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扶宋》 第1章 才子佳人 夜幕降临,秦淮河畔灯火通明。船只穿梭于河水之上,船夫们高声吆喝着,推销着自己的船只。两岸店铺灯火辉煌,各式各样的小吃摊位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游人络绎不绝,沿着河畔散步,欣赏着路边的花灯和各式各样的景观建筑。

河中央的一条篝火船吸引了很多游客,燃着熊熊大火,火光映照在河面上,好似一艘载着幸福的船。富贵人家的花船灯火通明,里面的才子佳人纷纷站在船艄打情骂俏的看着篝火,私下挑选着自己的意中人,此情此景真可谓是一片歌舞升平之象。

站在秦淮河边上的赵济生看着河面上的光景不仅感叹的叹了口气,如果用一个词形容此时的赵济生就俩字-----操蛋!

本来自己是个三甲医院皮肤科医生,那天正好和妹妹开车外出,迎面一个大车逆行抢道,结果就到了这个破地方,根据这俩个星期自己的了解,这个地方就是平行时空的南宋,虽然也叫宋,但是年号,帝号均不同,不过一样喜欢送。

“嘿,哪儿来的叫花子嘿,这一身破破烂烂穿的什么呀。”

“就是!叫花子往边上站啊,别耽误我们姐们儿看花船!”

“哎呀!算了,你看这厮的样貌,打扮,估计有什么离魂症,哪有这么大人不及冠的,这短发成何体统?”

赵济生默默的听着背后的议论声不为所动,打量着水中倒影,破衣烂衫但五官深邃精致,眉目清秀。修长的身材展现出英姿飒爽,配上剪短发型,令他更显年轻与帅气。只可惜这里是宋朝,咱这身不适合这里,要是咱也弄一身富家公子的行头再把头发留长不一定就比人家差。

路过的才子佳人们纷纷涌向赵济生所在的河岸,这里是观看花船篝火的绝佳之所,赵济生自然也被越来越多的人冷眼排斥。

“哎呀,休管此等贱民,此情此景怎可无诗啊,诸位,在下不才愿显诗一首,还望诸位指点一二。”一名公子轻蔑道。

““李兄,如此甚好啊~”

“李公子可有如此兴致~小女子自当陪衬一首~”

“哈!有了!秦淮河畔篝火旺,小生不才把诗唱。夜色春宵何处往,只愿寻入织女房。”起头的李公子一脸淫笑摇头晃脑道。

“好~!好诗!好诗!”身边的人一个个拍手附和着。

“小女子也有了!月映河面亮光光,花船摇曳波荡荡。篝火微风撩心房,不知何处寻牛郎。”这位小姐说完害羞的用手帕掩面,眉目轻挑,眼犯桃花的看着刚才吟诗的李公子。

众才子佳人拍手称好,赵济生则听得那是一阵反胃啊。

“好!好!好一对牛郎织女啊,你俩直接回家入洞房得了,就这调情诗,我一天能写四斤。”赵济生拍着手轻蔑的说道。

声音不大,但是恰好围观玩乐的众人皆能听到。人群中传出两种声音,多数的在讥讽赵济生,少数的也认同赵济生的观点。

李公子看了一眼被赵济生说的面红耳赤的小姐脸上也挂不住了,走上前来一把抓住赵济生的衣领抬手做挥舞状:“你这个臭要饭的,休要胡言乱语,赶紧去给董小姐道歉,不然休怪李某教训你!”

赵济生也不是好惹的,一抡手臂,将李公子的手甩开,力道之大,差点将李公子摔倒。

“我说错了吗?你那也叫诗?可别给你们这才子佳人的名头丢脸了?”

本来看篝火花船的人就不少,这一下人更多了,纷纷围上来看热闹。

李公子看一眼掩面的董小姐,心想自己这个头今天一定得出。

“臭要饭的,你也懂诗?那好,咱俩今天比比,在场的各位也做个见证,你们说谁的好,如果我赢了,你就要给董小姐道歉,并且给我下跪道歉!”李公子恶狠狠的瞪着赵济生对着众人说道。

“那我要是赢了呢?”赵济生淡定的反问道。

“你还会赢?你想怎么样?”

“简单,我要是赢了,你给我十两银子就好!”

众人哗然,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要求的。

“哼,我当你是什么要求呢?也对,你这身量,恐怕饱腹都难吧,也好,十两银子够你吃一年的。”李公子闻言也是嘲笑了起来。

“那好,李公子,您想比点什么?诗词歌赋还是对课楹联?”赵济生意气自若道。

“呵!你还会对课楹联?这样,我们两样都比,你要是都输了,不禁道歉下跪,还要学两声狗叫!只要我输一样,我给你双份!”李公子扼腕抵掌的样子仿佛自己已经赢了。

真是个二傻子,这二十两银子足够自己在这边东山再起的了,赵济生内心都快乐开了花了,但是表面上还要表现平和带点左右为难,兴许一会儿这个李大傻子玩上头了还能加注。

“你不说话,就这么定了。诸位!诸位!别怪我李某欺负人,这事儿你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不然我李某还怎么在这上元县混。”

“听好了,臭要饭的,我出上联,你出下联,你能接上来就算你赢!”

李公子说完,紧皱眉头,原地踱步口中缓缓蹦出几个字:“上元篝火遇恶犬,左吠右吠,速速跪地汪汪乞怜,免的好打。”

周围的才子佳人纷纷哈哈大笑,赵济生看在眼里哼了一下,这就是特么南宋的才子佳人啊。

“秦淮观景逢淫鸡,前叫后叫,匆匆交钱咯咯溜走,省去显眼!”赵济生没有思索半分出口成章,里面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只剩下李公子和董小姐从头到颈红透见底。

“你这粗鄙之人,你骂谁是淫鸡?!”李公子在自己的妞儿前还想露一手,结果没漏成,砸了。

“别急啊,李公子,先把钱给我!”赵济生悠然自得的伸出手,面带微笑的看着李公子。

“不行,还有一样呢!”李公子双拳握紧恶狠狠的看着赵济生,声音低沉怒道。

“你说的赢一样就给!在场诸位可是都听到了啊!你们说是不是!”赵济生转身对着众人说道。

在场众人大笑着应答,那个朝代都不缺乐子人,这出来看篝火还有返场表演多好!

李公子从怀中拿出一个袋子,扔给赵济生。赵济生接过来掂量一下,转身要走。

“我加钱!再加二十两!把另一样比完,规矩还一样!”李公子果不其然上头了,身旁的董小姐和同行的人劝谏也无动于衷。

“好啊!你出题吧!”赵济生心想有钱不赚王八蛋!

“咱们就以这上元篝火,此情此景为题,作一首诗!”

“上元篝火秦淮畔,花船翩翩欲满岸。佳人相伴意微迷,但却未曾沾分厘。”李公子说完,董小姐眼睛都拉丝儿了。

众人纷纷在品论这首情诗,赵济生看着眼睛俩人一阵无语,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臭要饭的,你来啊!”李公子就差把赶紧跪下写脸上了。

赵济生心想,老祖宗别怪我,这个朝代没你,我临时借用一下!

“山外青山楼外楼,秦淮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赵济生此言一出,场面一下沉静下来,那些原本喧哗的观众,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有的惊愕地望着赵济生,有的则用手指着,瞪大双眼,不敢相信他说的诗句。一时间,整个场上的气氛变得似乎更加紧张,没有人敢轻易说话。

“拿钱!”赵济生斩钉截铁的说道,李公子拿出二十两银子递了上来,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的神态,看着眼前的赵济生多了几分敬重。

赵济生接过钱,转身走出人群,消失在幽深的街道中。 第2章 登徒浪子 赵济生拿着刚刚赢的四十两嘴角藏不住笑意的向着住处走,他住在上元城南的一所破旧小院里,两周前那场车祸,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在城南的一颗大树下,被一个捡碳的老人捡回家了。

老人年过六十,大家都喊他老郑头,无儿无女捡碳为生。自己刚来的时候还想着怎么回去,每每想到妹妹或许孤身一人在另外一个世界就不由得心疼,这种感觉比自己分了十几次手都难受。

赵济生心里盘算着怎么分配这四十两的时候,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脚下步伐不住的加快了起来。在上元城的胡同小巷辗转徘徊了一大圈,感觉背后没人跟着了,才绕到湖边蹲在大树下休息。

“这位公子,你跑什么啊?”

