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笑女卷王又硬又刚》 送她进局子的少年 周天姿第一次见到姬蔚时时,她十三岁。

天气热得要命,周天姿一坐自行车立刻跳了起来,她穿着短裤,自行车椅子把她屁股烫了。

周天姿天生皮猴托生的,戏精本体了属于是。她捂着屁股哎哎叫着,转着圈似的和张楚涵道:“快看看,红了没有。”

张楚涵凑过去看了一下她屁股,然后反手一巴掌拍在周天姿屁股上,力道之大,周天姿嚎了起来,直接给了张楚涵一脚。

张楚涵:“我明明在你屁股上看见一只蚊子!”

周天姿怒道:“放屁!”

两个女孩又在街道口掐了起来,战局扩大,她们两人打了起来。

张楚涵从小和亲哥打架,周天姿有个练武术的妈妈,两人靠着学来的三脚猫功夫,在地上滚来滚去。一不小心,张楚涵的背砸到垃圾桶,而周天姿也被张楚涵甩到一个人身上,周天姿人比较胖,直接连带着那个倒霉蛋一起躺在地上。

被两个人误伤到的是个和她们差不多大的少年,当周天姿一看到少年的脸,差点惊呼出声。

这是周天姿见过最好看的一个男孩,皮肤冷白细腻,眉眼精致疏离,但是身材瘦小,眼睛还眯着在地上摸着什么,估计是个高度近视。

周天姿在手边摸到一个东西,一看,是个蓝绿色的圆框眼镜,周天姿递给他:“对不起!”

少年把眼镜带上,厚厚的圆框眼镜一戴,直接把他的颜值盖了一半,少年慌里慌张地打理了一下头发,浓黑的刘海盖下来,直接泯然众人矣。

周天姿都看呆了,有这颜值的人这么暴殄天物?

少年轻声道:“没事。”然后飞快地离开了。

“是个帅哥吧?”张楚涵看着少年远去的方向:“刚刚他摘眼镜的模样真的挺好看的,和苏羡有点像。”

苏羡是当时爆火的漫画《公主大人竹马》里的男主。对一个三次元的男生夸他长得像二次元就已经是最大褒奖了。

周天姿作为资深二次元,本来对三次元的男孩子是不屑一顾,但是看见这个男生,她却突然意识到什么是“建模脸”。

“他那个打扮,嘶,但凡没那个刘海也是个帅哥吧。”周天姿莫名其妙:“男生的审美真奇怪。”

张楚涵:“我感觉他刚刚被你撞倒时快吓哭了。”

两个少女在外面吃完了冰淇淋,才磨磨蹭蹭地回家。

周天姿的母亲叫姜蕊依,从外表来看更像周天姿的姐姐。当初小区里来了一个带孩子的寡妇,而且这个寡妇太过于年轻,长得也不错,当时很多男人想“照顾”姜蕊依。

然后他们被姜蕊依暴打了一顿,其中一个人甚至被姜蕊依揪着衣领像丢垃圾袋一样甩了出去。

然后这些男人看到了他们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幕。

平时笑眯眯的姜寡妇脱了外套,露出一身腱子肉,她身上甚至还有不少伤疤,指着这些占便宜的男人破口大骂:“再**找你姑奶奶的事就把你胯下二两给割了!”

从此姜蕊依在小区一战成名。那段时间周天姿也成为了小区里的孩子王,

——

此时的姜蕊依穿着汗衫在院里俯卧撑。

周天姿推开门:“妈,我饭呢?”

“你最爱的八宝粥!”

周天姿惨叫:“妈妈,我已经连续吃了三天八宝粥了!”

“少来,你刚刚在外面给自己加餐了是吧?不够自己再去打!”

周天姿:“……”

姜蕊依的厨艺不怎么样,八宝粥这种不用脑子就能做好的饭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周天姿无奈,只好去打粥。

“说真的,我没被她毒死真的是奇迹。”周天姿心想:“没养我之前有人能吃得下她做的菜吗?”

因为有姜蕊依那惊天动地的厨艺,周天姿不挑食,但是不挑食不代表不喜欢吃好的,周天姿现在还在发育的阶段,看什么都两眼放绿光,几碗八宝粥下去都不够她吃的。吃完晚饭后周天姿又打算去搞点夜宵,于是再次出门。

“早点回来!”姜蕊依在卧室内喊到。

周天姿“嗯嗯”应付着出了门。

都说有坏人喜欢抓小孩,所以家长都不太放心让孩子晚上出门,不过周天姿一点也不怕。只要姜蕊依在家,周天姿去哪她都能及时赶到。

姜蕊依虽然在照顾人方面不靠谱,但是她给的安全感却是无与伦比。幼年时周天姿一直和姜蕊依流浪,小孩子喜欢到处出去玩,姜蕊依也随她。但是每次周天姿遇到危险后,姜蕊依总能及时出现,给她摆平困难。

有一次有个猥琐大叔拽着周天姿的胳膊往外走,周天姿着急得大喊,但此时本在千里之外的姜蕊依突然出现,一拳把大叔脸打扁进去。

有这样一个神奇妈妈,周天姿自然什么也不怕。她从小胆大包天,上树下地什么都做,因此脑子也特别活络。刚进小学时她基础不如同班同学,但是她一番努力,倒也成绩天翻地覆,直接考上了闽州二中。

姜蕊依学识渊博,虽然她没有文凭,但是讲解中学知识深入浅出,周天姿天赋也不错,进入初中后一直保持第一名。

周天姿吃完最后一串羊肉后,手里捏着签子找垃圾桶。趿拉着拖鞋要走时,她听到小巷里的呜咽声。

周天姿立刻停住了脚步。

周天姿有一点非常优秀:打抱不平。可能是她有个非常牛逼的妈,只要和打架有关的事情周天姿从没后顾之忧。

她走到小巷门口看了一眼,几个少年围堵着一个女孩。少年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看着似乎是附近游荡的不良少年,而女孩看着比周天姿还小一点,她在哭着。

周天姿抱臂站在巷子门口:“喂,黑天白灯下欺负良家少女,过分了吧?”

那几个不良少年回头过来,看到了站在巷子口的少女。他们“哈”了一声:“小姑娘,别找死。”

周天姿按着拳头,指节咔啦咔哒响着:“巧了,我就喜欢挑战。”

“你们……别打了!”一个声音嘶哑的男声响起,一个清瘦的少年站在巷子口另外一边,他似乎看上去自己也害怕,但是语气还是非常坚定:“街头挑衅斗殴,处以十日拘留。”

周天姿一看,这不是白天那个少年嘛!

大概是给少年纯良无害的样子逗乐了,几个混混喊道:“小朋友,回家吃奶去吧,还搬出条子,哈哈哈哈哈,真的当这是钱王新城呢!”

钱王新城是闽州的中心商务区,治安最好。

少年脸上绷出汗来,他往后退了几步,跑了。

周天姿无奈地转头。

白浪费了这么好的皮囊,原来是个胆小鬼。

周天姿拎着签子过来:“说吧,一起上还是车轮战?”

那几个小混混狞笑着走过来。

姬蔚时把警察带过来时,见到了他此生最难忘的场景。

几个不良少年滚了一地,看见警察,鬼哭狼嚎鬼叫求条子救他。而不远处一个壮实的少女正安慰着另外一个瘦弱的女孩。要不是小巷里其他人太惨,大家都以为这两个女孩是好朋友,出来夜游的。

周天姿其实腿脚功夫很不错,她小学时没其他娱乐就和妈妈学武术。按理来说一个正在发育的少女不太可能有这样的力气能去对拼混混,但是警察一查才发现这些混混就是附近中学的少年,年龄相差不大,更重要的是他们非常瘦,和一身脂包肌体重高达160斤的的周天姿没法比。

所以作为优势方的周天姿就这么被请进了局子“喝茶”。

这可是周天姿第一次进局子,她小时候虽然也打架,但是从来都是孩子们之间的打闹,打进局子里那可是第一次。

好在周天姿还没到十四岁,而且也是见义勇为,派出所的警察也没怎么责罚她,写个检讨完事。而报警的少年收到了表扬,警察还特意对周天姿道:“你要相信警察叔叔的力量,不要一味的逞凶斗勇,知道吗?”

