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洲繁世》 第一章 海茫茫,舟遥遥 “话说当年道祖诞世,一月开口语,二月站地走,一岁识字,三岁更是博览群书,六岁造字才情无双。

道祖七岁之时看透世间万物羽化成仙,助人族过了那洪荒量劫,在人间传播仙法……”

“啪!”

从茶楼二层一个茶杯丢了下来,砸在了说书先生的脚边打断了讲话。

说书先生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后气的直咬牙,“苏冠道,你小子干什么?!想坐牢啊你!但凡我受点伤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二楼见一席白衣倚柱坐栏,手提一壶清酒,眉若横峰,眸蕴星辰,俊朗超然,醉酒恣意的姿态似谪仙下凡。

苏冠看着在眼中重影晃荡的说书先生,摆摆手,

“行了,世界上哪有仙啊,你别坑蒙拐骗别人,你讲些野史秘闻,各家八卦,新编故事之类也比讲些假的好。”

“你!你!你!我真是,你小子。”

说书先生气的说不出话。

随后一想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不是,我讲的有哪件事是真的!我讲道祖还是代代老人流传下来的故事呢!就这个没人证明真假,比我讲其他的说不定都真。

你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寻仙三年啥都找不到就来这瞎胡闹。”

苏冠道愣了愣,没说话,缓缓起身放下酒壶往一旁小二丢过几枚铜钱便甩袍离开。

小二笑道,“客观慢走!”

待不见苏冠道的身影又变脸道:“呸,天天装什么装,就要一壶酒还甩钱,看着大气,一枚钱都不多给。

没有老爷的命,比大老爷还难伺候。”

苏冠道耳边围绕着嘈杂声。

“他就是苏冠道,长的好俊啊!”

“妹妹妹,别被迷住了,这可不是什么如意郎君,这可是个费钱的主,我们肯定养不起。”

“知道了,姐姐。”

“唉,兄弟,他就是苏冠道啊!那个三年把千两家产败光寻仙的那个?”

“听说这个人克亲,出生时克死了娘,跟他亲近的人都做事不顺,出了好些事情,出门三年回来后又气死了爹,我看这他爹也是被他克死的。”

“……”

苏冠道走出茶楼,将那些流言蜚语都抛之脑后,缓步走向海边。

他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仿佛儿时的经历是个梦。

所有人都说他的儿时朋友李二狗掉进海里死了,只有他知道他的伙伴早已经成了仙人。

李二狗这名字不好听,但是按照乡村说法贱名好活,好命。

事实确实如此,二狗走上仙路是他亲眼所见,

那日风卷云涌,海浪腾起数十仗高,雷霆轰鸣,云雨翻滚。

天似塌了般,世界都变得暗无天日,仿若浮萍站里在汹涌大海上的身影于雨浪中行走。

他的儿时同伴被那个人带走了,那个人走时大海出现了一瞬间的静止,

雷霆依旧在咆哮,风在怒吼,阴云压黑了天,大雨模糊着视线,但是大海停止了风浪。

海水涌动成了漩涡,那人便是走了进去,漩涡消失时大风大浪也随之消失。

他知道成仙需要机缘,他也不求长生道。

但是那道身影在二狗求情想要带他一起去修仙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仙人本是仙,何必苦多言。”

他记了整整十年,凭什么凡人不可成仙。

他不知为何,每想起这句话他会打心底的升起一股压不住的怒火。

但是现在想来大概就如已经去世的父亲请来的医师所说:“那只是自己想出来的梦而已,只是自己接受不了朋友去世的事实。”

苏冠道走到记忆中李二狗消失的地方,望着眼前的大海,“二狗子或许真的是我错了,大概是我一直下意识接受不了现实,如果你真的死了,

那么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那么多年没来祭拜着实是我的错。

我现在也是一穷二白了,没办法给你上酒烧纸补偿你,不过我这些年在寻仙时学了一首歌,我唱给你听。”

“十载逍遥物外居~白云流水似相于!乘兴有时携短棹,江岛,谁知求道不求鱼!到处等闲邀鹤伴,春岸,~野花香气扑琴书。更饮一杯红霞酒,回首,~~半钩新月贴清虚。

又见辞巢燕子归,阮郎何事绝音徽。帘外西风黄叶落,池阁,隐莎蛩叫雨霏霏!愁坐算程千万里,频跂~~等闲经岁两相违。听鹊凭龟无定处,不知~泪痕流在画罗衣!雁过秋空夜未央,隔窗烟月锁莲塘。”

苏冠道唱了十遍诗歌,伴着酒意他恍恍惚惚的回忆着十年的过往,拍手大笑,“可笑!可笑!

可笑!可笑啊!”

酒意促眠意,睡意越来越浓,苏冠道隐隐约约看到平静大海波光粼粼闪烁着金光,一艘小舟悠悠然在海上行。

海上怎么会有小舟,没有风,舟是怎么走的?

这是苏冠道睡着前最后的念头。

待苏冠道醒来,却早已躺在了木舟上,四处是茫茫大海。

身下的船不知道使用何种木材构成,纹理宛若波纹状的星空,神光萦绕。

苏冠道感觉自己仿佛与舟融为了一体,木舟给他源源不断的维持着体力。

“原来世上真的有仙吗?是你吗,二狗?”

他小声嘟囔着,昔日求仙苦苦不得,但是如今可能即将走上仙路不知为何内心却出奇的平静。

“天”变暗了,他抬头看去,一条大若磨盘的粉色锦鲤从他头顶飞跃而过,鱼尾在阳光下绽放着芳华似灼灼桃花。

或许是锦鲤吧,苏冠道心里默想。

这一路上苏冠道见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生灵,碧蓝的河豚般生物成群层围绕在小舟周围,苏冠道觉得自己仿若飘在一朵云上浮在天空,

说起“浮”,他见过浮在天空的岛屿,瀑布如天河自空岛悬挂落入九天般的大海。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已是数不清的日月沉浮,苏冠道很有耐心。

这些几日与十年独自寻仙却毫无头绪的孤寂相比还差了许多,更何况每日他都能见到从未见过的壮美景色。

直到那天,苏冠道见到了自己从没见过的景色。

眼前大海与天空仿佛连在了一起,链接他们的是波动的极光天幕,绚丽夺目。

透过天幕他看过了比在这片海上看到的更壮丽更秀美的景色,万里河川,苍茫大地,甚至是无穷的灼热火海与无疆的银色雪原。

木舟前段没入了天幕,苏冠道心里大概猜到前方应该就是终点,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世界也是自己一直渴望到达的世界。

苏冠道穿过天幕,一阵耀眼的光芒让他只看见了白亮,带视力慢慢恢复,他却看见自己竟然在星河上乘坐着小舟。

璀璨的星河,星辰点点,远处繁星组成华美的画卷,近处星辰或苍凉悲戚,或生机盎然,又或者暗淡无光,形态各异。

“轰!”

苏冠道感觉自己乘坐的木舟在疾速下沉,望向远方却见无数星河支流断裂下坠,

真真正正的银河落九天。

他看见大地上遍地光柱拔地而起撑起坠落的星河,无数光团冲天而上欲将星河拨回原位。

木舟萦绕的神光在急剧消散,他说在的支流竟然扯着干流和相连的无数支流保持同一水平下落。

更多光柱在星河底下亮起,衬托的星河变成了一个弯曲的拱桥,光柱的神辉照亮了天空。

苏冠道在这浩瀚神力面前感到自己是如此渺小。

神辉不息最终冲破了星河,仿佛要将其撕裂,木舟护住了他,他在轰鸣声与神辉中大脑一片空白。

那夜的仙洲,星河从天而落,在仙洲大地上留下了永痕不灭的“伤疤”——陨星裂谷。

而在裂谷分支的不远处的山谷苏冠道躺在木舟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感觉全身像是被落石砸中般酸痛无力。

口中的呕意一阵阵的翻滚进入喉咙,身体的机能反应让他一下子坐起趴在舟沿狂吐不止。

“咦?这里有人?”一个少年从山坡后露出头来。

少年宛若长臂猿身轻如燕,借着树枝飞荡过来。

给苏冠道把脉后,点了几下穴位帮其止住吐意并喂其一枚丹药,将其缓缓扶下。

苏冠道感觉到一股暖意流过身体四肢,经脉脉百络疼痛减轻了不少。

苏冠道有气无力的说:“谢谢。”

少年露出开心的笑容,“不用谢,这是做为医师的本分。我叫杜宇,大哥哥你叫什么?”

“苏冠道。”

“哦,唉呀!我忘了你受伤了,你先别说话了。”

看着一脸痛苦的苏冠道杜宇连忙说道。

“你估计是离的陨星太近了,内脏被震伤了,不过都是小伤,我喂你吃药了。现在也没办法搬你去其他地方治疗,你就先在这躺着吧。

话说你怎么在山谷里造了一个木舟啊?不会你是乘舟从星河上下来的吧?算了,这并不好笑,这木舟白给我我都不要。

哦,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或者其他是不好的想法。额——我收回刚才的话,这木舟很好。”

苏冠道撇了一眼身下的木舟,木舟早已失去神辉,纹理也扭曲在一起看起来奇丑无比,成了即将腐烂的普通木舟。

知道杜宇说“木舟好”只是客套话,苏冠道便没有回话。

过了好半天,在丹药的滋养下回复不少的苏冠道问向一旁昏昏欲睡的杜宇,“这里是那里?”

杜宇一下子被惊醒,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这里是旭郡。”

“旭郡?”

杜宇一脸震惊的看着苏冠道,“我看你没修为啊?不可能是从其他地方来,那就是失忆了?这里是华阳境琞国旭郡。

我看你快好了,既然你失忆了,我就先带你去我家好了了,你的家人以后再找吧。这次星灾,估计整个东州都乱了,你一时半会肯定找不到的。”

苏冠道没有拒绝,因为他没有去处,当然现在的情形也容不得他拒绝。

第二章 万物浮生相 简陋的木屋里,他从未见过的宝珠挂在屋顶,闪烁着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房间。

好似夜明珠却要比夜明珠亮的多。

“杜宇,你小子整天给我搞什么麻烦!”

“唉!痛,别打了,对不起爷爷。”

苏冠道听了会耳边传来的细微声音,或许是安慰自己对着杜宇声音传来的方向说了句“抱歉”,随即将心神沉浸在脑海。

大脑慢慢放空,意识不断下沉,苏冠道缓缓睁开了眼,眼前是一望无际平静的海面。

海的中间至少他是那么觉得的是那个木舟,依旧是绽放着神光熠熠生辉,这大概才是真正的木舟吗?。

是的,小舟不知何时脱离了载体进入了脑海。

他在看见身下即将腐烂的木舟就冥冥中有这种感觉,这木舟与他的生命连在了一起,木舟没有损坏而是进入了他的脑海。

苏冠道抚摸着船身完全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思绪也逐渐飘远。

是二狗子吗?但是为什么不是直接带我来而是用木舟?好像也不对,李二狗天赋再好应该也不至于过了区区十年就能超越那些“光柱”吧?可,不是二狗又是谁呢?

“唉!唉!快醒醒!”

杜宇的声音在空旷的心海上方回荡,可以听到外面声音!

苏冠道感到惊讶,心里也庆幸这样子就会方便很多。

苏冠道还在好奇如何出去,仅仅是心神一动意识便已经回归肉体。

这种随时可入随时可出的玄妙感觉让苏冠道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苏冠道坐起,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怎么了?”

杜宇尴尬的说,“我已经说服我爷爷让你留下了。

不过你也知道,前不久不是大规模星灾吗?周围村民都收拾东西避着掉落的星辰,刚好我们村子被砸没了,现在在重建,所以老爷子让你帮忙做为留下了的报酬。”

苏冠道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答应了下来,“嗯!”

杜宇还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苏冠道,“那个,你确定身体撑得住?”

苏冠道下床站起,甩了甩肩膀适意自己身体状况很好。

杜宇也有些惊奇的伸手去把脉,“咦?你身体回复的比我想象中要快唉?”

苏冠道也惊讶到,“是吗?”

“那我们去帮村民建房吧!再拖一会儿爷爷又要骂我了。对了,我爷爷是村子的村长,叫杜展仲,你也喊他杜爷爷就好了。”

“嗯!”

出去房间没几步便看见了正在帮邻居干活的杜展仲。

“你俩快给我去干活,杜宇你小子还给我不紧不慢的干什么呢!?”

杜村长朝杜宇吼道。

杜宇被吓得一激灵连忙拉着苏冠道去较远处的人家帮工。

杜宇大概是个话唠,嘴上总是停不下讲话。

“你真的不记得你是什么人了吗?”

“我猜你一定好奇我们为什么帮别人盖房子,这个是我们村的传统,别的村可不这样。

就只有我们村这样团结友好了,我爷爷德高望重大家先帮忙建好我们的房子,我爷爷又带头帮别人建房子。”

一旁的妇人听到杜宇说这些话,调笑到:“小宇又开始炫耀自己爷爷了呢。”

杜宇脸色攀上红意,“才没有,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苏冠道看着精力旺盛的村民有些感慨这到底是修仙的世界,他本以为凭着三年游遍大江大河的身体帮忙很简单。

谁知这世界就连普通的木头也比原本凡世的铁木要沉几倍。

杜宇等到苏冠道气喘嘘嘘才意识到不对,“苏大哥,你怎么了?旧伤还没好,不对啊,我把过脉了没发现问题啊?大概是我医术不精吧。”

苏冠道看着失落的杜宇解释道:

“不是,应该是我体质太差的缘故。”

“嗯?体质差?就算没修出意来只是模仿形也不至于体质如此差吧?”

杜宇跟这户建房的人家道过欠后,随即拉着苏冠道去找杜展仲,

杜宇朝着趴在屋顶上的杜展仲喊道:

“爷爷,你来帮忙看看苏大哥身体是怎么回事。”

杜展仲瞪了杜宇一眼,“你小子就知道给我添麻烦。没空,等我干完这些活着。”

“爷爷!就帮帮帮我呗!”

“不帮!”