赵济生抬头看去,两个身穿白衣,手持配剑的男子站在赵济生面前。

“你这厮怎么回事?跑什么?害的我们家公子追了你这么久!”另一位男子张口责问道。

赵济生没有回话,站起身仔细打量着,这位公子脸上女性化特点十分明显,却不黯然于其英俊,清秀的五官,在月光之下显得更加洒脱秀美,虽然头戴纶巾,但是可以想象如果将发丝披落,无异于是一个女子,至于装束,虽然明显裹胸和刻意加厚肩部,显的自己有男人姿态,但是脚形和腰身不会骗自己,这明显就是个小妞儿啊。后面的随从一看也是,长得也是秀丽至极,也是这么漂亮的两个小妞儿大晚上出门女扮男装可以理解,毕竟这个时代没有监控,年轻女子出门到人少的城南还是小心。

“你们要干什么?”赵济生心里已然知晓二位底细就有了底气,大不了一打二呗。

“哈,公子,适才我二人见你与人打赌赢了银两,一路尾随至此...”带头公子面带微笑的说着,没等说完就被赵济生打断了。

“你俩要劫财啊!光天化日,你俩穷疯啦!我都穷成这个德行了,还抢啊!”

“啊...你误会了!不是!”

“什么?难道你们要劫色?我可不是同性恋,不过如果你们要硬来的话,请温柔一点!”赵济生说着扭过头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

“真是个登徒子!公子!我们走吧!”

“你!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很难想象那样的诗句是出自你口,告辞了!”

主仆二人一甩衣袖离开了。

赵济生也冷哼一下,好事儿不登门,登门没好事儿,自己从来到这就没有好事儿。

赵济生没走出两个胡同,突然银光一闪,一道寒光直逼自己身前,平时赵济生休息喜欢健健身打打拳什么的,条件反射侧身躲过,顺着看去还是那主仆二人。

“你俩不是走了吗?这是作甚?”

“劫财!”带头公子冷声道

“你俩有病啊,还劫?”

“你刚才所做诗句定是你从别人口中听闻的,就你这种登徒子怎么会有如此文采!既然诗句非你所有,钱财我自当散给穷苦百姓!”

“你看我穷苦不穷苦,给我不就行了!”

“不行!”

“那诗真的是我所做!”赵济生说着心想,反正这个时代也没有林升,人至贱则无敌,自己认了就行了。

“不信!”

“真的是我做的,我可以给你解释这个诗的寓意!”

“不听!”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就要钱呗?”

“不错!”

“不给!”

赵济生说完转身就向河边跑去,希望能遇到人群帮自己。赵济生自认自己体能不错,跑出去一百多米,就感觉头顶有片乌云笼罩在自己头上,抬头一看是那个公子施展轻功从自己头上掠过。落在身前,抬手就是一剑刺向赵济生的前胸,赵济生一个躲闪向边上河岸跑去。

“你玩真的啊,你特么还会飞啊!”

“该死的登徒子,你给我站住!我必须给你点教训!”

二人追着来到了秦淮河岸边上,远处是篝火花船,这边是一人持剑逼迫抢银。

“等等等!!你觉得你持剑打我你好意思吗?我可是手无寸铁!”

“看剑!”一剑斜劈下来,赵济生躲闪不及,肩膀被剑划伤,鲜血渗出布衣。

“草你妈的,给脸不要脸!”赵济生戟指怒目大声呵斥,做出拳击姿态。

此人见状,虽觉诡异,但是还是上前连续劈砍,招式吞吐快速,赵济生知道自己无兵器只能躲闪伺机近身。机会来了,赵济生趁着抬手下劈的时机一个箭步上前,一把钳住其持剑手腕,另一手挥拳打向其肩膀。

那人被一下击中关节,倍感吃痛,手腕一软,剑被赵济生夺去,随从此刻也赶了上来,拔剑就要上前拼命!

赵济生挟持她站在岸边,身后便是那秦淮河。

“放开我家小...公子!”随从大声呵斥道!

“嗷~小公子!我看看哪儿小啊!”赵济生一手持剑,另一手摸在了此人的腰上,手上力道强弱交替的捏了捏,位置逐渐向上。

“你这个登徒子!我跟你拼了!”此人虽然一肩受伤,另一手还完好,直接抓住赵济生的手向上一推,剑刃顺着此人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痕迹。赵济生也傻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拼命,本来想吓唬吓唬,没想到还有这招。紧接着那人冲着赵济生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我草!属狗的啊!”

赵济生被咬的吃痛,急忙甩动,那人转身用力推向赵济生,赵济生向后一躲,二人双双落入水中。

“公子!公子!”随从急忙上前查看,二人顺着水流向下游飘去。

那人不会水,一只手抓着赵济生,闭着眼睛,张大嘴胡乱挣扎着,赵济生倒是会水,但是被人这么按着也是很吃力的保持平衡。

“别乱动了!你特么想活命就别乱动了!”

“啊!!救命~!!!哇~”

赵济生见那人已经失去理智了,心里一横,直接一手从其胸前揽过,让她头漏出水面大口呼吸,自己则仰泳式的双腿在水中划动。赵济生双手一揽知道自己的推测不错,此人就是女子,这胸前的柔软虽然被裹胸紧紧束缚,但是可以想象到其如果释放出来定是傲人。

游出去一里地,终于在城南的沿岸停了下来。赵济生将她拖上岸,此刻已经脸色惨白,昏迷无意识。

赵济生急忙解开她的腰带,将其束胸解开,头颅侧歪,检查颈动脉,瞳孔,呼吸,发现还有微弱气息,急忙按压心肺,进行人工呼吸。

女子吐出几口水之后,猛地一吸,恢复了自主呼吸,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赵济生还在努力按压自己的胸膛,紧接着就看见赵济生猛吸一口气低头就往自己的口里吐,给自己吓了一跳,但是自己现在也没法反抗,浑身无力只能瞪大眼睛任其摆布。

“你醒啦!”赵济生发现她的眼睛瞪的老大看着自己。

赵济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前世是医生,但是现代医学的行为在这南宋可不就是登徒浪子吗?

“那个,那个啥!我这是救你!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你的剑,给你放这了啊,你醒了,一会儿你的随从就来了,我先走了!我啥也不知道!”赵济生看了看眼前被自己脱的半裸的女子,急忙给人穿上衣服,起身跑开了躲起来,果然没走多远,就听见了随从的呼喊声,赵济生见到随从扶着那人离开才放心的回去自己的住处。 第3章 书楼风波 翌日清晨,赵济生起床,发现郑叔留下两个窝头就出门了。

出门,接着踩点。

赵济生怀里揣着银子来到秦淮河边上开始溜达,这两周,他并不是每天都像街溜子一样闲着溜达,作为一名皮肤科医生自然希望能重操旧业最好,但是自己没钱,而且这个时代的书籍和病种药物还不了解,所以需要提前了解准备一下,这期间的资金消耗是巨大的。

“先买几本书吧,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商机。”赵济生有钱了当然要吃点好的。

吃完饭就来到了上元县最大的文化街,书店茶楼文人才子络绎不绝,热闹非凡。店内摆满了各类书籍,书海茫茫,让人目不暇及。茶楼里,茶香四溢,文人墨客们或高谈阔论,或独自品茶,享受着别样的风采。

赵济生看了看面前的“探花楼”,微微一笑迈着大步向里走去,书店掌柜见客喜迎,近前一看,打量了一眼赵济生,一看就是没钱的主儿,苦哈哈的自己吃饭都是问题还能买书吗,字都不一定有自己认识的多,于是便由热转冷白了赵济生一眼。

赵济生知道他什么意思,势利眼嘛,对付势利眼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钱砸服他。

赵济生也没指望他帮自己什么,就在书楼里看着分类找寻了起来,掌柜的担心他偷书就一直跟着小心提防着。

“这这这...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真是妙啊!大才!大才!”

“贤弟,谁能想到咱上元的人竟然说了那种诗句,真是难以想象啊。”

“嗨!我就在现场呐,那人都没犹豫一下,那李公子本想在人前卖弄一番,怎料到面子银子妹子三输啊。”

赵济生看见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挂着一个门帘,上曰“贵客止步”在楼梯下可以清楚的听到二楼的年轻才子们的讨论声。

“唉~真是,昨日光顾着和姐妹们逛街了,都没往河岸那边去,真想知道能写出这样诗句的才子是何摸样!”