周天姿看着白炽灯下的少年,他皮肤白得要命,在一众南方的黑小瘦猴样的男生中特别突出,周天姿直接棒槌了:“同学你长得真好看,留个联系方式吧怎么样?”

姬蔚时不是看不出来人的情绪,他第一次见到少女时她和她的朋友在打架,第二次见到她时她还在和混混打架。在姬蔚时心中,眼前的这个少女已然和黑社会划为等号了。

姬蔚时从来没被外人说过好看,而眼前的少女如此直球,皮肤也黝黑,人又胖,像个巨大移动的煤炭,更让姬蔚时想到那些到处勾搭人的不良少女,他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这么一退反而让周天姿的色胆更大,她直接上前一步:“你把我送到这了,你也挺对不起我的,要个联系方式不过分吧?”

她掏出手机直接递上来,姬蔚时头都大了,他又不好直接拒绝女孩子,于是灵机一动就填了个假号码上去。

周天姿喜笑颜开,她这时看着真的有点猥琐。然后她转身一蹦一跳,离开了派出所。

姬蔚时想想又不对劲,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自己回家?

虽然凭那女孩的武力确实不用姬蔚时担心,可姬蔚时记得母亲的话,一个女孩子出夜门就是威胁的,作为一个有家教和礼貌的男士,应该送女生回家。所以姬蔚时走出派出所,犹豫着让那女孩坐他车回去。

但是他出来后就明白自己多虑了,女孩出去不是回家,是给自己的妈妈指路。那个一身肌肉的高大女人怒气冲冲地过来,气势居然比刚刚在巷子里的少女还可怕几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让你下重手了吗?”

“我怎么知道他们这么不经打嘛!”

“你下次注意点!打伤人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姬蔚时默默地回头,这家教方式也与众不同,看来真的是黑社会家庭。

姬蔚时做了笔录就回去了,他离开时还能听见那女孩妈妈陪笑:“对不住啊,我闺女就是脾气急了点,回去我好好教训哈哈哈哈哈。”

车停在外面很久了,姬蔚时打开车门,司机转头:“小时,没受伤吧?”

姬蔚时无奈笑了一下:“吴伯,我只是目击证人。”

一路上吴伯絮絮叨叨:“你妈妈也是舍不得你,而且你也是借读两年,学籍也没转出去,中考还是回上廷的。而且小姬你这么聪明,考上廷一中是容易的。”

姬蔚时轻轻敲打着车门,他其实对他母亲把他带来这里的决定没有怨怼。他只是担心远离了上廷,学习可能比不上他在上廷的伙伴,他不担心考不上上廷一中,他怕的是他不能考上上廷联合大学。

上廷联合大学是全神洲的顶尖学府,而姬蔚时的姐姐姬蔚然就是那里的学生。

姬蔚时很难描述对姐姐的感情,他又崇拜又嫉妒她。姬蔚然是全家的骄傲,连跳三级考入大学,很长一段时间,除了母亲,其他家人都不甚看重姬蔚时。

小时候的姬蔚时也非常努力,但是再怎么样,他也比不过他的姐姐,那个近乎完美的女人。

姬蔚时想了想,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的好朋友徐常谦的电话。

电话那头徐常谦似乎很疲惫:“咋了,大神?”

姬蔚时小学跳了一级,但是成绩依旧在大他一届的孩子中出类拔萃,以前寒暑假作业来不及了徐常谦就抄他作业,大神就是这么叫的。

“你那个最新一套的模拟卷有吗,白卷,你做了没有?”

“哎呦,我自己暑假作业都来不及了,还那难的逆天的卷子,姬神,你自己作业写完了?”

“嗯,别废话,没写就传文档给我。”

“好嘞!”

周天姿回去后夜还没深,她拿出一套四五中考套卷,然后开始刷题。

天赋是天赋,再好的天赋也需要努力,周天姿保持第一名的好成绩也有她自己的不少努力。

一张数学卷子二十分钟就刷完了,周天姿查了一下答案,纠正了一些错题。

她没有什么突出的科目,每门都比较平均,以后高中选课也不知道走理科还是文科。

今天计划是历史和数学,周天姿开始背历史,背完后找姜蕊依抽背。

背完后周天姿就无聊了,和姜蕊依掰扯着:“我们老师开玩笑说怎么学好近代史?把姜阴瑞颐的自传背一遍就好了。我把近代史翻了个遍,发现大事记都有她。这人可太牛了。”

姜阴瑞颐是新神洲国母级别的人物,她神祇王室出身,却始终立足于平民,南征北战反外敌除内贼,而且这人颇有先见之明地推动科技发展,又依托着先进的战术,将魔兽和天庭人打退,尽管后面爆发了建木神迹,但是进过长达八年的艰苦反击战,姜阴瑞颐带领着神洲兵,最终击碎天庭,神洲的主导权终于回到人类手上。

随着天庭坠落,灵能迷宫笼罩了几千年的仙女系星系被其他星际国家所知,奥兰特作为最大的殖民国家入侵神洲的星系,姜阴瑞颐又带领着神洲人打起悲壮的十年战争,战争期间神洲的太空力量不断壮大,最终把侵略者赶出仙女系,确定了神洲在星际国家的领土面积。

但随着古神洲的灵潮再一次爆发,姜阴瑞颐进入古神洲亲身镇压灵潮,自此之后,再也没人见过她。

“可惜了现在的姜阴瑞颐神身在溟涨,要是她知道我们现代神洲人这么夸她,得多开心呐?”

姜蕊依笑笑:“对呀,她肯定很开心,她一直都不谦虚。”

周天姿道:“妈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没人去溟涨深处见见这个英雄?”

“溟涨深处灵能浓度太高了,一般人承受不了。”姜蕊依道:“再说了走深处干嘛?傻子才会这么干。”

周天姿想了想:“建木到底什么样子?”

“反正不是什么好看的样子,不然为什么神洲人三番五次想砍了它。”姜蕊依没好气道:“小屁孩别想那么远的事情,当英雄又怎么样,该死的都死了,不死的也寂寞着。”

周天姿不服气:“可我今天当了见义勇为的英雄!”

“是啊,然后进局子里去了。”姜蕊依毫不客气:“让你别打那么重,至少得让他们跑回去啊!打得一群都走不动路,还好那帮孙子只是腿软,要是真重伤了,你妈压根赔不起。”

周天姿瞬间泄气了:“好好好。”

第二天。

“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妈的你笑死我了,周天姿啊周天姿,你可是我们这群人中第一个进局子,你可太牛逼了!”沈川建笑得前仰后合:“警察叔叔就这么把你放了?”

周天姿:“笑笑笑,笑你大爷,面对四个混混我还能进局子,换你得进医院。”

张楚涵:“谁报的警啊?和混混打架就是黑吃黑,敢情你救的那个人报警了?”

周天姿苦恼地抓头发:“就是昨天你说那个和苏羡一样的男的,他报的警。”

张楚涵:“?”真出乎预料!

“我灵机一动要了他电话号码。”周天姿把手机拿出来:“快快快,美男电话。”

沈川建:“不会又是张楚涵的新晋男神吧?你的第一男神苏羡呢?”

张楚涵:“你傻呗吗,我第一男神是姜阴瑞丰!”

张楚涵又想了想:“这个男孩子比姜阴瑞丰稍微差了点,在我三次元男神中排第二吧!”

沈川建:“……”花痴没救了!

周天姿:“别废话,这电话你是打还是不打?”