杜宇转眼装出一副凄惨悲凉的样子:“我真可怜!从小没了爹娘,又没人爱,没人疼……”

“行!行!行!你小子给我闭嘴吧!”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都哈哈笑起来。

杜展仲着实被噎了一下子,从房顶跳了下来,看到苏冠道心中下意识一惊。

杜展仲不耐烦的看着杜宇拿出烟杆坐在一旁抽起烟来,“什么状况快说。”

“不知道,苏大哥看起来也不瘦弱啊?为什么体质差的惊人啊?没修为我能理解,可总不可能没修练过吧?”

杜展仲别有深意的看了苏冠道一眼,“估计还真的是没练过,我感应了一番气血弱的可怜。

小子伸手过来。”

苏冠道老实的伸出手来。

杜展仲同样是把脉的姿势,可是苏冠道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游走,那一刹那他感觉仿佛自己在这老人面前无所遁形。

杜展仲吐出一口烟,“我还以为他有什么秘密心里防备半天,结果大概是单纯神魂履弱,干脆放弃修炼了吧。”

苏冠道听到后又想起了那到身影所说的话,“仙人本是仙,何必苦多言。”

心里面充斥着不甘的说道:“我真的没有修炼的可能吗?”

杜展仲看了眼苏冠道,“那到也不是,只是你见过鱼跃龙门吗?没见过对吧?就算有鱼跃龙门也绝对不可能是我们这片‘水潭’的鱼,你懂我的意思吗?”

“罢了,既然你体质那么差也不必干活了,在一旁看着就好。”

看着抽完烟要起身继续干活的杜展仲,苏冠道咬咬牙说:“村长可不可以指点我一下,我想试试。”

杜展仲一愣,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烟丢到地上踩了踩,好似想起了什么,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小宇,你也不用干活了,老爷子我今天我多出些力好了。

你去教交你苏大哥修炼试试!”

杜宇面露喜色,“真的?!那我就去了,那爷爷您干活小心点。”

杜宇领着苏冠道去到一处平坦的空地。

“苏大哥你看好了!”

杜宇拳起生风,拳法连绵不绝,生生不息给人以劲草的感觉。

收势的最后拳让苏冠道想到野火烧不尽中劲草破土而出,令苏冠道惊讶的是最后一拳杜宇手臂缠绕着嫩绿色的气劲,竟让数米地面如犁耕过般。

杜宇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也才刚入琼游,意境把握不稳,这劲草式你学会多少。”

苏冠道愣了一下,“刚才就是教完了?不是演示?”

杜宇也愣了,“不是啊?你要用神魂去感悟我施展出的意境。”

“你们都是那么练的?”

“对啊?修行就是观摩万物,从万物中有所感悟自成天道的过程。领悟意境感万物之妙,聚气强身是为‘琼游’。

一念他心通,一念我心悟,吾与天地混元一气,神华内敛,道韵自生是为‘畅玄’。

下一个境界爷爷讲过是‘释苍’但是具体怎样他也不知道。”

苏冠道一脸懵,“只需要领悟就能成仙?”

在他印象中修仙不是需要打坐,五心朝天,悠然超世,和光同尘,修习术法,苦修得道吗?

杜宇也是一脸疑惑:“成仙?那是啥,你是说修行吗?对啊。

最早道祖领悟天地万物传递世间修行之法,万物生灵由此踏上成就天道之路。

万物生灵互相观摩感悟悟出意境,有意境生道韵,道韵凝法则。

后来为后人方便修行便将意境道韵法则留在载体上,供人观摩,

只是这种方法我们村庄肯定是没有这种方法,所以只能代代相传,由他人展示意境然后更好体悟。

至于道韵老爷子就有,他说成就畅玄即可生韵,法则是啥我就真的不知道了。道祖传道也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故事了也不知道多少真多少假。”

苏冠道绝望道,“所以我只能不停的看你挥拳?”

杜面对苏冠道不敢置信的疑问耐心解释道:“不是看我挥拳,是领悟意境,你不会什么感受都没有吧?”

苏冠道和杜宇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杜宇不好意思的说道:“这……确实有点出乎我意料,隔壁家六岁的小子看一遍都能感悟不少。”

苏冠道挣扎一番,“没有别的办法吗?”

“也不是没有,不是说了吗!最开始人们是观摩天地万物,只是因为难度过大,所以才有观摩他人意境的说法。其实这并不好,观摩他人虽然是更容易悟道但是或多或少会受他人影响,不属于自己的终究不属于自己,上限会被锁死。”

苏冠道忍不住捂头,他观摩他人都尚不能成功,更何况观摩万物?

杜宇好像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急忙弥补自己也没底气的说,“或许你只是没有观摩他人的天赋,万一你观摩万物会如鱼得水呢?”

杜宇看着不说话的苏冠道尴尬笑了笑,连忙找了个借口绕过这个话题,“我再给你多施展几遍。”

苏冠道在脑海回顾了一番刚才杜宇说的话,

道祖的故事与他在凡世听到的差不多,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两个世界有一定关联,他也不能借鉴凡世修行来修炼。

老爷子和杜宇都曾他到过神魂,说明神魂对于修炼来说至关重要。

苏冠道意识到什么,神魂会不会就是心海中的自己?

苏冠道沉浸入心海,又看向了那艘神异的木舟,他靠近观看却看见船沿出多了许多模糊不清的字。

苏冠道努力辨认,才发现唯一清晰的一句话。

“心神游万里,一念归山河。”

看到这句话苏冠道再次坐上了木舟,心海自木舟底下泛起波纹,随阵阵波纹扩散整个心海的世界都如水墨画般波动,

苏冠道意动舟行,他观看到心海逐渐演变出的真正的世界,无数法则秩序交织成的世界,他划舟于杜宇所释意境之上行过,又去那劲草间感悟。

劲草式突然在苏冠道脑海中明悟。

看着无数法则秩序相交,他知这便是万物浮生,这便是劲草。

苏冠道感到一阵疲惫,心海逐渐回复到原样,苏冠道意识被强制性赶出,意识回归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打出一拳,

风自拳生,劲草风吹摇曳不止。

杜宇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冠道手上缠绕的气劲,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这……这……气劲?

你入琼游了?!”

第三章 意境 “爷爷!爷爷!”

杜宇大呼小叫的拉着苏冠道跑去找杜展仲。

杜展仲再次从趴在屋顶探头往下看去,“你不是去教苏小子修练去了吗?又来烦我干嘛!?”

杜展仲这一看却把下巴差点惊掉了,手中的工具都滑落幸亏他手疾眼快一把捞了回去,才没砸到下方的人。

杜展仲连忙从房梁跳了下去,眨眼间便闪到了苏冠道身边像是打量什么稀世珍宝般看着苏冠道。

杜展仲又转头一脸严肃的问道杜宇,

“这是怎么回事?”

杜宇也是连忙摇摇头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杜展仲想了想开口:“你们俩先回屋等我干完工作再说。”

杜宇和苏冠道看着沉思的村长也不知道杜展仲的用意,两人只好乖乖回到房间去。

房间内杜宇一脸惊奇的问:“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明明第一次你还是一头雾水,第二次却连意境都浮现出来了?

但我提醒你,你千万别对别人说你一日琼游这件事,传出去只有两个结果,死或者平步青云。”

苏冠道说:“我也不知道啊。”

杜宇看着莫名憨厚起来的苏冠道,怀疑道:“你不会是第一次就学会了吧?为了掩饰天赋,才装作看两遍才会的。”

苏冠道无奈道:“看一次会和看两次会这有什么区别吗?再说了要是真的如此,我的演技未免也有些太浮夸了些吧?”

杜宇:“这倒也是。”

“不过,你也别得意,虽然你的经历听起来很传奇,但就算你悟出意境也依旧跟我差的远呢?!”

杜宇说这话的时候鼻子差点翘到天上去了。

苏冠道忍俊不禁,反倒惹得杜宇恼羞成怒。

“不信你跟我比试一番,纵使你进入琼游但是体魄却弱我不止一星半点。”

苏冠道看着杜宇衣衫下突显的肌肉,又看了看自己的瘦弱体质,也意识到了这点。

就算是入了修行之路,但这条路上同一境界之间的人也是有天壤之别。

苏冠道连忙说:“没有没有,我肯定打不过你的,你有没有锻炼体魄的方法。”

杜宇:“多打几遍拳就好了。”

苏冠道沉默一会儿,“那我们练练。”

杜宇立刻咧开嘴笑了,“那你输给比你小的我了,可别不好意思。”

苏冠道点了点头,

“达者为先。”

两人出去到了院子里,杜宇率先出拳,劲草之意坚韧不倒,与苏冠道出拳大不相同。

拳拳相接,肉身碰撞声与音爆轰然不绝。

苏冠道也是惊讶自己不知道何时变得如此强大,这大概就是‘琼游’所说聚气强身吧。

杜宇给苏冠道一种不倒翁的感觉,纵使摇晃不止却总能凝住气力。

相较于苏冠道觉得杜宇很强,杜宇面对苏冠道则是直接在心里骂街。

苏冠道的悟出的劲草式要比杜宇层次高的多,

风吹劲草坚韧挺拔,野火焚烧来年更春。劲草绵绵,一拳更比一拳强。

刚开始杜宇还在放水,可是是现在却不得不认真对待。

杜宇的拳头越来越像是打到棉花上,总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正当杜宇打算用全力时二人拳拳相抵,苏冠道被打退了五六步,没稳住重心摔倒在地。

杜宇连忙问道:“苏大哥怎么了?”

苏冠道翻了个白眼,擦了擦不断从头上冒出的汗,大口喘着粗气:

“你刚才还说我们体魄差距很大,下起手来确是毫不留情。”

杜宇也有些迷糊,心想我就是对标你的实力出的手啊?但是自己确实使用了八成力道,杜宇只能开口道歉,“对不起。”

这反倒弄得苏冠道不好意思了:“我就是随口抱怨一句,你认真道歉把我整不会了。”

两人想视一眼,笑了起来。

杜展仲嘴里叼着烟杆走了进来,含糊不清说:“条条法则通大道,劲草意境间也有高低之分,弱小的事物也能悟出通体大道,所有事物能悟出的意境上限都是相同的,那便是——大道。

所谓厉害的意境也不过是从强大的事物中悟出,意境的层次下限高罢了,

就像是酒水,一般来说高端的酒水最便宜也要比普通价格的劣质酒高不少,但是其实只要他们愿意去卖有人买,不论优劣他们想订多少价格就定多少价格。”

苏冠道有些不自信的说:“那看来我比杜宇的意境层次要高的多。”

杜展仲把嘴里叼的烟放下:“不是!你们俩个领悟的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凭借你们的体质差,小宇三招之内便能败你,

结果呢?你看看他头上的汗,小宇最后使出八成力道都能被你挡住。”

杜宇脸色露出一丝颓色但是很快又振作起来,开玩笑道,“那我以后可得抱好苏大哥的打腿,苏大哥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忘了我。”

苏冠道被说的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也就一般般了!不过,以后我要是有所成就一定不会忘了你。”

杜展仲怔怔的看着苏冠道,看着两人嬉笑半天才开口道:“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全部了吗?”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冠道低下头,他不想欺骗二人,而且自己虽然有秘密但是却不至于给村庄添麻烦,

至于星河一事,他相信木舟护住了他,毕竟若是没有护住那他早被那些上天入地的大能发现撕成了碎片。

苏冠道坚定开口说:

“村长你放心,我敢保证我没有仇家也没什么身后的背景,决不会给村庄添麻烦。”

杜展仲盯着苏冠道的眼睛:“真的?”

苏冠道毫无惧意与其对视。

杜展仲看着苏冠道坚定的眼神,这才点了点头,“话说你们俩怎么有兴致对练起来?”

杜宇这时候也插上了嘴,给苏冠道一直半天没说上话憋坏了的感觉:“苏大哥想锻炼体魄,于是我建议他多练,我们就对练试试了。”

杜展仲沉思片刻,“你想练体魄,那明日你去跟着猎妖队,到时候妖兽肉多分你些有助于增长气血,锻炼体魄。”

杜宇一下子就站起来了,“爷爷!苏大哥才刚刚入‘琼游’,猎妖可是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杜展仲:“这件事你不用管了,老头子我自有考量。”

杜展仲显然也是把杜宇的话听了进去,顿了片刻也是劝了一句:“其实体魄只是对‘琼游’有影响,至少我所知道一直到‘释苍’境都是如此,

境界的提升并不不会带来体魄几何倍的增长,而是靠着领悟意境道韵时附带的打磨增长。

‘琼游’之上境界,体魄对实力而言说重要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这也是那些宗门看战力收弟子只收‘畅玄’及其以上的境界缘故。”

苏冠道思量一番坚定的说:“我家乡有两句诗‘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我相信努力总不会成为无用功。”

杜展仲也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杜宇带苏冠道明日去猎妖队集合。

岁月对于修炼者来说是矛盾的,明明有这悠长的寿命,但却觉得自己的生命不过指尖一瞬在飞速流逝。

苏冠道打了一夜的拳法没觉得半点疲倦还是精神奕奕,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只可惜只是增强一番体魄,意境增长几乎可以说微乎其微。

杜宇在一旁无精打采的看着苏冠道,他陪了杜宇整整一晚上,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苏冠道那么精神。

昨夜他劝过苏冠道说第二天还有猎妖,这是要提起十二分精神的活,他应该休息了。

但是被拒绝了,看见苏冠道精力旺盛杜宇吐到喉咙的话又硬生生咽下去了。

反正第二天他也只是去修建房屋,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做。

在好奇心与好胜心的双重驱使下,他倒要看看苏冠道能撑到多晚。

当然他也是担心苏冠道出现倦意还不知道休息,影响到第二天猎妖。

猎妖可容不得马虎,一瞬间的松懈结果往往是付出性命。

只不过最终“受伤”的只有杜宇他自己一人,苏冠道依旧犹如平日,而他则是哈欠无休止。

苏冠道看着黑眼圈浓厚的杜宇也是下了一跳,他本以为修炼后都会精力旺盛,现在想来大概是那木舟的神异。

他昨夜尝试过再度去心海游览万物浮生,但是结果不尽人意,他仅是划舟移动片刻便无力在行动。

虽然他已经确定疲倦感与神魂有关系,神魂充盈则精力旺盛,神魂消耗则疲倦感来袭。

但是不知为何他一早猜测的划舟移动也与神魂有关的想法却不是如此。

明明他划舟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神魂的消耗,但是在神魂充盈的情况却依旧无法再次游览万物浮生。

大概是漏掉了什么条件吧!

