵始珠器灵好奇道:“你就不问问你的丹田去了哪里?”

安然这才恍然大悟的问道:“对哦,我的丹田呢?”

器灵有些无语道:“我不提你就真不问啊?”

安然只得嘿嘿傻笑。

器灵缓缓道:“这整个万灵始珠就是你的丹田,在这里你就是主宰,不论是谁,来到了这里,只能任你宰割。”

安然听罢,满脸好奇且带着试探问道:“意思是说这里也能装任何东西?”

“当然可以,你不都呆在这多久了。”

器灵一说完,安然瞬间愣住。

紧接着安然又疑惑道:“不对啊!我在万灵始珠里,万灵始珠又是我的丹田?而丹田在我身体里?”

“你我共生,万灵始珠是你丹田,但万灵始珠也是万灵始珠自己,当你整个人进入万灵始珠后,外面时间就只剩下万灵始珠。”

安然听罢带着一丝担忧道:“那能自保吗?”

启灵不禁大笑:“万灵始珠与天地同胎,不愿现身的话任谁也看不到,你本尊进入万灵始珠后,相当于消失于这片天地。”

安然当即带着一丝窃喜道:“那我岂不是相当于有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逃避点。”

启灵得意道:“不仅如此,你还可以观察外面情况。”

启灵话音一落,眼前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镜面,镜中正是当日在华朝大殿上立于嗤虬身侧的道童,此刻真好奇的采摘着蛊毒草。

安然见状连忙指着道童道:“不能让他把蛊毒草带给嗤虬。”

“放心,而且以后这里不会在生出蛊毒草。”

话音刚落,安然便凭空出现在道童身前,周身黑色铁链环绕护体。

道童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安然。

安然也是异常震惊,因为他没想过万灵始珠还可以瞬移。

二人面面相觑。

下一刻,安然周身黑色铁链朝着道童飞袭而去,瞬间便裹住了道童并将其拉入了万灵始珠内。

安然见状连忙折回万灵始珠之中。

此时的道童,面容枯槁似将死之人,佝偻着身体蜷缩在地上。

安然诧异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道童。

不等安然发问,器灵率先解释道:“我得先灭了他的丹田灵脉,避免嗤虬察觉,没了灵气加持的他,就是这般模样。”

安然则是看着指着可怜兮兮的道童问器灵:“那他怎么办?”

“你不逼问点啥话吗?”

“他知道的都不一定有我多,我没啥问的。”

得道安然回复后,道童瞬间消散。

器灵则是有些意犹未尽道:“虽说本源少之又少,但还是有点用。”

安然想起之前瞬间出现的是问道:“那之前瞬移是怎么回事?”

器灵则是继续解释道:“以你现在的启灵境的实力,万灵始珠百丈内可以完成瞬移,同境界也可随意吞噬抓捕。”

安然继续追问:“是那黑色铁链吗?”

“对”

谈话间一声声急促呼喊传来。

“二皇子~”

“二皇子”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安然当即想看落日谷内场景,而万灵始珠就像明白安然意思一样,又是一个巨大的镜面出现。

此刻在镜中,一众侍卫正在焦急的找寻着自己。

除此之外安然看到那个疼爱自己的哥哥。

上一世是自己一刀砍断了他的头,虽然重生,可他一直不知该如何面对。

随着安然心念一动,安然再度出现在了那池水中。

而安然一出现,一声惊喜叫声便响起了。

“二皇子在这,快来!”

紧接着便是急促密集的的脚步声。

而安然也紧张兮兮的看向了他大哥会出现方位。

尽管安然已经有所准备,但大哥还是很突兀的出现。

熟悉的脸庞上没了往日的淡定从容。

原本的丰神俊朗也因满脸的汗珠和发冠凌乱以及头顶发丝夹杂的树叶而显得像个田间农人。

显然安然的失踪让作为大哥的他很心慌。

第四章 庆功宴 再度看到这个至死都不怪自己的哥哥,安然强忍着泪水,哽咽道:“大哥?”

然而换来的确是脑门上的一个闷叩。

安然当即疼得龇牙咧嘴,而护在他周身的黑色铁链像是感觉的到安然对大哥的感情,并未阻挡那不可能落在脑门上的闷叩。

安然大哥安歆则是生着闷气骂道:“臭小子,在乱跑我打死你。”

说完便自顾自的转身,同时不忘冷呵:“跟上。”

安然连忙跟了上去,说不出的开心。

看着走在前面的,摸着脑门上渐渐散去的疼痛,安然心中愧疚减少了不少,怯生生的问道:“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安然记得上一世大哥还在和曜日帝国开战。

“曜日帝国投降了。”

“真好!”

说完安然便愣住,因为他记得上一世曜日帝国投降是在五年后,怎么会提前,难道自己重生也引起了这世间的某种改变。

就在安然思索间,他大哥忽然说道:“应当杀绝的,他们以人练法,不该存在于世。”

安然听罢又惊又怒,因为即使重活一世,他也不知道曜日帝国有这般不耻低贱之举,当即便道:“那为何不杀绝。”

大哥则是无奈道:“曜日帝国派人和亲,父皇不打了。”

安然当即愣住:“和亲?和谁?”

“你!”

安然当即愣住,随即一脸厌恶道:“我不可能娶一曜日帝国的女子。”

安歆一脸宠溺的回头看了眼安然道:“等你以后当了皇帝休了不就好了?”

安然忙道:“我才不当皇帝,我想哥哥当皇帝,我只想当个闲散王爷。”

大皇子听到安然所言,骤然顿足,转身看着安然道:“弟弟,这皇帝只能你当。”

安然一脸不解:“为何!”

