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杀冲天》 月明 那是一片漆黑的夜,天空茫茫厚云将巍峨耸立的高山压得低了头,山下有一座城堡,灰色的,反射着火红色的灯光,像是魔鬼在张牙舞爪。

从城堡远远望去,莽莽的树林间,穿过了一群看不清楚的一闪一闪同样发着红光的东西。

“他们回来了,不知道又有什么收获,反正与我无关,明天,嗯,15岁,也快要达到吸收质的最低年龄记录了,算了,不想这么多”

也许是夜里孤寂的街道多了几处喧闹,城墙上辛子的思绪很快就被打断,注意力很快就放到了手里面把玩之物——一个似血非血,似玉非玉的东西,棱角光滑。

自从得到它以后,辛子发现它时而寒冷,时而温热,第一时间,他就意识到这东西是个宝贝。

后来,他更是通过验件器发现了很多质的波动,从那以后,他就小心收藏起来这个物件,每时每刻都挂在手腕上,既不明显,又很安全。

这个世界的的了解,他是从老一辈那里得知的,“质”是这个世界的力量,没有人能够超出这种作用的范围,至少,辛子从来没听过有人能够从这种范围里面脱出的人。

突然,外面的红光闪烁起来,如鲜艳的玫瑰花绽放一般,舒展而开,美好却短暂。

他的瞳孔倏地放大,但还是改变不了外面的红光一点点消失的局面,慢慢的,红光彻底消失,他的面孔突然变白,心口如重击一般向后退去,然后就是听到了城门口叮叮当当传来的锣鼓之声。

那是丧钟在哀嚎。

“杀,杀,杀”低沉的嗓音从他口中响起,如同压抑的猛兽,与此同时,瞳孔正中的地方,猛的浸红,就像一滴红墨水进入砚台。

不知从何时起,他手腕上的姑且称为玉的东西变得更红,月明如水,照耀着这整片山脉,也照耀着城墙上那黑色的渺小的身影。

城里面的动员在进行,唾骂声,金属交错声,蹄声,风的呼啸声此起彼伏,他眼神虚眯,头慢慢朝着斜下方扭过去,用平淡而又愤怒的眼眸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他,是一位护卫的儿子,在那几次惨烈的战斗后,失去了父亲,但他每次所见,都只是这样动员的影子,没有亲眼目睹其中惨烈的过程。

他恨,恨自己的无能,恨这个弱肉强食的法则,恨这个武力为王的世界,但骨子里又有一种不服气的热流,潜伏的野兽,激动得想要拥抱这个世界。

“风大了,快下来”一个发鬓苍苍的老者说道,他无奈地苦笑,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手中的玉变得冰冷无比,让得整个手腕都瞬间麻木。

辛子顿时表情难看无比,伴随着脸部肌肉的抖动,他又对着那个老人挥了挥手,说:“没事的,我在这里多待一会。”

在辛子的情绪变化和与老人对话的时候,已经有好几波人冲了出去,他们舞刀弄枪,没入深深的树林其中,很快不见人影。

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不知是因为外面的战斗,还是因为那不知什么来历的玉石,总之,他现在无比地渴望战斗。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渴望,天上的月亮越发明亮,随着明亮到了一个顶峰,他手环上的玉慢慢消失,融入辛子的身体。

刹那,瞳孔血红一片。 惊动 我,这是怎么了……

恐慌的情绪蓦然浮现在他的心中,他在瞳孔完全变为血红的一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眼前猛的一变,变成了一个充斥着游丝般血红的“浮云”,一片片很小,但是却弥散在整个天空。

没错,是整个天空,那种感觉就像是下的一场血雨,但方向各不相同,密密麻麻,最高耸的山也不足以形容它的高度,最广阔的河流也难以媲美它的广度,最雄阔的海岸难以比肩它的长度。

它的存在,有个名字。

从第一眼看到它,辛子心头莫名浮现出一个字——煞。

此时,在辛子心中,那种不真实的感觉越发浓郁,他双手往前一滑,仿佛要拨开这迷雾。向前望去,只见刚刚的老伯还在慢悠悠得往前走,他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这是什么?为何我从未见过,煞,又是什么?辛子心中顿时略过无数念头,但他强忍住大喊大叫的冲动,默默地从城墙上走下,仿佛刚刚所见一切如无物,按照老伯的指示乖乖执行罢了。