苏冠道望着远方黎明破晓,索性不在去想这件事,长吐出一口气。

他转头看见杜宇疲劳不堪,不忍心再麻烦他,劝他先睡会儿。

出门跟早已醒来打拳的村长打了声招呼告别,村长看见苏冠道也是微微点头表示很满意。

随即示意苏冠道稍等,回到屋内拿出了一把暗红色的长刀递给了苏冠道。

刀身暗红,血槽纹痕,寒光凛冽。

苏冠道忍不住感慨这把好刀放在凡世怕是能换来一座城池了。

苏冠道秉持着财不外露的理念,询问村长要刀鞘,可惜村长说什么也不给,他只好把刀身用黑布缠绕隐藏。

趁着杜宇睡着自己按照杜宇昨夜的描述,溜了出去,提前去找猎妖队集合地点。

第四章 生灵竞,万物争 尚未建成的村庄已经大概能看出广场的雏形。

一群大汉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走来,调侃着对方猎妖时的丑事。

到广场时确实让他们一愣,只见一个人早已在那里背着一把用黑布包裹的长刀等着他们。

领头的人不由的多看了他两眼,走过去拍了拍苏冠道的肩膀,“你就是小苏吧?村长跟我们说了,你跟着我们就好了,不用太紧张,我们这几天先去比较安全的地方让你适应适应。

我叫杜凌,你叫我凌叔就好了。”

苏冠道礼貌的道谢,“知道了凌叔,麻烦大家了。”

惹得一群大汉哈哈大笑,杜安旁边的一个大汉说:“你这孩子怎么那么腼腆呢?进了我们猎妖队,我就先跟你说好,我们猎妖队的人之间绝对不允许说谢字,不管其他只有你人品没问题进了猎妖队就是一家人。”

杜凌无奈摇摇头,“他叫刘允灏,村里唯一姓刘的,你叫他刘叔就行,

不过你刘叔说的对,进了猎妖队就是一家人。”

广场上的人一一做了介绍,其中的瑞叔看见苏冠道背后的刀,连忙帮他解下来让他拿在手里,告诉他猎妖是战场,刀不离手,刀若离手是大忌。

露出刀身那一刻,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苏冠道红着脸,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了。

杜凌也是顾忌苏冠道的感受,连忙向众人劝到要憋住笑声,

但是杜凌憋笑着让他他放心,村里没人会惦记他的刀的时候,苏冠道却感觉更加羞耻,原本就漫上红晕的脸现在更是红彤彤片。

看着出发的队伍,苏冠道感慨第一次看见那么干练的人群。

介绍后,嬉笑完,立马表情严肃起来,毫不拖泥带水,在领头的杜凌一声令下,队伍整齐的向村外出发。

荒无人烟的密林中,猎妖队在疾速穿行。

气劲爆破,长刀染血,一跃足足有十米高,在树林间穿梭疾如快马,苏冠道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杜凌看着苏冠道羡慕的眼神,自豪的说:“厉害吧,我们村的猎妖队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强悍。你放心,村长说过你现在只是受了伤实力发挥不出来,过个几月等你恢复,你肯定也能做到。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羡慕别人而是观察四周锻炼自己的生存能力。”

“头儿!前面有只苍狼。”

寻着声音杜宇拉着苏冠道,向前方飞去。

苏冠道向前看去,两米高的苍玄色的巨狼被猎妖队包围,正在疯狂的撕咬试探,想要突围。

苏冠道看了眼巨狼,又看了眼杜安,明白了什么意思。

苏冠道持刀走进圈内,深呼一口气,做好斩劈的架势,他在凡世寻仙不只是一次遇到过狼这类野兽,这次也只不过是大了些罢了。

狼是群聚性动物,若是一个人遇到孤狼那只会更危险,因为孤狼更狡猾更有耐力。

很显然,他面前的便是一只孤狼。

苍狼目光从未移开过苏冠道,不断绕苏冠道移动并逐渐接近。

苏冠道仅是转动身体保持与苍狼对视,他知道他若选择与苍狼保持距离那么他便会落入下风。

在苏冠道思考如何解决时苍狼动了,还是同以往一般根本来不及思考,

苏冠道竖劈姿势连忙转换成斜劈,借着肩膀顶住刀背,双腿弯曲借力硬生生顶住苍狼跳跃式的巨爪横扫。

巨力让苏冠道向后滑行了半米才止住脚步。

苏冠道抓住苍狼跳跃式攻击后的一瞬腾空,小腿发力一刀刺向苍狼腾空露出的肚皮。

腥臭味直冲天灵盖,苏冠道也是借着这个提示趴下翻滚才夺过了苍狼的低头撕咬,再三小心了却还是没想到腾空只是苍狼故意露出的破绽。

滚过几圈,苏冠道连忙借滚动的力站起,重新与苍狼对视。

一旁的杜凌也是有些无奈指导:“用意啊!你的气劲是干什么用的?!不要用蛮力。”

苏冠道虽然疑惑劲草式难道不是拳法吗?还能用于刀?

但是现实并不会给他机会,看着面前冲过来的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

苏冠道运转意境,气劲缠身,弓步借力,横劈!抵住苍狼咬合。

苍狼俯冲向前与苏冠道向前移步,使其正好到达苍狼身躯一侧。从苍狼一侧嘴角抽刀,划出大片血迹,

直身,宛如纤夫拉船般抵住苍狼俯冲的力,后脚用力迈到前脚前,借力转身暗红刀身的血槽随转身时腰臂同时发力扯裂苍狼的半边脸。

劲草意境与气劲让苏冠道做出许多超乎常人的动作,

苍狼的腾空还未落下,依旧保持着冲向原先苏冠道所在的方向,

但苏冠道早已靠着转身变换身形,面向着苍狼毫无防备的后背。

“噗嗤!噗嗤!”

暗红的刀连续插入狼的后背随即拔出,狼毛飞舞。

苍狼呜咽的狼嚎响彻在耳边。

苏冠道没有错过任何机会,看着躺在地上挣扎的苍狼,借着劲草意那一次比一次强的气劲,掷刀而出穿透了苍狼的喉咙。

杜凌看着扶着膝盖喘气的苏冠道毫不保留的夸赞。

因为在杜安眼中苏冠道这番操作真的是绝了,干脆利落。

“不说别的你在战斗方面绝对是个天才。”

耳边杜凌的话被苏冠道抛之耳后,他异常惊喜,他清晰的感觉到苍狼无意识的神魂飘进心海,附着在木舟纹理逐渐被吸收,

意识沉浸心海,

他看到

“心神游万里,一念归山河”

木舟上这一句可以看清的却不知何时暗淡的文字也逐渐亮起“心神”二字。

苏冠道这才明白,怕是只有字迹全部亮起时,才能继续观万物浮生。

苏冠道一阵后怕,弱若是他没有坚持来猎妖,靠他的天赋不知何时才能继续修行。

心海外杜凌本想继续夸奖一番,耳边隐约传来的的沙沙声打断了杜凌夸赞的兴致。

一旁的杜瑞脸色一变,“看来我们运气不是很好。”

杜凌也是皱了皱眉,“确实,狼肉尤其是苍狼肉味道是真的一般。”

一头头苍狼从草丛中露出,苏冠道脸色僵住,不过看到杜凌表示放心的眼神,苏冠道也就没有说什么。

一声狼啸从草丛深处传来,群狼扑面而来。

苏冠道回过神来,兴奋感褪去感受到了书中描绘的洪荒凶兽扑面而来的气势,莫名身子有些发软。

猎妖队成员手起刀落,每一刀都带去大片血迹,飞撒在空中的血液宛若泼墨般四溅。

狼群数量有些出乎意料,纵使苏冠道被护在中间也有两只苍狼冲破包围攻向苏冠道。

苏冠道强撑着虚弱感,抽出插在狼尸脖颈的刀挥刀抵御,但刚才一番战斗看似结束很快其实极其耗费体力,

苏冠道实在是提不起力来,每次挥刀抵挡都会因余震动作停顿,身上不断新添着伤口,要不是他人帮忙他怕是几招之内便命丧黄泉。

在苏冠道安全后,借着喘息的空隙他观察四周,被杜凌的实力着实惊到。

杜凌找准机会聚力挥刀,血红色的刀意附着其间,气劲乱舞,将面前的苍狼拦腰截断。

脚步飞踏疾点,在疾速下身形都出现了残影,与狼王的距离不断接近。

两只苍狼拦住了杜凌的去路,杜凌身形一顿,用力一蹬地面出现了直径数米的大坑,

苏冠道只觉得眼前一花,定眼再看时,杜凌已经出现在狼王身后,

狼王包括拦路的两只苍狼早已人头分离,杜凌身前的一片树木也被血红色的刀气扫过,只留下树桩与横乱在地上的树干树冠。

头狼死后群狼立马飞速逃离,猎妖队清完剩余缠斗的苍狼也并没有去追。

一众人持刀警惕半天后,派出一人查看周围见没有危险后,在轮番巡逻的情况下,才坐下来休息包扎伤口。

苏冠道吃痛的将药草揉成泥状抹在伤口上,药草的刺激让苏冠道疼得叫出声来。

杜凌看了一眼手脚生疏到苏冠道,上前帮忙,并告诫道,“疼吗?你要记住这种痛,做为出生普通的我们,要想在这个世界存活就必须带着必死的信念去争。

你不拼命去争,就只能在茫茫人海中化成一粒尘埃或者任人宰割。

不!是任万物生灵宰割!

所以你要必须加倍努力。猎妖是体力活,狼群已经快把我们体力磨的差不多了,体力不足的情况下在这种地方每多呆一分钟就增添一分危险。

这次急着回去,包扎的训练等回去后你自己补上,这事不得马虎。”

苏冠道听到杜凌的话低头陷入沉思。

看着莫名严肃的杜凌,刘允灏连忙打圆场道:“杜凌!你那么严肃干嘛?吓到人家了。

不过小苏这些话你可要记心里,无怎么说凌哥说的是事实。”

苏冠道点了点头,他已经成年这些道理他都懂,凌叔他们大概是因为老爷子告诉他们他失忆了才如此劝告。

苏冠道感觉心里暖暖的,同时也感叹道:原来无论是哪个世界弱肉强食都永远是真理。

等杜凌包扎完离开休息后,刘允灏也是贴了过来,“你别对你凌叔心生介意,你凌叔他的经历,唉~不提了。

虽然你凌叔语气严肃了些但是他说的话你要牢牢记在心里。

你也别今天大伙都没什么大事,就放松警惕。那是运气好,就那只头狼是琼游,其他不过是普通的狼罢了,要是再多几只琼游境的苍狼我们八成就得有人交代在这。”

苏冠道惊讶道:“那只是普通的狼?!”

刘允灏点点头,“天道至公,妖族天生体魄强横,我们人族虽然肉身履弱了些但是论悟性我们要比其强出好几倍,所以总体我们还是占优势的。”

苏冠道默默回顾几遍二人所说的话,又看向满地的苍狼尸体想起了心海中神异的木舟感慨道:“修行之路便是生灵竞,万物争吗?”

第五章 镇妖 岁月如歌,音落曲停,两年的时间匆匆过去。

丛林中,苏冠道反手持刀,猫步无声,逐渐靠近空地上正在进食的烈熊。

一身火红的毛发在森林中透过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异常显眼。烈熊,这片森林的王族,他们不需要什么保护色,它在这片森林很有信心,自己便是王。

“嗖!”

一支利箭朝烈熊面门射去。

即便面对是烈熊最大的劣势——速度,烈熊依然能轻易的反应过来并将利箭拍到一边。

苏冠道在这两年的搏斗中早已开发出许多专属于自己劲草意的技巧,就如现在的凝力法。

劲草气劲不断在体内自我碰撞凭借劲草野火烧不尽,化作春泥更护花,春风吹又生的三个特性,气力不断增强。

小腿部劲草气劲不断运转,气力越发强劲,苏冠道找准烈熊拍箭的这一机会,从其背后攻击。

劲草气劲早已积攒到体魄所能承受的极限,苏冠道脚下生力,压低身形飞跃而出,暗红刀身斩向熊背。

烈熊的反应极快,听到破风声,强忍被利箭刺入脸部的痛苦,转身熊掌拍去与刀身擦出火星。

苏冠道向后借着熊掌的巨力向后弹去,烈熊气劲肆虐,从口中吐出半人大的火球。

苏冠道由劲草意转苍狼意,苍狼般瞬身高跃闪开。

刀与骨交接的声音响起,杜凌一式修罗斩,带着血红刀意砍到烈熊的脖颈。

杜凌没绷住暗骂一句,“艹,真硬!”