张楚涵瞪着她:“你求来的,当然是你打!”

周天姿:“明明是你发癫得最厉害。”

两个女孩又要开始打起来,沈川建从不参与女孩子打架,所以他索性远离战场,看着两个少女扭成一团,最终张楚涵不敌周天姿,去打电话了。

“你好,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张楚涵:“……”

周天姿:“你大爷的,居然是假号码!”

周天姿火气很大:“我诚心诚意想和他交朋友,他居然这么敷衍!”

“帅哥都是不屑于和普女交流的。”张楚涵默默垂头:“你要是有许黎的颜值,没准他真给了。”

许黎是她们学校里的第一美女。

“男人都是肤浅的!”周天姿捶胸顿足:“啊!”

被AOE到的沈川建:“……”

“说起来,你作业写了没,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了。”张楚涵戳戳周天姿:“快快,好姐妹一起互相学习。”

“学习个屁,分明是作业流水线。”周天姿白她一眼:“快八个星期了你作业还不写?”

张楚涵:“我妈给了我三套课外卷子,我觉得作业太简单了,写卷子可以提升!”

沈川建弱弱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学渣的感受……”

周天姿“慈祥”地去摸他头:“乖,我默认作业是给你的,我只是觉得张楚涵这个水平不应该抄我作业。”

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沈川建一把拍掉周天姿的爪子:“说个正事,老师说要开学考试,天子大人啊,你心里有没有底啊?”

“周天子”是周天姿的外号,因为周天姿那个小组的作业全是周天姿提供的答案,所以大家尊称她为“天子大人”。

“开学考是检测一下我们暑假的预习成果,不会太难。”周天姿道:“只要老谭不发疯。”

老谭是她们年级段的教导主任,也是周天姿的班主任,一个更年期的老太太,总能想出各种丧心病狂的教学方法。

几个人围在一起天南地北地闲聊了很久,从美男电话扯到“如果我有四台越野灵车怎么穿越溟涨池”

聊完后几个各回各家,周天姿已经把上次那套卷子写完了,她重新又买了一套。

表面上大家互相哀嚎要放弃学习,实际上私底下比谁都卷。

周天姿刷题速度快,不到一会一天的额度就完成了。周天姿去客厅倒水时,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上是姜阴瑞丰在宣读今年发展指标。

姜阴瑞丰是开国国母姜阴瑞颐的亲弟弟,在国母以身镇压溟涨后,他就成为了神洲的第一代领导者,然后他作为“人类的监督者”留在神洲,负责监察历代神洲统治者。

出身于高贵古老的神祇家族,而又身居要职,加上多年未恋,姜阴瑞丰是整个神洲少女最熟知的偶像。许多古偶剧以他为原型。

但姜阴瑞丰本人却极为低调,成为监督者后,他很少出现在其他非必要的场合。

但这不影响春梦少女们的发癫。

周天姿有些时候也挺奇怪,姜阴瑞颐长得并不好看,但是亲弟弟却非常帅气,她有没有嫉妒过弟弟?

姜蕊依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上的美男子,以前周天姿以为姜蕊依也是个花痴,后来她渐渐长大,可以分辨人更细微的情绪时,才知道姜蕊依那眼神分明不是花痴。

那是一种比爱慕更复杂的情绪,周天姿读不懂。

发言完毕后,姜蕊依轻轻叹气:“辛苦啊。”

周天姿:“妈,立华书店出了22年的三十八卷,我想……”

姜蕊依:“啊?你不是刚刚写完吗?”

周天姿:“……那是21年的!”

姜蕊依“啧”一声:“你小孩子家家的这么卷干嘛,我在你这个年纪时还玩泥巴呢!照样不影响你妈我学富五车!”

周天姿狐疑地看着她:“可你文凭都没有。”

姜蕊依:“但你妈聪明没毛病吧?没有聪明的你妈,哪来的你?”

夸自己的女儿都不忘捧自己,这就是周天姿的妈。

其实周天姿和姜蕊依没有一根头发丝的相似,两人从外表看也不像母女。但是那得天独厚的搞笑气质一脉相承,只要周天姿一抬手,众人都惊呼:“不愧是母女!”

暑假也就这么过去了,开学时大家都在讨论暑假发生的事情。沈川建道:“诶,你们知道吗,周天姿进局子了!”

周天姿抄起手边的练习簿扔过去:“不说话会死是吧!”

张楚涵:“但是周天姿一打四,打赢了进的局子。”

张楚涵撇了众人一眼:“换其他人估计就进医院了。”

周围的倒吸气此起彼伏“牛逼我天姐!”“不愧是天子大人!”

“天子天子。”旁边一个男生毕恭毕敬递上饮料:“详细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样一打四的。”

这下周天姿开始绘声绘色:“是这样的,我看见第一个人来的时候,我躲过了他第一击……”

讲到高潮处,周天姿忘情地站起,她抄起铅笔盒,啪地一下拍课桌上,与此同时,班主任也进来了。

老谭恶狠狠瞪了周天姿一眼:“周天姿,别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肆无忌惮!”

全班吓得噤若寒蝉。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老谭身后还有一个少年,少年面无表情,刘海遮住了他的眉毛,眼镜片比啤酒瓶都厚,看着就像个读书人的样子。

周天姿一看到这人,脸都白了。

张楚涵:“我草是他。”

真特么冤家路窄。 运动会上的戏精 少年看见周天姿时也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平静。

老谭走上讲台:“这个学期我们迎来一位新同学,他叫姬蔚时,大家欢迎。姬同学,做个自我介绍。”

姬蔚时上台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拿起粉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力劲道,一看就是练过字的。

他讲话不疾不徐,虽然声音不大但清晰,不腼腆也不夸张,面对众人讲话的这种社交场合对他来说司空见惯。

“原来是上廷来的,是首都来的爷。”周天姿身后的男生道。

怪不得他看见混混打架会那么害怕,上廷作为神洲首都,治安是顶级的,温室长大的少年自然想到的是依靠公安力量。

周天姿转念一想,不对啊,上廷人转学到这干嘛,上廷的教学质量不比闽州这边陲小地好多了?

沈川建:“你懂什么,上廷爷来视察我们这里的教学工作,你没看见老谭对他毕恭毕敬的?”

老谭在班里看了一圈,最后指了沈川建的身边:“你,去坐那。”

沈川建正好没同桌,就安排到沈川建那了,刚好和周天姿是前后桌。

下课后,大家都对这位来自上廷的新同学非常好奇,他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大家叽叽喳喳问他上廷的事情。少年温和而有礼貌,虽然话不多,但是有问必答。

“你住在上廷,是不是能看见国家博物馆,还能看见姜阴瑞丰?”一个女生问到。

“国博去过。”姬蔚时答道:“姜阴瑞丰没见过,一般人也不好接近他吧?”

“上廷是不是有个巨大的太空电梯?听说下面候机厅接近一个小镇大小了!”

“嗯。”

“星际飞船真的很大吗?”

“确实大。”

“哦哦哦还有……”

周天姿只觉得他们吵闹,和那位来自上廷的同学一比,周天姿进局子的事情已经迅速被冷落了。

然后沈川建一句话又把局势拉了回来:“哥们,听说是你把周天姿送进了局子?”

周天姿:“……”没完没了了是吧!

周天姿承认她确实比较没皮没脸,但反复提她因为打架进派出所这事已经让她莫名其妙开始羞耻了。

姬蔚时愣了一下:“周天姿……是谁?”

沈川建给他指了方向。

姬蔚时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你好,周同学。”

周天姿心说这人真不错,不像沈川建提派出所个没完。

姬蔚时大概自己也不想提那事,他又继续耐心解答同学们关于“上廷”的问题了。

开学摸底考如期而至,大家抓紧时间复习。周天姿仗着暑假干掉五十张试卷,这次摸底考她一点都不慌,复习时还不忘看《公主大人的竹马》。

下课后周天姿去上厕所,路过姬蔚时的座位时发现他还在背单词。

周天姿脑子里蹦出一个疑问:“这么好学,是不是本来在上廷成绩不算好,所以转来这里的?”