他快跑到老伯身边,不紧不慢地说到:“今天天气真好啊。”

老伯转过来直直地盯着他,不说话。

辛子被盯得手足无措,感觉就像是脸上有蚂蚁在爬:“我,我也就随口说说。”

“你不应该拿城战来开玩笑的,你忘了你父亲了吗?他就死在这种天里。我的确是你的二伯,但是也仅仅是个不大不小的城墙长官,如果你的话被哪些死去了亲人的人听到的话,你会引起群愤的,到时候我怎么去面对你父亲的在天之灵!”老伯脸涨红地说完这些话,便又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啊,我病急乱投医了,辛子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时想打听别人对这个“奇观”的态度,竟然忘了这个时候城外正热火朝天地战斗着,反应过来后,他也不再言语,好像真的认错似的,但是他已经有了答案。

他神情严肃,从看到奇景的那一刻,他就发现无论是什么都没有变,只是空气中多了这些不知是什么的物质,实质又透明,甚至比没有这些物质时还要看的远和清楚。

在煞出现的那一刻,他慌了,但不长,毕竟就算天塌了也不是他一个近15岁、浑身没有一点质的少年能处理的,他更慌的是:

他的玉不见了。

现在,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又默默地走开,确定了只有自己才能看见这些东西。

紧张,害怕,坚毅,狠心,种种情绪不一而论地出现在他的心里,就在这种情况下,他就这样睡着了。

慢慢地,天空中哪些游荡的红色线在他睡着的时候一点一点地融入他的眼瞳,没有任何光线亮起,就像是水润大地,无声而延绵不绝。

翌日,他刚张开眼,熟悉的景象映入脑海,他晃了晃脑袋,用来让混沌的脑袋清醒,但马上,清晰的思路让最晚的记忆浮现在脑中,他立刻环顾,又发现周围一切如常,好像是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但手腕上的空空如也让他明白一切都曾真真切切地发生。

翻身站起床来,他按照往常一样快步走到了学院——一个配养人才提高质吸收速度和实战的地方。

今天,到了激活质的日子,有的人可以在此时激活,也有的会在之后一年中激活,但更快的激活说明其潜力和共鸣的天赋也越强。

在这里,人们到了15岁时,理论上是血的巅峰,可以激发质的感应。每个人的质都不一样,即使是相同属性的质也存在在细微的差别,但大致可以分为特殊的噬,光,杀,影,御,和更常见的的金,木,水,火,土,风,雷。

质有品质之分,提高质的水平就是提高质的品质。不断地修炼,吸收质,就是在不断地锤炼自己质的品质,从一品到九品,数字越大,质越强。

当质达到了九品之后,听说已经有相当大的威力,至于这个“相当大”是多大,没人给辛子说过,自然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到了九品后,就可以去到另一个领域所笼罩的地方,那里,还有继续向上攀升的方法,毕竟,从九品开始,每提高一品也只是提高了50年的寿命,这很神奇,但也让人们很无奈。

获得质之前,人是会生病的。获得质之后,万病全无,只有用质做的毒药才有效果,所以,人们死亡只有两条路径,一条是被杀死,一条是真正意义上的寿终正寝,活到应该有的年龄。

这使得很多强者放弃了很多,专注于提升自己,也避免产生仇敌,毕竟对生的向往是人的本能,总会让人疯狂。

辛子的城镇的最强者是一个3品5段的木系女子城主,其次是一位3品1段的影系强者,见过的人穿出看不清容貌,不知性别。

一般来讲,特殊的质系会更强,这是事实证明的。无论从力量,速度,防御,抵抗力,质控力都比一般的质系要强,可以在原本的质位——质的品阶上提升个2到6段不等,这也因人而异。

别看三品相对九品不高,就辛子已知的附近城中,最高的不过是2品4段,远远弱于这里的洛溪城主。

洛溪城主是辛子仰慕的人,也是他唯一的目标。

“目标要高远一点嘛,你小子看看我们的洛溪城主,才20来岁的样子,都比你二伯要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老子也是为了养好你才让你才来当一个护卫,危险是有,但一个月也就那么1天,虽说时间不晓得哇,但是你看隔壁的老李不也还活蹦乱跳的嘛。