杜凌被甩开,刀抽出的时候带起大片血液让烈熊怒吼。

烈熊看了一眼情况,发疯似的冲向离着最近的苏冠道,烈火意境催生的炙热气劲肆虐,烈熊经过之处草木化作灰烬。

杜宇在树上气劲缠绕箭尖化作钻旋,领悟的疾风意境让箭极具穿透力。

箭射向烈熊的眼睛,烈熊不得不防备减缓了步伐。

苏冠道屏息凝神,刀意,苍狼意,劲草意的凝力法叠加——一叶障目。

苏冠道顺着杜凌修罗斩造成的伤口一刀斩下烈熊的头颅,看着倒地僵硬的熊尸缓缓吐出一口气。

杜凌示意站在树枝上的杜宇去告知其他队员已经结束,不用再看守周围了。

杜凌也走过来拍了拍苏冠道的肩,“你小子!我本以为你要是伤好后在这丛林里肯定能游刃有余,没想到现在你叔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苏冠道不好意思笑了笑。

今日猎妖队欢欢喜喜的扛着烈熊回到了村庄,

村庄附近的森林盛产苍狼,对于天天吃狼肉兔肉来说好几年都吃不上一次的烈熊肉,是值得全村大摆筵席的一天。

杜家的宴席上,杜凌一个劲的夸赞苏冠道的实力进步飞快,让苏冠道都有些不好意思,杜展仲看着桌子上的烈熊肉也是对苏冠道点了点头。

没错,杜凌正是杜宇的亲叔叔也就是杜展仲的侄子。

两年过去了苏冠道除了劲草意外又领悟猎妖队几乎人人都会的苍狼意,与全村仅有他与杜凌掌握的刀意。

他本想借着木舟神异尝试领悟杜凌的修罗意,但是结果不尽人意。

也是经过上百次尝试他才明白游览万物浮生,字迹亮起是可,而游览效果是吸收神魂越多越强效果越好。

当然,除第一次游览万物浮生外,其他都让苏冠道觉得效果有些差强人意。

两年刀与血的磨练,他学着杜凌的修罗斩,不断靠游览万物浮生加强对所悟意境的感悟与实战的经验,将刀意,劲草意与苍狼意融入刀法,练成“一叶障目”。

令苏冠道惊讶的是,杜宇的天赋也是出奇的好,领悟疾风意与苍狼意,并加入了猎妖队。

只是,与同为三种意境有木舟辅助的苏冠道,杜宇的实力着实是有些上不了台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冠道体魄非凡,体魄的进步速度用杜展仲的话来说就是旷世古今。

晚宴在嬉笑声中很快结束,村庄逐渐安静,一家家的灯光慢慢熄灭。

杜展仲看了眼身后居住着杜宇与苏冠道的小屋,走出院门坐在院门石沿上抽起烟来。

“来了?”

杜展仲吐出一口烟。

杜凌身影在月光下渐渐从黑影子显现出。

“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要明白杜宇这小子跟你不一样,

而且还有苏冠道,他也绝非是我们这小小旭郡甚至是整个琞国能困的住的。

你也是,不要总把自己困在过去。”

杜凌咬了咬牙,“你自己做决定吧!”

杜展仲看着杜凌离开的背影,再次缓缓吐出一口烟,“小凌啊!希望你也能早点走出来。”

“你们见过真正的世界吗?”

这是离开村庄时萦绕在苏冠道耳边的句话。

杜宇的叫苦,把苏冠道思绪拉回现实。

“爷爷,我们到底要去哪啊?”

杜展仲一脸黑线,拿烟杆敲了敲杜宇的脑袋,“你管那么多干嘛!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不是爷爷你说带我们去看真正的世界,我也没看见与平时有什么区别啊?你总得给点提示之类的吧?”

“别问,麻烦,不想解释。”

苏冠道在一旁开口道:“这还没走出森林呢?你爷爷又不会害你。”

丛林中沙沙声传来,苏冠道两年间养成的习惯让其下意识持刀摆好架势。

草丛中火红的毛发露出,是烈熊!

苏冠道脸色沉重,他与杜凌联手尚不一定能与烈熊搏斗,这次没有杜凌他心里有些慌乱。

一旁的苏杜宇反倒是反常面无表情。

苏冠道也是感到奇怪,随即想到了这次队伍中有杜展仲在,明白了些什么,虽然放心许多但是并没有放下警惕。

毕竟他从没见过杜展仲出手,杜凌曾说他已经琼游近圆满,再往上只有寻得契机便能成就畅玄。

他不知道畅玄境的杜展仲到底什么实力。

杜展仲看了眼如临大敌的苏冠道没说什么,只是烟杆一甩,赤红神芒划过,星火燎原,

神芒为径,烈熊为终点,半个视线所及的森林瞬间化成火海,火海内所有生灵还未来得及发声便随风灰烬扬。

杜展仲也不管苏冠道的震惊,继续向前走到:“记住,畅玄才是修行的开始。”

杜展仲话音刚落,原本还燃着的熊熊大火瞬间熄灭。

路途很是遥远,三个月过去了旅途还未停止披星赶月,苏冠道与杜宇倒也不感到枯燥。

虽然杜展仲半分不肯指点,但是二人对练,猎妖取神魂,游览万物浮生的训练倒也充实。

“到了。”

杜展仲看着前面高耸如云的城池叹了口气,也不管苏冠道和杜宇好奇的目光带着二人走了进去。

苏冠道在进城前看了一眼城门上的牌匾,上面写着“镇妖城”。

还没等苏冠道想出起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便被一道声音打断思绪。

“站住!”过城门时门卫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来的三人伸出长戟拦住去路。

杜展仲从怀里掏出一个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的黄铜令牌丢给了守门的侍卫。

没有发生因为三人穿着贫穷侍卫便不屑一顾的情景,侍卫接过来仔细观看后也是懵了。

叫过来一群人商讨该如何处理。

“你们在吵嚷什么?”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从城墙内侧的楼梯上走下来。

随后看见苏冠道三人后明显一愣,摆摆手,“放他们进去吧?”

原本还在纠结的士兵立马表情变得恭恭敬敬。

仙风道骨的老人待三人走后,伸手敲得那变脸迅速的士兵头晕脑胀,“你小子别多想什么,就当从来没见过这三人就好,去告诉你的那些兄弟们以后莫要谈论这件事。”

老人说完还把令牌顺便那走。

杜展仲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两人一直走,令牌既也没有要回,那老人也并没有把令牌送来。

杜宇好奇的问道:“那老头怎么没让人把东西送过来啊。”

杜展仲看了杜宇一眼含糊不清的说:“你口中的老头就是专门下来拿令牌的,不让你以为会那么巧?我们来了,他正好下来?”

说完后话音一顿,又气愤说道:

“那老小子就是会装!”

杜宇还想问什么被苏冠道拉住了,回头看见苏冠道摇了摇头,才觉得杜展仲神色有些不对劲。

一路无言,杜展仲专门避开行人多的大道,在各种胡同小巷中穿梭。

走进一家裁缝铺,杜展仲面对老板的叙旧也没多说什么,苏冠道也没听出什么信息,叙旧内容也就是些普通的寒暄话语。

杜展仲对着苏冠道从未见过的镜子面前,看了眼洗干净换上新衣的三人点了点头,也没有给钱就带二人离去。

出乎苏冠道意料的是裁缝铺的老板也没有一点要钱的意思,苏冠道感到有些糊涂,

但到底都是杜展仲自己以往的私人恩怨情仇,纵使再好奇他也不好意思询问。

换上新衣后的杜展仲带着二人走上了大路,穿过闹市走进人群渐渐稀少的住宅区,在一座苏冠道看不到左右尽头的大院门口地步。

苏冠道看着豪华的大院,仅是门墙便镶嵌着各种从未见过的宝石珍珠,精美的雕刻。

杜宇也是惊讶且好奇问杜展仲这是不是目的地。

杜展仲像是陷入了回忆并没有说话。

大院看门的青年躺在藤椅上啃着苏冠道不知名的水果,看见有人过来起身吊儿郎当的上前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啊?”

杜展仲被这一声拉回了思绪,看着守门的青年踢了杜宇一脚。

杜宇没忍住巨力,一下子跪倒在地。

杜宇刚想问什么杜展仲便阻止杜宇说话:“让你跪就跪,别说话!”

杜宇刚想反驳但看到他爷爷严肃的表情又老老实实的跪着去了。

看门的青年看到这一幕也是连忙端正表情,开口:“这是干什么?这位老爷子快让这小兄弟起来啊?有什么事站着好好谈不行吗?我们赵家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跪下干嘛啊?”

杜展仲没回道青年的疑问,自顾自说:“你去通报你们家主一声一声,就说,赵梦韵之子杜宇前来认祖归宗。”

吃着水果的青年听到这句话立马被噎住了,干咳好一阵才把水果咽了下去,然后目瞪口呆的盯着杜展仲。

愣了好一会,慌慌张张的丢下一句,“等着!”便急匆匆叫出门后小屋换班休息的人来顶班,自己连忙跑进去通报。

苏冠道看着青年慌张远去的身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六章 过往 杜宇大脑完全混乱,结巴的说不出话来:“这……这……不是……我……”

杜宇乱说一通也沉默下来。

不久后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大院,“杜展仲!你还敢来我赵家!”

苏冠道看到远处一道雷光冲天而起,万里晴空乌云飞速汇聚似天劫降世,整个镇妖城都惊恐万分,不知道发生了何等变故。

苏冠道想起了带走李二狗的那道身影,伟岸,浩瀚!

天地雷霆化作阶梯,那闪烁雷光的身影从天上步步走来,

苏冠道逐渐看清了那道雷光中的强者,一个俊朗的男子站在悬空的雷阶上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三人。

看门的人连忙行礼道参见家主。

随即在杜宇和苏冠道震惊中,杜展仲压着杜宇给男子磕了一个头,并开口道:

“小宇,快叫姥爷,这是你娘亲的父亲,你的亲姥姥。”

杜宇磕了一个头抬头后一脸懵,那道雷霆缠身的男子听到杜展仲的话满脸怒容随后平复心情,冷哼了一声。

苏冠道看着看起来比自己都要年轻的神伟男子,他原本就知道修炼应该能够长生不老,可真正面对时面对着年龄与外貌的巨大差异

却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不小冲击觉得不可思议。

他大概也明白叶公好龙到底是何等心情。

杜宇面一直看着面前的男子,但是男子却没有看他一眼,苏冠道看着杜宇看不出他心里是什么滋味,但是也能猜到绝对不是认亲的那种美好。

那男子看着杜展仲冷嘲热讽的说道:“你又来做什么?怎么,想在这里找块风水宝地埋了?”

杜展仲深呼了口气说:“我老人家还不想那么早死,我这次来是想让小宇入族谱,进雷海。”

男子面色阴沉,一道粗壮的煌煌神雷自天空劈落,轰鸣声响彻大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杜展仲没在意也没躲,让苏冠道出乎意料的是雷霆只是看起来威势大,但并没有瞄向杜展仲。

一旁的杜宇当听到男子不承认他的那刻,纵使是从未见过面的姥爷,杜宇心中也抑制不住的不是滋味,

就算是对自己说本就是一个名头二人之间没有任何亲情可言,但是当听到自己亲姥爷的人拒绝承认自己时,他就是莫名难受。

杜宇毫不犹豫的站起来,伸手拉向杜展仲,背对着男子头也不回,声音低沉声线中带着微颤,“爷爷,我们走。”

杜宇用了用力没有拉动但是也没有回头,杜展仲拍了拍杜宇的手示意安慰,

看着松开手自己蹲到一边沉默不语的杜宇,杜展仲也算是放下心来随后杜展仲又看着男子笑了笑:“赵斌,那我们不认祖归宗,只入雷池,小宇再怎么说也有你们赵家一份血脉,要是不同意我就天天在你们赵家门前撒泼打滚。”

苏冠道看了看低着头眼圈微红的杜宇,又看看被杜展仲气笑的赵斌怕,看不出这人到底是何想法。

因为苏冠道很清楚,这种认祖不同意的事情那便一定是家丑。

既然弱肉强食在这个世界适用,那家丑不能外扬也必然相同。

赵斌的实力杜展仲肯定不是对手,毕竟杜展仲要是有如此实力那早就不会在村庄了,

即便是隐居也不可能回到老家,毕竟不可能外人一来就成为一村村长,若是施展实力成为村长那便不是隐居,村民的目光也不是敬佩而是惧佩。

既然如此凭借赵斌的实力悄无声息的将他们抹杀应该完全没问题。

那他又为何要大张旗鼓的宣扬,毕竟一家族长实力固然重要但也决不可能是没脑子的人。

赵斌盯着杜展仲的双眼,好似要看出些什么,随即对着告知完赵斌匆匆赶来继续看门的青年开口道:“你先带这三人去我房间。”

看门的青年听到后又一次被惊掉下巴,也幸亏没有吃水果,要不然苏冠道觉得他又会被噎住。

青年偷瞄了自家家主一眼,没敢问出为何不是住客房这个问题。

赵斌对着杜展仲冷哼一声,“家谱之事无需再提,雷海之事我与祖老商讨一二再言!”

杜展仲拉着有些抗拒的杜宇进到了赵府,苏冠道觉得自己很多余但是偏偏又没有去出,只好默默跟着一句话不说努力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房到达间内,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闷,杜展仲看着心绪不佳的杜宇张了张口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打破了沉默,门口的少妇先是一顿随即一眼认出了杜宇,

杜宇还没看清便被人抱在怀里,“宇儿这些年实在是受苦了,是姥姥对不起你,宇儿长的真像是你爸爸妈妈,以后的宇儿一定也同你父母一般俊朗非凡。”

杜宇被抱在怀里只觉得莫名安心,一直揪着的心也放松起来,下意识闭上眼睛享受这份莫名的温馨。

苏冠道看着面前抱着杜宇美艳的妇人和一旁的妙龄少女,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站起来让位。

站起来会破坏这温馨的气氛,但是于理他好像应该让一下座位,毕竟屋里已经没有空位了而且他好像是唯一的外人。

一旁擦干净眼角眼泪刚松开杜宇的少妇也是注意到苏冠道的尴尬处境,指尖道韵一闪,树木从地面拔地而起编织成座椅,随后根茎脱离地面也逐渐缝合恢复原样。

待少妇与少女坐下后,

少女犹犹豫豫的,好半天才下定决心开口向杜展仲问道:“凌哥哥他还好吗?”