“算了,关我屁事。”周天姿摇摇头,走了。

摸底考考完后,全年级段一片鬼哭狼嚎。

老谭是真发癫了,这次摸底考的题目出得巨难,即使是周天姿这种背地里狂卷的人面对这么多偏题怪题也无可奈何。

但是第一名她还是放心的,她都难那么大家更难。

放排行榜的那天周天姿照样没有去看,她已经等着大家又围过来夸她的时候了。

确实有人来找她的,但不是夸她的。

“周天姿,你的第一名被挤下来了!”

周天姿:“?!”

张楚涵:“我的天呐转学生太厉害了,不愧是上廷爷,你比他低了将近二十多分。听说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只有他写出来了。”

周天姿:“逆天,那最后一道大题是人能写得出来的?做竞赛题都绰绰有余!”

周天姿仗着自己是学习委员的特权,去看了姬蔚时的答题卷,然后她心服口服。

就拿数学卷来说,姬蔚时答得无可挑剔,步骤清晰易懂,哪怕是最后一道周天姿连题目都看不懂的大题,看过姬蔚时的步骤也豁然开朗。

第一名实至名归。

“人家姬蔚时之前可是做竞赛的。”老谭安慰她:“其实你这次发挥也很好了,不过题型更适合姬蔚时一点,输给他不亏。”

周天姿:“……”那是亏不亏的事吗,那是一个少女的自尊心问题!

一直第一名的天之骄子突然落到第二名,这落差对于周天姿来说不可接受。

那天晚上周天姿把竞赛题打开,看了半晌,最终痛苦地合上书。

去他的,这是人能理解的题目吗?

周本姿以前看过一本漫画,漫画是科幻题材的,未来的学生上课都是把他们的脑子打开,然后塞一堆知识进去。

上廷是不是就是这么光怪陆离?否则姬蔚时怎么对竞赛题这么如鱼得水?

周天姿想了想,又把书打开了。

反正她自己课内的知识巩固得很好,干嘛不往高难方向走一走呢?

“哟?天子要往竞赛方向走了吗?”第二天晚自习时张楚涵看到周天姿的书,她调侃道:“课内看来已经不能满足你了。”

周天姿打开书胡吹道:“你天姐我聪明绝顶,想挑战自我,你不要拦着你天姐进步。”

姬蔚时这时正好走过,他听到了两个女生的对话,然后看了一下周天姿的草稿纸。

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还是走了。

周天姿在折磨自己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其实数学题目虽然痛苦但也有乐趣,如果真的靠自己写出来,那是无比骄傲的事情。于是周天姿没事就跑数学老师办公室求教。

她的数学老师以前也是教过奥数竞赛的,后来年纪大了就不干了。他倒是很乐意看周天姿那么努力,但是他又要备课又要改作业,真的没那么多时间。

最终数学老师把周天姿安排给了姬蔚时:“这同学奥数很好,你跟着多学学。”

姬蔚时看着她:“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你不用纠着用课内的知识,事实上很多奥数题都不是用课内的公式解决的,你必须得学习奥数用的定理公式。”

看到了少女失落的表情,姬蔚时又吓得赶紧安慰道:“你基础很好,理解这些奥数定理也不难的。”

周天姿苦笑一声:“你们上廷人是不是……都这么聪明?”

姬蔚时“啊”了一声:“没有啊,这和地域无关吧,我当初学奥数也很痛苦的。”

恭敬有礼,温和谦逊,这个少年的待人接物挑不出一丝毛病,显然他是有这优越的家境和良好的家教。

周天姿陡然生出一股自卑感,她之前还调戏这个少年……但是现在,她配和这个男生说话吗?

周天姿狠狠地磨牙,妈的,她迟早要超了这个男的,然后这样就不自卑了。

第一次月考,老谭大约是吸取了上次摸底考的教训,这次题目出得比较简单。

这次周天姿又成为了第一名,不过姬蔚时第二名只低她三分,咬得特别紧。

周天姿一点也没有扬眉吐气的感觉,这次理科题目较简单,大家都会做,比拼的就是细心和文科分数。姬蔚时这次也就第一道选择题粗心错了,否则最后情况难说。

周天姿想的是彻彻底底地超越他。

不过在班里看来,事情应该是两个大佬在为了第一名的宝座而较劲,虽然表面上和平相处,实际上半夜里奋笔疾书都想把对方超了。

其实这看法对于姬蔚时来说真的是无妄之灾,他从来没想过什么第一名不第一名的,他只在乎的是他自己的成绩,排名在不在前面都不如最后分数高不高重要,他真的只是按部就班的学习。

姬蔚时从小在各种社交场合下长大,周天姿的那种对第一名强烈的占有欲在他看来一览无余,姬蔚时决定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聊聊。

他还不太想得罪新同学。

在周天姿又磨磨蹭蹭地来找姬蔚时讲解题目时,姬蔚时开口道:“其实奥数竞赛只是升学的另外一条途径,而且还非常艰难。周天姿同学,你想好了吗?”

周天姿:“我当然不走奥数途径!”

姬蔚时笑笑:“那你也是喜欢数学吗?”

周天姿皱眉:“当然不。”事实上她并不喜欢学习,只是因为成绩上超越别人有优越感。

姬蔚时惊讶:“我看你这么努力,以为你至少是出于这两个原因的其中之一呢。我学竞赛只是因为我喜欢数学,其实我也没打算走奥数竞赛,因为这个太难了。”

他说的自己也愣了一下,他真的是喜欢奥数所以才写奥赛题吗?

周天姿:“你也觉得难吗?”

姬蔚时点头:“是啊,我学这个只是兴趣。其实我做什么事情只会出于兴趣,喜欢它,就想把它做好,只是可惜我比较笨,还是没学到位,上下求索之路漫漫,我也在探索。”

他说得非常真诚,真诚到姬蔚时自己都想笑。在转来这所学校之前,他从来都是把奥数竞赛当成在父亲面前争宠的砝码,但后来他最终放弃了这条争宠的路径。可当他来到这个地方,已经是较为轻松的学习环境时,他为什么又把奥数捡起来了呢?

他真的很喜欢奥数吗?

姬蔚时定了定神,把一本《奥数详解》给她:“我母亲说,能结识到一个优秀的人是非常难得的,我很欣赏你这样努力的人,不如我们一起学习,如何?”

他释放出友善的信号,表达了自己无意争夺第一王座,而且还给了人家姑娘学习资料,一套组合拳下来,周天姿应该也不会这么对他有敌意了。

可惜周天姿不是一般人,在她看来人家这番对话是想劝她放弃竞赛,说明人家嫌弃她笨!

周天姿:“奶奶的,姐怎么就写不了竞赛题了?走不了竞赛还不能写写题目?”

其实很多高难题确实和奥数有点关系,周天姿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训练自己的思维,触类旁通去写高难题。

运动会来了,和所有人预想的一样,这次运动会还是没什么人报名。

在高强度的“发达体力不如发达脑力”的教育模式下,大家都是四肢简单的运动白痴,运动会在看台上吃吃喝喝不好吗,非要下去挥汗如雨?

周天姿作为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她自然报名参加了运动会。和大部分人对学霸的刻板印象不同,周天姿的运动能力非常好,得亏了她那个神奇妈妈,小时候周天姿没上幼儿园,天天和妈妈上蹿下跳,她的长跑和短跑非常厉害,虽然算不上拔尖但也是中上水平。

另外一个承包男子组项目的是沈川建,他完美诠释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读书虽然不行但是运动能力很强,是班里的体育委员。

“天姐不多抱几个项目?”沈川建笑着:“可惜咱们学校运动会没有对抗项目,否则天姐一打四的能力不给咱们班挣个运动积极班?”