“我已经40好几了,也是知足了。但你小子要挣气,实在养不活了自己,我这几年也存了不少,够你节省着用好长时间喽。”

父亲的话语再次回荡在他心中,因为现在,他就站在激活质的台上,心情激荡得就好像已经实现了父亲的托付着的话语。

看着台上和自己一起站在一起的同窗和台下心情期待的众多家长和导师,他情绪复杂,但更含着一种强烈的不甘和要压碎一切的疯狂。

他有种预感会成功,因为一种强烈的呼唤感自从他站在这个台上时就已经强烈地难以抑制。

他慢慢在嘈杂的环境中闭上了眼,

聆听光柱升起的声音。

下一刻,全城惊动。

煞起 “轰”,冲天而起的光柱上一片血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使得周围的人耳膜都要炸裂,更是形成一种声浪穿到城市的每个角落。

下一刻,那妖艳无比的光柱顿时缩小,融入了辛子的体内。

“他,他那个质是什么,怎么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台下一位“见过世面”的父亲捂着双耳,略带痛苦地说着。

“不,不知道。”纷纷有人回应,颤颤巍巍的。

这也不怪别人疑惑,不仅仅是那足以响彻云霄的声音带给这些人震撼,那血红无比却又没带名字的光柱更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每个觉醒光柱是有字和颜色的,也自带品阶与段位。

五行自不用多说,噬,光,杀,影,御也分别对应着暗,亮,红,暗,暗。

而当每次出现光柱时,都会出现对应的名字,这是觉醒台所特有的。

但辛子这里偏偏出了意外。

辛子仿佛不知道自己引发了多大的风波,而是在融入光柱的一瞬间,昨晚消失的血红双瞳又蓦然浮现。

他随即嗜血般冲着台下的“观众”笑了笑,眼神又慢慢聚焦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那个人是他学院的导师,一位在他父亲死后便处处以他为例子教训学生的“为人师表”。

“父母没有能力就不要逞强去什么探宝,别配了夫人又折军,当个护卫养老到死不好吗?你说对不对啊,辛子?嗯?”黄导师一次上课时面带微笑地说道。

在有段时间里,辛子十分地厌恶甚至想要退学来躲开他,但从未产生过杀人的念头。

毕竟,凡人的毒没用,自己又打不过一个1品6段的导师,更何况还有城主所制定的法律。

但现在,那种红丝又从眼前浮现,他有一种杀人和杀光一切的冲动。

周围的其他少男少女早已经躲开,给他形成了一个无人带,无论是觉醒了的还是没有觉醒的,都眼露惊恐。

因为,现在的辛子太像一位疯子而不是一位刚刚觉醒了质的意气风发的少年。

辛子张开口,咧嘴笑着并指着在维持秩序的黄导师:

“你,上来受死。”

错愕的神情浮现在那名黄姓导师脸上,他也学着辛子的样子指着自己:“我?”

辛子现在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那种强烈的力量感充斥着他的整个身体,让他感觉现在看着所有人都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这种感觉真好啊”辛子心里想,“那种小人得志的猖狂就说的是我吧。

“小人如何,大人又如何,我自无敌,谁能否我?哈哈哈……”

不知是为了真的回应辛子的话,还是觉得不能任由事态继续发展,黄导师双臂齐动,冲向辛子的同时,大喊:“土之牢笼,起。”

辛子那一小片范围的土地轰隆隆地下陷,又猛地从中冒起一个笼子般的东西,眼看就要合拢。

已经跑到笼子外的黄导师,轻蔑地笑了笑,心想不过是才觉醒,就认为自己无敌了吗?便转身挥挥手准备叫其他人喊来院长来处理这件事。

“你好像,很自信?”