杜展仲叹了一口气说道:“还好。你……还没放下。”

赵梦兰低下头,小声说:“我这辈子非他不嫁。”

两人沉默一会,杜展仲才想起什么,指着少女对杜宇说:“这是你娘亲的妹妹赵梦兰,你叫她……额……”

赵梦兰也是连忙说道:“叫我叔母就好!”自己说完也是羞红了脸。

杜宇与苏冠道自从离开村庄已经不是第一次震惊了,但这次着实没有缓过神来。

少妇看着震惊的杜宇和苏冠道便知道杜展仲什么也没有告诉杜宇,不由得朝杜展仲埋汰两句:“你跟还是跟赵斌一样就是爱端着架子要面子,不愧是俩兄弟。”

杜展仲也没说话,算是默认。

在少妇口中,描写着过往的书页才被慢慢揭开。

杜展仲年轻时与其妻子遇险时,机缘巧合碰到了赵斌,二人义气相投很快结拜。

杜展仲一家也在赵斌邀请下,在镇妖城安了家。

由于两家人同时怀孕,也就是杜宇的父母,赵斌与杜展仲从小便给二人定下了娃娃亲。

但是随后就是两大噩耗,赵斌当上家主后,家族族老都拒绝承认这桩婚事,而且当时赵梦韵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被指认为下任家主。

第二则是杜宇父亲毫无修炼天赋。

上天仿佛开了个玩笑,相爱的青梅竹马从潜力到身份都是天差地别。

杜展仲和赵斌也由此放弃了婚事,默认二人娃娃亲就当是空话了,纷纷劝二人放下,但是巧合的是杜宇父亲的双胞胎弟弟杜凌与赵梦兰暗中相恋。

受杜凌与赵梦兰刺激,青梅竹马相互爱恋的杜宇父母便偷偷私奔渺无音讯,再后来便是赵梦韵浑身是伤带回了杜宇,没过几天便安静离世。

一时间赵家族老大怒,不肯承认杜宇为赵家血脉,甚至在族内宣布赵梦韵嫁与他人,便不算家族中人。

若非身为家主的赵斌大怒争论,族老甚至要在族谱上消去赵梦韵的姓名。

令人可笑的是,老一辈的族老那么做只是因为认为赵家出现这种为情而死,下嫁弱者有毁赵家声誉,让他们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天资同样卓越的赵梦兰又被族老们选作下任家主。

赵梦兰迫于压力为了杜凌安危,毅然狠下心来决定远离杜凌,与其分开。

但悲剧还是发生了,赵斌一人挡住家族一众高手,杜展仲一家四处躲避刺杀逃亡。

事情结束后,刚开始两家暗中还有联系,但是随后原本就生病的杜宇的奶奶在逃亡途中疲惫不堪病死,杜展仲和赵斌之间不知道又为何闹了矛盾这才成了半个仇家。

原本的好兄弟差点反目成仇,杜宇失去了父母,赵梦兰和杜凌忍受着悔意和情伤。

苏冠道听完之后觉得自己听过最离谱的说书也不过于此。

少妇拉住杜宇的手,“姥姥既然出身世家自然也是受限世家,姥姥不去寻你也是有苦衷的,你原谅姥姥好吗?”

“嗯!”

杜宇点了点头,他并非是不明事理的人。

少妇说到这又是忍不住落泪,

“宇儿真的是受苦了,你放心你姥爷敢那么对你,等他回来我便让他好看。

不过宇儿我也希望你能原谅你姥爷,你姥爷看起来对你冷漠那也并非是出于本心。”

杜宇沉默了没说话,他还是忘不了赵斌拒绝他认祖归宗时的冷漠。

苏冠道这时也大概明白为何赵斌要大张旗鼓出现,这种家丑一但让全城知道,为了保全家族声誉便断绝了族老暗杀的余地,同时也为他们进入雷池提供可能。

毕竟为了家族声誉,不落下冷漠无情六亲不认的坏名声,族老再怎么抗拒面对流着相同血脉的杜宇也只能退步一番。

明白这一点的苏冠道也是劝杜宇:“你可能没有发觉,其实你姥爷包括否定你时心里都是为了你好。”

少妇和赵梦兰也是感激的看着出声的苏冠道。

杜宇抬头看了看杜展仲似乎想要求证,杜展仲点了点头。

杜宇这才明白真的是自己误会了,“抱歉,是我误会了姥爷,我不恨姥爷。”

少妇和赵梦兰听到这话脸色不禁露出笑容。

门外藏着的赵斌听到这也是放下心来长抒一口气,随即推门而入。

第七章 杀意 众人循着声音看向推门而入的赵斌。

面对自己妻子的急忙询问,赵斌也是说:“杜……小宇是能进,但是另一位小友进入雷海之事他们依旧不同意。”

美艳的少妇皱了皱眉头,冷声说道:“他们什么意思,雷海每次开放不是都有外来名额?为何小宇的朋友就不能进?!”

赵斌看着隐约要发火的妻子也是很无奈:“也不是不行,这周的名额里正好有个实力不知道底细的散修,若是小友与其比试获胜,并许下道誓答应以后在赵家需要时出手。”

屋子内的长辈都不禁皱了皱眉头:“道誓可不是说着玩的,还有其他办法吗?”

苏冠道看见众人的为难:“其实我不去那个雷海我不去也可以的。”

杜展仲开口道:“你跟杜宇一同进雷海是我一早就打算好的,这雷海对于入畅玄来说意义非凡。

你天资绝佳,这雷海对你来说必不可少。”

赵斌听到这话看了杜展仲一眼也明白了杜展仲的想法。

赵斌也于是开口道:“这雷池对外名额本就是为了结交各路天才,巩固与其他势力关系的。

若是能打败镇妖城内赫赫有名的琼游境天骄也是可以。”

杜展仲看了眼跃跃欲试的苏冠道,“别想了,你面对苍狼的感受,便是他们面对烈熊的感受。”

苏冠道脸色僵了僵。

一旁少妇见赵斌迟迟不肯说话,贴近样貌俊俏的苏冠道,捧着苏冠道的脸颊妩媚看着他,口吐兰香:“小弟弟,我家男人不行呢!你要不要跟姐姐我,就两人寻一处房间聊一下。”

现场一下子尴尬起来,苏冠道完全没有想入非非的心思,感觉到赵斌杀人的目光脸色白了白。

赵斌也是知道虽然自己老婆不可能真的做出对不起她的事,但是也是表面自己决心。

赵斌又看看期待的望着他的杜宇,咬了咬牙:“我再去商讨一番,绝对能让两人全部进雷海。”

少妇听到这句话,玉袂一摆,放开苏冠道,

阴着脸揪着赵斌耳朵:“这不是也能办吗?你刚才在那说半天做甚?我跟你一块去,我倒要看看你在磨蹭什么?”

苏冠道看着打闹出去的二人也是松了一口气,感慨修行者到底是心性纯然,童心不老。

一旁尚未离开的赵梦兰也是开口道:“一会听到打斗声不要在意就好,不是父亲不去用心解决只是族中前辈着实不好商量。”

话音刚落,苏冠道就看见房屋瓦舍,花草树木,家具饰品全都迅速攀上金色符文。

向窗外望去,天穹上运行着的璀璨大阵,大阵上龙虎翻腾,浮现的飞鸟走兽,与地面符文相互呼应,苏冠道一下子被这阵势镇住了。

“轰!”

巨大的气浪吹进房间,若非杜展仲和赵梦兰,苏冠道和杜宇怕是要被这气浪掀飞。

房屋与家具上的符文闪烁着光芒纹丝不动。

预备着一次游览万物机会防备着遇到好东西可以随时领悟的苏冠道本想用在符文上。

但随即便被天上的战斗吸引目光。

天空上一座座身披雷光的金甲巨人对峙,一条悬浮的烈火长河的火光照亮了半座阴云密布的镇妖城,无数树木从地面拔地而起封住金甲巨人的行动,悬空的浩然神雷化作辉煌巨剑横扫八荒。

一条水龙盘踞烈火长河之上,满天水汽让视线所及处变得模糊,雷光四溅,雷霆的闪烁让人隐隐约约能透过水雾看清这灭世般的战斗。

无数雷霆不受控制劈向四周,

空中雷火树木水龙飞舞,蔓延开的神威浩荡仿佛能轻易碾碎天空。

战斗仅是持续片刻一阵怒吼声,“赵斌你今天是疯了吗?停手,我们答应了!”

看着杜宇的疑惑,赵梦兰笑了笑解释:“父亲故意闹大的,下死手逼他们不得不全力抵御。”

杜展仲沉默一会,愧疚的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赵斌夫妇意气风发的走了进来插嘴答道。

杜展仲看着“战胜”族老得意扬扬的赵斌不屑的斜了一眼。

赵斌没有打理杜展仲,向着苏冠道说道:“这位……额……”

到底是今天事情扰了心绪,杜展仲这才想起没有介绍苏冠道。

一直有自知之明的苏冠道为缓解杜展仲的尴尬,连忙抢答道:“晚辈苏冠道。”

赵斌也是尴尬笑了笑:“苏小友的道誓已经免了,但是对打一事他们死不放口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说完也是烦恼的揉了揉眉。

苏冠道连忙拜谢。

第二日的时光很快到来,苏冠道整理片刻衣襟,站在擂台上与面前的少年对视。

看着眼前的比自己小不少年的少年丝毫不敢大意。

雷海只有琼游能进入,入雷海者皆为琼游,虽然心中明知少年是琼游,而且是没有势力培养的散修,杜宇也如同在林中狩猎般毫不松懈。

少年持剑,冠道持刀。

不知姓名的少年先手出剑,“极光”,剑意寒光,剑气横荡

苏冠道隐约能看清迎面而来的十六剑,苍狼意的速度与劲草意加持一一格挡。

却被击退数步子。

散修少年也有些惊讶对方能挡住,紧接着又递出一剑,“极煞!”

修罗意与剑意相融,三道剑气宛若长矛,势如破竹,飞矢迅疾。

观看台上的赵斌看着散修的实力也是一惊这已经不弱于镇妖城第一天才在琼游时的实力了。

杜宇看着赵斌皱眉也是担忧的看向苏冠道。

苏冠道眼神一凝,来不及用凝力法聚力,匆忙使出一叶障目时的极速闪踉跄避开。

苏冠道看着飞速接近的少年心里一惊,连忙调整状态稳定身形,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拍

勉强挡住一剑斩击的苏冠道,被刀剑相接的力道震出空档,

苏冠道也不顾肌肉的疼痛劲草意疯狂运转,气劲节节拔高,硬生生的扯动身体持刀拨开了刺向空挡的一剑。

苏冠道也由此寻得机会拉开距离。

少年看着苏冠道也终于认真起来,持剑剑尖指地,闭上眼深呼一口气。

苏冠道暗道好机会,咬牙忍住拉伤肿痛的肌肉,一叶障目。

出乎苏冠道意料,在刀刃即将接触到少年,凭借少年之前速度绝对挡不住的距离。

少年出剑了,“极光”,

十六剑飞速闪击于暗红的刀刃上,卸去一叶障目大部分力道,第十六剑往侧面一拨将面前的长刀拨至一边。

“极煞”

苏冠道看见了少年的眼睛,那是血海尸山,他仿佛看见了血流成河,内心忍不住颤抖,他即使第一次面对苍狼时也没有觉得如此害怕,他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

修罗意与剑意凝成的长矛穿透苏冠道四肢将其钉在地面。

苏冠道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四肢强烈的疼痛感模糊了苏冠道的思考。

隐约看着少年逐渐离开的背影,那种无力感让苏冠道又想起了那句话:“仙者本是仙,何必苦多言。”

内心再次燃起了抑制不住的莫名怒火,为什么他不能成仙,他在三年寻仙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想过苦难这个问题,他不愿倒在这里。

台上的杜宇连忙想要起身找人救治苏冠道,但是却被眯着眼的赵斌拦住了:“还未有人离开擂台,比试还没结束。”

苏冠道莫名的怒火,不甘的痛苦与顽强不屈的劲草意产生共鸣,劲草意生生不息的特性出人意料的展现出来,苏冠道身上的血停止了外流。

他忍住刀割的痛苦,拔出了还未消散的意凝成的长矛。

“站住,还没完!”

苏冠道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是一刀斩向少年的后背。

一叶障目!

反手持剑的少年微不可查的谈了一口气,做为合格散修怎么会真的把背后留给敌人,少年看似离开实则依旧没有放下戒备,一直在暗中蓄力。

“极返”,太极柔意与剑意组合,

少年用出对于琼游来说不可思议的速度转身抽剑。

剑意与刀意疯狂碰撞,“极返”的特殊性让苏冠道感觉仿佛在与自己对打,自己斩出的力道被尽数返还,苏冠道脚下石面纷纷开裂。

苏冠道没有放过两股巨力接触时产生的停顿刹那,疯狂出刀。

苏冠道在剧痛下意识始终模糊着,刀法也毫无章法,借着最好的进攻就是防守的道理,逼迫少年不得不用“极光”抵挡招架。

劲草意的加持下,苏冠道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沉,四散的气劲在地面留下的刀痕越来越深。

少年一脸凝重的抵挡,即使凭借极速在苏冠道身上留下数道伤痕也无法阻慢苏冠道的刀斩。

苏冠道因为剧痛和失血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仅是凭借着那股莫名的怒火和拼命想要在修行路上往上爬的意志支撑。

那种石猴面对天地不公,“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这地再也埋不了我的心”的那般杀意支撑着他的身体。

苏冠道在混沌中不知何时进入了心海,乘坐上了小舟。

习惯攒着一次游览万物浮生机会留个心仪事物的苏冠道,不自觉的感悟起了自身的心绪。

他没有意识再去支撑木舟行走,但他能清晰的感知道自己的情绪,在怒火中沉浸感悟,那股莫名的冲天怒火不断放大转变成滔天杀意。

杀意现的那一刻,少年没有防备的心神出现一刹那的停滞。

苏冠道速度几何倍的增长,漆黑的杀意弥漫,少年一时之间没能招架抵挡,即便做出闪躲洁白的面颊被刀身划过带出丝丝血迹。

少年迅速后退,摸了一把脸上的流出的鲜血,凝视苏冠道片刻,在众人疑惑下自己一言不发选择走下了擂台。

苏冠道意识朦胧的看着走下台的少年,莫名的笑了,心神一松也随即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第八章 雷海暴动 事实证明,天命自有定数。

苏冠道醒来之时看到杜展仲在一旁的沉默不语没有杜宇的踪迹,

便猜到发生了什么,他的晕倒不只是身体受伤,不知为何还有神魂过度消耗,无法醒来。

补充神魂的灵药万中无一,就算是镇妖城赵家也无法拿出,不过苏冠道能那么早醒来也是出乎人意料,但雷海开启时辰早已过去。

最后的名额便宜了一个赵家本族的人。

苏冠道感受到身体的疲倦,想来大概那场战斗的消耗已经是竭泽而渔吧,就连木舟也没能很快恢复。

面对赵斌的愧疚,苏冠道连忙表示去不去雷海无所谓,因为相比苦苦寻仙无果的那三年,他还是能接受的。

那三年不知多少次的期待成空,四处寻踪却只有方向没有线索,就像海上的行舟只知道目的不知道路线。

而且苏冠道表示赵家本来就不欠他什么,

虽然话是那么说赵斌还是拿出一袋魂晶来做为补偿。

面对苏冠道疑惑的眼神,赵斌解释道,“魂晶生于灵脉,其实就是一处大地有灵而无魂而诞生的福地,

灵脉之处,法则浓厚,神魂也会缓慢增长恢复,相较于观万物练神魂的增长不同,

观万物是神魂自我增长,而用灵脉产出的魂晶来是吸收化为己用的增长。

坐落在灵脉之上这也是为何我镇妖城位列琞国六大势力之一的缘故。”

苏冠道愣住,“琞国六大势力之一?!”