“想必是端正贤明,温文尔雅,仪表堂堂的人!虽然不殷实,但是绝对是超凡脱俗之人,哪像你们,光知道吃喝玩乐,你们有一点这样的忧国忧民的情怀吗?”

二楼十几名才子佳人围着一张桌台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赵济生好奇摊着头伸过门帘张望着。

“客官,这二楼可都是贵客,您要是选好了书籍,请到柜台结账。”书楼掌柜挑弄了一下门帘,赵济生急忙缩回头见掌柜拦在自己面前,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架势。

“掌柜的,你说二楼都是贵客,那什么样的才算贵客,需不需要小爷我办张卡,充个值,也开个什么白金VIP啥的。”

“客官疯言疯语,在下听不懂,但是本楼二楼是我上元县才子佳人,文人墨客吟诗赋对,切磋斗艺,大展才华之所,你这小厮一无功名,二无学识,怎可上去。”

“我有钱!二两银子!”

“你!不可!”

“五两!”

“休要羞辱老夫!”

“十两!”

“速速离开!不然老夫要叫人哄你了!”

赵济生见到掌柜的吹胡子瞪眼睛的神情确实不像是那种贪财之人,内心也是生出敬佩之意,而且自己目的也达到了,一楼的书友纷纷围上来劝掌柜的莫生气,楼上的脚步声也证明楼上的才子们纷纷下楼。

“掌柜的,您说有学识便可上楼对吗?”

“没错,我也不是那不讲道理之人,定此规矩便是怕那调皮无耻之人上楼妨碍文人学子学习。”

“那好,稍等片刻。”

“噔噔噔!”

“掌柜的,发生什么事?”

“掌柜...是你?!”

从楼上下来的才子中有一人认出了赵济生,赵济生欣慰的闭上了双眼,张开双臂,嘴角上扬等着那人的夸奖。

“你不就是昨天晚上那个臭要饭的吗?”

赵济生摆好了造型结果被说成臭要饭的,瞬间石化。

“梓潼,你咋还认识要饭的了?”

“不是,柴兄,那首七言绝句便是此人所做!昨天便是他赢得了李公子的四十两银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掌柜的还在纳闷哪首七言。

“山外青山楼外楼,秦淮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赵济生学着电视中古人摇头晃脑的样子又将这首诗背了一遍。

“好诗!好诗啊!”在场的才子佳人纷纷投来赞赏之语。

“此七言真的是你所做?”掌柜的不敢相信的上前询问。

“掌柜的见多识广可曾在别处听得此诗句?”赵济生也不敢确定这个南宋会不会出现林升这个人,就卖了个关子,不承认,但是也不否认,直接反问。

“老朽7岁习文,10岁熟背古今名家诗词歌赋,如今六十有二,未曾听闻如此直抒胸臆的诗句啊!”掌柜的眼角不禁湿润了起来。

“老朽老眼昏花,以貌取人了,小友莫怪,快楼上请!”掌柜的拱手施了一礼。

“哪里的话,老掌柜也是担心闲人打扰学子们学习,而且当我提出用钱财贿赂的时候,老掌柜更是义愤填膺,不为金钱迷其志,真可谓是我等后辈学习之楷模,诸位!老掌柜值得我们晚辈共同学习啊!”赵济生一番话更是引得大家齐齐称快,共同给老掌柜行了一礼。

“老掌柜,我来就是买几本书,回去研习一下,这就是个误会,上楼就不必了,这几本书您帮我包上!”

“这位兄台敢问尊姓大名!此七言为何题啊?”柴姓公子见赵济生要走便急忙问道。

“在下赵济生,赵钱孙李的赵,接济的济,天下苍生的生。”赵济生字正腔圆道。

“至于这题目吗,就叫“题建康邸”吧”

赵济生接过老掌柜递上来的书,在众人的目视下离开了“探花楼”。

“好一个接济天下苍生的赵济生。”柴公子展开扇子轻抚着,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

“柴兄,此人如何?”

“甚好!”

“那我去打探一下?”

“辛苦梓潼了!”

赵济生大摇大摆的拿着书向着城南的菜市场去了。 第4章 城南阿四 赵济生买完菜回了城南的小院里,城南茵柳胡同的居民多是穷苦百姓,城南的四大胡同又被誉为上元县的贫困区,四大胡同外的城南区域也是一些财主佃农的居所。

城南穷,城北富,所以城南的治安投入就少,也就滋生了许多灰色及黑色产业,这里的老百姓不仅要遵循官府的法度还要有地下的一套规则。

不过好在赵济生来到这边遇到的人都很好,胡同的邻居们也知道他是外乡人,都很照顾他。

“赵哥,你这是发财了?买了这么多菜,还有鱼!还有肉!我都不记得我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赵济生一进胡同遇到邻居刘寡妇家的十四岁的小儿子,刘阿四。

“四儿,你大姐呢?”

“我姐去帮金财主家纺线去了,下午晚饭前回来。”

赵济生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十四岁在我们那个时代正是上学读书的好年纪,现在却只能每天在街上和伙伴溜达,等过两年长大了,被那个帮派的头目看中收做马仔,那天被人打死都没人收尸,赵济生想到这心中叹了口气。

“四儿,这些你拿着,你让你娘晚上做了,晚上我和郑叔去你家吃饭,你先送过去,然后你来找我,我有话和你说。”

刘阿四闻言急忙接过,兴高采烈的向家中跑去,大声喊着“娘!娘!今晚咱家吃肉!”生怕街坊邻居不知道,好让他人羡慕一番。

赵济生回到小院,搬块石头坐在院中翻弄着书籍。

“这药理知识还很基础啊,历史也是正常走向,只不过,当时的王莽篡汉之后,新朝又延续了两百年,之后才是唐朝,不过唐朝不喜文,尚武,也就没有那么多文人墨客出现,这宋朝才是文学的开始,宋朝的统治者一直都是怀柔政策,偏居一隅,缩在江南,担心老百姓造反才大肆推广文学,让人民都沉迷在文学和金钱当中,所以本朝商贾和文采好都可以当官,不一定会治理。”

赵济生翻书翻的入神,都没注意到阿四就站在自己身后看着,刚想这小子怎么还没来一抬头看见刘阿四笑着看着自己。

“你这臭小子走路没声音的啊!”

“赵大哥,你看书入迷了,没听见我进来。”

“赵大哥,真看不出来,你还识字啊!”

赵济生白了一眼,自己怎么说也是医学研究生,虽然不会写你们的字,但是认识大部分还是可以的。

“赵大哥,你喊我来干什么?”刘阿四也搬了块石头坐在赵济生的对面。

“是这样啊,你看你也不小了,我呢看你一天天带着一群臭小子在大街上闲溜达,也是替你姐管管你,你想没想过以后干点啥啊?”

“啊,以后讨个婆姨生娃呗。”

“你有没有想过你靠什么谋生呢?”

“这个我知道,我们这边的男子都跟城南雷爷,雷爷的盐帮为官府做事,我们以后都可以去跟雷爷运盐。”

“那你想运盐吗?你看看你这小身板子,背着比你还重的盐包,从船上卸下来到船下,一天几百次,你想干一辈子?”

“也不是一辈子,赵哥,我们前面那个胡同里的一个哥,前几年进了盐帮,有一次和城西的漕帮打起来了,他一个人打六七个,被雷爷提拔,现在负责他们那片的地下赌局的场子,可威风了。”

赵济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眼界很重要。

“四儿啊,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农民每日用锄头犁地,有一天一个神仙说,满足你一个愿望,农民说我想过皇帝一样的生活,神仙说你觉得什么是皇帝一样的生活,农民说皇帝应该是金子做的锄头犁地。”

“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

“那你觉得皇帝应该什么样的生活?”

“顿顿有肉,想吃啥吃啥,没人敢欺负他。”

“嗯,对也不对。”

“哪里不对?”

“一个合格的皇帝不应该只是每天吃喝,没人欺负他,他要为他的国家负责,处理相应的国家大事,并且了解他的臣民是什么样的?”