突然,一阵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一只手也搭上了他的肩膀,仿佛是恶魔的呢喃。

“怎么……可能,”黄导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我的牢笼可是1品7段都无法轻易破开的。”

“你锁我一次,又羞辱我35次,克扣我补贴26次,还当众‘误伤’我91次。

“这样,我就打你一招,没有比这更加宽宏大度的了吧,

“能接下来就活,接不下来嘛,那就……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导师听着这已经变音的声音,瞬间头皮发麻,立刻转身拉开距离,这一轮又一轮的冲击让他说不出话来。

只见辛子浮在半空,眼睛微闭,一种好似练过千百遍的动作从他手心朝上慢慢抬起,周围的一切质都纷纷莫名紊乱,像是在共舞,又像是在朝拜。

煞起,惊天!

黄导师的身下一个巨大的血红手掌浮现,那一刻,他汗流浃背。更是在发现根本逃不出去,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在向他疯狂涌来的时候,更是面露惨白和绝望。

我错了,还不行吗?黄导师的内心在咆哮,但喉咙只是上下浮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传出。

就在所有人包括黄导师自己都认为黄导师要死了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然后周围的一切随之烟消云散。仿佛从未有过异动。

人们抬头望去,只见从周围的一棵高大的树中走出了一位女子,一身黑甲,头束一束红缎,手还保持着好像是招手的姿势。

有人反应比较快,单膝跪地:“城主大人。”其他人这才纷纷反应过来,忙不迭拍了拍刚刚吹起的泥土,也附身恭恭敬敬地喊出一声“城主大人”。

“好了,都散了吧,明天继续激活,今天只是出了点小意外。但是你们记住,不可大肆宣扬,解散……对了,黄曾留下。”清冷却又好听的声音响起,众人这才渐渐注意到,那原本造成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正静静地躺在地上,左脸通红,但起伏均匀,好像是在睡觉般。

待到众人离开,女子和黄曾导师依旧站在原地,女子看着黄曾,揉了揉太阳穴,说:“影子都给我说了,你这么对你的学生,这让我很难解决这件事啊,要不然把你解决了吧。”

黄曾刚想不停地点头表示恭维,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脸色刚刚恢复的红润一下又变得苍白,哆哆嗦嗦道:“要不我陪偿辛子,再给他当众道个歉?”

“你说呢?”女子又继续面无表情地说。

“好痛,痛痛,痛痛痛痛”,辛子在这时“不合时宜”地醒了过来,他揉着左边通红的脸,龇牙咧嘴道:“是谁,站出来,看我不打飞你!”

“是我,小小无品5段的杀系想和我玩玩?”洛溪扭头看向辛子,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微笑。

辛子看到来人的瞬间,就不说话了,沉默不语。

偶像啊!见到活的了,还和我对话,真激动,我刚刚是在说什么来着?

辛子的无言让她以为是被吓住了,但还是无法磨灭她心中的好奇和思索。

黄曾并不重要,事情也可大可小,但是在她在几乎可以说是全密闭的修炼室中感受到那股惊心动魄的杀意和巨大的,超出了认知的气息面前,她就立刻动用“移木”来到漩涡的中心。

然后就看到了威风凛凛的一个少年疯狂的模样,然后给了他一巴掌把他扇晕。

煞起,但没完全起。

洛溪的来历 “你叫什么名字?”洛溪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辛子。”

“薪资?你是有多喜欢钱才会取这么一个名字。”

“是辛苦的辛,老子的子。”辛子老老实实说道,并没有因为被误解而不满。

洛溪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羞红,如同一片胭脂涂抹在那白皙明净的脸上,分外添加了几分美感。

“这些先不提,你,到底是谁?”

洛溪仿佛是为了掩饰尴尬,蓦地又先发制人起来。

“我?我就是我啊,辛子,我二伯还是城墙队长,我爸牺牲在了外面。”

说到这里,辛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中的悲伤控制不住地涌现。

那怎么可能?洛溪心中感觉很不正常,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刚刚那股质的波动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一个新晋杀系的年轻人能搞出来的,那种能湮灭一切和杀戮一切的疯狂,让她都感觉胆战心惊——