赵斌的妻子在一旁看着吃惊的苏冠道说道:“觉得不像对吧?镇妖城不同于其他势力,而是两大家族在皇室的培育下成型的城池势力。

既不对外开放,也不随意走动,因为单轮训练和物资的话,镇妖城围起来的整座灵脉上非城镇部分便已经足够。”

“围起灵脉?”

赵斌妻子微微勾起嘴角,她就喜欢看那些后辈们无知随后被震惊的样子。

“嗯!整整一座郡那么大哦。”

苏冠道属实是被震惊到了。

看到赵斌妻子装出的怜悯的眼神,转过眼沒去看她。

他已经猜到那要是他奶奶在还世的话,跟他奶奶一样大的女人心里想些什么,无非就是“可怜的孩子,从小没见过世面”之类的。

苏冠道也是对赵斌夫妇俩个人有些无奈,明明都是看起来很正经的人偏偏有些出人意料的性格。

苏冠道将注意力放在了魂晶上,一袋魂晶有正好一百个,晶莹剔透的长相一般无二块状石头,很硬。

苏冠道接触到魂晶的那一刻,明明从未进入心海却感受到了木舟的异动。

同样是玄妙的感觉,仅仅是随心一动,手中的魂晶便随风飘散。

苏冠道也是一愣,随后看向赵斌夫妇想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见夫妻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冠道。

就连一直沉默低迷的杜展仲也是被下了一跳。

“你…你怎么做到的?”

赵斌就连说话都惊讶的有些结结巴巴。

杜展仲语气急促打断即将开口的苏冠道,虽然苏冠道本想说自己也不知道:“不必说,以后无论谁问都别说,也别暴露,别在他人面前随意吸收魂晶。”

赵斌也回过神来,严肃的说道:“对!千万别说出去。你可能不知道你是什么概念,我等‘衍墟’境修为也少有一念吸收完魂晶的存在。

寻常一块魂晶够琼游数月之用,畅玄一月也不过四五枚的开支。”

说完赵斌夫妇用种莫名的眼神看向杜展仲,早已对苏冠道身世放下追究的杜展仲也不由得又起了疑心,

但是又想起了苏冠道曾经承诺的话,杜展仲向夫妻二人摇摇头示意不用追究。

并向杜宇解释:“琼游,畅玄,释苍,衍墟,天殇。

整个琞国及其周边只知道这五大境界,至少据我们了解是这样。”

苏冠道嘴角抽动一番,所以说跟杜宇说只知道境界到“释苍”其实是怕杜宇好高骛远?

几人之间又随意聊了几句,赵斌看苏冠道消耗魂晶之快,又大方的拿出一百枚魂晶递给苏冠道,众人便相继离开。

苏冠道看着清静下来的房间,心神沉浸心海,急忙跑到木舟旁边观察吸收魂晶的变化。

苏冠道也是懵了,一块魂晶而已,原本刚暗淡的字迹重新亮起。

“心神游万里,一年归山河”这句散发着莹光的字迹,让苏冠道激动不已。

穷人一夜暴富的心理,苏冠道活不犹豫的拿出十块用在感悟杀之意境,

杀,古来有生则有杀,可止伐,可起祸。

无穷的杀意弥漫,苏冠道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感受窒息,自己面对那句永远忘不记的话与面对少年时那股从骨子里涌出,血脉深处弥漫的怒火在记忆中无比清晰。

杀意在弥漫已经影响到了外界,放在客房门窗的花草悄然萎缩,路过房间的孩子们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时间过得飞快,待苏冠道睁开眼时已经是银月悬空时。

杀意的妙用着实让苏冠道兴奋不已,最简单杀意运用散发“杀气”影响心神,对于常年拼搏的苏冠道自然知道,心神失守的危害。

在出奇不意的情况下“杀气”便是一大利器。

不过相比杀气的兴奋,他悟出的第二招,让苏冠道看到了走的更远的希望。

“恐”这是苏冠道起的名字,简单直接明了。

其实便是与那持剑少年交手时,失去意识的状态。

在杀意覆盖的情况下,即便他失去意识也能凭借本能去战斗,不惧伤痛,杀意增幅下力量巨增。

这也意味着,凭借木舟的神异,他可以以飞跃式的速度,边战斗边提升。

苏冠道舒展一番,起身欲要出门磨练体魄,但是刚打开门丝丝游离在空中的电流触及身体,苏冠道刚感到一阵木麻便被轰飞进屋。

苏冠道忍着全身酸痛和微弱不少的电流乱击眼皮,眯着眼透过打开的门缝看见远处耀眼的雷光覆盖了大片房屋。

除了人为护住的房屋,雷耀所及之处是势不可挡的毁灭,磨灭地上闪烁的符文,无数建筑在雷光中化为灰烬。

雷霆化作巨龙冲天而起,千米长的身躯纵横着夜空,照亮整座镇妖城。

苏冠道又看到了乘舟渡星河时的光团,数个大能冲向天空,道韵凝成的雷链锁住肆虐的雷龙。

巨大的木树拔地而起封住雷龙出现的源头,

但是这恐怖的雷霆打破了木克雷的规则,依旧有部分雷霆透过木树与雷龙相联,维持着雷龙的体型。

但是木树的阻隔让雷龙实力削弱,赵家大能由此靠铁链扯住雷龙封住其行动。

第九章 截杀 天地间,雷龙浩然神威煌煌,与狂暴中毁灭,于混乱中主宰。

地面残缺的符文与天空万兽阵呼应,狼豺虎豹,花鸟虫鱼,猿鹤熊龟,无数奇珍异兽从大阵浮现镇压雷龙。

看到这阵势,纵使是传承数千年的镇妖城也开始混乱,大都躲在家中或向城门靠去躲避灾难。

天空上有大能不禁骂道:“你们城主府和霍家非要在一旁看着对吧?!艹。”

好片刻,身体麻痹感逐渐消散,苏冠道缓缓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向门外走去。

“站住!你们都是我赵家培养的天才,我们赵家昔日对你们也不薄,为了赵家你帮帮忙好吗?”

一个满脸着急的管家急忙叫住了苏冠道。

苏冠道看了看管家,对于管家把他认错为赵家培养的外来天才的事,苏冠道没有专门否认,而是问道:“我该如何做。”

管家面露喜色,语气快速的,“多谢小友,雷海是我赵家秘辛,雷海诞生于虚空,雷霆过剩破开虚空才与现实有了联系。

但雷海空间以道韵组成,无比脆弱只能由没有道韵的琼游进入,只要进入空间将影响雷海暴动的异物清除就行。”

苏冠道皱了皱眉:“异物?”

管家也顾不得解释,看见苏冠道有帮忙的意思提着他就飞奔而去,“雷海温和,暴动必然是人为因素,在族记上没少有这种事发生。

不过放心,能进入雷海皆为琼游,而且你无需战斗只需要拿出异物就好。

对了!你也不用怕雷海,这就像火焰一般,焰心温度低,外焰温度高,虚空中没有道韵支撑雷海强度很弱,不会有危险。”

管家中话语带着些小心翼翼,心里害怕怕苏冠道返回,不愿前去。

苏冠道也点了点头,示意不会反悔,因为他现在很担心在雷海中的杜宇。

听到雷海内部无事,苏冠道这也才稍微放下心来,不是那么担忧杜宇。

穿过木树,进入内部,已经有三位少年一位少女在此等候。

苏冠道望向前往雷海的空间缝隙,已经看不清原样,直径数十米的雷团遮挡住了一切。

带过人来的那五位管家一一打了个招呼没多言,便着手阵法,五人结阵道韵化作一片星系运转,星系一时间轰散从虚空中逸散出的雷霆,为众人在耀眼的雷团中间打开缺口。

五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丢至雷海,摔倒在地。

说是雷海,其实并不深,躺下也不过刚刚没过耳朵。

一阵酥麻传遍全身,苏冠道躺在地上没有起身,准备先适应一番,密密麻麻的电流进入体内倒是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等苏冠道完全适应,才起身。

“嗖!”

一道利箭破空而来,杀意的领悟让苏冠道对别人的杀气异常敏感。

还未完全起身的苏冠道提前改变动作在雷海里滚躲,才闪过一劫。

劲草意受到密密麻麻的雷霆撞击,在这雷海发挥了出人意料的强大。

苏冠道以超出常人的速度站起,定睛看了看,果然如他所料是五人之中的一个。

这五人立马也有卧底,也不知道是谁要毁了赵家。

杀意?一叶障目

杀气极速蔓延,对方一愣,融入杀意的一叶障目便已经将对方头颅斩下。

苏冠道看着身下的尸首有些犯恶心,明明杀过无数妖兽再血腥的场面也见过,但是第一次杀人不知为何还是想呕吐。

“上古,野兽利爪裂人头骨,声如今指盖划铁板,噪音难入耳,听之,头痛欲裂。”

这是他看过的一则用白话文写的志怪书籍,正如书籍所说大概杀死同类时的恶心,是有正常观念人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这又让他想起了自己那股莫名其妙的无法抑制的怒火。

苏冠道观察周围四处小心环顾,下来的五人已经有两个人死了。

五人相隔不远不近,是轻微的打斗声在电流声中正好听不见,但在视线里又可以看见对方的距离,那个少女大概是因为长相柔弱,先被……。

唉~苏冠道不再多想

他看着地上还没适应过来的两个少年,警惕看了一会儿,一直等他们站起才说明情况。

二人也是脸色一白,很有自知之明的把身上的武器都交了出来,苏冠道检查一番见没有武器也就略微放下警惕。

苏冠道看见二人即便起身,身体也动作迟缓,思索后尝试才发现在这片雷海中,劲草意大有用处。

经过跟持剑少年的比试,与自身共鸣升华的劲草意,让苏冠道可以迅速适应雷海,在雷海中游刃有余。

看了一眼,入口处,雷海池水疯狂往外涌出。

苏冠道转头跟二人说明完情况后就匆匆告别,并拉开距离,开始漫无目的在一望无际的雷海里寻找。

苏冠道也有些头疼?不知道上哪里去找杜宇。

那两个人也早已经不见踪影,苏冠道只得继续狂奔。

直到许久后苏冠道才发现不知何时雷海已经摸过小腿了。

苏冠道微微一愣,意识沉浸心海,花费魂晶游览万物浮生才发觉雷海的力量比入口处要强的多。

苏冠道也为自己神魂天赋感到头疼,他完全感受不到雷海的层次更强了。

因为劲草意的缘故,身体素质已经完全跟上雷海强度,没有察觉到变化。

苏冠道干脆一不做二不许,开启“恐”,一边领悟,一边给自己定下信念靠杀气支撑行走。

万物阴阳两面,雷霆曰浩然,曰毁灭,雷海诞灵是为生,雷龙灭世是为死。

寻着雷海强度增长,雷海也越来越深,他有预感深处便是雷海中心,苏冠道周身雷霆四现,一时间雷霆缠身,雷之意境悄然掌握。

苏冠道在心海中划走领悟,雷之法则的世界多出两抹亮眼的色。

苏冠道回归心神,替代杀意重新掌控身体。

按着心海中木舟移动的位置,苏冠道尽量隐藏气息不断接近。

令苏冠道震惊的是,那其中一人是杜宇在追着另一人打。

苏冠道毫不犹豫,“迅雷”,一道微小雷光拖尾闪去,雷光在庞大的雷海里微不起眼,被追逐的黑衣人毫无察觉腿部被射穿,麻痹感使其在狂奔情况下瞬间倒地。

杜宇借着手握雷霆化刀,血撒雷海。

杜宇向苏冠道望去诧异道:“苏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我还以为你错过时间无法进来来着,你伤怎么样?好了吗?”

苏冠道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杜宇,无奈的带着他继续向雷海中心接近。

并向其描述了一番外面的情况。

杜宇听到后急忙问道杜展仲,赵斌一众人什么样。

苏冠道解释一番自己也不知道,并告知杜宇他前来的目的。

杜宇听后,急忙回答:“我知道,我看见了他们设阵封印累死泉眼的地方。”

苏冠道示意杜宇带路,两人凭借着雷之意境在雷海里如鱼得水,转瞬数十米。

雷海越来越深,已经完全没过身体,杜宇一脸惊奇的说:“苏大哥你能承受住雷霆?”

苏冠道一脸无语道:“你都能承受我为什么不行?”

全然忘记自己的特殊,杜宇更是一脸懵,他是靠呆在雷海三天多一点一点打磨肉身,领悟雷意。

而按群人结阵影响雷眼来看,苏冠道不是才进来几个时辰吗?!