“那我觉得我们的皇帝应该不是这样的。”

“我想表达的是,四儿,你有娘,有姐,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你要承担家里的责任,而不是只图自己的快活,那盐帮每日辛苦不说,逞凶斗狠的事儿还少吗,你要是被人砍死了,或者伤残了,你的雷爷会照顾你娘一辈子,你姐不也是随便卖给谁家当个丫鬟?”

一番言论刘阿四陷入了沉思。

“可是,赵大哥,其他的我也不会啊。我大字不识一个,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目的。”说着赵济生将几本书递了过去。

“哥,我真不认识!”

“我知道你不认识,你哥我呢,以前是个大夫,就是郎中,现在还打算接着开间医馆当郎中,你如果想学个手艺,就跟我,我可以教你读书写字,等你出师了我就把医馆给你。”

“真的吗?赵大哥!”

“真的!今晚我就和你娘说这个事儿,你的那帮小兄弟如果有这方面的想法也可以一起。”

“真的吗?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别急!开店没你那么快,首先我得考察市场,然后找药材供货商,再选店的地点,再租店铺,装修,开业,调查客户,市场反馈之后还要统计盈亏光凭我和你们几个小屁孩儿肯定是不够的!”

赵济生两句话把刘阿四说的一头雾水,抓耳挠腮的样子十分好笑。

“好啦,别想了,相信哥,你呢要是没啥事儿呢就去和你小伙伴们去说说这个事儿,顺便帮我打听打听上元那些商铺在出兑,租金都是多少。”赵济生说着从怀里拿出一钱银子递给刘阿四,这一钱银子够阿四一家吃半个月的了。

刘阿四看着眼前的银子,眼睛放光,快速伸出去的手又停在空中颤抖的缩了回去。

孺子可教也。

“拿着,当大哥要学会给小弟们提供价值,情绪价值和金钱价值一样,不然人家怎么服你。”

刘阿四恍然大悟,点头接过银子跑了出去。

赵济生再次翻看起了药理书籍。 第5章 大闹金府 傍晚,赵济生靠在院子的墙边晒着太阳睡着了。

“赵大哥!赵大哥!我娘让我喊你去吃饭!”

赵济生缓缓睁开眼,看见阿四咧着大嘴站在他的面前。

“什么时辰了?”

“该吃肉的时辰了!”

“馋鬼!”赵济生起身,透过窗户向里看去,一个老者佝偻着身体坐在地上分拣筐里的碳球。

“郑叔!”赵济生进屋对着老者打了声招呼。

“济生啊,你饿不饿啊,窝头吃了吗?”老者缓缓站起身深邃的眼窝中黯淡无光的眼球显得老者像一具从墓地中爬上来的僵尸。

“郑叔,您先别弄了,我们去刘婶儿家吃饭。”

“啊?去刘寡妇家吃饭啊,为啥去啊?”

“别管了,跟我去吧!”赵济生说着搀着老郑头去了刘婶儿家。

院不大,两间房,但是收拾的极为整齐,刘寡妇常年为当地的财主做一些散活儿为生,拉扯两个孩子长大也是极为不易。

一进屋内,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只见刘寡妇身穿围裙,额有细汗。其结婚早,三十五六的年纪,大女儿已然十七了,不过可见年轻时的姿色也是个美人。

“济生来啦,婶子还有个菜就好了啊,你们先屋里坐。”

阿四看着满桌子的菜直流口水。

“你可别偷吃嗷,你姐还没回来呢!”

“知道了!我闻闻味儿还不行吗?”

刘寡妇将菜上齐后,擦了擦手坐下。

“济生,你发财了啊?今天怎么买这么多菜回来!”刘寡妇也是满脸笑意的询问道。

“是发了笔小财,这些菜也没多少钱,也就四钱不到。”

“四钱不到?!”刘寡妇和阿四都瞪大了眼睛。

“我还买了壶酒,郑叔喝两口?”赵济生从怀里拿出一个瓷壶摇了摇。

老郑头眼神一下有了光泽。

“你这是干啥了,一下子这么有钱,不会是偷了抢了吧,你这孩子也不像啊!”

“赵大哥今天还说以后要开个医馆,让我去跟他学习呢,教我读书看病!”

“真的?济生,你要是能教阿四读书看病,你让他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赵济生连忙不好意思笑了笑,老郑头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赵济生。

“我是有这么个打算,我以前就是个郎中,现在也打算接着干,不过这事儿急不得,我想等月儿回来,咱们边吃边说呢。”

“对啊,月儿该回来了啊,都这个时辰了。”

赵济生心中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四,你带我去接你姐。”

赵济生起身带着阿四出了门。

“阿四,我感觉不对,你把你的小兄弟们都喊出来,我担心你姐出事儿。”

“好!”

刘阿四也着急了起来,在胡同里匆忙的敲门喊人出来帮忙。这帮小兄弟也是重义气,毕竟原先跟着刘阿四就是因为阿四义气,现在阿四还有了钱,更加信服了。

十多个半大小子跟着赵济生拿着家伙浩浩荡荡的向着金财主的院落去了。

“一会儿我去扣门询问,你们在这等着,如果打起来了,你们不要打头,眼和下面,记住没有,打架是打架,伤人是伤人,罪名不一样,听懂的回话。”赵济生严肃的说道,他可害怕这种半大小子,打起架来不要命。

“知道了!”众人知道这是刘阿四的大哥也就答应道。

赵济生来到金府前叩门。

“我们府上还没吃完饭呢,去别处要吧!”下人开个门缝说完便要关门。

“我是刘月的哥哥,来接刘月的。”赵济生抵住门缝说道。

下人面部表情明显一怔。

“没有这人!去去去!”

赵济生观察到了下人的表情,坚信就在这里,可是他却说没在,那刘月肯定是出事儿了,这种封建朝代地主留着一个贫农女子在府上还能干什么,赵济生勃然大怒,一脚踹向大门,本来倚着门的下人被一脚震开踉跄倒地。

刘阿四等人见大哥动手了,一拥而上冲了过来。

“你们别乱,跟着我!”赵济生拦着想冲进去打砸的小子们,主要是不知道府里有没有护院,如果太分散,这些人还是孩子肯定要遭殃。

“说,你家老爷把刘月带哪儿去了!”赵济生揪着下人的领子低声问道。

“你要怎样,一个贱婢,你还能怎样!”

刘阿四一听,拔出砍材刀抵在下人的脖子上。

“别吓唬我,我是被吓大的?贱民!我家老爷玩玩那贱婢,是她的福气!”

赵济生看见阿四的脸涨红,额头青筋暴起,知道不能拖了,一把躲过阿四手中柴刀,一刀砍掉下人的左手拇指。

下人疼的张嘴就要大叫,赵济生抓起地上的一把土塞进他的嘴里,拿着到又放在他另一根手指上。

“不说再砍一根。”那十多个小伙子也被赵济生的杀伐果断惊住了,不敢喘大气。

“说..说..说...在后院厢房,就是这条走廊左转。”下人忍着痛指着方向。

赵济生一刀撕开一长布条手法快速的将下人的手掌勒紧。

“你俩在门外看着,千万别让门关上。其余人跟我来,别发出声音。”

赵济生安排了两个身材结实一点的在门外,带领其余人向厢房快步赶去。

“小娘子!你说你跟了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还纺什么丝线啊?”

“放过我吧!求你了!”

“臭娘们儿!你敢挠我!我去你妈的!我让你挠!我让你挠!”

厢房里面传出的打砸声和女子的哭喊求救声回荡在走廊中,走廊里的下人都像无事发生一样的干着手中的事情。仿佛这一切都是向来如此的,向来如此的便对吗。

赵济生等人来到走廊,控制不住的向着厢房冲了过去,路人们不知所措的看着,有人想去叫人来,赵济生急忙指挥人去制止,电光火石之间,走廊里的下人都被控制住了。

赵济生带着刘阿四来到厢房门前,二人一脚将门踹开,只见里面的金财主光着上身骑在刘月身上,刘月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掩面痛哭,金财主左手抓着刘月的肚兜,右手高高举起,刘月的胳膊和脸上有通红的掌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赵济生见到此状,有怒有喜,怒的是这个畜生侮辱殴打刘月,喜的是目前这个情形,刘月应该没有失身。

金财主见门被踹开吓得回头望去,刘阿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冲着金财主的胸口就是一脚。

赵济生急忙过去,扯下床帘披在刘月身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没事儿了,月儿,没事儿了,大哥来了,咱们回家。”

“赵大哥!”