那是独属于九品之上的气息。

她,是这个城的城主,但也仅仅是来历练的一个身份罢了,她见过的最高品的强者就是她的老师,一个六品的木系高手。

他的老师虽只是六品,但是却有过一枚很小的能源之息这种东西,那里面有着纯净的九品之上的气息,是在她老师从六品九段晋升到六品的关键。

“我不会认错,那不是你的力量。是你师傅的?但是,不是说九品以上回到苍渊大陆会受到压制,最多不过是九品九段……”洛溪又埋头自言自语说道。

“是我的你拿不走,不是我的我留不下,这股力量就是我的,你可以试试发现什么,并且拿去。”

突然,辛子对着洛溪邪魅一笑,这越发加重了洛溪心中的不安。

其实这既是辛子的狂,也是他的谨。

他已经渴望能够像别的大人一样去杀敌,去尽职,去给他的长辈——二伯养老,去做出贡献给每一个瞧不起他的人看看。

辛子的心中还有另外一个理想,那个被灰尘布满的心底最深处,他听到这个声音:

去在这个残酷,尚武,辉煌又残破的世界绽放属于他辛子的锋芒!

虽然说他连这座城都没有出过,看到书也很少,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

他只能够在月明星稀的夜晚,独自一个人在城楼上眺望,在那时,稀稀疏疏的守卫,已经没人再去管这个孤独而又坚毅的孩子。

他会想,会看,会学,但是,唯独不会放弃对理想的追逐。

“我二伯曾教过我,要做好自己的事,不要随便剥夺别人对理想的渴望。

“你能拥有这么强大的能力,总会遇到更强的人,你没有权利随意剥夺别人的东西,别人也没有权利去随意剥夺你的。”

辛子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不仅仅是嘴巴变得更红,眼中消散的一抹红又重新开始浮现。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剥夺你的什么东西了?”洛溪一脸无辜地朝着辛子摊了摊手。

洛溪的心中也是有点难受:

先是把辛子搞成薪资,然后又在辛子的说的一系列大道理下整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杀人不见血,智商还有点问题的女魔头一样。

“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要把我的质给收了呢。”辛子大舒一口气,眼瞳的血色不知不觉中褪去。

“我……不对,是小的能先告退了吗?”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那是黄曾在说话。

一旁站着的黄曾心头那个苦啊,该听的不该听的听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这下真完犊子了。

洛溪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存在感极低的黄曾,然后就冷声道:“你先回去,等我想好了怎么处置你自然会通知你,

“还有,刚刚发生的事你什么也没看到,清楚?”

“其实我自幼就有暂时性的失明、失聪……”黄曾说。

“不必多言,快滚。”

“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黄曾看着那起身,转身,助跑,加速等动作一气呵成的辛子跑的比他还快时,他凌乱了0.2秒后,大喊大叫地也跟上去。

“不留下他吗?”周围的一棵清脆欲滴树的影子里,钻出了一个人影,听声音,明显是个女性声音,只是十分飘忽不定,如同她的身影一般。

“不用,想来那小子也不知道他的异变,只是把我们当做强盗了,”洛溪想了一想,继续补充道

“也可能是他的演技太高超了,连我的万木明眼也看不出破绽。但这个可能很小。想在我堂堂城主面前耍小心眼,不是他一个15岁的木镜之地的小小土著能办到的。”

洛溪挥了挥小拳头,眼中的绿色一闪而过,像是森林的精灵。

“哈哈,什么时候,我们的小主人也是这幅老气横秋的模样了,您今年,唔,我想想,好像也就17岁的呢。”影子半开玩笑地说道。

“思姨,你又提这些干嘛?”洛溪习惯性地跺了跺脚——这是在她放松的时候才会有的行为。

“木镜之地今年也是多事之秋啊,这里的‘敌人’好像变强和变多了不少,您真正的敌人——那些同是来自苍渊大陆的木系骄子们也在积极地让他们的城市里面的人去杀敌,就我们在其他城里面的暗自来报,有个城已经累计到了500个的战胜次数了,您也要加快速度了。”

被称作思姨的影系强者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了。”洛溪面无表情地听完这些后,心中却是无奈地叹息。

她来到这里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是得天独厚的木系修炼场所,更是因为她要晋升四品需要一滴木系的能源之水,到了三品九段之后,只有靠着这个才能晋升四品。

