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不断前进》 第一章 该死的“官环” 第十三特区清河市,杜克公寓内

无比热烈的阳光铺满了白洁的被子,上面躺着一位灰色卷发的姑娘——艾瑞泽

她刚刚完成了苦壁人类每天都要完成的生理活动,这可以使全身机体在过度劳累之后获得如沐春雨般浸润,随后重新焕发生机。对的,你猜得没错,她睡醒了。

刚起床的艾瑞泽抓揪着自己头上乱糟糟的卷曲发梢,像小猫一样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后极不情愿地下了床。

“闹钟又定晚了,妈妈海伦西也不知道来叫一声……哦她出门了。”

“哎呐,圣诞节在今天,就许一个全家团圆的梦吧……”

艾瑞泽从起床开始就有些晕,她甚至看见了晚上去开门,看见了许久不见的父母。

在床上坐了好一会,艾瑞泽才将睡衣换下,走进了卫生间。

“希尔,打开镜灯。”

一圈金黄色灯光打开,大小姐有些黄皱的脸庞看得更清楚了。

“昨晚真不该跟杜梅几个嗨那么晚……”

她伸出手从昨天刚买的格西生物制造的化妆品里挤了些定发液。

不料接触到定发液的一瞬间,疲惫的她就像臀部被针扎了一般打了个寒碜。

这几乎是她最害怕的事了,因为当时打针的时候那个斜刘海医生拿着比麦芒还细的针管对她说。

“这个很大,你要忍一下……”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任凭艾瑞泽如何思考,也无法捕捉到思绪。

直到自己重新整理头发,再次碰到沾在发丝上的定发液时,这种奇怪的感觉又重新出现,而且这次更加猛烈。

“咦!”

“我这是到哪了啊!”

眨眼间,艾瑞泽发现眼前狭小的卫生间竟然挤满了人。

人群中有男有女,他们或焦急地张望,或三五成群在交流着什么。总之,就是没有一个人和艾瑞泽互动。

虽然有些吃惊,不过这给了平时害羞到对青蛙进行解剖都会脸红的艾瑞泽一个研究人类的绝佳机会。

最后在这些人面前摆了摆手,见还是没有动静。她似乎是完全打开了自己内心里的小九九。

它们的眼睛是普通人的两倍大,紫色瞳孔看起来也炯炯有神。耳朵就像漫画书中的精灵一般尖尖的,它们的身高并不高,155-170左右,身高172的艾瑞泽当然有资格这样评价。

“他们看起来软软的,真让人忍不住想捏捏”

她伸出两根手指,随便掂起一个女孩的裙子,她看起来才十岁。

霎时间,一股巨大的羞耻感扑面而来。像极了小时候做错事,被母亲喊全名的时候。

“啊?啊?啊!!!它是男的?抱歉抱歉!”

艾瑞泽惊地发丝乱飞,因为这种猛女见者脸红的小东西她只在给弟弟艾南洗澡时候看见过。不过在意识到好像也没事时,她又俯下腰身,拨起发根,去掂起其他人的裙子了。

可无一例外,无论他们的外表是男是女,都拥有人类的两套XX器官。

“哈哈哈,一定是骗人的,我们又不是那种雌雄同体的低级生物。我不会碰上脏东西了吧!”

赶紧趴在洗手池前用自来水洗了把脸,在关掉哗啦啦的水龙头后,身旁的“人”们也消失不见。

“原来是梦,全怪着该死的好奇心,这下肯定迟到了。”

艾瑞泽拿起洗手池旁边的云微簿,一块蔚蓝8k屏像全息投影般浮现。

这下更让她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了,因为云微簿里的时间比闹钟的时间竟然还早了十分钟。

绝对是闹钟出毛病了,我回来便给它丢掉。艾瑞泽在心里想着,突然一个充满稚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没有看错哦”

她诧异间回头,豆大的汗珠在脸上淌着。

是刚才第一个被她掀裙子的“女孩”

它人站得很近,几乎要贴到艾瑞泽了,但是声音却好像从2.5光年外传过来的。

极度的紧张感让她忘记了吐掉口腔里的牙膏沫子,和唾液一起咽了下去。

“你不会知道我刚才对你做了什么事吧……”

女孩对着艾瑞泽露出了一抹捎带鄙夷的姨母笑

“可能……不知道吧。”

艾瑞泽已经麻了,赶紧跪了下去。

“不好意思,是我太不见外了……”

它似乎没有显露出半点想法,只是慢慢地拿过台面上的云微簿,放到鼻子边嗅探着,似乎是没有见过。

艾瑞泽给它把云微簿打开后,小孩便自顾自地玩弄里面的软件。艾瑞泽想直接跑路,因为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这是自己家,又能跑哪去,只好杵在门框上等着它。

“冒昧问一下,你从哪里来?”

女孩又重新打量了下艾瑞泽,一屁股坐到了冬天上沾着水的洗脸台上。还向自己招手,似乎想让自己过去。

艾瑞泽走了过去,它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不一会就抽离了。

“我的名字叫依本”

“依本?听起来不像女孩”

“从你们的定义来讲,我应该是男孩。”

“那你是怎么出现在我家里卫生间的,他们又是什么人?”

“他们?”

难道其他人都是假的,那也不可能啊,凭什么就眼前这个男孩是真的。艾瑞泽赶紧又问了他。

“你是从哪里来的?”

“找爸爸……”

“咦?那你知道你爸爸叫什么吗?”

“他比我大,和我长得一样。”

兴许是在和父亲这附近走丢了罢,艾瑞泽拿了两块吐司给依本。喊了自己楼上那个瞌睡虫弟弟艾南后便去学校了。

“呼,总算是摆脱了这混乱的早晨”艾瑞泽叼着嘴边的吐司在路上疾奔,冬天里,两条穿着冰丝的狱卒在空气里飞舞,划破了无人的空寂,像极了两条白丝带。

临进圣塔姆拉中学,熟悉的面孔开始多了起来,平日的“搞怪三人组”,也是自己玩最好的基友李友彬,爱夏和杜梅已经早早地在校门口等着了。

见到艾瑞泽只有一个人,脸色还有些疲惫,杜梅跑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艾南请假了吗?你们姐弟不会都生病了吧?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没事没事,他过会就来。”

说着,艾瑞泽就想到了父亲杜克。

这个第十三特区的防务官,守卫本地免受疫物袭击的第一防卫官。她自从记事起没怎么见过。

这层身份导致了杜克必须经常往返于本部和“墙壁”,偶尔回到家也是一身戎装,他每次回家艾南都会出去玩。

讨厌死了,凭什么把儿女丢在家里啊!

不知道是不是正巧,叮叮叮!云微簿对面打来的正是父亲杜克使用的军区专号。

父亲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疏忽大意的,难道是……

艾瑞泽尽管有些不愿,但还是赶紧打开了电话,可只听对面的父亲气喘吁吁地,过了半天才吐露几个字

“今天……”

“别去……”

“学校!”

艾瑞泽不禁一震,侧过头一看,一辆黄色货车在大白天打着闪光径直撞了过来。

第二章 今天到底倒了什么大霉啊 乌——!艾瑞泽已经神志不清,不过她还粗略感到自己的双脚正在地面上被拖动着,隐约还听见了有人的声音。

“绑好了,带回去处决……”

再次醒来,艾瑞泽发觉自己已经身处黑暗,是私仇?政变?大人的小游戏啊……

裤子上湿答答的好羞耻,自己竟然在昏迷中尿裤子了,平时的自己哪里感受过这么大耻辱。

突然远处的头顶一排排灯光亮起,随着灯光一起的还有猪叫声,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个猪棚内。

而四周,还站着十来个手持枪械的匪徒。面前还有一台摄影机,应该是准备记录下自己死亡的一刻。

“你们要多少钱!报个价带兄弟们吃点好的!”

艾瑞泽摆着极低的姿态,甚至是夹着尾巴趴伏着乞饶,自己与他们根本无冤无仇,凭什么被这样对待。

可歹徒们好像并不买账,为首的一人缓缓地朝她走来,从裤腿上的刀鞘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刷刷刷,抽离时还带出了一点火花。

“不,不要啊……”

艾瑞泽疯狂摇头,不过这些举动无济于事,对方还是不紧不慢地靠近。两侧沾满屎尿的猪笼里也起起伏伏传出来刺耳的尖叫声,似乎是在等待母乳的婴儿尖鸣声。

歹徒绕到了艾瑞泽后面,熟练地将匕首架在她的喉咙前。

艾瑞泽已经心如死灰,在最后她扯开喉咙只向摄影机前喊了两个字

“去死!”

“哒哒哒!哒哒哒!”

霎时间整个猪棚来火光四射,里面一时间亮得人睁不开眼。

等到她再睁眼时,这里只剩下一群沾满屎尿的猪和自己一个活人了。

艾瑞泽看向自己身后,刚才要杀害她的歹徒头部也中了一墙,脑花和骨头渣打在后面的墙上不免得让人犯恶心。

似乎是太紧张了,艾瑞泽没发现脱手的匕首在自己后脖颈处划了一道小口。

“起内讧?”

艾瑞泽捂着自己的伤口缓慢起身,用匕首将手脚上的绳子割断,踉踉跄跄地逃出这是非之地。

可外面迎接她的并不是什么烈日朝阳,而是烟尘满天。

“是的,它们已经进来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艾瑞泽一怔,不知怎的,明明自己是看着他出门的,可早上见到的小男孩依本就这样站在自己身后。

“你究竟是什么?”

“不是你先拒绝我的吗……”

艾瑞泽想要理清楚这混乱的一天,但是对方的反问让她哑了口,依本接着从嘴里胡乱地说了一堆话。

“我看见了,已经有大批你们口中所说的疫物进来了”

“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墙壁在建成76年后根本没被那些家伙突破过。”

“那前线的父亲他……”

艾瑞泽捂着脑袋蹲下,视乎不愿意接受眼前的事实,又像是后悔自己早晨的举动是如此愚蠢。

看来这个身着长款白色连衣裙的男生还有些自己不知道的能力。过一会儿,艾瑞泽起身走向原来劫持了她的车,拉住依本的小手臂“飞”了进去。

“噔噔噔!”新鲜的油料注入发动机产生了激烈的物理和化学反应,这辆前方轮毂破损的老轿车带着两个人往市区冲去。

此时的第清河市的道路早已被车流挤得水泄不通,甚至已经有几处立交桥出现了裂痕。

“马的!平时上下班也没这么多!”