刘月被吓坏了,见到家人一瞬间的委屈和痛楚都得了释放,开始大哭起来。

“把人带上!”

“咱回家!”

赵济生将刘月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怀里,刘月双手勾着赵济生的脖子将头埋在赵济生的胸前浑身颤抖抽泣着。刘阿四将金财主用绳子绑上,将他的嘴堵上,头上用衣服包上,两个人扛着他,一行人快速的离开金府向着胡同走去。 第6章 敲诈?勒索? “嘭”的一声刘寡妇家的房门被打开,刘寡妇和老郑头闻声从正房出来查看什么情况,只见的这帮阿四的小伙伴将偏房围得水泄不通。

“你们这是作甚?”刘寡妇焦急的询问着,但是这帮小伙子被赵济生叮嘱过先不要让刘寡妇进来。

“月儿,你先自己把衣服整理整理,一会儿你娘要是问你,你就说金财主轻薄于你,但是你宁死不从,然后我们就到了。把你救了出来,一定要这么说听到了吗?”

月儿含着泪点了点头。

“我先出去应对你娘,你换好了就让阿四扶着你出来。”

赵济生转身要走,刘月的手从刚才就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不曾放开,赵济生轻抚了一下刘月的后背。

“相信赵大哥,四儿,一会儿见到你娘知道该说什么知道吧。”

阿四现在无比相信眼前的男人,应声道。

“你们这群孩子怎么回事儿啊?”

偏房外的刘寡妇急得团团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啥。

“济生!济生!你快出来!”老郑头也是着急的喊了起来。

“来了!来了!”赵济生调整好情绪从房间开门走了出来。

“咋回事儿?我家月儿和四儿呢?”

“啊,月儿啊遇到点麻烦,一会儿月儿出来,我再跟你说,不过你放心,人没事儿。您二位先回屋里,我这还有点其他的事儿。”

刘寡妇知道赵济生不是坏人,也就将信将疑的回了正房,老郑头的眼神犀利的看了一眼赵济生,赵济生和他对视了一秒,觉得平时沉默寡言的老郑头仿佛有一层什么的外纱。

赵济生没敢多想,转身对着几个小伙子安排上了工作。

金财主被扔到了老郑头的院子里的柴房,有俩小伙子看管着,但是不知道金府的下人家丁会不会追上了,所以现在要做好计划,如果来打过来怎么办,如果报官怎么办,这些是赵济生需要考虑的。

“你俩拿着家伙去胡同口盯着点,如果金府的家丁来,要快点来报告。”

“你们几个去收集家伙什,长的为主。”

“你们去老郑头的院子里弄些煤球点上。”

赵济生分配好任务,只希望今晚是个平安夜。

刚分配完,刘月换好衣服在阿四的陪同下走出了偏房。

“月儿,记住我说的话。”

“嗯,赵大哥。”

说完,刘月和阿四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房间里女人的哭泣声和老人的叹气声此起彼伏,没多久稍见缓,赵济生知道自己是时候进去了。

“刘婶儿,事已至此,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我认为现在知道的人少要快速封锁消息,其他的你就放心好了,有我在,月儿不会受委屈的。”

“就依你吧。济生,我也没了主意,我这孤儿寡母的怎么还摊上这个事儿了。”

满桌的酒菜和此刻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纵使山珍海味也无心下筷。

赵济生忽然想到了什么,不能坐以待毙,起身向着柴房走去。

金财主依然被蒙着头,手脚被捆着靠在柴垛上不再挣扎。

赵济生示意俩小伙子将金财主的头套取下,金财主一见到亮光立马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金财主嘴中被松开张嘴就大喊道。

“你光天化日,强奸民女,你想干什么?”

“那种贱婢,老子想玩就玩,你最好把我放了,不然我找人弄死你,就算你跑了,她们娘仨一个也跑不了,我把她和她妈都玩完卖进窑子去!”

赵济生知道这种恶霸就怕不要命的,直接从一旁的柴堆拿起了一把斧头,将斧头倒着,用锤子的那面对着金财主的身体,然后把刚才蒙金财主的布蒙在自己头上。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金财主见状吓得瞪大了双眼双脚用力蛄蛹着。

“干什么?我这人心善见不得血,我把自己蒙上,这样捶你的时候,你吐血我看不见。”赵济生说着比划了两下,然后高高举起手中的斧头。

“喂!你这样是会出人命的!你不怕偿命吗!”

“嘭!”赵济生一斧头锤在金财主的胸膛上,他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气,这一下定多断了几根肋骨。

金财主一下震的不住开始咳嗽,感觉五脏六腑都快震碎了。

“一句话一锤,我倒想看看你能抗几锤。”赵济生又把斧子高高举起。

“我...我错了,你说怎么办!”

“嘭!”

房间里瞬间充满了屎尿味,金财主被锤的屎尿都出来了,一旁的两个小伙子也是被吓得说出话。

“第一,五百两银子。第二,管好你和你的府上人的嘴。第三,别想着怎么报复。”说完赵济生又高高的举起手中的斧子。

“我...我...我同意....咳咳咳”金财主这个年龄再来一下估计就要见他姥姥了。

“嘭!”赵济生还是砸了下去。

“好,我送你回府。我这人说话算话,你一句话一锤,如果你没做到以上三点,我杀你全家!”赵济生心里也是虚的,但是自己要赌一把。

赵济生让两个小伙子拉着金财主套上头套走出来,胡同里的其他人纷纷等着。

“赵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刘阿四上前问道。

“去金府。”

其他人虽然诧异,但是此时无比相信赵济生的决定。

一群人围着金财主浩浩荡荡的向金府走去,此时天色也暗了下来,这南城不比其他地方,没有那么多娱乐场所,自然就没那么多行人和灯火。

走到大街上没多久就遇到了四处寻找金财主的下人们,不一会儿十几个下人拿着家伙就和赵济生一众对峙上了。

“我认识你,快放了我们老爷!”

“我可没有绑架你们老爷,你们老爷是有事儿和我商讨,自愿跟我出来的。”

说着命人将金财主的头套取下。

“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金财主看着眼前的下人,感受到背后刀尖的冰冷,用力点了点头。

“那走吧。”

赵济生示意手下跟在后面,自己搀着金财主,手中刀尖在衣袖下抵着金财主先前走去。

“你们别过来,我没事儿,是我自愿陪着这个小兄弟出来的,现在我们回府。”

金府下人知道老爷被劫持,不敢放松跟在两旁。

就这样一路到了金府,官府的差人也正在和下人问话,下人们支支吾吾说了大概,总不能说老爷强迫民女被民女家人报复劫持吧。

“金财主,你这是怎么了?”官差询问。

“没事儿,我挺好的。”

“你被人劫持了?”

“没有!没有!那个谁,去账房拿五百两银子过来。”

“你是谁?”官差发觉赵济生不对劲,手握刀柄上前警惕询问。

“他...”

金财主刚要搭话,赵济生抢过话道。

“金财主刚才和我去聊事情,然后摔了一跤,这天黑路远的,我们就把金财主送回来了,你说是也不是啊,金财主?”

“对!对对对!官爷,就是这样的。”

“那这帮下人呢?”

“我出门没告诉他们,他们怕我出事儿,去找我的。”

赵济生手一松,将金财主交到下人手上,一抬手,刀顺着胳膊进了袖子里,一拱手对着官差施了一礼。

“既然金财主没什么大碍,我等也就告辞了。”

金财主眼睛转了一圈,犹豫了半刻,转身对赵济生喊道。

“等等,别走!”

金财主急忙将下人拿的五百两银子接过来送到赵济生手中。

“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说的我不会忘的。”

“哈哈哈哈,金财主,要不怎么说您能发财呢!哎!什么味道这么臭啊!” 第7章 以身相许 “赵大哥!你们回来啦!你们没事儿吧,身上有没有伤?”