周天姿:“没事,女子1500米给你见识一下你姐一甩四的能力。”

除了周天姿,沈川建几乎是对每个同学求爷爷告姥姥让他们报名。轮到姬蔚时,体委对这个上廷爷非常小心:“姬同学,你不如看看这些项目……”

姬蔚时慢悠悠地从课桌内掏出一张纸:“病假条。”

沈川建立刻萎了:“好,好,你注意身体。”

他飞也似地逃跑了。

周天姿震惊,没想到这个上廷爷居然是个病秧子!

但姬蔚时这副模样属实和体弱多病扯不上一点关系,他虽然白但不苍白,而且那天暴打小混混的时候周天姿见识到这人跑得巨快——不然警察怎么在这么短时间跑来的?

周天姿和沈川建就这样承担了全班的运动希望。

比赛这天张楚涵给周天姿送水又拿衣服,最后她感慨道:“如果你是天子我就是太后,妈的,亲妈都未必比我照顾得好,草。”

周天姿:“你先忍个几年,我富贵了绝对带你鸡犬升天。”

张楚涵踹了她一脚:“滚蛋!”

下一轮就到初二女子组了。张楚涵却突然闹了肚子,但是她领的号码牌还没给周天姿!

理论上来说体委去总务处拿了号码牌再分发给运动员,但是沈川建急着要上比赛,干脆把号码牌给了张楚涵,让她转交给周天姿。

但是肚子和朋友的检录,张楚涵选择了前者,她怕她再不去上厕所,直接拉出来。

情急之下,她看见一个少年从厕所出来,他脸色很难看,还用水洗嘴巴。

姬蔚时!

张楚涵当机立断跑过去递号码牌:“姬蔚时!周天姿马上要检录了,你帮我送一下,我有急事!”

她也不等姬蔚时回应,立刻跑进厕所。

姬蔚时捏着那轻飘飘的号码牌,愣了愣,然后走向检录处。

“初二女子组检录——”

姬蔚时一咬牙,从走路变成快走,从快走变成狂跑。

周天姿此时急死了,妈的,老娘的号码牌呢,张楚涵这个废物点心干嘛去了!

操场入口处出现一个纤细矮小少年,他到处张望了一会,看到周天姿后,立刻朝她跑过来。

周天姿看见不是张楚涵给她送的号码牌,心里也慌了,张楚涵是有什么事吗?

周天姿拿到号码牌,刚想问姬蔚时张楚涵是出什么事了,结果看见他脚步虚浮了一下,似乎要倒。

周天姿吓得不敢再问了,她换个话题,小心翼翼问:“你有要不要……去趟医务室?”

还好姬蔚时又站住了,他脸色白得和纸一样,同手同脚地走出去了。

周天姿想起他拿出的那张病假条。

周天姿做完热身运动,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下来的比赛,不想让无关的事情影响她发挥。

她上了跑道后,身后的同学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天子!加油!天子!加油!”

周天姿就是戏多,她骚气地把校服外套往后面一甩,就走上了跑道,只是可怜了后面的志愿者,赶紧巴巴地上来捡衣服。

在她自己看来她帅呆了,但是在别人看来她真是是个戏精。

张楚涵此时已经解决了肚子的问题,她嘟哝着:“周天姿不觉得她自己很油吗……”

另外一个女生道:“你别说,至少全校的目光都在她这里了。”

比赛一开始,周天姿就甩出别人一大截,她腿长手长,步频又快,最快冲到终点线的也只有她了。

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全班咆哮! 体弱的少爷 医院里,医生问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干呕恶心吗?”

少年点了点头,他脸色发白:“我会努力克服的。”

医生摇头:“你不要强逼自己,记得放松,放松……”

他也想放松啊,可是这能由他愿吗?只要一听到那个词,他就能想起父亲愤怒的质问,老师失望的表情……

姬蔚时又想干呕了。

出院后,保姆陈妈走过来:“小姬啊,快收拾收拾,你姐要来了。”

姬蔚时:“姬蔚然不是还在上学吗?”

陈妈叹息:“她听说你又发病了,瞒着你爸赶过来的,你妈现在去机场接她,你收拾好点,别让她担心。”

姬蔚时沉默地点头。

这天晚上,姬蔚然坐在姬蔚时身边,用手摸他额头,一如小时候一样亲密:“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和姐姐说啊!”

姬蔚时:“姐姐,你现在是学生会会长吧,听说大学的学生会很忙的,你应付一帮比你大的人肯定很难吧。不用担心我,我不小了。”

姬蔚然沉默了一会:“是我没保护好你,小时,你不要有负担,人都会犯错,你大大方方的就好。我们家对你没什么……”意识到这句话又要让姬蔚时应激后,姬蔚然改口:“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姬蔚时苦笑,他站了起来:“姐你想住哪个房间?我去收拾一下。”

姬蔚然也站起来:“怎么能让你小孩子一个人收拾呢,我就住两个晚,后天导师还要叫我开组会呢!”

虽然许多亲戚都在比较她们两姐弟,但是这样并不影响两人姐弟情深。姬蔚时出生时母亲难产,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姬蔚然把这个弟弟捧手心里的,姬蔚时也知道姐姐疼爱他,所以他从小特别懂事。

只是爱姐姐不代表不想超越她。和纤细敏感的姬蔚时比,姬蔚然活泼大方,更受家长欢迎,尤其是父亲,对姬蔚然格外看重。

姬蔚然在翻看姬蔚时从上廷带过来的东西,她这时看到一个白色的模型飞机,眼睛都笑眯起来:“小时还是那么喜欢航模啊!”

姬蔚时愣了一下,没说话。

姬蔚然道:“我们家小时那么聪明,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呀,小时要是开心我也高兴的。”

这天深夜,姬蔚时翻着家庭相册,翻到姐姐带他去航展的照片。

姐弟俩都在神洲洲际大展会的大门前,姬蔚然蹲下搂着姬蔚时,另外一只手拿着姬蔚时房间里的模型飞机。

姬蔚时鼻子一酸。

他曾经说过自己再也不会接触航模了,可是他心底里还有对蓝天的向往,所以才珍重地收藏起了姐姐送他的航模。

他甚至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爱好选择航模还是因为姐姐而喜欢航模。

他非常厌恶脆弱敏感的自己,如果能和姐姐一样——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少女,她站在巷子口霸气进来,她骚气又大方的运动会戏精操作……

倒也不是想学她那样子丢人现眼,只是姬蔚时很佩服周天姿的心理素质。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孩子,想必她的父母是对她无比包容的吧!

——

周天姿蹲在门口。

她估摸着这个时候姜蕊依要进来了,所以她埋伏好了。

这时大门打开,姜蕊依扭着钥匙进来,就被周天姿扑倒。

姜蕊依抬起的巴掌落下:“你吓死我——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就被我扔出去了知道吗!”

周天姿拿出奖状:“妈,女子组五十米短跑和1500米长跑冠军,快夸我!”

姜蕊依爆发出一声尖叫,她抱起周天姿把她扔到沙发上,然后挠起了周天姿痒痒。

周天姿:“妈!”

姜蕊依站起来:“我太开心了,宝贝,想吃啥,妈妈请你。”

周天姿乐不可支:“新福记!”

姜蕊依摇头:“太贵了,换一家。”

最后定在新福记后面的酸菜鱼米线,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今天这家酸菜鱼米线生意异常火爆,居然没有位置给母女俩了。

“要不今天算了……”周天姿想想:“下次还可以!”