不得已二人只得下车步行,平时辉煌绚丽的主干道现在像个建筑工地,有害粉尘不断从头顶飘落。

“咳咳咳!”迷雾中跑出来一排避难的人群,为首一个戴着蓝色头盔,工程师装扮的男人拉住了艾瑞泽。

“你们迷路了吧!那里不是出口,跟我们走吧。”

“我们后面会出来的……”

“哎!那里不能去!刚才……戒严了。”

声音在走一会儿后便消散在空气中。

“导航还能用,艾南,别死啊,我们一家人还没吃过一顿团圆饭呢……”

(四百米)

(两百米)

(五十米)

距离越来越近了,可对面定位在她过来的时间里都没动过,艾瑞泽不自觉地流下冷汗。终于,到了定位的地点,可此处竟是个被疫物踩过的大坑,坑里还流淌着一具被腐蚀的尸体。

呼……

艾瑞泽大口地呼气,想平复自己即将崩溃的心情。

眼泪都涌到眼眶边了,依本却撒开她的手,自顾自去挖建筑物的角落。

小手挖着挖着,一颗脑袋露了出来。

艾瑞泽抹了抹眼泪后跑过去营救,还好埋得不是很深,两人不一会就将自己的艾南挖了出来。

艾瑞泽抱紧自己眼前几近虚脱的弟弟,替他擦去了脸上的落尘,一如小时候那样。

“长大后很久没这样了呢,以前爸妈不在家总给我惹事。刚才也一样,害得我以为你都已经……”

“老姐……”

“你说。”

“我呼吸不了了,你身上怎么一股蓝纹奶酪加臭豆腐的味道……”

“此处含妈量极高,已屏蔽”

背着长大的艾南,身上说不出来的沉。不料前方还有异动,似乎不是人或者机械会发出的响动。

三人躲进了路边服装店的衣橱内,幸运的是他们找到了几瓶矿泉水。

残阳和灰尘一块渐渐飘落了下来,今晚的市区格外安静,除了只在教科书中描述到的“疫物”的响动声外,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死气沉沉。

现在手上除了几瓶水就只有两部云微簿可以用了,两个人缩在角落都快干冒烟了,依然是无法拨通战区前方父母的电话。

“再这样下去我们云微簿都会没电的,我们现在每簿隔半小时开机打一次电话。”

艾南点点头,将自己的云微簿收回裤兜。

“姐,你真的神了,没想到你带着个小屁孩还能过来找我,我以为碰见那家伙今天就完了的。”

“包的老弟,姐是什么人,在整个圣塔姆拉中学的体育界,姐都没输过谁。”

“这不就说明你傻大粗吗……”

“你!”

“不过你真正要感谢的是这个叫依本的男孩,我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他。”

艾瑞泽转头看向依本,依本正在看着星空,经历半天奔跑的他并没有表现出很困的样子。

“你吃糖吗?”

艾瑞泽从自己书包夹层里拿出来几颗椰子糖,这是母亲出门前留下的,自己一直舍不得吃。

依本接过糖,却不知道要剥开,一把便塞进了嘴里。足把看戏的姐弟俩逗得哈哈大笑,难得在灾难下的些许欢乐。

“这个要先拨开,张开嘴。”

依本似乎以前没有吃过这种热带风味,小嘴不停咂巴着。

“小依本,你知道姐姐的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吗?”

“爸爸:杜克,状况不明,妈妈:海伦西,没有探测到生命体征……”

第三章 小小心愿 小依本是平静的讲完了这段话,眼神甚至没有眨过,就像上天派下来审判人间的使者。

艾瑞泽还在呆愣,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艾南现在却猛扑了过来。他提起比自己矮两个头的小依本,极度愤怒地盯着他。

“你凭什么一句话就判定我父母的生死!这绝对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姐,你说句话啊……”

艾瑞泽已经做好了迎接不同结果的准备,而身旁的艾南在听完后却像小丑一般时而哭天抢地,时而放声大笑。

可这动静非但没有引来任何改变,反而吸引了一头疫物。

“咚咚咚——”

大地的震动声越来越沉闷,不一会,他们刚才栖身的墙壁便如薄纸般被捅穿撕裂。

烟雾散去,一头高达十米,长满了人类所能想到的恶心,恐怖之物的五腿生物冲了出来。

它表皮像月球坑般布满了流脓发黑的坑洞,感觉多看它一眼就会爆炸,被它靠近就会融化。

大半夜的根本找不到路,看来今天是要全家团圆了,只不过是在天国。

艾南紧扯着艾瑞泽的衣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艾瑞泽却是满脸轻松,就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得到了最终的审判。

不出所料,发现了几人的疫物,一爪便拍了下来。

眼前一片漆黑,我的剧本结束了吗?

身旁地面不断颤抖,崩裂。可自己竟然还能听到艾南的话。

“姐你发什么颠,快跑!”

艾南的一句话把她拉回了她最讨厌的现实。两条千年树干一般粗细的脚杵在艾瑞泽身旁,让她竟一时一些恍惚。

“诶!艾南你怎么不怕这个?”

“姐!你不知道动漫里面都是这么演的吗!我们跟紧主角肯定没事的!”

艾瑞泽怎么也想不到平时一言不发的小依本竟然是疫物,不过这也解释了它为什么有这么多奇怪的能力。

从天空闪现出一条带着暴鸣的金龙落地。一头比眼前疫物还大的东西矗立在市区中央。

远方指挥区内,数个监测站都探测到了不一样的能量反应。

“呼叫!呼叫!这里是指挥中心,呼叫24号作战机,你方是否有发现异样。”

“24号作战机收到,正前方四千码距离处发生落雷,正在赶往事发地。”

24号作战机的驾驶员,山下锭离事发地最近,在超胀气动加速了一分钟后,作战机到达了事发地点上空。

雷达上的一幕让他无比惊讶,到处都是散落的肢体零件,肠子脑花,不过在不远处还有三个幸存者。

在确认方圆三公里内没有疫物后,作战机转动喷口。

【启动垂直降落】

巨大鲜艳的灰蓝色涂装作战机降落在艾瑞泽三人面前。

山下锭从机舱里下来,摘掉墨镜后露出里面挂着伤疤的眼睛。

“让我猜猜,是战区支援部队干的?不对,他们的武器连皮都擦不破,是内高压导弹干的,也不对,这玩意精度感人。而且这里人群又还没有疏散完。你们几个最好老实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艾瑞泽看着面前这个饱经沧桑的老碧灯,一时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对面看起来年纪比父亲还大,这家伙啥场面没见过啊,得找个好理由说服他。

在艾瑞泽还在想着怎么编造合理的理由时,艾南却先开口了。

“我嘞个烧缸,刚才天上打了个雷给我吓得,我们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反应刚好就打在了那东西身上。”

山下锭瞥过头蹙眉瞄了一眼后面的稀碎的肉渣,又回头看了一下眼前这三个小毛孩。啧啧嘴后便把墨镜戴上,载起三人返回基地了。

“报告,现场发现三名幸存人员。根据他们描述,这只是一场普通落雷完毕。”

“指挥部收到,请带幸存人员撤离”

外面的空气在作战机的突破下产生了些变形,里面却格外安静。只有些细小东西从机舱头顶扫过时发出的“噔噔”噪音。

山下锭从飞行夹克里拿出来一包烟,刚刚准备叼起一根,后面便传来了声音。

“根据防卫防务条例第七章二十一条,任何人不得在驾驶航空器上吸烟。”

山下锭眼睛往后瞄一眼,把到嘴里的烟给吐掉了。

“没想到小姑娘竟然也懂得这些,在哪里学的?”

“我父亲正是第十三特区防务官杜克将军。平时接触到这些也是理所应当。”

“哦——?将军的女儿,今天也是开了眼了。恕我冒昧,您刚刚那朴素的样子别人是真分辨不出来。”

“一旦进入战时,一切都应为保护群众,赢得胜利而努力。还请您不必顾及我的身份,认真驾驶。”

“好了好了,看起来小灰脸蛋没想到说话这么文邹邹……”

山下锭装着不屑的样子回头驾驶。

“大叔,你的嗓音听起来有四五十岁了吧。”

艾南这一番冒昧的话说出口,刚才还平和惬意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整架飞机里鸦雀无声。

“您不要介意,我这个弟弟嘴臭,有所出言不逊还请您谅解。”

“没事,在中队里我也经常被这样询问,小伙子们还以为我这个老家伙抢了他们的晋升空间呢!”

“那您今年多大。”

“24”

连一向面瘫的依本都张开了嘴,不可思议于这个脸上布满沧桑,头发黑白相间的人竟然如此年轻。

新型作战机的速度太快了,闲聊了一会,几人就飞到了外线基地上空。

“24号作战机请求降落完毕”

“收到,请在46号机库降落完毕”

作战机落地后,山下锭又去执行任务了。艾瑞泽和他道别后,带着艾南和依本去避难所。

现场坐满了从各地过来的人,大家就这样各种看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没有半点生气。

没想到圣诞节竟然是在这个地方渡过的,艾瑞泽像一只落水的猫,抱膝蜷缩在墙边。

避难所工作人员提着篮子里的食物和水走到艾瑞泽三人面前,却没有一个人接过。

“还真把自己当人上人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爱吃不吃!”

年轻工作人员抽走篮子愤愤地走开了,后面的老员工赶紧把自己篮子里的东西发给他们

“唉唉,几个小孩,无法接受这么大变故也是正常情况。你也在这也干了几年了,少点脾气吧。”

偌大的机库被暂时腾空出来当避难所,这里除了零星的啼哭声以外就只有哀叹了。

艾南拉扯着艾瑞泽的衣角,因为她今晚除了几颗椰子糖以外就没摄入什么热量了

“姐,我已经接受了,你也吃吧……”

“卫生间在哪里,让我缓一下……”

角落一个老人向右伸出形若枯骨的手臂,给艾瑞泽指了厕所的位置。

艾南静静看着艾瑞泽失魂落魄地跛脚离开,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四章 片刻喘息 “哒哒哒”

三步并作两步,像见光的老鼠一般往卫生间跑去。在洗了把脸后,她又拧了拧自己原本蓬松柔软,但已经凝固打结的头发。

“这满眼的泪花可不像你啊!”

又看了自己最后一眼后,艾瑞泽从裙里抽出了一把手工剪刀,这是她在学校来的暗恋对象——林羽文送给她的。

这一刻还有你陪着我真好,不知道林羽文你现在还活着吗……

另一边,艾南发现自从下了飞机后,小依本就变得一蹶不振,趴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

“小家伙累坏了吧,不过你可是我们的救星啊,失去谁也不能失去你。……除了姐姐。”

艾南内心得意地轻抚着他的脑袋瓜,金色的长发并没有因为今天的混乱而变得很脏。

不知道为什么可问题偏偏喜欢挑这种时候发生。

不远处,一位孕妇已经临盆,现场却没人会接生。她抬起头,却举目无亲。一个人过来的她瘫倒在地上,痛苦无助得喊着。

“工作人员呢!快点过来!”

现场唯一管事的员工走了进来,可是他也对这种情况不知所措,大家早就用机器无痛接生了,现在还有谁知道怎么做。

“能用的,有相关技能的医生都逃去中线内线了,外线根本找不到啊,别管了,把她丢出去吧。带着一个累赘你们明天怎么跑啊!”

看着这么不中用的负责人,现场的人都怒了。大家自发把孕妇围住,想要利用自己蹩脚的接生手段帮忙。不过因为没有麻醉,她们每碰到新生儿,孕妇便痛苦地大喊大叫。

一尸两命,而且看这肚子里面好像还不止一个婴儿。谁都不想因为自己的无知而担这个罪,渐渐的没有人敢靠近去接生了……

“不行的,她快休克了!快点来个人吧!”

孕妇吸氧不够,双脚已经开始抽搐。

终于,一个“男生”端着盆子走过了人群。

人群后的艾南大惊,姐姐艾瑞泽将自己的头发剪得很短,除了那宽刘海以外根本认不出来是同一个人。她抱着一个一米宽的大脸盆几步路就跑孕妇面前。

艾瑞泽紧紧握住对方布满青筋的手

“夫人,这知识我只在母亲的书上学过,你愿意相信我这个女孩吗?”

孕妇没有表示,她已经受不了这种窒息的痛苦了。

“待会会有些痛,请咬住这个”

艾瑞泽马上蹲下开始接生,由于她是第一次生产,口子太小孩子要出来很难。

“夫人,忍下,我要动刀了。”

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后,她竟然真的抱出来了一个婴儿,望着这个小生命,艾瑞泽嘟囔着嘴似乎有好多话说。

可产妇肚子里还有婴儿,而且她嘴里的棍子也在刚才那一刀中被咬断。

产妇几乎憋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和艾瑞泽说话

“我已经不行了……感谢您保住了我的一个孩子。”

“想什么呢!你们都是我救的,我要求你们活下去!”