一进门刘月就焦急的冲了出来。

“放心吧,没事儿了。”

赵济生进屋和三人说了个大概,详细的就不用解释了。

赵济生见酒菜微动,一想到院子里还有这么一大帮人忙前忙后还没吃饭呢,伸手招呼阿四进来。

赵济生从怀中拿出二两银子递给阿四。

“你带几个小兄弟去买点吃食,然后去我那院把座椅搬到院子里,多买肉,能喝酒的买点酒,大家跟咱们饿了这么久,别亏大家。”

刘寡妇哪见过这些银两啊,表情凝重了起来。

“济生,你可是好孩子,你不能干那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刘婶儿,瞧你说的,这是我凭本事挣的。”

赵济生看了一眼老郑头,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他。

老郑头看了一眼赵济生,又看了看银子,没有伸手接。

“郑叔,您呀别捡碳球了,这么大岁数,我给您养老,我就是感谢您能救我回来,您自己这么困难,您还每天给我吃住,这钱您得拿着。”

“我救你不是图你的钱。”

“那您图啥?”

“...”老郑头没了话。

“济生,你说这以后咋办啊,我们孤儿寡母的,现在月儿还出这么个事儿!”

十七岁的豆蔻年华,长得也是水灵讨人喜欢,柳叶眉,瓜子脸,一条马尾辫显得如此的清纯可人,尤其是现在这种委屈巴巴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啊。赵济生看着看着竟然看直眼了。

刘月感受到了炽热的目光,眼神躲闪,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刘寡妇也看到了。

“要不我把月儿许配给你吧,济生,你有本事有能耐,月儿跟了你肯定不会吃苦,你要是嫌弃月儿的经历,让月儿给你当个妾也行。”

此言一出,赵济生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以身相许吗。

“不是,刘婶儿!”

“怎么你觉得我们月儿长得不标致?”

“不是!,婶儿!”

“还是你觉得我们月儿不会伺候人?”

“哎呀!婶儿!”

“那你有什么推脱的!”

“婶儿!这种大事儿,你不得问问月儿同意不同意吗?”

刘寡妇看向已经红到脖子的刘月。刘月害羞的就差把头埋进衣服里了。看到大家看着她,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这事儿就成了?”

刘寡妇的表情转忧为喜。

赵济生实在忍不了了。

“刘婶儿,这种事儿虽然在这个朝代很常见,但是这是一辈子的事儿,我和月儿才认识几天啊,总共说过的话都不超过一百句,我老家那边提倡男女平等,先培养感情再谈恋爱再谈婚论嫁!你直接让月儿跟了我,如果以后我对她不好呢?如果她发现现在只是一时冲动,感激多于喜欢呢?您也是女人,女人的幸福很重要啊!”

这番话太超前了,刘寡妇和刘月这两个封建社会的女人根本难以接受,仿佛脑子被抽干了一样看着赵济生。

“我知道我说的东西你们很难接受,我就说一句,我可以和月儿先培养感情,如果我们互相真的喜欢对方,我会娶她的。”

“月儿,赵大哥不是嫌弃你,赵大哥是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能理解我。”

“赵大哥,我理解你,虽然我不懂,但是我能感受到你和别人不一样,我愿意陪着你等你娶我。”

赵济生心中开始感慨,自己原先生活的现代能有如此的思想境界来之不易啊。

“说正事,我准备开个医馆,到时候,郑叔,刘婶儿,月儿,还有阿四,我希望你们能去帮我。”

“济生,婶儿啥也不会,能去干什么?”

“婶儿,你做饭这么好,还会缝缝补补各种手艺,我想把胡同这帮孩子都聚拢一起,我教大家读读书,学个手艺,以后长大了也好能自己吃饭,别走这条胡同的老路,而且家里有个女性长辈,母爱也会多一些。至于郑叔呢,就帮忙收拾收拾,毕竟有个男性长辈也能多点父爱。”

“那我呢,赵大哥。”

“你嘛...就负责陪我谈恋爱好啦。”

“你说什么呢!真讨厌!”

“哈哈哈哈,放心给你开月钱!”

气氛好了许多,众人也觉得腹中饥饿了起来,阿四带着小兄弟也买了酒菜回来。

“婶儿,你和郑叔,月儿在屋里吃,我去外面和这帮臭小子喝点,今天啊,还多亏他们。”

赵济生起身来到屋外,只见得十几个小伙子齐刷刷站成几排看着赵济生。

“拜大哥!”

刘阿四带头跪倒在地,身后十几个小伙子齐齐跪倒。

“嘭!”十几个响头齐声落地。

“你们这是?”赵济生心中已猜出一二,但是想让他们自己说出来。

“赵大哥!我把你要开医馆的事儿说了,还有你给我讲的那些道理故事都说了,今天他们也开了眼了,刚才大家一致决定拜你为师父,跟你学手艺。”

“吼!是吗?你们家里长辈知道吗?”

“我家里就我自己了!”

“我家里人不管我!”

“我家里还有娘,我娘肯定支持我!”

“...”

赵济生数了数这群小子,算上刘阿四一共十三个人,年龄都差不多。

“那行,你们呢也不用急着给我答复,今天帮了我这么大忙,大家好吃好喝,然后今晚回家和家人说说,然后明天你们去找阿四报名,我医馆还没选好地方呢,等医馆订好了,你们就都去我那儿,别的我不敢保证,吃饱,睡好,有手艺。但是在我那儿可不是白养人的啊,需要读书认字,努力学习,还有不许作奸犯科,不许惹是生非,听到了吗?”

“是!师父!”

“嘭!”

“行了,起来吧,大家都坐,放开吃放开喝。”

赵济生看着眼前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该是上学读书的年纪,天天闲散聚众,心中实有不忍,但是这一下子自己要为这么多张嘴负责心中难免有了压力。

深夜,送走了最后一个孩子,刘婶在收拾院子,老郑头回去睡觉了,赵济生背着手走出了院门,没有回老郑头的院子,而是在月光下散起了步。

“是谁?”

赵济生猛的抬头看去,一袭白衣从头顶飘过,影子遮住月光,一眨眼,一股冰冷涌上脖颈。 第8章 再见小公子 “小公子好啊!”

面前之人虽然带着面纱但是身段衣着如此熟悉,赵济生一眼便认出这是昨日女扮男装劫财劫色的小公子。

“什么小公子?你认错了人了吧?”

“劫财?劫色?!”

“你!哼!看剑!”

说着剑尖向前逼了几寸,赵济生向后退了一步,但见其出剑速度缓慢明显不是想取自己性命。那?

肯定是调情了!

赵济生一下扭过头去,凝眉用力回想,把他这辈子所有倒霉悲惨的经历都想了一遍,终于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你...!怎么哭了?”

赵济生抬头四十五度看向月亮。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去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的机会的话,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个上面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扭头!直视!放电!

“你在干吗?”

“你是不是患了失心疯了,在说什么?”

“啊...哈哈...好尴尬啊,没...没什么。”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来?”

此人缓缓将剑放下,少了些许敌意。

“还能为什么?劫财劫色呗!”

“登徒子!要不是看在你帮助穷苦百姓的份儿上,我一剑就把你骟了!”

赵济生眼睛一转,这人知道自己干了什么,那么一定是在暗处观察了好久,不然怎么会知道。

“不和你贫了,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跟踪我干什么?”

“跟我走!”

“干吗?把我带到没人的地方劫财劫色啊!”

“登徒子!别废话!”

河岸边,路无一人,静可闻落地针。微风吹,河空如镜,影似水中捞月。

“这?”赵济生想起这是自己抢救此人的地方。

“就是这。谢..谢..你...就我。”

赵济生惊讶的看着她。

“你别这么看我?我知道那天是误会,坠河之后你也一直没松手,而且就在这,虽然你的做法不雅,但是效果很显著。谢谢你啊。”

赵济生看着这个美人害羞的样子,说话唯唯诺诺的,原来她也会这样啊。

“月下看美人,越看越销魂。”

“你说什么?”

“没没没,脱口而出,失态了。”

“那咱俩的事儿是不是就算过去了。”

美人虽美,但是动不动就拔剑这谁受的了,赵济生只想回家睡觉,离这种定时炸弹越远越好。

“我叫赵春燕,寓意春天的燕子,你叫什么啊?”

“我叫赵济生。接济的济,天下苍生的生。”

“你也姓赵?!”

“怎么?赵是你家特有的姓啊?”

赵春燕若有所思的没有追问下去。

“对了,你是郎中是吧?”