至于这种水,只有在木镜之地才有,无法直接带出,只能在吸收后在体内潜伏,到了晋升时自会重现。

但也只有18岁以下的年轻人能够进入这个神奇的木镜之地。

至于为什么有这些种种限制,有人说是天地对天才的馈赠,还有人说是木镜之地特有的能源之水有限,是古时大能设置的门槛。

原因已经不可找,洛溪和其他来自苍渊大陆的天骄们所唯一知道的获得能源之水的方法:

带领自己分配的城镇的当地人,杀够999次敌人。

为期,三年。

城堡 在这三年中,来自苍渊大陆的天骄不能出去杀敌,而是要把自己的木系能力加在他们城堡中的人的身上,让他们去杀敌。

不仅仅是靠实力,这其实也是个运气也占了很多部分的游戏。

每个木镜之地的城堡的人和他们没有什么不同,每个人也有强弱之分,运气好,就顺利;运气不好,自己再强也是枉然,除非真的强得不讲道理。

木镜之地的居民到了18岁也可以被传送出去,但这也取决于自己的选择,就像辛子的父亲和二伯就自愿选择在18岁时留下照顾后辈。

而且,在这个地方,除了外来者,没人能够觉醒木系的质,也就不需要木系的能量之水来从三品到四品。

这是一种神奇的规则,也是一种保护和公平。

其实,思姨没有说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如果死掉一位战斗中的民众,那些天骄的所“杀”掉的敌人就会数目被减少2个,这就使得他们不得不谨慎地对待出城作战这件事。

在每一个质系之地,“土著”从来就不是工具和被随意丢弃的玩具。

在城镇里行使权力杀掉土著时,也需要到一处祭坛去使得大部分人认可,并每人自愿献上一滴血,否则扣50个数目。

当然,有规则就有不服的人。

曾经有一个人随意安排城堡的人,惹得民怨不已,一次不小心杀了一个人,他得不到大部分人的认可,又不想被扣50个数目,就自己亲自去每个人强制取一滴血,滴到祭坛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此之后,这个天骄再没出现过,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后来也不了了之。

自此,形成了一个默认的规矩,不得乱杀无辜和不讲道理,否则吃苦的只有来自苍渊大陆的天骄们自己。

当然,这些都不是一个小小的“土著”辛子能够知道的,他也不知道他所知道的每月一次的城战和杀敌都是对外来人的考验。

之所以是一月一次,也是为了当地居民的身体状态考量的。

辛子在最初看到那些20多天慢慢恢复的“出战人员”后敏锐地察觉到这一个月的时间大有考量,但也仅仅停留在这个层面,毕竟,他甚至城都没出去过。

“不行,我已经有能力了,我要出城去看看。”辛子在跑回家的路上的时候就慢慢放慢了脚步,“今天真是失控了。”

他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首先还是激动:

“听说看到城主的人很少,看到过的人都成了出城城战的一员。

“我父亲曾还为此找人根据记忆描绘了一副画卷,说是城主年轻又实力强大,特别是那道绿光附在他的身上时,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受小伤后也变得可以恢复,而且越是在树木茂盛的地方战斗就越是各方面变得更加强大……”

辛子自言自语中,一点点分析着当下的情形,最后得出一个概论:

把城主得罪了就不能出去,并且去战斗的关键是依赖城主的力量,就像我父亲一个无品七段也可以战胜堪比二品的敌人。

但敌人除了品阶,其他一切都是保密的,包括外形,容貌都不能传出去。

最后是好像死了人城主会头疼的样子,成功战胜会让她高兴。

关于这最后一点,辛子乍一想感觉她的做法就像是真正的爱民如子的城主,但又转念一想,所谓城战,其实从来没有看见过敌人,也没有敌人入侵城池的说法存在,就好像是每次城主更换后就要求做的事情。