这时,一只手主动放在了产妇口中。艾瑞泽抬头一看,是刚刚分别的山下锭。

“还有那么多人没救出来呢!你怎么不去执行任务,这里有我们就行。”

“高层决定,前线已经放弃,好笑吧!我们仗还没打就已经失败了。”

这短短几句话让艾瑞泽感到头昏脑胀,连最后的希望也被掐灭了。

不过眼前并没有时间给她消化,在二人的配合下,后面的两个孩子也顺利接生。脐带剪短的那一刻,满头大汗的产妇终于能够重新呼吸。

大家纷纷为艾瑞泽鼓掌,缓过劲来的产妇也希望她的恩人能为孩子们起一个名字。

艾瑞泽搂着三个啼哭的小天使,两女一男,姓暮山,就叫暮山希望,暮山希冀和暮山光吧。

人们无不赞叹艾瑞泽的胆魄,纷纷上前要帮忙处理后面的事,抬起躺着产妇的担架就往卫生间去了。

在这个插曲后艾瑞泽又陷入沉默,山下锭走过来丢了一罐啤酒给她,两个同样落魄的人一起靠着墙坐下。

艾瑞泽想撕下裙摆帮他把刚刚被咬出伤的手臂包扎下,却被山下锭拒绝了。

“酒可是百病良方!喝吧,这情况了你父母也不会打你了。”

山下锭帮自己开了酒瓶,先给自己的伤口上倒了点。闷了一口后给艾瑞泽手上的酒也开了。

“我……我倒是希望被他们教训……你干嘛!”

没想到山下锭也给艾瑞泽后脖颈的伤口上倒了点酒,看着这个要强的女孩儿,山下锭忍俊不禁。

“哈哈哈!身为将军,应该不会被一波疫物就给带走吧。好好活着,或许以后还能见到呢!”

艾瑞泽也饮了一口下去,甘爽的汁液浸润了她整个口腔和喉咙。

“真不习惯呐,你是怎么逼自己喝下去的。”

“只有玩意才能让我暂时摆脱一事无成者的失败感。你知道吗,一个学校里的天才在出来后什么都做不好会有多痛苦”

说着,他又抬起瓶子喝了一口。

“从小被家庭灌输,让我奉为圭臬的课本。彻彻底底把我背叛了,或者说是原来的我太天真,太自大了。以至于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干了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防卫军,没想到这种时刻还是在失败。”

“怎么会呢,前辈。你的驾机技术我们不也是不会嘛,多找找自己的优点。”

“小姑娘嘴还挺甜……”

“这里所有人都是失败者,他们都是被迫逃离家园,流亡到此的,可你看他们呐。会为了几个新生命的到来而欢欣雀跃……”

山下锭听完后若有所思,抿了抿唇后起身出去了,手上那瓶才喝几口的酒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大家明天都要离开外线基地,几个好玩的小孩在这个没什么人管理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大澡堂,艾南跑过来拉着姐姐就进去了。

上方的水管不停鼓动,好似即将喷发的火山,池子里是冒着滚滚热气的泡澡水。

艾瑞泽收拾了下衣服后走了?进去,刚刚喝下的酒精让她全身微微发热,躺在温水中感觉格外舒心。若不是人类并非水生动物,那她今晚高低得在澡堂里睡觉。

莫名其妙的劫持,没有征兆的入侵,不明所以的溃败。若不是有依本这个人形疫物,只怕自己是死了也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有好多好多事没有向依本问清楚……

艾瑞泽想要起身前去隔壁男澡堂叫他,可浑身燥热无力的酥麻感让她根本抬不起脚,前方几个女孩在温水中嬉戏,掀起来一阵阵水波,拍打在所有人的身上,像按摩一样舒服。

真的……起不来了。

大家就这样在基地待了最后一晚上。直到铁门板擦地的噪音响起。

所有人无不被这刺眼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待能看清点后他们才发现,除了原来几个工作人员以外,门前似乎还站着二十多个防卫军。

第五章 咋还被通缉了 为首的军官将自己的佩刀往地面敲了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们是本地区的维稳部队!”

【防卫军部队与职能划分:

前出部分,(负责作对疫物的作战,以新兵为主)

维护部分(负责前出部分的作战替换与掩护,精锐中的精锐)

左,右侧部分(维护侧翼与警戒)

快反部分(支援与奇袭作用)

维稳部分(地方部队,负责治安)】

“所有人有序排队就行安检。有身份卡的先上车!”

不知道是为了彰显自己那可有可无的虚荣心,那个小小的中尉非要喊得格外响亮,以至于房间里的回声震得人受不了。

前面一切顺利,待到艾瑞泽三人到检查区后,他们两人从兜里拿出来的卡吸引了检查员的注意。

检查员拿着自己的身份卡看了好一会,随后打了个电话,马上四个防卫军士兵就跑了过来拉住了三人

“哎!哎!你们干嘛!有变态!”

骚动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把注意力放在艾瑞泽那里。

“安静!这几人身份有问题,可能是间谍!必须特殊检查!”

在军官的无端煽动下,众人也向艾瑞泽投来质疑的目光

“不会吧,原来是间谍,难怪技术这么好。”

“真该给他们全毙了!肯定是他们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三个小孩在一片声讨中被押着往一个被锈蚀角落的通道去。

“嗒,嗒,嗒,”

皮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被四周的铁壁反射,上方的铁板间隙还不断低落下冷冽的水珠。

几人走一会后,带头的军官把手枪拿了出来,是一把埃尔宾公司生产的,它的身管尽管在这个昏暗的通道里还是冷光熠熠。

“杜克是你的父亲吗?”

军官把脸凑得非常近,他立体的下巴几乎碰到艾瑞泽的额头,冷冽的眼神看起来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艾瑞泽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军官笑眯眯地把眼睛从她身上移开,左手从衣兜来拿出来张通知书。

“很好,我喜欢诚实的孩子,待会我会尽量瞄准要害,减少你们的痛苦”

他一边说,一边把子弹一颗一颗地摁进弹匣。

“怎么回事?我父亲是堂堂正正的前线司令!你们怎么能给他下罪!”

“临时议会已决议将杜克列入叛国人员名单,一经发现,立即处死!”

“哪条法律规定了叛国罪会连累家人!你们这是目无王法!”

军官听完后挠了挠耳朵,又拿里本《宪法》翻了两页后就用口水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谁有枪谁有法”

“好了,你们安心去吧!没人会在这会管顾几个小孩的死活的……”

他抬起枪口,黑洞洞的深渊对着艾瑞泽。

“砰!”

子弹打偏了,是依本。他从艾南身后箭步冲出,一脚给那军官蹬到了十米开外。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力量吧!依本老弟,真有你的!”

紧接着,依本又像个死神鬼魅般冲向其他士兵。

“有主角光环,这把稳了!”

“小孩,这没你事!再靠近我们就开枪了!砰砰砰!砰砰砰!”

几声枪响后,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依本倒下。尽管他拥有无与伦比的怪力,但热武器才是永远的真理。

永远不要乱立flag……

艾瑞泽发疯了一般跑向躺在冰冷地板上的依本,搂着肩膀使劲摇晃着,但小依本的气息还是一点点流逝。

“你不是有那么多手段吗,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要来找妈妈吗?我帮你找好吗!求求你醒醒!”

手上,原本温暖的血液渐渐凝结,看着这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陌生人”。感觉有无数把刀狠狠剜在自己的心口。

艾瑞泽怒目圆睁,瞪着这些杀人犯。她起身做出了前冲预备,又要重蹈依本的覆辙了。

“砰!砰砰!”

刺眼的火光后。

艾瑞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刚刚死去的依本竟然又站了起来,还接住了射向她的子弹。

难道……他真的,是主角吗?

随着依本一眨眼,士兵们开始向他们自己人胡乱射击,这熟悉的一幕在艾瑞泽的眼前重现。

“哈哈哈!原本以为你废了,没想到是拉了坨大的。”

艾南也走出来观看这场“血腥烟花”

“不要开玩笑啊,害我这么担心。”

艾瑞泽和艾南拥上去,不料此时依本的身躯竟一点一点化为尘土,不断地掉地面上。

两人眼睛瞪得像铃铛,艾瑞泽嘴巴变得哆哆嗦嗦,自己好像是做了场梦。一不小心竟晕过去了。

“艾瑞卡!我不能呼吸了!”

在梦里

一道情景闪过,父亲杜克被五花大绑在审讯的电椅上,一个男人用绳子勒着他的脖子。

“混蛋!”

艾瑞泽一惊,像被压瘪的弹簧一样蹦起身。感觉到呼吸急促的她挤了下鼻子,一小股水混着鼻涕喷了出来。

艾南跪在一旁,头压得很低。

“怎么回事!”

“我就是想给姐姐喝口水,不曾想倒进鼻子里了。”

见艾南道歉态度诚恳,艾瑞泽也不与他多计较,让他把脸抬起来,结果这小子的脸蹙得跟颗核桃似的。

“哎哎哎!姐我下下次不敢了!”

艾瑞泽正要教训好玩成性的艾南,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别胡闹,今天不收你们清洁费了,赶紧把我战机上的鼻涕擦干净。”

是山下锭,艾瑞泽现在才发现自己正在5000英尺的高空飞行着。

旁边还躺着刚刚被打晕过去的军官。小依本正完整地窝在羊毛毡里睡着觉。

艾瑞泽起身想去看看依本,走进些竟发现他全身非常热,用云微簿贴在他的额头上。

53度!

正常人发烧41度就已经危及生命了,艾瑞泽看着现在的依本既担心又无奈。

“我记得他已经变成尘土飘走了,怎么还在这里?”

“姐,我也是路易十六附体,摸不着头脑啊。他确实化成了土,但他还没化成土。”

“说人话。”

“这个新依本像蛇蜕皮了似的从掉落的尘土中现身了。现在身上一直很烫,战机的空调怎么吹都降不下来。哦,对了!”

“还有什么吗?”

老依本在变成尘土的前一刻,对你说了句:

“没想到你的能力也不一般呢……炼域所罗疆”

第六章 去庙里整点薯条 “炼域所罗疆……是游戏里的技能吗?听起来还挺酷。”

“前方进入雷暴云层,请做好安全措施。”

战机已经飞了六个小时,而接收他们的目的地——中线坎利安区也距离他们不到150公里。

战机广播还在播放

“现在播报外线战况,12月27号(昨日),第三集团军群已进入外线十三特区,并解救,疏散市民五千余人,杀灭疫物两万余……”

广播被山下锭一把关掉。

“自欺欺人,现在中线能不能守住还说不定,还跑外线去疯。”

“喂,你们俩去把那头死猪抓起来审审。”

“砰!”

“啊!!!!”

山下锭说完朝着军官的脚开了一枪,钻心的疼痛让他发出了痛苦的猪叫声。

“还假睡,不说实话给你丢下去。”

艾瑞泽双腿交叉坐在他面前,这军官这个时候还时不时无耻地盯着她的裙底下。

“哦吼吼吼吼吼!!!”

这种绅士行为也使他的旦旦不出意外的迎来了与艾瑞泽的脚尖的友好接触。

“我错了!我错了!”

艾瑞泽又叉开腿蹲在他面前,这下他是一眼都不敢看了。

“错哪了?”

“我我我不该偷窥!”

“啪!”

军官的脸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哪个男人会不喜欢看这些?继续想!”