“这你都知道,你还偷听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也就是你想开医馆,还想谈恋爱?不过我不太懂什么是谈恋爱,是不是就是青梅竹马的那种关系?”

“差不多,反正没有感情的老婆我不要。”

“你这人还挺有趣,其实那天我想问你的是,那首诗是你写的吗?”

“咋啦,你在别的地方听过啊?”

“没有,我从小博览群书,还未曾听过如此诗句,题目为何啊?”

“题建康邸。”

“那你为什么会写这首诗啊?”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多简单的道理,我从小读书的时候,我就喜欢历史,从古至今上下五千年,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晋隋唐宋元明清。有些朝代没钱,没势力无法达到大一统就算了。这宋朝,要钱有钱,人才辈出,怎么他妈的就偏安一隅萎缩江南了呢?我就不明白,那皇帝老儿是被猪油蒙了心吗?让这个让那个,听信小人谗言,他就没想过如果宋朝亡了,他手下的臣子都会没事儿,但是他这个皇帝算是到头了!谁主降他也不能主降啊!”

赵春燕脸涨的通红看着赵济生大放厥词。

“够了!”

赵济生还想说看着赵春燕涨红了脸的样子没有说下去。

“我....我....觉得在这大庭广众下妄议当今圣上,小心被人告发。”

“也对。”

赵济生酒劲儿愈来愈上头,站的也不是很稳了,就倚着大树坐了下来。

“你竟然有如此见地,为何不闯个仕途报效朝廷?”

“你啊,不懂。作为皇帝如果不能辨忠奸,你再有抱负也没用,佞臣奸臣也是能臣,要看使用他的人。”

“那...如果让你为官,就目前的朝廷应该做何改变?”

“考我是不是?是不是考我?”

赵济生伸手一把将赵春燕拉了下来,赵春燕一个趔趄扑在赵济生怀里,刚要发怒,便看到赵济生折下一个木棍在地上画着。

赵春燕就这样趴着赵济生的腿上睁大了双眼看着。

“首先,变法需要皇帝大力支持,变法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变法。

第一,改变朝廷政策大方针,放开人才选拔上升通道,鼓励民间有才学之人入朝,包括不限于科学人才,发明人才,算术人才,只要你有一技之长均可为国出力。

第二,提升朝廷危急等级,老百姓在国家怀柔崇文的政策下就像一只浑身肥肉的羔羊,北面的人不一口吃了你是想让你不停的长肉,饿了咬一口慢慢蚕食。那么我们就要让老百姓明白,没文化不可怕,参军打仗照样封侯拜相,追加军功制。

第三,军队改革,军队要精不要水,强化军队单兵作战实力,改组部队建制,把从个人军队变为朝廷军队,提升军队待遇和军队信仰很重要。

第四,换兵之计,可以纳贡,收买,间谍一系列操作,麻痹北面,给我们赢得大量时间,花钱不重要,以后把北面打败了,都是我们的钱,不出三年定见成效。

第五,肃清朝野,如果奸臣佞臣能变能臣则留,不能则灭,忠臣能臣则升,给天下一个态度,我大宋要变法,要立威,从庙堂到田间低头,必须一改到底,贪污不可怕,可怕的是贪污不办事儿。特殊时期,如果他有能力靠贪污能把燕云十六州贪回来,那就随便他贪。”

“怎么没声音了?”

赵春燕听得津津有味,突然没了声音,一翻身看见赵济生闭着眼竟然睡着了。

赵春燕噗地笑了出来。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赵济生安详地躺着,呼吸均匀而长,似乎在梦中寻觅着什么。

他的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剑眉星目,唇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赵春燕伸出手,轻抚着男子的脸庞,指尖在微妙的触碰中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她的眼神温柔而深情,如同秋水般清澈,悄然中流露出一丝丝的依恋与不舍。

夜深了,四周的寂静被偶尔传来的虫鸣打破。

她的眼中闪烁着爱恋的光芒,而男子的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在梦中捕捉到了这份暖。然而,男子的睡意仍旧深沉,他并没有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女子轻叹一声,悄然收回了手,任由月光继续抚摸着他的脸颊,任由自己的心跳在这份宁静中悄悄加速。

“这是不是就是他说的谈恋爱?” 第9章 人换衣,狗抬眼 阳光透过窗台洒进房间,赵济生发现自己躺在家中,脑海中已是一片混沌。宿醉的头疼打断了用力回想的思绪,只记得最后是和赵春燕在一起。

洗了把脸,踉跄的走出房门,看太阳已是中午时分。

“呕~~”

“真的是,好久没喝酒了,这冷不丁喝点胃还挺难受。”

“赵大哥,你醒啦?!”

刘月满心欢喜的闻声而来,人未至音先到。

“月儿,你给我弄点水,我这胃有点难受。”

赵济生接过水瓢扶着墙,刘月就在后面轻拍他的后背,在外人看来就像一对年轻夫妻一样。

“月儿,你有事儿没,没事儿一会儿跟我上街吧。”

“好啊,赵...赵郎。”

赵济生一口水还没咽下去,一下全喷在了墙角。瞪大了眼睛,脑子开始飞速旋转。

“赵郎?赵郎!”

“是呀?!怎么了,你对这个称呼不喜欢?”

刘月手把弄着胸前长长的辫子,害羞的不敢直视赵济生。

“你开心就好,开心就好,我就是有点不适应,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烦我。”

“是吗?第一次有人这么喊你?!”

“不然呢,从小到大,可没有哪个女生这么喊过我。”

但是,不代表自己没谈过女朋友啊,看不出这小妮子还挺看重这个的。

宋朝不愧是同时期最有钱的王朝,赵济生带着刘月站在上街市的拱桥上看着街市全貌,就和自己当年读书时看的《清明上河图》一模一样。人头攒动,喧闹不断,二人慢慢地穿过人流,感受着街市的热闹气息。

赵济生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女子。女子微笑着看向男子,眼神温柔。

“你饿不饿?”

“啊?”

“你吃午饭了吗?”

“没...没呢。”

“走,下馆子去!”

“啊?!”

赵济生带着刘月到了一家烤鸭店的门前,这南京烤鸭在他那个时代可谓是远近闻名。

“等等!”

二人刚要往里面走被门口的小二拦住了。赵济生看了看他那轻蔑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和刘月的着装,心想这狗眼看人低的毛病到底是从哪朝哪代开始的呢。

“你等着。”

赵济生拉着刘月向外走,听见背后的小二说了句“没钱装什么老爷小姐。”

赵济生轻轻地拍了拍女子的肩膀,望向一家衣铺。衣铺门前挂着一块巨大的招牌,里面装点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五颜六色的丝绸绣品在人们眼中闪光。通过门缝中透露出来的微弱光亮,看得出里面人满为患。

赵济生牵着刘月的手进入店内,与其他观众挤在一起。店内陈列着大量的衣服,粗布、绸缎、锦绣等各种款式琳琅满目。

“客官,这些衣服的价格可不便宜啊。”

“够不够?!”

赵济生拿出一锭五两银子扔给上前说话的伙计。

店伙计接过钱的一瞬间,脸上瞬间喜笑颜开,弯腰四十五度开始介绍衣服款式。

“客官,这件您看怎样?”

店伙计扶着刘月换好一身纱裙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刘月小心翼翼的生怕弄脏弄坏了从未穿过这么好的丝绸衣物。

“好..好漂亮啊。”

赵济生看着眼前的刘月,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

“包了!”

刘月看着自己的赵郎出手阔绰内心很高兴,但是还是觉得太奢侈了。

“赵郎,不好吧,这一件就要400文呢,太贵了。”

“喜欢就行,钱你别管。”

“客官,这件呢?”

“包了!”

“包了!”

“包了!”

不知不觉买衣服买了半个时辰,赵济生心中只有一个感受,以前觉得逛街累,是因为没钱,现在自己有钱了,逛街只需要说买买买,其实也没那么累。

“伙计,你给我也找两件衣服,要那种能体现我气质的衣服,但是别太俗气,我可不想让别人看一眼就觉得我是那种土财主暴发户。”

“好嘞,客官!”

帘子一转,赵济生穿着一身青白长袍走出,由于短发,束发冠肯定是不行了,只能简单的戴个头花。

“月儿,哥帅不帅?”