姜蕊依:“不瞒你说,是你妈自己想去吃酸菜鱼米线……”

两人又蹲在酸菜鱼米线店门口很久,久到店员都不忍心,给她们开了门:“还有一桌马上就要走了……你们再等等。”

这时门铃清响,一男一女走进酸菜鱼米线店。周天姿一看,这男的不是姬蔚时吗,他身后的女孩年龄稍大,两人长相相似,估计是他的姐姐。

姬蔚时看到了周天姿,也是一愣,他身后的少女也注意到姬蔚时的表情变化:“怎么了小时,遇见熟人了?”

周天姿没办法,直接上去大大方方道:“小姐姐你好,我叫周天姿,是姬蔚时的同学。”

那个少女非常漂亮,一笑起来眉眼弯弯特别动人:“原来是同学啊,幸会幸会,我家小时有没有给你们惹麻烦?他初来乍到,对这里不太熟悉,你别介意啊!”

姜蕊依:“好俊的娃娃,小姑娘也是来吃饭的?”

“嗯,小时和我说这家酸菜鱼米线特别好吃,我就预约了,你们是抢不到位置吗?和我们一起吧!”

一顿饭吃得心惊肉跳。姜蕊依是比周天姿还来事的性格,几碗黄汤下去,她就开始和两个小娃娃套近乎。

但是偏偏她能把臭不要脸的话说得熨帖舒心,叫人讨厌不起来,姬蔚然被夸得笑眼眯眯。

周天姿在这种环境下居然变成了社恐,唯唯诺诺只吃饭。

主要是姬家两姐弟的气质太绝了,和这个满是烟油的小饭店格格不入,周天姿有一种感觉,他们家境绝对不一般,至少不是周天姿她能碰得起的。

姬蔚时他居然在这种时候表现绝佳,和他平时淡漠完全不一样。他笑得很安静,虽然话还是不多,但是每句蹦出来都那么妥帖,双方都非常愉快。他吃饭很慢也很细致,仪态好得不得了,好像他不是在吃路边的小饭馆,而是在高档的酒店。

最后要走时,姬蔚时突然叫住周天姿。

“你有个很爱你的母亲。”姬蔚时道:“我和姐姐都很喜欢你的妈妈。”

姬蔚时和姬蔚然同时对周天姿母女俩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一辆车缓缓开进路口,姬家姐弟上了车,走人了。

姜蕊依:“我去……帕萨特,一台五六十万呢,小周,你这同学不简单呐。”

周天姿:“这就是妈妈你拉着人家聊的原因吗?”

“人脉也是一种资源!”姜蕊依气得锤了她一下:“这男孩子这么漂亮,家境不错却低调,肯定不是一般人。”

周天姿:“诶,妈妈,你居然也觉得他好看!”

姜蕊依:“你妈我活了那么久,分辨美人那可是相当熟稔,就是这男孩不会打扮,但凡把那烦人的刘海去了,追他的女孩多一半。”

姜蕊依又皱起眉头:“那个小男孩表现很好,不过其实挺怕生的,想来他的家教非常好,礼貌的应付也是礼貌。”

周天姿惊讶:“妈你怎么看得出来的?”

姜蕊依:“你妈我什么没见过?等你大到我这年纪,什么人都一眼看穿了。”

周天姿无语,光从外貌来说,姜蕊依当她姐姐都可以,她年纪再大,也大不到为老不尊的地步。

周天姿拿到手机后,就点进去看姬蔚时的空间。她是学习委员,当然要有全班同学的qq,只是她之前从未好好看过这个同学的真实情况。

姬蔚时空间是锁住了,但是相册没锁。周天姿一点进去,就被姬蔚时闪闪发光的履历吓到了。

“神洲航模少儿组大赛一等奖”“上廷书法大赛少儿组一等奖”“神洲奥数少儿组大赛一等奖”等等,周天姿看得眼花缭乱,里面甚至有些东西她压根不知道,比如航模,这么精密的东西,不应该是成年人研究的吗?

姬蔚时这光鲜漂亮的履历……让周天姿着实有点酸,闽州虽然也算是南方洲的最大城市了,但由于整个南方洲的经济水平都不怎么样,和上廷这种直属中央的星际特大都市没法比,别说奥赛了,整个全洲运动会都费劲。

周天姿对在厨房里弄八宝粥的姜蕊依道:“为什么地方和地方之间的差距可以这么大?”

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戛然而止,姜蕊依有点疑惑,她慢慢道:“怎么了?”

“在见到他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航模。”周天姿有点委屈:“因为出生在这里,我错失了太多机会。”

姜蕊依走了出来,用手擦了擦围裙:“所以你是不是感觉很不公平。”

“是的。我明明记得开国国母姜阴瑞颐说过,克服不公平……”

“是人类一生的作业。”姜蕊依顺口答了出来:“但是人类自诞生起,就是伴随着阶级的不平等。而走到现在,我们已经克服了很多不公,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孩子,至少还有高考这个全神洲统一的选拔。你要知道,以前的人,读书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不能更好呢?”

“所以要靠你去改变啊。”姜蕊依笑眯眯的:“我们一直都在修正制度,力图让人类更加公平,你也可以成为其中的维修工,让神洲这艘大船行驶得更平稳。”

姜蕊依这人,平时没个正形,但偶尔蹦出来那么一两句正经话又那么受益匪浅。

周天姿:“南方洲不是第一批填海造陆的地方吗,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更何况我们南方洲是地理上最接近古神洲的新洲。”

“就是因为靠近古神洲才沦落这样,毕竟溟涨就是个定时炸弹,如今的古神洲一大半沦落在溟涨,换谁愿意住这么危险的地方啊,姜阴瑞颐的家乡只有她自己能见到了。”

“那是不是一种很寂寞的感觉?曾经热闹的家乡,如今只有她自己还在那里。”

姜蕊依却不知为什么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道:“但是她还可以在溟涨的这头看见另外一边的万家灯火,我想,她应该不寂寞”

周天姿给这句话噎了一下,明明是一句极富诗意的猜想,却给从姜蕊依嘴里说出了温柔落寞,好像那个为神洲兢兢业业的人真的站在潮起无声的溟涨,欣慰又孤独地望着人间。

“我妈妈到底是谁?”一个奇怪的想法出现,周天姿心说:“明明没有文凭却什么都会,她是不是也是个神仙?”

然后她果断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想:“大牛哪像她这么戏多的。”

周天姿回校后和同学分享了她在姬蔚时空间看到的姬蔚时履历,同学都大为震撼。

“航模大赛可是个烧钱的玩意,而且也是比较小众的爱好了,少儿组可能便宜点,但是青少组和成人组入门的价格都是大几千。”一个男同学道:“我表哥也是上廷的,他说玩这些的可都是家里有矿的。”

周天姿想起他和他姐离开时坐的车。

“咱们这个转学生可真的是多才多艺啊。”另外一个女同学道:“奥数很卷的,怪不得他做数学卷子这么快,只怕在他看来我们的最后大题是叠小菜。”

大家齐齐盯向沈川建:“你最近数学作业都写完了是不是转学生给你辅导的?”

“放屁,我和他没说过几句话,对你川爷有信心好吧。”沈川建怒骂。

“你说他社恐吧,他明明对那么多人讲话也落落大方的,但是好像又不喜欢和人太亲近。”周天姿摇头道。

“我听说他其实学籍还没转到这,中考还得回上廷考试。所以在他眼里,我们和他应该都不熟。”张楚涵道:“我看小说里说这种人其实很细腻,他害怕过多的私近会导致不舍,所以索性放弃了交友。他这性格也不算社恐啊,我们和他很熟吗?像周天姿那么戏多的才奇怪吧!”

周天姿甩过去一张卷子:“你懂什么,小说的主角不都这样,众人的焦点!”

张楚涵和沈川建齐齐“呸”一口。

周天姿这才想起什么:“他到底是因为什么病假才不能参加运动啊?”