“好好好,我想,我中午不该对你们出言不逊。”

“啪!啪!”

他红肿的脸上又多了两个手掌印。

“哪个上位者会对下面的人好声好气?继续想!”

“别打了姐,你直接把我丢下去算了吧。”

见他的脸已经被自己打成了猪头,艾瑞泽才不屑地拍拍手,揉揉拳头。

“唉!猪头,我问你,你那通缉令是谁给你的?”

那家伙似乎不想说,将求饶的目光看向了三人之中看起来比较阳光的艾南。

“小哥,求求你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行行好放了我,日后肯定重谢!”

艾南笑着脸看了他好一会,捉摸不透的态度让军官冷汗直冒,此时他的笑容是那么可怕。

“好好好!我说,别把我丢下去。是艾哈迈德!那个为了产业恶事做尽的艾哈迈德.阿里!”

“他让我们找的人有二十七个,现在估计就剩下你们俩个了。”

“产业!?难道他们把前线死了那么多百姓,丢了那么大片土地的事情叫产业!”

“可是这世界黑色的东西还多了,只要有利润,这种东西是杀不完的。”

艾瑞泽狠拽住军官的衣领,似中午时他将下巴贴着自己。

“什么产业全部给我说来!”

“这我真不知道啊,听说他们的财团旗下生物公司——格西生物已经开始生物研究。可是他们家的产品都是给富人提供的,我根本没钱享受……”

艾瑞泽随即像触电般松开手,一切,一切的源头,我那款高价托人购入的定发液。

一瞬间,艾瑞泽感觉自己的手上沾满了无数被害者的鲜血。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板突然浮出鲜血与肉块,它们本应该在地狱接受审判,但现在都出现在艾瑞泽面前大喊:

“刽子手!!!”

昨晚吃下的那点食物像海啸般翻涌到喉咙。

“呕……呕!”

苦涩的淡黄色的不明液体滴倒得整个后机舱都是。

“哦!该死,我可怜的战机还要经受多少折磨啊!”

不久,24号作战机也穿过了云层,看见了下方布满钢铁大楼的工业城市——坎利安。

“咚!”

飞机成功降落,几人终于能出来透透气了。你说那军官去哪了?刚刚早丢下飞机了。

“我这里有个认识的高僧,你们现在是艾哈迈德.阿里的目标,行事低调点。”

说完,山下锭将两人的身份卡上的芯片烧掉。

那高僧住的寺庙离坎利安市不过数里,在市区里站高点就能看到了,但是一路上捡拾松果的松鼠,在雪地下觅食的野鹿的一幕都无时无刻展示着它与这座工业城市的格格不入。

看了下表,晚上十点半了,几人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尤其是山下锭,背着依本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

终于到了地方,面前是一处宽大约20亩的小庙,一块“普度寺”的牌匾高高挂着。

尽管里面有些许灯火,但这低矮的围墙与破损的木门都让人难以想象这里还有人在住。

不过此处真的是个闲居的好地方,站在石阶上可以清清楚楚得将整个坎利安市尽收眼底。山下的城市灯光与身旁的奇松怪石形成了复杂优美的画卷。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这两扇表面红漆褪色剥落的,薄薄的木门才被打开。

开门的是位身形有些佝偻,戴着老花眼镜的尼姑——深空大师。她嘴里还说着些什么

“天色已晚,若要投宿请改日再约吧……”

“师傅,你不记得我了!”

深空大师举起手上的马灯看了山下锭许久,突然她低沉的眼睛里闪出了光芒

“锭!哎呀四五年没见,你脸怎么受伤了,我差点都认不出你的脸庞了呀。”

“说来话长呐。”

老人赶紧将他们迎入庙里。然后就一头扎进了后厨,山下锭把依本放下床后也过去帮忙了。师徒二人几年不见,现在应该已经聊起来了。

艾瑞泽和艾南就静静地呆在为他们几人安排的房间里。小依本身上的高温终于退回正常,几人沉重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艾南坐了一会后就借口上厕所跑走了,艾瑞泽也追了过去。

“哎,别乱跑!天天让我头疼,我是你妈怎地。”

艾南小步在玄关里跑着。突然,他被旁边的一扇大门吸引了目光。

艾瑞泽也赶了过来,注意到了这个比其他房间大的房间。

两人靠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姐,这会不会是以前念经的地方,不会还有……活人祭祀吧!”

“瞎说啥呢,把门开开,看看啥神神鬼鬼的不都知道了?”

说完,艾瑞泽站起来,手指头探入门缝,一把推开了大门。

眼前是四五十双小眼睛盯着她。

“啊!!!”

惨叫声吸引来了在后厨做饭的师徒俩,他们手里都拿着菜刀,还以为跑进来人贩子了。

第七章 沉默的必杀技 原来,这几十个小孩都是先过来的难民。无奈,深空大师今晚只好给醒来的大伙又做了一锅菜饭。

“真的太失礼了师傅!我真不曾想这里已经收养了这么多孩子。”

“无妨,就是明天要提早下山采购了。”

在大锅咕嘟咕嘟了半晌后,一道美味的地三鲜烩饭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是山下锭在部队帮厨时学到的。

衣衫褴褛的孩子们两眼放光地看着这顿饭,浓郁的汤汁浇盖着米饭,粒粒咸香,吃这饭多是一件美事啊。

而艾瑞泽今天吐了一遭,现在根本抬不起食欲,她向大师要了杯茶。

面前这些都是与依本年纪相仿的孩子,天真活泼的性格都尽情洋溢在脸上。有些孩子也咬着手指头在打量这两个衣着时尚的避难者。

看罢,艾瑞泽拿起茶杯要喝,不料又看见了自己那“布满鲜血”的手掌

“哐当!”

杯子掉在桌面,里面的茶水都被打翻了。

“不好意思,我收拾。”

收拾完桌上的茶水,艾瑞泽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因为艾瑞泽已经是中学女生的原因,深空大师让她与自己同睡一房。她缩在床铺上攥紧拳头,不露出一点掌心。

这样过了很久,外面的动静也渐渐消失。深空大师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刚刚热好的属于她的那份饭。

“吃点吧孩子,和你很像的那个男孩吃得很香,我猜你应该是碰上了不好的事情才没胃口的吧。”

“不,师傅,我是刽子手,杀人犯,我不配吃这里的东西。”

“那你能和我说说你杀了谁吗?”

艾瑞泽将格西生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与深空大师说,大师听完皱着眉脸色凝重。

“孩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个果已经发生了,就不要让下个因再发生了。”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师傅?”

“这个因是你在无知时引起的,可如果你现在不吃饭。又怎么能让无知的别人知道呢?只有好好活下去,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曝光,我们才能不让无辜者受苦难。”

“那我的苦难呢师傅……”

深空大师缓缓走进,轻轻地拥抱了艾瑞泽。

“永远会有人承受着因在帮我们的,只是我们享受着没被害的果而无法感受他人。”

“既然苦难无法消除,那就让我们互相帮助,来更好地面对这没有征兆的考验吧。”

艾瑞泽终究是个15岁的女孩,大师的话让她感到醍醐灌顶,这是圣塔姆拉中学永远不会教的东西。

好多小孩子都觉得世界是一片巨大的黑森林,可黑森林不会容忍你的存在。

“嗯!”

艾瑞泽端起来饭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尽管饭已经凉了,但她还是吃得和快

“咳咳咳!”

“哈哈哈,来,这里有热茶。”

吃饱喝足后,艾瑞泽看了看自己的小肚肚,甚至感到了有些奇怪。原来的为了保持低体脂,可是没有吃过几顿饱的。

小窗外投过了一丝冬夜的寒光,照在深空大师脸上,她明显也还没有睡,似乎也因为今晚突访的弟子而高兴。

“诶师傅,您听说过【炼域所罗疆】吗?”

大师保持着平常的微笑,但这会看着似乎有些紧促了。

“你从哪里打听到的啊?”

“昨天晚上睡觉时,梦中的一个小孩子给我说的,说我这个潜能埋得很深。”

大师又看了看躺在炕上眺望星空的艾瑞泽,把刚刚熄灭的油灯重新点燃。

“我记得,四十五年前好像在经书上翻见过,它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深空大师的话支支吾吾,这反而更激起了艾瑞泽的好奇心,她像只喜欢玩棒子的猴子似的一跟头翻起身。

“此术乃邪密之术,只有倨颉之人才能看出,你一年轻女子怎么也犯不上遇到这种灾祸。”

“要对抗奸恶之人就需要这种邪密之术,请师傅将这术多和我说些吧!”

深空大师的手指不停得在膝盖上游走,躲闪的眼神似乎希望艾瑞泽不要有这种兴趣。

最后,还是艾瑞泽亲自打破了僵局,握紧了大师那双颤抖的手。

“没有恶人的消灭,即便我以后随便找个人嫁了苦难也永远不会改变的,相信我吧师傅。”

说完,她倚身趴伏在大师面前。借着深夜的烛影,能窥探的她那双从闪忽的到坚定的眼神。

“也罢,我剩不下几年光景了。平平淡淡一辈子,都似乎忘记了入道的初心。”

“【炼域所罗疆】是我们求道者最痛恶之事,有些极端的宗甚至会将这种人进行处决。”

“孩子你不会碰见这种人吧。”

“没……没这回事!”

“那就好那就好……”

它的邪毒之处就在于它是专门为颠覆人性而生。施术者一旦对受害者使用,则此人必失性,变成心灵肮脏不堪的野兽,且永远无法消除这种状态。”

“因此,凡有听说过患有此术的人,政府是必会捕杀的。因为人们还没听说过这种术还能做好事,这就是我不愿向你多说的原因。”

说罢,大师就提着茶壶出去了。她应该是想早点结束这个话题,看来后续的操作必须自己来完成了。

为了将阿里这个恶贯满盈的苟东西碎尸万段,这点牺牲是必要的。怀着激动的心情,疲惫的艾瑞泽昏昏睡去了。

这可能是自己最后做的一个与父母团圆的梦了……

“咚咚咚,吃饭啦孩子们。”

深空大师拿着木勺在门上敲了敲。顿时,孩子们像兔子一样从房间里跑出来,很快又各自找到自己位置落座。

山下锭也站着师傅身旁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奇怪的是,那个奇怪的女孩艾瑞泽不见了。

问师傅也不知道,山下锭赶紧满寺庙找,终于在后厨看见了呆站着的艾瑞泽。

“我还以为你去讨伐魔王了,怎么不去吃饭?”

“这里还有多少存粮?”