大皇子轻笑道:“我已经成了修者了?”

安然瞬间慌了,因为没人比他刚清楚这末世修者的结局,忙问:“大哥你不是最讨厌修者吗?为什么要启灵修行啊?”

大皇子重重点了点头:“那日我被暗箭贯胸,若不启灵只能身死,我还想见你们,便完成传教启灵了。”

安然瞬间愣住,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大皇子则是摸了摸安然脑门道:“这也是好事,以后我便可为华朝之刃。”

安然忙道:“可是我也成了修…”

不等安然说完,安歆伸手捂住了安然嘴巴,一脸严肃道:“别乱说话,哥哥我以后是有更大事情必须做,所以这皇帝也必须你来当。”

看得出哥哥眼中坚决,未再多言,回到宫中时,庆功宴早已备好。

说起庆功宴,安然始终忘不了上一世于庆功宴上自己因长生宗在战场上的小功,要求父皇让长生宗在华朝各州府建门庙,后大肆吹嘘长生宗,使得无数百姓入长生宗为奴。

如今再一次步入大殿,看着父皇母后和大哥以及献技群臣,安然无比激动,这种幸福景象,上一世他只能在梦里想,所以安然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不会让华朝落在嗤虬手中。

就在安然品味这份美好时,嗤虬忽然举杯恭敬大皇子,同时对着众人说道:“大皇子此次归朝,路途遇刺,差点身死,如今无恙而归,真是我华朝之幸。”

心疼儿子的皇后一听,慌忙看向大皇子,群臣亦是齐刷刷看了过去。

大皇子连忙对母亲摆手:“不碍事的。”

大皇子身旁军师当即起身:“这能是不碍事,大皇子差点身死,若不是在下为其传教启灵,只怕无缘归朝,无缘在陛下面前尽孝。”

众臣听罢,齐声祝福大皇子,同时不经意的朝着嗤虬敬酒,显然这种将死之人因传教重生让他们很是好奇。

就连皇帝亦是好奇的看向大儿子安歆道:“这传教竟真有这般神奇。”

安歆当即起身,一脸兴奋道:“确实,儿臣当日被暗箭贯穿心肺,完成传教启灵的瞬间便已生龙活虎。”

说话间安歆更是撕开胸口衣服,露出胸口近乎要看不见的伤口。

“因为有灵气的滋养,疤痕以快要消散。”

看着高谈阔论的赞扬传教启灵的大哥,安然知道他已经被操控。

嗤虬也在这时说道:“陛下,您若愿意,长生宗可助所有华朝百姓传教启灵,让他们拥有强健的体魄和千年的长寿。”

皇帝听完没有直接回话嗤虬,而是看向众朝臣道:“诸位觉得如何?”

文臣之首的丞相刘远当即便道:“如此甚好,届时我华朝兵强马壮全民皆兵,天下尽在囊中。”

大将军高潍亦是激动道:“丞相所言非虚。”

皇帝扫视着其余群臣道:“你们也认可丞相和将军所言吗?”

众臣无言,显然是不敢妄议。

安然则在这时起身道:“我有异议!”

皇帝期待的看向安然,众朝臣则是好奇的看向安然,不知这个刚及束发之年的少年能说出什么见解。

安然则是清了清嗓子道:“若是人人修行,那田地谁来耕种,牲畜谁来饲养。”

大将军高潍率先道:“二皇子,启灵完的百姓身强力壮,耕种养畜还不是手到擒来。”

安然看着大将军问道:“武夫尚知不躬耕而举器,修者有怎甘心躬身田地。”

丞相刘远出言反驳道:“二皇子,我等都已是修者,何需自给,周边诸国便是我华朝粮仓肉库。”

安然看着丞相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们技高一筹,自当驱使拘役他们,可届时我们还能驱使能力与自己无二甚至更强的随从侍卫吗?若不能驱使,我们又当如何”

丞相听罢当即色变,他明白了安然的言外之意。

百姓对官家又敬又畏,士兵对军令绝对服从,这一切的基础是他们是人。

而当他们成为修者后,他们所敬畏的官家如同草木,军令更是无稽之谈,能控制他们的只有实力更高的修者。

届时华朝不在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宗门。

皇帝则是赞许的看着安然。

大皇子满眼的庆幸,脸上确实愤怒,像是被坏了好事。

大将军不理解道:“老刘,你咋啦?”

看着木头旮瘩一样的大将军,丞相刘远淡淡的说了句:“你的军令可令得了修者?”

大将军先是一愣,随即忌惮的看向嗤虬。

嗤虬则是不满的看向安然道:“怎么听二皇子的意思,我长生宗像谋逆贼子。”

安然摆摆手,笑道:“仙师说笑了,我可没有这意思,相反而很看好修行呢?”

绕是见多识广嗤虬,此刻也是不明白,所言前后矛盾安然想表达个啥?

安然则是对着皇帝作揖道:“父皇,既然长生宗能让将死之人重生反健,我倒觉得可以让长生宗在各州府建庙门,为将死者续命!为病弱者反健”

嗤虬越发不解,因为眼前结果虽不如预料之中,却也是得利八分,一时间不知眼前人是敌是友。

而大皇子安歆眼中的欣喜也彻底散去。

皇帝当即看向嗤虬:“不知嗤虬仙师可愿?”

嗤虬当即便道:“长生宗愿为华朝尽心竭力。”

安然则是继续道:“长生宗仙师这般大恩,儿臣跟随长生宗传教者同行各州府,想来是苦了点,但有长生宗修者护佑,自然是无生命之患,也算对儿臣的历练。”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片刻后随着皇帝陛下点头,殿内对二皇子的恭贺声此起披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