沈川建想了一下,道:“我也没仔细看,好像是什么哮喘?反正有病假条了我就不为难他了。而且他平时也不怎么参加运动,感觉风一吹就倒,我们男生打篮球都不叫他的。”

周天姿想起他送号码牌时的样子,就差把“弱柳扶风”这形容词标身上。

沈川建:“你也别想那么多,这家伙看着家境不错,肯定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轮不到我们这些屁民去担心。”

周天姿白了他一眼:“我担心个屁。

为了准备期中考,周天姿学到彻底疯狂,她一个晚上干掉五六张数学卷子。

那几天周天姿都熬出黑眼圈了,期中考最后一门考完她直接倒头睡在桌子上,连班长叫她把桌子拉回来都没叫醒她。

“疯了疯了。”沈川建感叹着坐下:“天子大人为了巩固她的王位宁可牺牲睡眠,可歌可泣,我要是有她一半努力我也不至于倒数。”

姬蔚时写字的笔顿了一下:“她一直都这么努力吗?”

“还不是因为你,之前她还敢在自习课上看看漫画,现在是一点都不碰了。”沈川建道:“姬蔚时,你以一人之力拉高全班卷的水平。”

姬蔚时脸色苍白:“对不起。”

“有啥好道歉的,老谭要是看见这样嘴都笑裂了……唉唉唉你怎么了?”

姬蔚时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沈川建吓了一跳:“你别吓我啊你要是出事了,诶诶诶,我扶你去,你别倒了!”

沈川建一把把姬蔚时扛起来:“别吐别吐。”

同学们都看到了后面的动静,齐刷刷回头,沈川建把姬蔚时一只手扛到身后,把他整个扶起来:“班长,我得先滚蛋了,我同桌有点事情,送他去医务室!”

学霸少年去医务室,虽然还是看热闹的多,但还是很多人去搭把手,班里一大半人都跑去“护送”。

周天姿睡得死没去看,但是她醒来后就被张楚涵灌了一脸“学霸因为你去医务室了”。

周天姿:“你这可真的是无妄之灾,我好好的在睡觉,凭什么我害他去医院。”

“他一听你那么卷就吓晕了。”张楚涵振振有词:“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卷可不好,没准他来这读书只是想轻松一下,却被你给的压力吓到了。”

“那他可真脆弱。”周天姿嘟哝着:“我就压力自己,和他有啥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脑海里闪过少年昳丽却苍白的脸,心里担忧如潮水袭来。

如果真的是自己害了他去医院,上廷爷会不会派来杀手把她干了?

第二天周天姿送来了她半路上买来的鸡蛋饼,她这次表现得无比诚恳:“姬大人,你大人有大量,我小屁民不知轻重,如果以后多有冒犯请你指正,我立刻改!”

姬蔚时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周天姿:“听说你昨天晕倒了,我思来想去,学习只是人生的一部分,友谊也是十分重要的。请你不要因为我而芥蒂,事实上我并不把你视为敌人,我只是为了自己努力。”

周天姿尽量把谎话说得不动声色,但是没想到姬蔚时又皱眉,看着他似乎还想吐。

周天姿心想,我草,不会又来吧?!

但是姬蔚时强行忍住翻涌上来的呕吐感,他温声道:“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追求上进本就不是错误,我只是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心情不太好,和你没有关系,你放心吧。”

周天姿下意识想问到底是什么事,但是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毕竟可能这是人家的伤痛,问了不太好。

于是她最终道:“好的,你要注意身体,有事及时报告,我们同学都会帮助你的。”

期中考成绩下来了,周天姿和姬蔚时同分,并列年级第一。

现在,二中双学霸的故事已经流传开来。大家看着排行榜上咬得紧的分数,已然脑补出一场血腥的学术之争,甚至有好事者开盘赌下一次谁第一。

“现在大家都说咱们二中有二圣,周圣和姬圣,双圣争霸,下面一排人瑟瑟发抖。”沈川建道:“周圣,不发表一下感言?”

“凡高大者我无不蔑视。”周天姿道:“下次期末考之时,就是我第二次单人宝座的时候。”

周天姿又想了一下:“你可别给那上廷爷知道,否则他又不舒服了我是主犯你是从犯。”

张楚涵这次二十名,进步了很多,原来她五十多名徘徊。

沈川建……没事至少他数学不再是倒数了。 原来少爷体弱 沈川建生日,又遇上沈川建的表哥保研上廷联合大学,双喜临门,沈妈决定在闽州最大酒店——璀庭中心办席。

当然以沈家的财力,只能整个小包间,但至少排面拉满了。

周天姿和张楚涵作为同一个筒子楼里的好朋友也来了,周天姿被姜蕊依的厨艺荼毒多年,能吃上大酒店的好饭好菜求之不得。

不过因为这次有家长在,周天姿和张楚涵吃得格外矜持。

酒饱饭足后,周天姿去解个手,但是二楼的厕所满了,她去了四楼,刚从女厕所出来时听到剧烈的喘气声。

周天姿心下惊骇,她赶紧来到洗手台,发现一个熟人靠在洗手台上剧烈的咳嗽干呕。

“姬蔚时!”周天姿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了即将倒下来的男孩子:“你怎么了?”

姬蔚时脸色憋得通红,他又咳又呕又吸气,他抓着周天姿,刚要说话,又是一串咳嗽。

周天姿忽然明白了,这是哮喘!

她小时候见过同学哮喘,得喷雾化剂才能好,周天姿转来转去但都找不到雾化药,她整个人脸都吓白了。

如果不快点找到哮喘药,姬蔚时会憋死的!

这时一个服务员路过,周天姿一把拽住他:“你们这有没有哮喘药!”

不愧是大酒店的服务员,专业性就是强:“这个公子是402包厢的,我这就去找他家长!”

周天姿也不知道怎么缓解姬蔚时的症状,她力气不小,但是扶着一个男孩扶久了也很累。但她又不敢放下这个看着一眼就倒的人,但是姬蔚时真撑不住了,他一头倒了下去,牵连着周天姿也被他拽到地上。

周天姿不满地低声“喂”,但是姬蔚时看上去要喘不上气了,他靠在周天姿身上,沉重得和山一样。

姬蔚时看着那么瘦小的一个男孩,居然重量也不小,周天姿给他压得难受,但是她又不敢一走了之。

4楼的包厢都是大佬才能包得起的豪华包厢,里面坐的人都非富即贵。周天姿紧张得要命,她掏出来手机,给自己妈妈和张楚涵和沈川建发了消息。

其他人上来要时间,周天姿先想办法安抚,她拍了一下姬蔚时的手,道:“别慌别慌,你妈要来了,快起来。”

“小时!”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苏钰跺着高跟鞋跑过来:“怎么了让妈妈看看。”

周天姿哑然,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没什么审美观,但是姬蔚时妈妈的长得真的好看,尽管刚才因为疾跑身上的西服都皱了,但是不妨碍周天姿看得目瞪口呆。

苏钰拿出雾化剂遮住姬蔚时口鼻,本来姬蔚时都喘到痉挛了,但是他很快放松下来,本来通红的脸变得苍白柔顺。

“谢谢你啊,小朋友。”苏钰温柔地对周天姿一笑:“我儿子麻烦你了。”

周天姿尴尬地摆手:“没有没有,大家都是同学,不用客气……”

“同学?”苏钰讶异:“你们是同班同学?”

“我叫周天姿,我也在这里吃饭,洗完手出来看见的。”

跟在苏钰身后的一个男人道:“不如这样,我先带这孩子回去,苏记先回去。”

苏钰点头,然后她看了一下周天姿,郑重道谢:“谢谢你了,周同学,小时没对你冒犯吧?”

周天姿刚要回答,就传来走廊那头张楚涵的声音:“周天姿——哪个厕所——”

姜蕊依和张楚涵沈川建两个孩子跑上来,周天姿看见了救星:“妈妈!”