“额……”

山下锭顿了一下,他惊讶地看着艾瑞泽那冷静的眼神。

“喂,这还不是你一个小孩该考虑的吧,快去吃饭。”

见艾瑞泽还是不为所动,他也不好再强迫,自顾自坐在了柴堆上。

“这里还有大米80公斤,白菜萝卜30公斤,酱菜两三瓶,盐不多了。”

第八章 反击准备 “我知道了。”

说完,艾瑞泽便过去吃饭了,留下了一脸懵逼的山下锭。

好歹跟我说说打算呐,哎现在的孩子性情比我明天到底是拉干的稀的还难预料。

刚回到饭桌,艾瑞泽就看见了在人群中侃侃而谈的弟弟艾南。13岁的他似乎已经完全融入这里,身边还围着许多迷弟迷妹。

他聊的无非就是自己如何戏耍这些被保护的孩子都没有见过的疫物。依本也听得津津有味,到精彩的部分还跟着一起鼓掌。

就差把臭不要脸写脸上了……

静静地坐在后面边听着故事边吃饭,以前竟然没想到自己的弟弟这么能说会道,一件不属于他的事竟被他轻而易举的偷天换日。

饭后,艾瑞泽把碗放下,走上前去揪住了艾南的耳朵。

“疼疼疼,你太用力了姐。”

“下次吹牛记得躲开当事人……”

将艾南放开,艾瑞泽挑了在场的几个看起来大些的男生,让他们今天和自己下山去采购物资。

吃饱饭做事情就是轻松不少,只是路上的动物已经绝迹,应该是都去冬眠了。

也许是神明眷顾了这些动物,这下艾瑞泽找不到实验目标了。

中午,众人乘着暖阳到了这个未曾谋面的坎利安市。这里的行人都是工人装扮,身上看起来都是脏兮兮的。

看到他们,艾瑞泽也不自觉低头看向自己这条饱经沧桑的校服和裙子丝袜。

山下锭塞了两千克朗(2w)给艾瑞泽,并希望她能替自己与深空大师道个别。

交代完后,这个认识不久的“大叔”便一顿部队小跑去往该城的基地了。

不过这些钱也最多仅仅够孩子们吃一个月,这明显不够满足自己的要求。艾瑞泽抿了抿唇,从兜里拿出来自己的云微簿。

不料手却被艾南摁了回去,他不安地摇摇头。

尽管这很艰难,但自己已经在昨晚下定了决心。她也清楚云微簿不是穷人玩得起的,今天卖完后自己可能再也没办法拿回来了。

艾瑞泽还是撒开艾南的手,走了好久好久,终于在街道的尽头找到了一间当铺。

“砰……”

老旧的棕漆木门咿呀咿呀的被打开,映入眼帘的全都是些看起来像西周的老古董,让人不禁怀疑这店会收云微簿吗。

“欢迎欢迎,是从前线来的吧。”

老板打了个哈欠后回了腿,将上翘的两个前椅子脚放下来。

如果不是还有这个老板,那么这里简直就是埃及帝王谷的陵墓——又干又呛

艾瑞泽拿出来自己的蓝晶限量款云微簿,当初可是花了她50万克朗买下,纯属有钱人的玩具。

老板两眼一亮,他不敢想象眼前这个穿着破衣拉撒的姑娘竟然能拿出来这种九九成的稀罕物。

老板在接过后里里外外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贪婪的眼神似乎要将这台云微簿解剖掉。

“你运气挺不错,在这多灾多难的时候能捡到这宝贝,算我多少给你一万克朗……二十万怎么样?”

艾瑞泽眼神变得犀利,一手摁在柜台办上盯着老板。

“五十万买的货二十万就出了,老板不会当我是啥小偷小摸的人了吧?”

说完她转过身,露出了校服里的圣塔姆拉中学校徽。老板也是个识货人,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只好尴尬地讪笑起来。

“哈哈哈是我眼拙没注意到,这机子我花40万买下了。权当交个朋友,我叫林佑堂,以后有货来我这里出,我还给你优惠。”

“林佑堂,嗯。我叫艾瑞泽,也有事需要拜托你一下,如果遇见了一位叫林羽文的人,请托人告诉我,我会重谢你的。”

尽管有些曲折,但双方还是成功握手完成了交易。不过由于钱实在是太多了艾瑞泽只好将一半存在店里备用。

现在手上有二十万,好钢都要花在刀刃上。她先花了1万从林佑堂手里买了两件二手奢华礼服,这是瞒天过海的重要准备。

其次,又花了15万解决寺庙里的食物与布料,油漆,燃油。

当地人看见了花钱大手大脚的艾瑞泽,纷纷过来围观

他们希望自己可以帮忙搬运这些货物上车,而且他们的报价简直逆天,五个人干一天只需要700块。

商量好价格后,他们就开始热火朝天地干着。这样的话带了那么多小孩便一点用处都没有了,一行人坐着卡车回了寺庙。

艾瑞泽呆坐在车里叹息,以前的自己到底是过着这样的生活。以后的自己真的可以一直为了百姓吗?

不过看着后厨的仓库和冰窖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沉重的心情也平复了一点。

再道别时,艾瑞泽还偷偷给了一个工人五十克朗,因为他是他们当中唯一有残疾但也是最卖力的。

晚饭还在锅里煮着,艾瑞泽拿出来今天买的布料给孩子们缝纫。这里头有精致的布料,也有粗糙的,这些都是她需要的。

虽然现在孩子们都还小,可是对裁纫衣服这件事上并不怎么陌生。应该以前就跟着自己的母亲们学过。

艾瑞泽在后头叽叽喳喳地吩咐完后,艾南便一如往常地走到了正在裁剪衣服的孩子们中间。

他清了清嗓子

“大家!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因为墙塌了,因为疫物……”

众人口中众说纷纭,几个人放下了裁衣服的工作。

“那你们想不想自己的家?”

“想!”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大家都失去了裁衣服的心情。

“可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不过,你们喜欢这里吗?”

孩子们没有回答,但都与身旁的伙伴互相注视,最后默默点点头。

“那我说有人,有一个恶人。他不仅仅将你们,将我的家园摧毁。接着他还要摧毁我们现在的和平,你们答不答应?”

现场终于如洪水决堤般绷不住了,小女孩儿低头拭泪,小男孩儿起身疯狂,渐渐有律动地敲击着平时吃饭的桌子。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艾南就像是一个拿着指挥棒的乐师,一根一根地将离散的人心拉了起来。

女孩们抹完泪后也纷纷开始敲击着桌面,现场洋溢着一股不详的情绪。

“那个要破坏我们一切的人——你们想知道吗!”

“请告诉我们真相!”

“它叫艾哈迈德.阿里!”

艾瑞泽不论如何也没想到艾南的话如此有煽动性,她可是有些担心自己的这个弟弟了。

就这样,复仇开始。

第九章 犯案组 自昨夜过后,坎利安的大街上莫名得多了不少报童,小乞丐,童工与小混混。由于第七特区是距离受灾的十三特区最近的地方,难民实在是太多了,大家渐渐的也没有把他们当回事。

不过奇怪的是,每当夜色,这些人就会放下工作泯然众人,似乎他们不曾来过……

普度寺内如往常般亮着不大不小的灯光,但是里面的氛围已经完全变了味。

应深空大师要求,孩子们吃饭后都要颂读两个小时经书。直到八点的闹钟一响,里面便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艾瑞泽正坐台上,犹如一个邪教教主。

她将手底下52人分成了十个番。并挑选了年龄最大的孩子担任义务队长,一个新组织在混乱不堪的坎利安诞生了,它叫犯案组

队长从一到十的代号依次是:全席,大菜,小菜,裁缝,木工,铁匠,早报,午报,晚报与不报。

其中,筵席组负责混迹各种场所巴结社会各种人士,职业组负责与产业工人工会连接,发报组负责政府信息的收集与研判。不报的第十番负责其他番的沟通,属于交通枢纽的作用。

艾瑞泽仅仅花了一晚就编织出了一个基础的情报网络,现在只需静等以后推翻阿里在第七特区的产业。

从报纸上看,阿里将在约莫两个月后抵达七区进行政治演讲,当日特定时间还有待调查。

这几十个小孩在部署上没有出现任何混乱,仅仅一天便扎根在了自己的岗位上,艾瑞泽很是欣慰。又补充了五千克朗作为犯案组的后续经费。

一声令下,散会。众人纷纷离席而去回到番队,现场只剩下满脸苦闷的艾瑞泽。

依本正躺在她的肉腿上睡觉,他已经睡了两天了,虽然中间会短暂的起身吃饭,但真没人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姐,看你闷闷不乐的,是他们事情没办好吗?”

艾南脸色不安地走过来。

“不,我是怕他们事情办太好了。他们还小,我不敢想这些番队会不会出卖组织,以后会不会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起内讧。”

“老姐你想得真多呢!我们不过要艹翻阿里这个混蛋,完成之后还有我们什么事呢?”

艾瑞泽无奈摇摇头,她从小到大都不缺乏巴结自己的人。但都因为父亲杜克,这些人全被迫与自己断了联系。

“离了一个阳光下的恶魔,换来了更多在地下的恶魔。这怎么看都不是件好事……”

“算了姐,我搞了个好东西你来看看。”

艾南从自己屁股下的袋子中拿出来了好几本书,都是与情报作战,暗杀有关的。

“好啊!泥小子。我一个激进分子都觉得不够激进,下去把这些书分类发给番队们吧。”

现在整个大厅里就剩下艾瑞泽和小依本了。夜光如苏,不免使人有所思念。

林羽文你也要好好活着啊,这把剪刀我还没还……哈哈算了,单纯喜欢你罢了。

不过摸着自己这被剪得稀碎的头发,艾瑞泽又有些尴尬了,自己现在见人都要盖着个披巾。

“咔嚓!”

艾瑞泽猛一回头,原来是深空大师。她拿着一把稍微有点生锈的剪刀,吭哧吭哧地一点点将艾瑞泽的头发剪平整。

“师傅,我夺去了你的这些孩子们的天真,你不讨厌我吗?”

“当然讨厌,我恨不得现在给你个痛快哈哈。”

“不过这世道……循规蹈矩,战战兢兢的活着已经不可能了。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些孩子们在我走后怎么生活了。”

说罢,深空大师抛下剪刀,趴伏在艾瑞泽眼前。这一举动实在让她不解,赶紧过去将大师扶起。

“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虽然我不是什么神明,但师傅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我希望你们以后……都能来看看我,哪怕扫一扫我的墓。”

艾瑞泽先是一怔,后退了几步,她也保不准孩子们都能好好活着。甚至无法和大师保证,这个第七特区以后会不会被疫物攻陷。

不过看着大师这看透尘俗,看透离别的目光,自己绷紧的心也放下不少。

内线——第一特区

华光初下,宽敞洁净的沥青路上马车与人群川流不息。街边一间不起眼的酒馆前,开过来了十几台超跑,可给附近店铺羡慕坏了。

不过这么多车却只送了四个人进了店里,并且酒馆老板也很识相地将营业招牌给替换掉。

一身西装革履的几人进门后直接上了二楼。上面早早地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看上去是军人模样。

一头棕发,穿着枣红色西服的男人见了面就往前拥抱上去。

“将军!哎呀还是将军本领通天!不过数日就把这么大一件事摁下去了,这点薄礼,今日就当我请各位吃个饭。”

说完,他从旁边人手里接过了沉甸甸的两只手提箱。

对方只是接过并没有检查。而是招呼着男人坐下了。

“阿里先生不必过于拘谨,今天你踏进了这里,就说明我们是一家人了。有困难只管和我们说,兄弟绝不会让你有事。”

“不敢说不敢说……只是可能有些事情会影响将军与我的合作啊。”

对面的军人把托着腮的手放下,招呼着身后人去将二楼窗户都关了。

“这里已经安装了三个干扰器,阿里先生与我的对话绝对不会泄露的。”

此时,一个女仆端着一盘咖啡慢慢走了上楼,棉袜消除了脚与木台阶的踩踏声,让二楼的几人都为她的到来产生了惊讶。

将军向下人摆手道:

“去门口看着吧,有事敲四下门。”

“此店又老又小,不受年轻人待见,可他们又懂些啥呢!现在市面上的咖啡都是些增味剂与合成物的货色。”

“将军不仅看人准,看货也是一等一的行家!”

两人从容地吃了点甜品,喝了点咖啡,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阿里将一根断指递了过去,率先开了口:

“商盟那不是要选举新盟主了吗,有两个人我是必须厨掉的,我已经处理了一个了。”

将军的目光不自觉地朝着腐烂干瘪的断指看去,随后又低头平静地吃着甜品。

“还有一个比较麻烦,如果将军能够动动自己的贵手,那整个第七特区的生意就都是我们的了。”

将军还在低眉吃着甜品,不过脸上已经出现了一抹得逞的快活气。

“嚼,咂巴,嚼……叫什么?”