苏冠道打断了杜宇思考,“凝神!”。将其一起按入雷海。

不远处,暗紫色的方阵锁住雷眼,三个面具人悬浮站海面上看守着被封住的雷眼,一面具身着黑衣,一黄,一紫。

二人将雷霆之意覆盖全身,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苏冠道看着不断往外冒雷霆的雷眼。

“他们要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皱眉也没有用啊?我只是看到他们在这儿行为不正常罢了。”

苏冠道斜了一眼杜宇,“你实力如何?”

杜宇立马咧嘴傻笑起来,得意说:“不是我吹,我天生跟雷有缘,经历雷海洗礼你跟我打都不一定是对手。”

苏冠道嘴角抽了抽,觉得这小子还是飘了,“没有计划,看我动作。”

凝力法,疾雷封喉。

刀气融入雷海无声无息,斩向黑面具。

但出乎意料,“十方封杀”

那人以指为剑轻松将刀气磨灭,无穷剑意劈开大片空地。

苏冠道和杜宇瞬间暴露在三人面前。

“诛!”

紫衣面具甩出四道紫芒,杜宇大手一挥雷霆化刀硬接紫芒。

苏冠道也不闲着看着周围被剑意阻碍无法填充的雷海,他知道算是碰到硬茬了。

苏冠道身影瞬闪一叶障目,黑面具极速横斩,剑气似波浪般蔓延,其轨迹正好与苏冠道闪出的位置相撞,苏冠道被压回雷池,剑气仿佛没有尽头,苏冠道靠着劲草意挡住剑气。

见黑面具再斩一剑,在生死关头才急忙想出脱身办法,以挑为基础施展拨,拨开剑气才躲开。

又是一刀斩向黑面具,苏冠道惊喜的看着杜宇的这奇招,明显看到勉强躲开的黑面具的身形一顿,

苏冠道找准机会,“迅雷”

雷光飞矢,杜宇的第二刀也紧接而至。

杜宇的这刀在苏冠道目瞪口呆中劈开剑气,砍在黑面具身上发出耀眼光芒。

雷光也穿心而过,黑衣面具当场倒地。

苏冠道无暇多想杜宇的实力,二人看向从未出手的剩余一人

第十章 畅玄 苏冠道诧异的快速瞄了眼不知道何时被杜宇斩杀的紫衣面具,

深呼了一口气,又转眼紧紧盯着身前的黄衣面具。

黄衣面具看着如临大敌的两人,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不必如此警惕。我是要维持阵法才没有出手,而且我实力很弱的,绝对不是什么不屑于出手的高手。

毕竟哪里会有人看着同伴死?我们大家都别动手,等我做完事情,大家一同当做无事发生离开,如何!”

“迅雷”

雷光如飞矢,迅疾过风。

黄衣面具见苏冠道完全不听劝,也是无奈之际,看了看手中运行的阵法无奈松手。

出乎苏冠道和杜宇意料,即使做出躲避,雷光也洞穿黄衣面具的左臂。

黄衣面具捂住手臂的伤口,倒吸凉气。

面对敌人是不可能放松警惕,杜宇“雷刀”,紧接而至。

黄衣面具动作慌乱仿佛吓得躲避也忘记,但当杜宇接近那瞬间却手指一点,“迅雷”。

迅雷的极速让杜宇不得不与其拉开距离停止。

黄衣面具人无奈的摆了摆手:“你说为什么非要打呢?你们也杀了两人了,我做完事情就走,我到时候再放你们出去多好!可现在,唉~”

说完手中逐渐浮现出杜宇的“雷刀”。

苏冠道和杜宇不由得吞咽口水,

黄衣面具先发制人“雷刀”雷霆万钧,但与杜宇的“雷刀”凝炼不同,完全不在意体力消耗,大面积释放“雷刀”,气势磅礴。

“重叶叠峦!”

苏冠道身如梦中惊蝶,水中镜花,残影片片,凭借雷之气劲的极速,杀意激发体内潜能,连放劲草意升华后的一叶障目。

苏冠道借鉴持剑少年以“极光”的极速卸去他剑招力道的方法。

短短瞬间,刀刀相触,数次的刀气斩灭雷霆。

杜宇手握“雷刀”隐隐冒出冷汗,虽然他完全想不明白,但黄衣面具的“雷刀”毫无疑问是从他那“得到”。

但明明是从他那得到,将“雷刀”雷霆释放出去还保持凝炼他完全做不到,他一旦那么做雷霆便会四散完全没有威力。

杜宇明明刚刚从雷海中获得力量,他本以为能做到琼游境内的无敌,现在面对两个同境却感受到苍白的无力。

苏冠道靠着劲草意速度越来越快,刀气凛冽,逐渐将雷霆一点一点劈开。

黄衣人在面具下完全看不到表情,但苏冠道却莫名感觉对方在笑。

“重叶叠峦”。

在苏冠道诧异的眼神中黄衣面具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刀。

二人身形在雷眼附近宛若秋风落樱,风起花落如海,荡起雷海的清波涟漪,或者说风雷涌动,雷海肆虐。

杜宇看着二人的残影,完全找寻不到出手的机会,慌乱一阵才想起这次的目的。

我绕过两人的战斗冲向雷眼。

战斗的黄衣面具人和苏冠道被雷眼处冲天的雷光吸引,雷海变得及其不稳定,雷海成潮,汹涌澎湃。

无论靠雷之意境站在雷海表面的苏冠道,还是用不知名方法浮在雷海表面的黄衣面具人,都无法稳住身形。

黄衣面具人也是无奈叹了口气,借着二人身形不稳的空隙,连续施展数段“重叶叠峦”拉开距离站在了黑衣面具的尸体旁边。

黄衣面具见苏冠道还要出手,连忙开口阻止:“别动手,我的目标已经失败了,那片雷之法则的碎片已经被你同伴抢去了,我没有再跟你打下去的理由了。

顺便一提,你的同伴怕是马上就要入畅玄,再不带他走,这片空间可就塌了噢。”

看着神色丝毫不变的苏冠道,黄衣面具人也是笑着说:“你知道黑衣领悟的意吗?

是无尽剑意哦,特性无穷无尽,释放后除非被打散,否则永不消散。

只是可惜在他手中剑气太弱,容易打破,只能装装样子、摆摆花架子,但是在我手里可不同。”

黄衣面具话音刚落脚踏剑气,没有半分形象可言飞驶而去,苏冠道看着远去的背影纵使有意阻拦也是无可奈何,他其实刚才就有疑惑。

他完全不知道黄衣面具是如何做到数段“重叶叠峦”拉开距离的。

重叶叠峦的核心便是劲草意,靠劲草意的愈打愈强,生生不去的特性,打到事物后反震或者接触的力让自己愈发强劲才能连放。

但黄衣面具完全打破了这一规律,连放迅速拉开了二人间的距离。

纵使重叶叠峦释放要比剑气快的多但如果不能连放,终究还是无用功。

空间震动,苏冠道一个没站稳,心里一惊,刚刚还只是雷海奔腾,但现在却变成了整片空间的震荡。

苏冠道想起黄衣面具走前的话,看向气息越发强大已经沉入海底的杜宇,急忙背起杜宇向外奔去。

苏冠道完全顾不上雷海奔腾,海面不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下潜“海底”,走地而行,疾步飞驰。

杜宇身上雷光四射,苏冠道强忍着身后的雷霆烧灼的疼痛逃出雷海。

事实证明两人是幸运的,在二人冲出雷海那一刻杜宇成就畅玄,道韵升腾,气载万渊。

“你们怎么样。”

守在雷海空间的入口处已久的赵斌一家与杜展仲看见二人冲出急忙问道。

赵斌施展神通将二人带回一个舒适的房间

赵斌施展神魂查看,发现杜宇单纯只是入畅玄先入顿悟送了一口气,又转身查看苏冠道。

苏冠道感觉到自己仿佛浑身被看透般,起鸡皮疙瘩。

赵斌惊讶道:“那么敏锐?神魂查探,等你入畅玄也可。”

赵斌将又一袋魂晶递了过来,“谢礼。”说完又忍不住看向苏冠道烧焦的后背。

话语中的生硬,让苏冠道不禁想起他妻子对他和老爷子的评价,倔的很还要面子。

苏冠道已经想到赵斌拉下面子跟晚辈道歉的心理挣扎,想到这他也不矫情,接过袋子虽然不表现在脸上但心里乐呵着打开袋子。

看着袋子里的魂晶,他才发现虽然袋子内部空间很大,但是袋子其实并不大,这是一件类似于“袖中乾坤”或者“掌中佛国”的储存法宝。

他这才想明白黄衣面具人如何凭空拿出宝剑的。

苏冠道压住自己迫不及待的心情又合上装着二百魂晶的袋子,装模作样的问道:“赵家如何了,雷龙呢?”

到底是人老成精,赵斌一眼便看透了苏冠道的想法但也没有揭破,告知早已结束让其放心。

苏冠道思考一番是否有重要事情遗漏,若没有便要回去修炼,但是看着围在雷海入口处众人想到了什么?

苏冠道连忙问道:“你们见到一个身穿黄色衣服,带着面具的人出来了吗?”

赵斌皱了皱眉头,“没有,别说黄衣服了,你们是第一个出来的,在此之前完全没人。

你问这干什么?发生什么?”

苏冠道连忙将雷海内的事情完完全全说明一番。

赵斌紧皱着眉头,他也没想明白黄衣面具人的模仿能力是如何做到的,但在他心里这不是重点,

赵斌恶狠狠道:“这次肯定是霍家跟城主府联手,他们惦记我赵家雷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次估计是他们密谋,雷龙出世的时候也不出手帮忙,明眼人都能看出两家想要等赵家求助时再出手,到时候恨恨宰上赵家一笔,怕是要分走雷海的固定名额。”

苏冠道对赵斌不可置否,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是也完全找不到疑惑的原因。

“镇妖城本就签订条约危难之际互助,两家公然毁约,别过我接机放过来宰他们一笔。

以后他们若想进,名额必须高昂卖出,让他们偷鸡不成食把米。

何况雷海变弱不少,敢坏我赵家根基,该死。”

苏冠道听到雷海变弱,想到了杜宇在雷海眼的变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隐约觉得坑定跟杜宇成为畅玄脱不了关系。

即使不是自己,苏冠道也感到莫名心虚,找个理由随便搪塞,想出去寻地方修炼。

谁知刚迈出第一脚便让石板龟裂。

赵斌看着愣在原地的苏冠道,强忍笑意说:“这便是雷海功效,磨练体魄,打磨根基。”

苏冠道适应着力量一阵惊喜,看着手中的魂晶,早已琼游巅峰的他有预感,今日是畅玄之日。

赵斌看着离开的苏冠道新肉生芽,逐渐恢复的后背,对杜展仲说:

“我大概知道你为何想让苏冠道与杜宇一同成长,意境特性出现在身体这是释苍的雏形,遇水化龙,倘若苏冠道遇到那水,小宇怕是就跟不上了啊。”

杜宇瞥了一眼赵斌,“我什么时候说过一起成长?我只希望冠道这孩子以后能帮衬点小宇。”

赵斌妻子不愿意了,插嘴道:“苏冠道这孩子多讨人喜,你们别算计人家啊!而且小宇那么快就畅玄了,哪有你们两个说的那么不堪。”

这边还在吵吵闹闹,而另一边的苏冠道在自己的房间,一块块魂晶随风消逝,

意境的圆满便是道韵生的前提,苏冠道沉浸在意境的海洋,身上逐渐浮现出出现各式各样的道韵。

他这才明白,畅玄与琼游差距到底有多大,神魂迎来质的飞跃,神魂感受到四周的一切一切。

心海内苏冠道看着摇曳不止的木舟,那木舟的字迹又是一行变得清晰可观:

“浮生起玄机,畅语天人意”

第十一章 势力 苏冠道看着木舟的字迹,

“心神万里游,一念归山河”

“浮生起玄机,畅语天人意”

看着两个字,手指划过,十一枚枚魂晶随即破碎。

苏冠道面色一抽,但好在看到新的能力才逐渐缓解。

道韵的领悟并不代表招式的领悟,就像是最开始那般他虽然观杜宇劲草式悟出劲草意但是也只是领悟意境,劲草式的拳法全然不会。

而“浮生起玄机,畅语天人意”则不同,琼游观意,畅玄观形,形意合一,方为神通。

苏冠道想起黄衣面具,这与其相似,只要魂晶足够他就能绝对的模仿。

等杜宇醒来后,苏冠道迫不及待让杜宇施展“雷刀”,他去模仿,但是结果让苏冠道大失所望,

花费一百二十一块魂晶,自己全部家当就剩下九块,这才领悟出“雷刀”,杜宇看着莫名把他叫过来施展“雷刀”然后愣了一会神又黑着脸的苏冠道,果断选择撤退,他隐约感觉再呆下去苏冠道可能会找他麻烦。

苏冠道看着杜宇打过招呼慌忙离开的模样,笑出声来,心情放松不少,镇妖城一事也总算告落。

虽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杜展仲与赵斌的关系还是没多大改善,二人之间仍然是一句不说。

这让杜宇和苏冠道有些哭笑不得。

未曾多停留几日,三人便离开赵家,走出镇妖城外离开前来相送的赵斌一家的视线,杜展仲并没有带两人回村,而是指着东方,

“镇妖城在琞国西边,一直往那边应该就能到琞国中心,你们自己去那吧,我就不跟去了。

你们都有真龙之姿,村中这汪浅池是留不住你们的,等你们拜名门,修为有成……”

杜展仲声音顿了一下,看向杜宇,

“赵家和我一直没打算告诉你,但是我现在告诉你们,杀害你父母的是琞国六大势力的清源山当今山主。

你若不能大仇得报,就永远别回来了。”

深吸一口气说完后缓缓闭上眼睛。

杜宇先是一愣,呆呆站在原地,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人在镇妖城门外沉默着站了好久,

苏冠道看了看闭着眼睛不知是何心情的杜展仲,又看看手足无措的杜宇,拍了拍杜宇的肩膀,

“走了!”