洛溪不是他们的第一届城主,也当然不是最后一届。

那些城主的如何到来的和城战对辛子而言一样神秘,他也以前听说换了很多次城主,上一次的城主好像3年就走了,然后洛溪就来了。

她没有像往常的城主一样选择把每次城战的收获归为己有,而是与城里的人等值交换,用金钱或是其他修炼的方面。

正是因为这点,辛子的父亲才和其他很多中年人一样,选择去搏一些机会。

辛子获得那块玉的时候是父亲成为护卫后的一年前的一个冬夜。

那天夜里很冷,辛子的父亲搓着通红的手掌,带着一大摞东西让辛子选一个当生日礼物。

正巧不巧,那块玉就离着辛子最近,他看着父亲寒冷却又微笑的样子,赶忙选了那块玉,入手温热,辛子来不及感觉,直接放入怀里。

“爸,明天再去交换吧,太晚了,外面还在下雪。”辛子关切地说。

“这可不能,你爸身体还硬朗,这点小雪花,我鼻孔一吹就化,”父亲看着辛子一脸不信的神情,又难为情地说到:

“上次有个人捡到一个好东西,结果第二天去交易,洛溪城主说那个是有灵性的物品,是可以一次性提升的。但其灵性有时限,原本可以换50片金,结果最后只换了2片铜,当时差点没把我给笑死……”

辛子父亲又嘀咕了几句,也不甚清楚,转身就离开了,当天晚上回来时兜里揣了好几片银。

在这里,钱是用金,银,铜来划分,一片金可以足够一口之家吃穿生活10年,一片银1年,一片铜1个月左右。

当然,这仅仅局限在“吃穿”,如果还要什么买房,取暖,修炼等等这些金钱就会花的十分快。

辛子自然是想出去杀敌的,但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说不好到底是给城主留下好印象还是坏印象了。

“没人可以剥夺我的能力,嗯,”辛子又想到那个强大又美丽的洛溪城主,脸顿时红了一下,“即使是她也不行。”

辛子抬起一根食指,上面猛地冒出了一丝红色的摇曳的火焰般的东西,如微弱蜡烛般随时可能湮灭。

“这就是我的质,看起来怎么这么像‘煞’,是那块玉的原因吗?

“我好像很强,那个黄曾是一品六段,我只是无品五段,竟然可以压着他打。

“现在想来,不合理,极为不合理。

“我好像有点理解洛溪城主的疑惑了。

“这,真的是属于我的力量吗?” 控制 辛子总是对不确定的东西有着充足的探索精神,所以他打算把自身的秘密搞清楚,无论要花多久。

但实际在辛子看来,自己身上的秘密对自己而言并没有太大的震撼或者不可思议,只是觉得很强,就这样。

但看洛溪的反应,好像这个力量很不寻常,不是自己应该爆发的。

在这么一个“穷乡僻壤”之地,辛子完全不知道一个无品5段能够爆发出压着一品六段打的力量是什么概念。

他所读过的书中,只有关于系的分类和品阶之分,还有每次升品不同的系会带来不同的效果,甚至连什么效果都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这是好事,一念即此,他又自信的握了握拳,红色的如残烛般的质再次浮现在手上。

这一次,是手心。

一种熟悉的气息突然地出现,红色的质瞬间变得血红,深邃而又鲜艳。

他又一次感觉到了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眼中疯狂控制不住地涌现。

又来了,我,好像有点……强?辛子的心中想到这里,却又莫名一惊。

随着掌心朝上,熟悉的血红手掌从大地涌现,给这里灰色的建筑填上了一抹红光,像是黎明初升的太阳,又带着几分邪异。

“感觉好想把这里都化为灰烬……”

“该死,这里可是城里面啊,都快到家了,真的释放了会死人的。”

其实辛子在城里面日子过得不算太好。

在这里,自从他父亲去世后,他没有了经济来源,虽说靠着父亲的当护卫攒点钱够活好几十年,但是他的上学也要付相当一部分金钱。

付的学费少部分用来给导师,毕竟导师多数是吃城主的薪资和自己出去“城战”收获。

事实是大部分是用在了学生自己身上,大部分学生会从13岁起,每日吃一支价值不低的觉醒液。

所谓觉醒液,只不过是温和的灵药地简单调配成的,能够一点点改善少年的身躯,可以使之更早地觉醒质的能力和更多地容纳质的数目的混合液。

辛子在经历过极大的悲伤之后,很快便面临着现实的问题:

钱不够用了。

他不是没想过去做活去挣钱,但是他当时一个14岁的少年,没有一技之长,真的很难在这个几乎大部分人都拥有质的城堡里被人雇佣。

所以,在他留下足够活到18岁的吃喝的钱之后,把剩下的都用来买觉醒液,也只够一月喝一次。

在那时,他家周围的人有的表达了善意,愿意借钱给他,只是表示只要觉醒了后慢慢还就好。

当然也有人蠢蠢欲动。

在这个武力至上的地方,对于有些人而言,司法只是他们嘲笑的谈资罢了,更何况现在就一个孩子,做掉后就可以获得不少的钱,难度几乎为0。

低风险,高回报,辛子看到家的周围多了不少异样的眼光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那时的辛子真的有一种整日被注视的感觉,说不怕那都是假的。

辛子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他先是减少出门,再把贵重物品藏好——虽然已经没钱了,但是辛子家里还是有一些必要的东西能值点钱——最后时刻准备一把小刀。

那时刻的辛子,眼中的确有着谨慎,但是更多了一种压抑已久的疯狂,也就是在那时,他发现了手环上的玉变得忽冷忽热起来。

辛子没空探究玉的秘密,直到几天后二伯的到来。

一天下午,二伯气喘吁吁一进门,就见一刀晃眼的刀光袭来,他张口瞪目,但还是二话不说一阵土黄色的质浮现,口中念念有词道:

“碎山拳,破。”

结局可想而知,辛子被震退数米才停下来,然后一个不稳直接倒地。

“是你小子,你想干什么?谋杀你亲二伯吗?”

虽然二伯口中说着气愤的话,但还是急忙跑过去看看辛子的伤势。

“幸好我是你二伯,还收了力道。要是别人,你这样的话,现在小命都没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发现辛子无大碍,就是一些皮肉伤后,二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就是看看没觉醒和觉醒的有哪些差别嘛,嘿嘿,就是玩玩,您老人家不要生气了。”

辛子不好意思地笑笑,心中却是还在震撼于刚刚的莫名巨力和反应力。

事实当然不是辛子说的那样简单。

他知道觉醒质之后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会增加一大截。

他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是增加多少是真的,但是他觉得,一旦先看清来人再下刀,恐怕就根本没有机会了。

何况在这个时候不请自来的,动机都十分可疑。

“我三弟怎么就死了。追悼已经过了,我那时正忙城墙上的事务不可开交,没来得及到。实属遗憾,大憾!

“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你小子过得好不好,顺便商量个事情。”

二伯拍了拍一下有一点灰尘的衣服,仿佛已经忽略了刚刚的一切。

辛子自然是信任二伯的。

二伯和父亲十分要好,而且以他的实力,虽说对付一个导师是差强人意,但一个小小辛子那是手到擒来,不用这么对他虚与委蛇。

何况辛子在以前还时不时去二伯家里玩耍,那种气氛是很像“家”的温馨。

那是辛子从未体验过得感觉。

自从记事以来,他就没见过母亲,父亲一整天都在挣钱,带回来的钱慢慢变高了,就是更累了。

他们往往说不到几句话,但是辛子确定一点,父亲是关心他的,只是不善言表,否则就不会努力挣钱给辛子买觉醒液了。

父亲是金系,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在众多参选者中被洛溪城主选中当做“护卫”。

在父亲做护卫之前的辛子的每个生日时,父亲一般都是用金系的锋利来切一个木头,来使得辛子开心,聊表一点心意。

辛子也听书上说是有什么蛋糕之类的,但辛子从未见过,或许是书上乱讲的吧。

二伯接着又说:

“搬到我家来住,不要你小子的钱,收拾收拾准备一下吧,你一个人住这里我不太放心。

“对了,你还可以和我一起在城墙上面打打下手什么的,工资很少,但吃的管饱,你觉得呢?”

“谢谢二伯。”少年的话像是铿锵的奏响。

二伯挥挥手,不说话。

生活艰难是真的,但是辛子不会去伤害到那些对他好的亲人和邻里,反而还有一颗感恩的心,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现在,红色的手掌越发凝实,他紧张地满头都是汗水。

这一握直接成功,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随着自己身体上产生的越发的狂暴的质,辛子反而咬牙一笑:

“我叫你,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