“里伽,绰号:跛脚狮。当然,我也自作主张地意外发现了他是将军您在军官学校的同学。”

将军听完后瞬间起身将盘子砸得粉碎。

第十章 长大的“小”依本 我变成了一只骆驼!

我发现干旱不能对我怎么样,眼前那颗长满尖刺的仙人掌我可以毫不费劲得把它吃掉!

“诶嘿嘿!仙人掌……好吃!小刺猬,你也想被吃吗?小鸡急……”

“完了,老姐已经炼功炼得走火入魔了。”

艾南全程听着艾瑞泽那天真又羞涩的梦话,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最后不得已,一泼冬天的冷水浇到她鼻子上。

“kue!——咳咳咳!谁TM……”

“昨晚你咋说的,八点起床!现在早饭都凉了两三回了。”

“报意思嘿嘿,昨晚偷偷闷了点8+1”

“我说姐你咋还是那样啊,酒这玩意你耐不住就别多喝了,喝完就说胡话。”

艾瑞泽擦掉嘴角的口水,扎了个辫子就起床去卫生间刷牙了。

刚到门口,她发现厕所门半掩着,里面好像有人的样子。

咚咚!

“摩西摩西,我进来了啊!”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了让自己惊掉下巴的景色,眼见一个全身白皙,金色长发,比门高的男人正半裸着在自己面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艾瑞泽猛得又把门关回去,自己不会是做梦没睡醒吧。

“不行……他完全长在了我的点上!”

不过从被撑爆的衣服和裤子她还是能认出这个人就是昨天的“小依本”。可是自己现在还是没办法接受这样魔幻的现实。

“让我缓缓……我的天。”

艾瑞泽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进去将他的裤子提起来。望着依本这两米的身高,心里很清楚这衣服不可能撑得住了。

她赶紧连推带拽地把依本带回自己的房间,好不容易才从衣橱里找到了一件山下锭留下来的衣服。

只是可惜了这绝佳的肌肉线条了,艾瑞泽使出全身力气才把衣服给依本套住。

二人在房间里沉默了一会,艾瑞泽仔仔细细地把他全身看了一遍,总算是确认了对面这个高大的男人就是小依本。

“你还记得自己当初的问题吧?”

“找爸爸。”

“你还叫依本吗?还是已经长得和你爸爸一样了。”

依本摇摇头。

“我爸爸不是爸爸,他长成了妈妈。”

艾瑞泽开始沉眉思考,面前的“人”实在太奇怪了。现在的依本就算是当场给自己表演一个无性生殖,自己大概也不会太奇怪。

停顿了一会,艾瑞泽又开口了

“依本,你们的种族,都是会像你一样,突然长得很大吗?”

“我,我不知道,我不记得没有人长得很快。”

“那你知道你可以变成像疫物一样的怪物吗?”

“当时……我只是一心想着不能离开妈妈,并不知道自己身体会出现这种事。”

看见依本有些紧促了,艾瑞泽才意识到自己一下子问了太多问题了,赶紧给他摆手道歉。

“哈哈哈,习惯了习惯了,你现在饿不饿?”

两人的肚子都发出了响声,艾瑞泽和依本看着对方都尴尬一笑。

寺内,几个番队的孩子们都出去了,大厅内空荡荡的。

深空大师正在堂中坐禅,眼光不自觉得也被依本吸引了过去。

“孩子,这是,你是从哪来的?”

“师傅,他是我昨晚去后山锻炼身体时候碰见的,感觉他挺可怜就给带进来了。”

大师只好尴尬地陪笑,她其实心里清楚这就是那晚抱进来的小男孩,只是实在不清楚到底是吃了什么才突然长这么大的。

“你们都还没吃吧,我去给你们把菜热热。”

“太感谢师傅了!我来帮你。”

现在,整个大厅里就坐着依本一人,正在抬头呆呆地望着天。

头顶不是铁球……而是个刺眼的东西。高大的天空槲,漂浮的白蠓,好多白蠓……

一股奇怪的记忆不断从脑海里浮现,但是又完全不能将这些残缺的记忆拼接,或许是饿出幻觉了吧。

没过多久,她们就端过来了一大盆油泼冒菜。在庙里没有荤腥,这菜虽比不过大城市里的花花绿绿,但却十分适合在这种氛围吃。

几个人不多久便就着这美丽的风景消灭掉了一整盆菜……其实光依本自己就吃了半盆。

午后,吃饱喝足,两人去了后山修炼了。

艾瑞泽对自己的奇怪技能还是没多少头绪,不过最后一次发动【炼域所罗疆】时,也是有依本在场。

“依本,你有关于我们见面前的记忆吗?或者是到我家前的。”

“我只记得我听见了爆炸,钢铁碰撞,好多好多,最后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你身边。”

现在自己大概对他的来历有些头绪了,不过对于一个小孩子能够横穿“墙壁”进来这件事,还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要铲除一个混蛋,但他和你没什么关系,你要帮我们吗?”

“你帮我找妈妈,我也帮你。”

二人达成共识,尽管现在实验器材还没买回来。不过要是能把依本体内的能力逼出来,也是一大进步了。

“你刚刚说自己是因为想活着见到妈妈吧!”

依本点点头,不料这时艾瑞泽突然从兜里抽出一把刀并快速向他刺来,依本也下意识出手挡下。

“啊!”

依本吓得一闭眼,睁开后竟看见了自己的手覆盖了层褐色的,厚厚的角质。

“这……就是我吗!”

艾瑞泽也惊讶不已,上次实在是太突然了,以至于自己都没怎么看清楚,今天的发现惊得她直跺脚。

“对!对!就是这个!”

现在的艾瑞泽又像个科学疯子般的开始研究起依本的手臂,她先是敲下了一部分角质保存了起来,随后一点一点帮依本将覆盖在手臂上其它部分卸了下来。

“我现在恨不得拿显微镜来看,这与父亲从前线偷偷带回来的疫物外壳几乎一模一样。”

她还在潜心研究着,身后的依本却已经头晕眼花了,艾瑞泽赶紧回头去扶住他。

依本那宽敞的胸脯里咕嘟咕嘟的心跳声,时而微弱时而急促的喘气声在自己耳旁回响,让年纪才15岁的艾瑞泽根本遭不住。

这就是成年人都刺激感吗!妈呀!来个人撑住啊,我快麻了艾玛!

自己还有好多事要做,现在重要的事是怎么将依本介绍给犯案组们。

她背着依本一步一步得下山,这走的每一步都格外费力,哪怕是自己这个学校里的体能高手也累得够呛。

不过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两人还是回了山门前。

“师傅!诶?师傅呢?”

地上多了许多莫名的脚印,这些是大人的。一股不好的预感在艾瑞泽心里头出现……

第十一章 现成的【实验器材】 霎那间,四周飞来了数根箭矢。艾瑞泽身手矫健,躲了过去,可虚弱的依本没有这力气躲开,手背挨着一箭,痛苦地躺在地上。

“可恶,真倒八辈子血霉了,碰见这么些阴魂不散的家伙!”

深空大师横躺在庙门前,地面还有滩血。艾瑞泽瞪着眼睛看着,泪花止不住得将视线变得朦胧,现在的她想将这些人生吞活剥了。

自己从没这么直接的感受过人对人的恶意。他们居然这么容易把自己的同类杀害……

对面站着七八个蒙面人,手里的灯笼微微发光。

“果然是混邪,我净坛宗今日就要猎你而归,提我宗门名望!”

他们说完便一齐拥上,自己一个女子怎打得过这么一群持刀的暴徒。不过见到身边的一根打狗棒,艾瑞泽心里便来了底气。

“净坛宗是吧!看老娘把你们的坛打破。”

木棍在她手中挥舞出了残影,眼前几人仅仅拿着刀不敢近身,唯一一个胆敢试探的已经被敲晕了过去。

“放箭!”

几名净坛宗弟子跑到后头拿出弓箭瞄准了艾瑞泽。

“天哪,真是群不择手段的家伙!”

自己不敌,只得躲在山门墙后打起游击。有几根断箭射到了自己身边,艾瑞泽故做自己受伤大喊出声。

一个蒙面人持刀过来,艾瑞泽听着脚步声一记闷棍便让他昏死过去。

她扯下衣服条子给那蒙面人捆住了手脚,自己现在也是有筹码的人。

“喂!对面的混蛋玩意!把我师傅交出来,不然我就嘎了他!”

“你杀吧!他是殉道的勇士!是要上天堂的。”

说完,艾瑞泽发现两个蒙面人在房间里出来,还押着伤痕累累的艾南。

“你这混邪!我只给你三秒钟时间。三秒钟不出来我就刺死这包藏祸乱者。”

他将刀尖抵在艾南胸口,似乎随时要刺进去。

“三!”

“二!”

“一!!!”

千钧一发之际,几声枪响打破了焦着的气氛。

是五番队回来了!几个小英雄趴伏在院墙后,数枪便送了这些蒙面人去他们口中的“天堂”了。

神枪手们没有给他们全部解决掉,他们只是把那个刚才威胁的人的手打断。

那家伙紧握着血流不止的手臂瘫软在地上哀嚎。艾瑞泽波澜不惊得走到他面前,一把撕下了他的伪装。面具下竟都是些小孩,应该都是被洗脑的。

“真不好意思啊!你信的教太弱了,我信马克沁的,你要不要来啊?”

不过此时第五番队孩子们没有任何开心的表情。深空大师已经失了气,死不瞑目的她手还指着庙门,好像是让孩子们快跑……

艾瑞泽真的怒了,她感觉到面前的环境渐渐扭曲,崩塌,岩浆突破了天空淌了下来。

周围尸骨林立,毡毛随风而散。一股股“血溪”汇集成了无比开阔,不停冒泡的血海。

她好像已经发动了自己的技能,但却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仇人躺在眼前,他眼中充满惊恐,活像条落魄的野狗,颤颤巍巍得爬行过来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紧艾瑞泽的脚后跟。

“这是地狱吗!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愚蠢至极,我还年轻啊!”

“呵呵嘎!早干嘛去了。”

一个不详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她紧张地回头,一只乌鸦正抓住自己的肩膀。

“是你说话吗?”

“是的!你好!命运的继承者?我叫彩虹,是此处的管理者。”

“那你能帮我做什么吗?”

“嘎嘎嘎!!!用你的手碰一下他吧!”

艾瑞泽照着它说的做,没有任何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家伙嘴里的话语,因为她似乎耳朵已经听不见了。

直到指尖触碰到他额头……

“砰哒!”

他的头盖骨像放入曼妥思的可乐瓶盖。被自己的脑花给撑爆了,血浆溅洒得到处都是,眼睛也不知道蹦到哪去了。

蹦到身上了好恶心……舔一口,尝起来像豆腐脑咸咸的。

彩虹马上飞身下去,将脑花一点一点挑进嘴里。

“这就是炼域所罗疆吗……哎!彩虹,我该怎么呼唤你。”

“嘎这……我饿了会自己出来的。不过你要叫我也不是不行,结一个五字诀印”

“啥!五字诀印,能不能说人话啊。”

乌鸦也有些懵,因为当初的继承者也是提醒它可以使用五字诀印进入的。

“算了算了,那你接触过多少继承者?”