杜宇没反抗也没顺从,而是被苏冠道拽着离开,

苏冠道拉着杜宇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杜展仲,他读懂了那眼神,是托付的眼神。

苏冠道沉重的点了点头,二人的身影在寂寥的世间单薄行走。

苏冠道感慨道终究杜宇还是年龄太小,拍了拍杜宇的肩安慰,“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杜宇抽噎着,低着头不让苏冠道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

“我才没想哭呢!”

“真的?”

“我又不是第一次离开爷爷了,之前在猎妖队我们被困森林不是也好几天没回村吗?再说凭爷爷的实力在村里完全也不需要我担心。

我为什要哭!我去前面探探情况。”

说完杜宇便化作闪电,疾驰而去。

看着完全没想过二人可能走散的远处雷光,苏冠道叹了口气,心想这也算一种情绪释放吧?应该能好些。

同为畅玄,劲草道韵加持的雷之道韵论速度他可完全不虚专修雷道的杜宇。

畅玄,畅语玄法,道韵瀚海,在荒无人烟的原野上两道雷光闪烁,转瞬千里。

大半个月过后,一处不知名的森林。

雷光乍现,雷击木上燃起熊熊烈火,寻火焰燃烧的痕迹,

苏冠道与杜宇在与面前的怪物对峙。

褐色皮肤,似牛头、牛尾、人身、马躯,四蹄健壮有力,斑驳的伤痕显得更加健壮有力,钢鞭般尾巴抽动。

苏冠道坐在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上时刻找寻着机会,打乱怪物的节奏,为杜宇制造机会,帮其缓解压力。

树下杜宇气喘嘘嘘,看着面前血迹斑斑,伤痕斑驳,双目通红的怪物。

他们也不知道怪物叫什么,说到底这怪物也不会说话,二人一兽已经打了一天一夜了,

怪物摧枯拉朽的力量让二人难以招架,他们清晰记得进入森林没几天他们便被这怪物盯上。

无论“雷刀”还是“重叶叠峦”只能造成轻微伤痕,也只有神通才能有些威能。

虽然怪物对二人也无可奈何,无论是其横扫还是拳击都带有大范围伤害,一人贴身还是二人近身都没什么区别。

二人无奈只能一人远攻一人近战,打起消耗战。

“百草连天”

苏冠道结印,闪烁莹莹翠光的劲草从地面冲出,将怪物捆绑在地,翠草带着惊人的柔性卸去怪物大部分力量,让其无法挣脱。

“玄天雷赦”

苍天玄雷从空而落,怪物无法躲闪,痛苦哀嚎。

苏冠道练施展双神通,杜宇见状紧接而上。

“雷法?逆爆”

杜宇扯出一条雷线链接“玄天雷赦”,雷霆产生剧烈爆炸,雷撕裂了缠绕在怪物身上的劲草,在森林中炸出直接近百米的巨坑,无数树木被轰飞乱横。

这是特殊的神通,它本身没有伤害,但雷分阴阳,阴阳失衡交杂,产生超越原本雷霆数十倍乃至百倍的力量。

烟尘渐渐散去,怪物也只是身上又添新伤。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爆炸了,每当苏冠道积蓄一段时间道韵可以施展双神通,都会来一套组合。

怪物每次都会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但就是紧追二人不放,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这让二人头疼的很。

若是困住,没有苏冠道道韵持续支撑的“百草连天”很快就会被怪物挣脱,又会没很快追上。

苏冠道看了一眼天上闻声飞来的鸟兽,“重叶叠峦”,飞身而起,血液在空中挥洒,一具具尸体掉落地面。

杜宇也是看着周边集聚的野兽,同怪物一同清理,结果便是妖兽四处逃窜。

二人也不知为何这怪物要帮其一同清理,是做为强者的不屑还是只是寻他们玩乐不怨被打扰,二人完全摸不到头脑。

这种现象已经不止一次了,而且每次清理时,怪物都会特地远离二人,不知道是防备二人偷袭还是让二人放下警惕好好清理。

苏冠道凝目观,一道从视线中身形闪过,身边的一只雄鹰从中间分成两半,

苏冠道找准树枝停下脚步,身影完全琢磨不清,整片天空紧紧是一会便被清空。

地面的怪物和杜宇也停下动作没有管四散又或者藏附近想要找寻机会生死一搏的妖兽。

身形落在苏冠道所在不远处的树干,一个男子腰间挂着细长的银剑,一席白衣飘飘,那男子朝苏冠道点了点头。

“秋月落河十二夜。”

随即宛若脱笼飞鸟,没有任何花里胡哨,一息百斩,怪物持臂抵挡,犁地后退近百米,等到男子暂歇后退拉开距离时,怪物手臂早已血肉模糊。

怪物看了男子一眼,头也不回的隐匿丛林消失不见。

苏冠道和杜宇道谢自我介绍后,男子也是开口:“云天灵门莫无涯。”

杜宇好奇问道:“放任这怪物不管吗?”

莫无涯撇了杜宇一眼:“它是穷奇之子凶兽岐無,整个华阳境都难寻,宗门特意圈养这片森林中。

要论起来你们才是麻烦,掀起森林兽潮,周围村庄损失惨重。”

杜宇看着莫无涯面无表情的冷漠,愧疚说道:“周围村庄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人名吧。”

莫无涯冷面说道:“你说呢?兽潮怎么可能没有伤亡?!死者足足零人!”

杜宇心情沉重结果情绪还未沉淀立马反应过来:“零人!零人?!”

莫无涯扯出一个无比怪异的微笑:“我开个玩笑罢了,难道不好笑嘛?”

苏冠道摇了摇头。

莫无涯表情有些失落随即解释道:“为防止岐無出现意外周围村庄早已被清空,放心吧。

当年把歧無转移过来,自然是做好准备,我受宗门之命前来不过是以为有大妖出世,岐無出现意外。”

苏冠道和杜宇这才完完全全松了一口气。

莫无涯看向二人,“你们又是何人?我记得这片森林早已被宗门封锁。”

苏冠道奇怪道:“西边没有封锁,我们没有看到提示也没有阻挡。”

听到这话后,苏冠道在莫无涯那面无表情的脸上感受到明显的诧异。

“你们是从西边来的?!”

杜宇连忙点了点头。

莫无涯皱褶眉头:“镇妖城?!”

杜宇本想说虽然不是但有些关系,苏冠道拉住他,连忙摇摇头,表明不是。

莫无涯眉头这才舒缓,但是握着剑鞘的手已经微微发力,“整片西边,琞国求“劫诛”大能出手以阵法引西边贫瘠之地凝聚成灵脉打造出镇妖城,西边除镇妖城外应该再难出畅玄,你们两个倒是奇才。”

苏冠道也连忙点头,问道:“镇妖城那么厉害?为什么琞国西边难出畅玄?”

莫无涯盯着二人,仿佛要看看二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当今琞国六大势力:云天灵门,琞国皇室李家,皇城纪家,镇妖城,清源山,噬血教。

其实原本只有五大势力,千年前纪家和清源山联手大有几分灭掉当今皇室的意思,李家到底是根基深厚,求‘劫诛’出手,在偏僻的西边打造一条灵脉召集退休的两位老臣,在老臣身后赵、霍两大家族和皇室联手后打造了镇妖城这一势力。

看似是六大势力之一,其实是琞国皇室的私兵。

因为灵脉的诞生,原本就贫瘠的西部从千年难处一‘衍墟’,变成畅玄为王。”

苏冠道和杜宇相视一眼,眼中明显带着惊讶,原来他们天赋如此之高。

莫无涯冷哼,看着树上被雷电烧焦的痕迹,抽剑指向二人:

“纵使我门天骄去往西部也难成畅玄,那你们二人呢?

何况赵家雷池,我也并非没有耳闻!”

第十二章云天灵门 苏冠道见状,也没有绕弯演示,直接解释二人与赵家关系。

莫无涯听完后狐疑看了二人一眼,但是也缓缓收回银剑,声音冷清,

“那你们这是要去哪?你们真不是李家的卧底?”

“李家?”

杜宇是真的一头雾水,苏冠道猜到了些大概,“不是。”

莫无涯看着杜宇无奈解释:“以前别的势力窥探李家,近几年成了李家窥探其他家族,琞国自建国便非一家独大,

但到了当代皇帝天资绝世,怕是有想要独揽大权的意思,这几年云天灵门抓出不少卧底和密探。”

苏冠道也连忙说:“额~我们有家仇未报,想寻得名门做出一番做为。”

莫无涯皱了皱眉:“凭借赵家势力,在琞国还有你们报不了的仇?”

杜宇沉重的点了点头。

莫无涯沉思一会,看着苏冠道和杜宇:“那你们有准备去哪吗?没有的话来我们云天灵门可好?”

杜宇立马兴奋的看着莫无涯,“真的吗?!”

莫无涯已经是冷面:“真的,因为我们云天灵门无论何时都有招弟子,虽然是我提议你们来的,但是弟子通关测试是一项也不能缺的。”

苏冠道看着一问一答的莫无涯和杜宇不禁笑出声来,虽然一切安好但他总觉得有些太顺利了。

苏冠道也有些没想到云天灵门离森林竟然那么近,紧紧半日的功夫便已抵达。

在莫无涯带领下,三人到达一片围湖的村庄,门口守卫看了眼到来的莫无涯一边漫不经心的打着哈欠,一边打招呼:“莫师兄回来了?身后怎么还有两个人啊?”

看着面前普普通通的村庄,杜宇一脸懵的问向莫无涯,“这……这是云天灵门?!”

莫无涯瞥了一眼不敢置信的杜宇,点了点头。

苏冠道看到也是微微一惊不过说到底六大势力之一肯定不会那么寒颤,这大概是障眼法。

莫无涯对着门卫说:

“这是要参加测试的两个新人弟子,帮忙登记一下。”

随后对着二人说:“这位是我师弟,李珵”

“苏冠道。”

“杜宇。”

二人一一介绍。

李珵看了二人一眼,连忙道:“你们既然是莫师兄引荐的,以后入门了有事找我就行,但凡我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帮。”

“那我先走了。”

“好,莫师兄慢走。”

杜宇问:“他这就走了?”

李珵反问道:“不然呢?

接下来我带你们去参加入门考核,通过了就可以入门了。”

杜宇狐疑:“你们云天灵门真的是六大势力之一吗?我不会被你们骗了吧?!”

李珵:“怎么可能,只是我们云天灵门收徒只看缘分,也就不在意其他了。”

寻到一片较平坦的地方,李珵握了握拳,往下一砸数间房屋倒塌。

“镇狱玄重”

李珵捏出法决打向二人,苏冠道和杜宇想要躲避但完全来不及,二人瞬间弯腰驼背,背后仿佛被压万斤之重,双脚深陷土里。

李珵看着如临大敌的二人:“别紧张,你们的任务就是把我砸坏的房屋在今天内做好。

做不好,自然就是与我云天灵门无缘了。”

“镇狱玄重”在身上,二人行动异常不便。

杜宇本以为自己从小盖房子总不会很费劲,硬撑着万斤沉重,扛起木头开始重搭建。

苏冠道从小家中富贵,并不会修盖房屋,在村庄也不过是帮忙搬运罢了,看着面前的杂乱也只能帮忙清扫。

苏冠道凭借着劲草道韵,逐渐适应些“镇狱玄重”的重量,但是道韵的调动是要消耗体力的。

在第二间房屋的时候,杜宇道韵实在支撑不住,手中房梁掉落,搭建起的部分也随之衰落而倒塌。

杜宇奋力爬了起来,苏冠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上前问道:“没事吧”

杜宇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在一旁监工的李珵,说是监工但只是坐在一旁看着二人表演。

李珵对于杜宇投来的目光,“看什么?好好干,这只是入门考研罢了,不会这都通不过吧?”

杜宇收回目光,默不作声,撑起地上切割开的木板继续修建。

苏冠道开口吐了一口气,纵使劲草道韵再强,说到底还要要靠体力支撑,靠着木舟他感觉不到疲劳,可体力的流失确实实实在在的消散。

汗水完全浸透衣衫,杜宇已经无意识的瘫倒在地,苏冠道把他抗起放到一边,朝呆呆不动的李珵开口,仿佛用尽毕生一切力气吐出一句话,“这…这房屋…是…我们两个人…建的,建好…算两个人过关吧?”

当苏冠道提问完李珵这才像是会过神来,连忙说道“啊?!对……对!”

苏冠道又转身继续去做自己的工作,不知疲倦让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体反馈来的痛楚和难受。

虎口已经破裂,沿着手臂流下血迹,衣衫都被磨破,受重物挤压的地面满是痕迹。

他甚至用上“恐”来继续完成,

超乎李珵想象,当苏冠道虎口破裂后其实他就已经慌了,他现在已经修到的四座了。

其实这场测试是三人修建完成一个,虽然缺少一人但是做为考核官的他会视情况允许通过。

这场测试主要看集体意识和意志力,道德,但是二人的表现早已经超出他的预料,可是碍于规矩他不好插手,只能继续观察二人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强。

苏冠道即便是不知疲倦,但浑身无法提起力气最终也倒在地。

李珵直接飞跃起来,“你没事吧?!喂!”

这是苏冠道完全失去意识时看到的最后画面,

意识跟肉身强行切断联系的感受真的不怎么好啊!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便缓缓沉入睡梦。

待苏冠道醒来时便看见杜宇劈头盖脸的怒骂李珵,而李珵也是一脸愧疚。

至于莫无涯依旧冷着脸坐在一旁。

见苏冠道醒来,杜宇连忙放下对李珵的谩骂,问向苏冠道如何。

苏冠道示意没事。

莫无涯也还开口:“没事,那就走吧。”

“我们这就收拾东西离开。”

莫无涯一愣,“不是,是入云天灵门。”

苏冠道看着杜宇点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用杀人的眼光看向李珵,李珵缩了缩脑袋,悻悻不说话。

除了李珵继续当他的看门员外,三人乘舟划向村庄围起的湖泊中央,

莫无涯身体表面道韵运转,湖面湖水流动形成涡旋。

小舟随涡旋移动,苏冠道看着涡旋中间呈现的另一个世界有种不好的感觉。

记忆里那屹立于大海之上的身影如同此刻他们,随涡旋而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