“帅?什么帅?”

“就是好看不好看?”

“哈哈,赵郎甚是俊美!”

“二位客官真是郎才女貌啊!”

“哈哈哈哈”妈的,真会拍马屁,我这是花钱了,我刚进来的时候你咋不说。

“行了,伙计,结账吧。”

“六套女装,两套男装,女装一件400文,男装一套300文,一共是3000文,给您打个八折,一共2400文。刚刚您给小的那锭银子是五两的,找您2两银子加600文。”

“行啊,小伙计够意思,这样,我想做一批学童的衣服,大概三十套,料子当然不能是丝绸了,我那儿是医馆,你这能接这活儿不?”

“哟~感情是医馆的郎中老爷,这活儿我们接啊,您回头统计好尺寸,然后派人把单号给小人送来,有什么标识要求您跟小人说,然后做好了再给您送过去,再把钱结了,您看怎样。”

“会办事儿,你就按照三十套做,全部都是粗布的大概要多少钱?我那些学徒身材和我差不多高,都是十五六的男子。”

“一套怎么也得100文左右。”

“这样,这钱就当定金了,我明天就让人尺码标识送来,尾款等后面做完了再结吧。”

“好嘞,老爷您贵姓?”

“赵济生,接济的济,天下苍生的生。”

“好名字啊!不愧是医馆的郎中老爷。”

赵济生一脸笑容和刘月出了门。二人进门出门摇身一变成了老爷夫人了,赵济生一手拎着衣服的油纸袋,一只手犹豫再三拉上了刘月的手。

刘月的手被触及到的时候,宛如全身被触电了一般,又羞又喜的拉住那只有力的大手。

两人挽着手走着,繁华热闹的街道,人烟绰绰,欢声笑语随风飘逸。

赵济生拉着刘月又回到了前面的那家烤鸭店。

之前的店小二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二人忘记了搭话。

“叫夫人!”赵济生也是轻蔑的看着小二一眼。

“老爷好!夫人好!...老爷夫人楼上雅座请!”

店小二急忙回过神蛮腰上前接过赵济生手中的物品屁颠屁颠的走在前面引路。

“月儿,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

“这叫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啊!哈哈哈哈!”

刘月看了看前面小二,不禁的也陪着赵济生笑了起来。

果然还得是有钱啊! 第10章 开始创业 一下午,赵济生在上元城各大药房,铁匠铺都跑了一遍,赵济生有自己的那一套计划,准备开一个不仅仅看病抓药的医馆,还要来点大家都不会的,不然怎么有竞争力。

赵济生模仿前世用过的工具花了一系列的外科用具,什么镊子,剪刀,手术刀柄和分离刀片,注射器针头等等只要这个朝代能打造的都打造,打造不了的自己再想办法,不如注射器的针管没有塑料就用琉璃的,手套没有乳胶就用丝绸的,再上面封上一层蜡衣就防水了,棉签,酒精,就连麻药都是按照古人留下的麻沸散在自己身上试验了一下,虽然没有现代的利多卡因效果那么好,但是确实有止痛麻痹的作用。

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店铺的问题了,其实赵济生心中一直有个想法,那就是开在秦淮河边上,就在那一趟妓院的对面,毕竟自己是皮肤科医生,看性病是拿手的本业,只不过那房租太贵了,正常街市上一个医馆,占地一百五十平的铺子,还带个一百平的后院,一年租金五十两,但是这个竟然要一百五十两,自己这又要装修进药做器材的,一共就五百两,不能都扔里,这还有这么多人跟着自己吃饭呢。

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赵济生带着刘月往家走去。

一路上,城南的人看二人就像看怪物一样,这城南什么时候出现两个这么衣着华贵的有钱人了,上近一看才认出来是老郑头捡来的那个陌生人和刘寡妇家的闺女。

赵济生倒是还好,这衣锦还乡不就是这点事儿嘛,刘月可就不好意思了,低着头红着脸跟着。

“您俩找...?”

刘寡妇听闻院中声音出来看,以为是陌生人,仔细一看是自家闺女也是愣。

刘寡妇急忙一把拉过刘月。

“这得花多少钱啊?”

“娘,都是赵..大哥花的。”

刘寡妇转身对着赵济生一脸笑意。

“济生,晚上留家里吃饭嗷”

赵济生应声将东西放下就离开了。

“月儿,这济生对你可好啊?”

“娘!你说什么呢?”

“我看济生人大方,你跟他肯定没错。你看看这些衣服,我想都没想过。”

母女二人在房中说着悄悄话。赵济生则回到房间拿出笔开始计算着。

“这花了三两,那儿花了五两,房租如果是一百五,那装修就要五十两,药品每个月都要进,这客流量如果和他们家一样的话,还要...”

算着算着,赵济生一头躺在炕上揉着头。

“真的是,老天爷啊,再派给我一个会计吧。”

现在还有关键的就是我如果投进去这么多钱,我能不能每年把钱赚回来是关键,既然自己想挣这些秦淮河边上的姑娘,那我就要去了解这些姑娘,最好能和这些老板搭上关系。

想着想着,赵济生又睡了过去。

“赵大哥!赵大哥!”

赵济生睁开眼,看见刘阿四在拍自己。

“怎么了,阿四。”

“我娘让我喊你去吃饭。”

“哦,知道了。”

二人前后出来。赵济生看着刘阿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过他。

“阿四,你去没去过妓院?”

“嗯?!赵大哥!你说什么呢?我想去也得有钱啊?”

“也对!”

“怎么了?赵大哥?你要去妓院啊?那可不行,要不我跟我姐说说,你俩直接成亲得了?姐!”

“你个混小子,说什么呢?”

赵济生急忙捂住刘阿四的嘴不让其说话。刘月听到刘阿四的呼喊走出来。

“啊,没事儿,我和阿四闹着玩呢。”

赵济生急忙尴尬的笑笑解释道。

“你怎么没穿新买的衣服啊?”

吃饭的时候,赵济生看见刘月并没有穿白天买的衣服好奇的问道。

“那衣服太好了,在家干活就不要穿了。”

“这是啥话,过几天我们医馆就能开张了,到时候大家都有新衣服,对了,阿四,你去把你那帮兄弟的衣服尺码和鞋子尺码都记一下,然后送到这个地方。一共三十套。和他说在衣服的左胸绣上济生医馆四个字样,要红色的显眼的。”

说着赵济生又拿出一两银子递给刘阿四。

刘阿四乐呵呵的上手接,刘寡妇直接伸手抢下递给赵济生。

“你个混小子,你赵大哥给你你就要啊?”

“以后就是我姐夫了。”

“就算是你姐夫了,你也不能伸手要,你姐夫一天天的花钱的地方那么多,你要想花,你多跟你姐夫学,以后自己挣钱了随你花。”

赵济生见状也没好说什么,一口一个姐夫倒是把他和刘月说的脸红了。

赵济生吃完拉着刘阿四出来,又把那一两银子给了他。

“姐夫,我娘不让拿。”

“你看你,记住我说的话,没钱怎么带队伍,你身边的那群小子只要不学坏,平时喝点吃点都行,但是嫖赌毒和伤天害理的事儿一旦发现可不行。”

“好嘞,姐夫!”

赵济生看着刘阿四兴奋的跑了出去,自己看看了屋内收拾的刘月,自己也要出门。

“月儿,我也出去一趟。”

赵济生这是第一次去妓院,自己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嗯,赵郎,那你注意安全。”

刘月擦了擦手走出来,替赵济生整理整理衣领袖子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你就不问问我去干什么?”

“这有什么好问的,你是做大事儿的人,我问多了会妨碍你。”

赵济生看着眼前的刘月,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一把将刘月拥入怀里。

刘月被这么一抱也是受宠若惊,双臂慢慢上抬用力抱紧赵济生,感受他胸膛的起伏,倾听他心跳的炽热。

“那我去了。”

赵济生恋恋不舍的松开,在刘月的注视下离开了。

赵济生独自走在路上,心中一直在重复那句话。真是个懂事儿好姑娘啊,妻若如此,夫复何求啊。

赵济生走着走着又觉着不对劲,抬头一看又是一片阴影划过。

“我草,还来!”

赵济生感觉自己的身前有股寒气,不对!是两股寒气!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春燕!咱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个出场方式!?”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