“二三十吧,大都最后被杀了。你自己小心点,本仙鸟要吃饭了。”

彩虹再一次低头下去吃脑花,马上整个地狱都扭曲崩溃了,自己也回到了现实。

“好颠!哎马……”

再次睁开眼,那个被抓的净坛宗弟子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似乎已经失去了任何用处。

“要杀吗头儿?”

第五番队长木工拿着步枪指着那个像找屎狗一样的家伙,艾瑞泽接过他手里的枪,砰砰俩下就给解决了。

“拖后山埋了,等大家回来开会。”

“师傅她呢?”

“先把师傅遗体放好,血迹和脚印处理干净,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吩咐完所有事后,艾瑞泽搀扶着受伤的依本进了屋,用医用酒精给他做了消毒然后包扎了起来。

“你先好好休息依本,有问题了敲一下墙,我去隔壁躺会。”

砰!

房门被艾瑞泽猛得一撞,惊飞了屋檐上的麻雀。她瘫坐在门后。刚刚在外面的自己有多冰冷,现在在房间里的自己就有多痛苦。

一抹又一抹眼泪不停从眼眶流出,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然师傅不会死的。

艾瑞泽愤怒地把脑袋往墙上撞,似要把脑袋磕破。撞得头晕找不到到墙了,她又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在自己脸上。

“咚……咚”

“姐!是我不好,没保护好师傅,我替你和山下锭先生道歉吧。”

房间里面的动静停住了,门被一点点拉开,满脸是伤的艾瑞泽站在他眼前。

平日里马马虎虎的姐姐从来不会这样。她将手伸过来,把艾南吓得眯上了眼。

他原以为自己会被狠狠扇一巴掌,或者被狠狠推开的。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艾瑞泽像个孩子似的把脸抵在自己的胸口上哭。

对啊,我们都还是孩子啊,难道神明被恶魔杀死了吗?为什么我们要面对这残酷的命运呢!

姐弟俩人都绷不住了,互相抱在一块,无助的泪水一点一点的低落了下来。

第十二章 师徒俩 听见哭声,依本也没有心情睡了。他好像并不知道人类的情感,没有眼泪却硬是学着抹眼睛。

艾南哭着哭着就被眼前身高两米的家伙吓傻了。

“姐!他们还有帮手!”

“那不是帮手!那是小依本呐!”

艾南不愧是经常看动漫的,无论多奇怪的事情自己都能找个理由给它圆上。了解了一下后,两个人就又能称兄道弟地走回了房间。

而这时艾瑞泽的心情也已经平复了许多,她默默回了自己与师傅而人相住的房间收拾起了深空大师留下的遗物。收拾床铺时意外从枕头下掉出来一封她昨天晚上写的信。

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要捉弄自己,山下锭先生不请自来了。一个队员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通知,这让艾瑞泽慌了阵脚。

艾瑞泽赶紧收拾好狼狈的模样出门迎接他,走出走廊便看见了抱着一大叠经书的山下锭。对方神采奕奕地向自己招手,可是艾瑞泽始终没有挪过一步。

“你这小姑娘,放着弟弟妹妹们在这里打扫卫生,自己躲后头呐,把师傅叫下我把她心心念念的好东西带来了!”

可是现场没有一个孩子回应他,山下锭有些急了,经书掉了一地。

他发疯般往大厅跑去,自己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深空大师身批一层白素,上面还有未凝的班班血迹,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或是从军多年,早已对死亡见怪不怪了吧。山下锭没有任何哭腔,只是默默坐在尸体旁直到傍晚的太阳彻底落下。

另外九个番队也陆陆续续回到山门,不料里边已经是哭声满天,因为时间来得匆忙,小孩子们只好用白布条与餐巾纸一块布置出一间简陋灵堂以存放师傅的遗体。

犯案组初创不久便被盯上遭受打击,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艾瑞泽重新将所有人召集过来。

“师傅的山门,已经被盯上了。我决定从今日起每日山门留下一个番轮流值班,晚上人员只需要回来一半人马防止被一锅端。不能再让这种大本营被偷的事情发生了!”

“另外,每个番自明天起,都要配一部通话器以随时联系。正因为我们的事业是光荣的,所以才会困难重重,不要辜负师傅对我们的嘱托,活着过去看她。原地解散!”

会后,大家守灵的守灵,做饭的做饭,灯火阑珊下,两个孤独的人又碰到了一起。

“喝吧,好受点。”

艾瑞泽抛了瓶啤酒给山下锭,随后慢慢坐在他身旁。随后又一点一点靠他,以至于最后她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山下锭一把打开盖子咕嘟咕嘟地喝光了,这可是五十度的二锅头,他竟然一口就闷掉了整瓶。

艾瑞泽惊讶地大气不敢喘,看着他喉咙不断舒张收缩,最后喝完整瓶酒。

“真羡慕你这酒量啊,喝下一瓶都不吭声。”

看着山下锭从肚子到脸渐渐发红发躺,艾瑞泽也把自己早上收拾到的信交给他。

“喏!师傅没忘你,给你留着呢。”

艾瑞泽不知道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但那晚他看完后哭成了一个泪人,任凭旁人怎么劝都劝不动。

翌日,深空大师的葬礼上,除了犯案组的后生们和自己这两个弟子。八十八岁的大师早已没了其它亲人的音讯。

山下锭和依本两个壮实的男人光着膀子,抬起棺材走在队伍前面。其它人都在后头默默地跟着。

整个葬礼没什么哭天抢地,唢呐声天。连最小的九岁孩子都懂得闭上嘴巴,因为山门不能再暴露给外人了。

逝者如斯,这个世道已经不会接受懦弱者的存在了。

待一切事情忙完,山门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山下锭早早地下了山,他要去辞职空军职务回来担任普度寺的新住持了。

而三个从头跟到尾的小孩也正好借此良机去打探些关于阿里的情报。

“锭师兄,你前几天开飞机有朋友到些什么吗?或者基地那边有没有我父亲的消息。”

“令尊的消息还没有,前线越来越严重了。墙壁破损处不断有疫物涌入,上头又抽调了四个军团往前压,就怕他们哪一天来把我们都抓到前线去。”

“他们像一个巨人伤口上的血液,想瀑布般翻涌着全跑进来了。”

几人又唠会嗑后就到了该分别的地方,山下锭跟孩子们道别后便回了基地。

林佑堂的典当铺内,漫长的无聊环境不停地影响他的精神,他正在和自己下象棋。

“車!”

“诶,我赢了!”

“炮!”

出乎意料的一棋把他的自信敲得粉碎。原来是自己刚刚下得太认真,没注意到艾瑞泽他们已经进来了。

“最近声音怎样?”

“和你刚来没两样喽,你又有新生意啦?”

“当然,请为他准备三套合适的服装。”

林佑堂抬起头,看着身材壮硕的依本眨了眨眼,愣了会就恢复了平时服务的表情。

“哎呀!这位先生身材真棒!只是这衣服的确是太紧了,你们早该带他来换的。”

“这个……说来话长,总之你挑几套就是了。”

“当然当然!如此英俊的顾客我肯定是要花114514分功力来服务的。”

林佑堂绕着依本走了数圈,掂起脚仔细地量了他的三围。随后马上从衣橱里找到了好多套衣服,有休闲服装也有礼服。

依本试了几套,虽然他嘴上表示自己对穿衣服这件事不是很理解,但最后还是穿着件便装被两姐弟推出门了。

“对了!那服装的米从我在店里的存款上扣!”

三人在路上走着,今天的街道与自己刚来时变化很大。现在在路上走的男人几乎见不到,路旁还有些混混在指着自己这边。

“咋回事啊?大街上空荡荡的。”

艾瑞泽在街上看见了间还在营业的面包屋,老板娘正在无精打采地抓挠着自己身上的虱子,抓住了一个就放嘴里“嘎嘣”。

“您好。”

“面包剩下两款了,要买快点啊。”

“不不不,我想问一下今天怎么了,街上都看不到什么人。”

老板娘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艾瑞泽。

“你们是刚从山上跑下来的吗?”

“好像是诶……”

突然,一台军车停在了面包屋前,而老板娘好像一点都不欢迎车上的人。她赶紧把店门拉下来,军车里的几人似乎也没有买面包的打算。

第十三章 自投罗网 从车上下来了三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他们打开车门后就没关上,似乎今天没捞几个人是不会罢休。

“国难当头,三位义士身材魁梧,肯定是有胸怀皓宇之志。现在不妨投身报国,以谋升迁道路。”

艾瑞泽脸上平静,实际上已经想把他们全干掉,她平身最大的禁区就是身材魁梧。

“诶哈哈,哪里哪里,我们都是些市井小民,没有半点军事知识,就怕上了前线也是添乱呐。”

“诶不会!我们有为期一个月的训练,到时候各位都是能充分掌握战场知识的老兵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能怪自己无情了。

“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啊!还能锻炼身体,你也去吧!”

艾瑞泽敲打了两个男生的手臂。

“啊对对对!我们也觉得战场是个美丽的地方,绝对可以很好地陶冶心灵!”

艾瑞泽三人傻傻地向他们点头,表现出很乐意的样子。几个军人见他们如此识相,说话也恭维了起来。

“几位就是聪明,这种事我隔壁二舅舅家外甥求我让他去我都没门呢!今天这么好机会就便宜各位了!”

哈哈哈哈哈哈,两拨人互相笑着一块上了车。车开走后就剩下老板娘一人在铁幕后叹气。

“这儿哪还能待啊赶紧收拾细软跑路吧。”

车上,几个军人不断讲着自己在战场上英勇作战的光荣事迹,狭小的车里快被他们吐出的烟填满了。

“我……我想问一下,你们知道一个叫艾哈迈德.阿里的男人吗?”

“你们从外地来的吧!连第七特区的“皇帝”都不认识。”

“嘿嘿嘿,是啊,刚搬过来不久。”

“阿里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他伸手通天,整个第七特区他要说第二有人敢说第一?那他只会剩下一根手指头!”

“哦?真的有人敢挑战我们伟大的阿里皇帝吗?”

开车的军人还想高谈阔论,却被他身旁的人打断了。

“哈哈哈我们几个草民去战场前了解下这样的伟人也没什么吧。”

“对嘛!托伦,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最近还真有不怕死的家伙,听说是阿里的既不同父也不同母的亲兄弟丹尼尔。最近商业联盟要选盟主了,这家伙可让阿里大人头疼。”

“不过嘛,他在国雅学院的女儿……”

旁边的人终于是忍不住把他滔滔不绝的嘴巴堵上了。

“死胖子!你都快把我们的计划说出来了!”

车辆开着开着就停了,三个军人也不见了踪影。几天后,人们在湖里打捞出来了这台车。

三人偷偷躲在郊区的破厂房中,手里头还抱着刚刚抢来的军服证件。

艾南兴奋得大叫,然后又从皮带包中拿出来了一把手枪不断翻弄着。

“枪口不要对自己啊!我打个电话让附近的四番队来接我们。”

此次出差,他们不仅搞到了三件军服,还拿到了手枪三把,长枪一条。弹夹五条,犯案组终于可以少花点在经费上了。

更重要的是,艾瑞泽还获得了一个一个重要情报。竞选的议员丹尼尔,他也是个需要调查的人物。

四番队长裁缝,一个带点雀斑的红发姑娘,不过脸上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老成还是让人们摸不清她的年纪。

她坐在一辆放满稻草的驴车上,咿呀咿呀地开过来了。

“不愧是我们犯案组的队长,这驴车花多少买的?”

裁缝挠挠头,一脸坏笑地看着这头老驴:

“嘿嘿组长!实不相瞒这车我只付了定金就偷偷开走了。”

艾瑞泽脸上瞬间难看了起来。

“多少钱赶紧给我后面找补上,咱犯案组以后还要在这一带混呢!传出去你让其它番队怎么看你们?”

裁缝让艾瑞泽怼得哑口无言,嘟囔着嘴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组长,你看!”

裁缝把驴车的干草堆掀起,里面放着足足两大箱军火。一箱里面有二十条枪,足够武装整个犯案组了。

艾瑞泽眼睛差点掉了下来,她正要过去给裁缝一个教训,哪知对方先给跪下了。

“别啊组长!这么些可都是我花真价钱买的。”

“你们一个组的经费才几千克朗,你难不成还会炼金术?”

“诶,组长不知,现在前线已经不用火药枪了。现在老货都是沾了泥巴,吃前线拿下来了。”

“哦?那这种货你也敢要!真是不把兄弟姐妹的人当人看啊。”

“哎呀组长我是那种人吗?这是我挑了半天才找到的高等货,每把我都打过,包没事的。”

“姑且信你一回吧,把我们载回去,有件要紧事需要你们去做。”

“组长你能先跟我说说是什么要紧事吗?”

“我们刚刚干掉了三个泄露信息的家伙,你觉得呢?”

“嘿嘿嘿抱意思啊组长。”

虽然心里有些怨气,不过裁缝真的是个厉害的买手,艾瑞泽最后塞了一百块到她盘起的头发里。

“晚上带你的小伙伴们去吃顿好的。”

“得嘞,组长!”

下午,坎利安的街面上不断跑过一些小孩,他们头上顶着八角帽,身穿报童的制服却不往人堆里扎,而是往各个街道的深处跑去。

“这里是第十番队,重复,这里是第十番队。请第一,二,三番队接受任务。务必打探议员丹尼尔及其女儿的消息,有必要的话要去国雅学院为其提供保护。”

“一番队全席收到……”

“二番队大菜收到。”

“三番队小菜了解!”

兄弟姐妹们,换上礼服,出发。一时之间,几拨人陆陆续续从电话亭,酒馆,茶屋里面纷纷走出。

打电话给林佑堂,就说拜托林老板准备几件国雅学院的校服,对,我们三个人穿……

与此同时的国雅学院二年级三班内,身材高挑,妆容艳丽的女老师花燦正在为孩子们上着生物课。

台下,一个对着讲台目不转睛的双马尾小女孩吸引了花燦老师的注意力。

“看来爱丽丝同学很喜欢生物课呢!那我们请爱丽丝同学上来说一下刚刚的内容好吗?”

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羡慕于期待的目光,身为议员丹尼尔千金的她回答这种问题应该是理所当然,甚至一些喜欢吃醋的女生还在身后说她的坏话。

“绝对是因为《我的议员父亲》的缘故,不然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轮不到她!”

可看着眼前这如此简单的问题【百草枯的解药生物配方配比与生物癌症自主修复原理】自己却一脸懵。

第一四章 爱丽丝的小秘密 冷汗一点一滴地不断从额头落下,此时她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愚蠢。

“啊这……啊这……”

结果脑袋一宕机,整个人CPU直接烧没昏了过去。

“爱丽丝同学!都是老师不好给你留的题目有点难了。孩子们不要吵到别的班级,我带爱丽丝同学去保健室。”

两人一步一步地在走廊上走着,老师晃悠悠的“负担”一遍一遍地贴在爱丽丝的脸上。

“真想这样一直走着,不要到保健室……”

不过她们还是到了,爱丽丝极不情愿地躺下。

“这孩子心率快赶上小白鼠了,应该是过于兴奋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吗?”

“啊?没有啊医生,我就让她上台回答下问题,她没回答上来。”

“那应该是她自尊心在作祟吧,休息到下课就好了。”

“谢谢医生啦!”

花燦老师刚要回教室,手却背爱丽丝拉住了。

“爱丽丝同学,你……”

“老师,我……我的信你收到了吗?”

爱丽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敢抬头,短短一句话说了快一分钟。

“我那天晚上写完后一直不敢拿给你……”

花燦老师只好在她抚摸了下她的小脑袋:

“我收到你的心意了,等我消化一下好吗爱丽丝同学。”

“嗯!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等你老师!”

老师扶着墙走了,离开时默默地将门关上,身旁的艾南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

“砰砰啪啪!”

“别笑话女生的爱慕之情!”

原来艾瑞泽三人组已经得到情报,爱丽丝长期身体不好,每天都要来保健室做身体检查,所以早早就在此蹲守了。

艾瑞泽坐在爱丽丝床前,双手拖腮,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你就是丹尼尔的女儿爱丽丝是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提到我就要想到他?”

“没……没什么,只是想确认下。”

这句话算是说到艾瑞泽心坎里了,她似乎从爱丽丝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两人好像除了身体健康程度不一样以外就没什么不同了。

“你们是来绑架我吧,既然这里也保护不了我了,那我跑到哪里都没用。”

“此话怎讲?”

爱丽丝隐约感觉眼前几个哥哥姐姐对自己没有恶意,叹了口气后说出来实情。

“我父亲原来是阿里的手下,可是后来他受到了排挤,被踢出了西格集团。”

“而且他们在当初为了威胁我父亲,还给我注射了他们公司生产的慢性药物,我现在每天都要来保健室给他们的人打完报告才能领药。”

艾瑞泽听完后把隔壁病床的隔断开的白布拉起来,床上躺着两个面目狰狞的人,他们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艾南不屑地盯着这两个家伙:“我就说难道这学校医生还提供安保服务吗,医生都带枪。”

“那我们能稍微了解一下你为什么喜欢你的老师吗?”

“这是我的……隐私吧。”

爱丽丝一双细嫩的肉丝小腿不停地交叉相揉,扭扭捏捏的,似乎想快点离开这里。

“你提供的信息是我们考虑是否要保护她的重要依据。”

“好吧,在去年的夏令营中,我私自乱跑不小心掉到了一个坑里,头顶还有猴子要攻击我。”

“在我已经绝望时,是花燦老师把我救了下来,如果没有她发现我的话那天我可能就已经……”

“牛批……”

这话听得艾瑞泽全身鸡皮疙瘩掉一地,现在的小屁孩接触的都是些啥啊?

“咳咳,我们刚刚已经在路上干掉了想要绑架你的人,不过他们可能已经知道这事了。所以为了爱丽丝小姐你的安全着想,请你马上和我们离开。”

“不!在花燦老师答复我的问题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就算是被他们杀害了,只要能见到老师……”

她一对小手紧紧抓着病床的白被单,拼命晃着小脑袋,双马尾上绑的绳结都给甩了下来。

依本不知所措地看着艾瑞泽,想走过来把爱丽丝直接抱走,但被艾瑞泽伸手拦下了。

“事情让我来解决!”

艾瑞泽脱下医生的白大褂,露出来里头的黑白间色洛可可风格连衣裙。她拉着爱丽丝走出保健室,不拘一格的步伐使得自己雍容华贵的女王气质尽显。

“可惜了这套衣服,今天或许要经历些血液的洗礼。如果不赶紧将爱丽丝转移,整个国雅学院很可能会变成个屠宰场……”

“可恶,敌暗我明的。”

爱丽丝拉着她往自己的三班教室走去,希望在学生下课前把事情解决,因为这座学校的情景已经非常不妙。

不料两人距离三班一步之遥了,面前突然出现了个身穿条纹衫,挺着个大肚子的校园领导。

对方看见了两人也不过问,凭感觉就连忙拥上来了。

“哎呀您就是赵琳贞和赵琳贞的母亲赵露吧!父母见面会就缺您上台发言了,快走吧!”

艾瑞泽本能的想躲开他,不料脑子这会一时间没转过来,被中年男人拉进了大礼堂。

台上高高挂束着十六盏亮灯,地上也摆放着十六盏,它们一齐将这个舞台照映得找不到任何一点阴影。

主持人见了两人也是直接给拉了上台,艾瑞泽和爱丽丝像两个被公开庭审的罪犯站在上面。

“热烈欢迎赵露女士与赵琳贞同学!请家长们,同学们给她们一个掌声好不好!”

现场掌声如雷,艾瑞泽很好奇台下观众可能没几过自己,但不至于连爱丽丝都认不出吧。

人在群体时是会自动屏蔽掉一些东西的,尽管爱丽丝不是他们的同学,但却没有一个孩子愿意脱离人群站出来拆穿。

“诶哈哈哈,我想想要讲什么呢?就讲讲我这来学校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吧。”

公告 “我从十三特区回来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家长们纷纷沉默,有人拿起了十字架祷告,有人双手合十向上天祈祷。

“今天也是希望借此机会向各位透露些自己的亲身经历吧。逃亡的一路上,我见到了地狱的光景,无数长着怪异触手的生物不断地追赶,碾碎我们。”

“这里都是孩子和家长,请你不要说了好吗赵露女士。”

主持人走上台去轻声在艾瑞泽耳旁提醒。

“难道我们所在的第七特区就不在受威胁范围吗?请您不要打断我的演讲主持人女士。”

主持人见拗不过她,只得自找没趣地下台去了。

“我在逃亡到此之前是十三特区的一位基地工作人员,我只想说,这次的灾难完全就是人为的!”

“不是吧……不会吧不会吧,真的会有人拿这些开玩笑。”

台下的家长们无不穿着奢华,显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群体,对这种事情有疑惑也是正常的。

“我认识的一个人可以帮助我证明这件事!”

所有人又把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他就是第七特区的议员候选人丹尼尔。”

现场开始有人议论了。他们不是不信,只是在即将竞选商盟盟主的关头前搞这些,实在有抹黑政治对手的嫌疑。

“他曾是西格集团的领导层之一,对集团内部的资料都有接触,因此被西格集团给赶了出去。”

“还有一个原因绝对可以证明这件事——很遗憾我骗了大家,我眼前的这位小女孩,正是丹尼尔的女儿,被软禁在此的爱丽丝同学。”

顿时,台下一片哗然。人们纷纷拿出来自己的手机或者云微簿拍摄着台上的两人。

从一点点开始,一条又一条信息此起彼伏,此次演讲迅速冲上热搜。整个互联网像一个巨大的高压锅,一下子被彻底引爆了。

有些家里干媒体的家长还想拿出笔跟艾瑞泽签独家专访签,但都被艾瑞泽拒绝了。

与此同时,学校外突然发生了一场枪站更是把国雅学院推上了互联网与新闻网顶流。

突如其来的充满自由民主的声音让教室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小孩子们慌慌张张地找安全的地方躲。

尽管老师在讲台上让孩子们不要慌张,可她的声音单薄到一只蚂蚁都听不见。

孩子们我回来了。

艾瑞泽跑到教室时,教室内已经混乱不堪,花燦呆愣在讲台前望着艾瑞泽。

“情况紧急,花燦老师。我希望你能马上做出决定,因为你的学生已经被坏人盯上了。”

“我很想保护爱丽丝,可我不能放下我的孩子们不管。”

艾瑞泽没有多听她讲下去,一只手抓住了她。

“他们的目标是爱丽丝,你跟我们走才是保护孩子的最好方法!”

艾瑞泽拉着花燦爱丽丝跑到保健室与艾南依本两人接应,艾瑞泽一见面就问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绝对是犯案组成立以来遇到过的最猛烈的火拼事件了姐!”

一,二,三番队原本守在校门等学生放学。不料碰见了报纸上的丹尼尔先生,五六名歹徒驾着两台车给他前后都都堵住了。

“咱三个番队也是人狠话不多,对着车里的歹徒就是几梭子。现在正护送着丹尼尔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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