姬蔚时这时缓过来了,看到了同学,他虚弱地打了一下招呼。

苏钰笑了一下,她走上来:“你就是周天姿的家长吗?谢谢你的孩子,这小同学冷静非常,将来必有大用。”

姜蕊依莫名其妙,她想:“娘啊,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姜蕊依依旧面不改色:“没没没,应该是我家孩子麻烦你家孩子了。”

回包厢后,姜蕊依抓着周天姿的肩膀:“老实说,你干什么坏事了?”

周天姿一五一十地回答。

姜蕊依长舒一口气:“吓死我,我以为你去猥亵人家小男生。”

周天姿哀嚎:“妈,我在你看来是这么猥琐的人吗?”

姜蕊依:“有其母必有其女,说实话,你妈我年轻时也不是没缠过漂亮的男孩子,所以我很担心你是不是遗传了我的好色。”

怎么有人能把这种事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周天姿深感她妈不正常,为了防止在好友的生日上闹笑话,她不再言语。

在路上,姜蕊依突然道:“他是不是姬协的曾孙?我记得他孙子的老婆叫姓苏。”

周天姿:“姬协是哪个人?”

姜蕊依捶了一下她肩膀:“多读点近代史,姬协是神洲科学院的第一代航天工程师,他老婆庄向葶是天仁医院的妇科主任,这一任领导人就是她接生的。”

周天姿惊恐:“权贵之家。”

“那几个人你最好不要轻易得罪。”姜蕊依嘟哝着:“妈的,几千年了都这样。”

周天姿想了一下,就把这个少年之前因为她卷王而呕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姜蕊依讲了。

姜蕊依沉吟了一会,道:“不怪你,他估计有心理疾病。像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承受的压力是很大的,身边人常年的竞争让他应激了。再加上体质本来就虚,出现各种病不奇怪。”

周天姿:“真奇怪,他这种人哪怕不学习也照样不愁吃喝,他干嘛要逼自己?”

姜蕊依没好气:“你现在躺平也有低保不让你饿死,到了那环境追求更高远不是很正常?”

周天姿嘟哝:“我读书又不是为了周围人的期待……我就是喜欢被人叫天子大人。”

所以第一名没了她特别难受,毕竟第二名永远不会像第一名那样瞩目。

周天姿这人脑子是纯纯的不一样,她好胜心和表演欲非常强烈,她特别渴望人群的注视,真正的社交牛逼症。

姜蕊依:“小周,你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周天姿:“我不知道啊,仗剑走天涯?说实话我挺喜欢冒险和旅游的,但是也得打点工为旅游赚资本……”

姜蕊依笑骂一句:“小蹄子。”

“那我说个高大上的。”周天姿立刻道:“航天工程师!”

姜蕊依点她额头:“你呀……不过妈对你没什么期望,你快乐就行。”

周天姿:“我觉得我这家庭环境就不可能养出姬蔚时这样的人,毕竟我们一家人都是不太正常。”

姜蕊依怒骂:“你妈我明明很正常!”

周天姿:“难说,毕竟你一拳打扁一个成年男子,光从体力上来说,你就不是正常女人。”

周天姿又想了想:“妈,你是怎么追男生的?”

姜蕊依把头发一甩:“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每次只要扯到这种话题,姜蕊依就能给她扯出源源不断的故事,各个版本的都有,完全能变成一册不重复的言情小说。

但是周天姿一问起父亲,姜蕊依倒是一直是一样的答案:“他死了,为了一个更伟大的事业。”

小时候周天姿也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但是一提起父亲姜蕊依就含糊其辞,后来周天姿也不提了。

姜蕊依总算编完了一段异彩纷呈的言情故事,然后对周天姿道:“怎么样?你妈厉害吧?”

周天姿敷衍道:“挺好的,就是男主人公太假了。”

姜蕊依:“你妈我年轻时什么没经历过?每一件拿出来都值得吹大半辈子!”

周天姿疑惑地看着她:“短短四十年人生你经历了这么多?”

姜蕊依:“所以你心疼一下我,我年轻时经历那么多还含辛茹苦抚养你长大……”

周天姿:“……”

没法聊了!

“妈你以后想我怎么孝顺你呐?”

姜蕊依却卡壳了。

顿了半天,她才道:“只要你还记得我这个人,就很好。”

周天姿莫名其妙:“你是我妈,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

姜蕊依恶狠狠揉了一下她脑袋:“担心你以后不孝!”

姜蕊依抱着周天姿坐下来:“如果有一天妈妈变成了一个大怪物,你会怎么办?”

周天姿:“你咋老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幻想我们家一夜暴富。”

姜蕊依笑笑,抱紧了周天姿。

“你想怎么走就走下去吧,如果不开心了,那没事,还有我呢,妈妈永远在这里。”

在学校里也就那样,刷试卷,写作业,但初二的年纪自然不会那么紧张,课余之时,周天姿还是和张楚涵一起刷小说漫画。

最近新出一部少女漫画叫《我的奋斗》,里面讲述了一个从天之骄女落到草民的少女的斗争过程。

“我还是很喜欢骨科的。”周天姿感慨:“她和她哥哥的极限拉扯……”

张楚涵浑身恶寒,她一点骨科都吃不了,哪怕是伪骨科,因为张楚涵有个亲哥,两人从小打到大,到现在张楚涵和张震涵见面就吵架。

“我更喜欢束青和她的平民竹马徐弦的相濡以沫。”张楚涵反驳:“你看当时束青被束讯打下帝国天台时,是谁奋不顾身上去救女主的?”

“难道不应该是女主指腹为婚的天降竹马华之酰更适合女主吗?他可是一直默默守护女主!”另外一女同学立刻站出自己嗑的CP。

很快三人关于“谁是官配”吵了起来,毕竟漫画没有结尾,哪个男主能和女主走到最后压根不知道。

“无聊的事情。”沈川建评价,然后他一转头看见姬蔚时还在看英语书:“不会吧大哥,大课间还学习啊?”

姬蔚时转头:“大课间不是自由安排吗?”

沈川建苦口婆心:“你不会觉得学太多心累吗?”

姬蔚时莫名其妙:“我没有学习啊?”

沈川建指他手里的英语书:“这不是学习这是在干嘛?”

姬蔚时笑了:“这是奥兰特联邦的星际航海历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神洲已经错过了第一次星际大航海时代,不能再错过第二次了。”

在神洲这颗星球终于向太空深处进发时,才发现已经错过了星际扩张的大好时机,奥兰特联邦作为星际第一大国,一直对神洲丰富的灵能资源虎视眈眈。

“你看得懂啊?”沈川建摇头:“虽然英语是义务教育必学语言……但是哪来的环境给我学英语啊,我们南方洲这地,外国人都不来的。”

姬蔚时:“其实外国人很多的,你要是来上廷,会见到很多外国人。”

沈川建:“我来不了啊,上廷的旅馆一晚上四百,我哪敢来。”

姬蔚时哑然,于是低头不再说话。

沈川建怕他又呕上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为啥现在很多人要探索溟涨啊?”

姬蔚时垂下眼帘:“迄今为止,人类对灵能的使用依旧有限,这是一种可以扭曲物理规则的力量,如果可以开发,我们会有无休止的能源。溟涨是灵能聚起的海,如果我们能运用那里的资源,我们就会和天人一样无所畏惧。”

沈川建张大了嘴巴。

……什么神神叨叨的,这是一个十三岁小孩该想的事情吗?

“你就没什么……爱好?”

姬蔚时:“有。”

“哪些哪些?”沈川建急哄哄凑上来。沈川建虽然读书不行,但是其他样样精通,打电动打篮球踢足球玩弹珠溜溜球,全能!

姬蔚时想想:“书法,古典舞,古筝。”

沈川建:“……”

他羞愧地捂脸,和姬蔚时这些高大上的雅好一比,他这些真的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

姬蔚时注意到沈川建的表情,也慌了:“你的爱好是什么?”

沈川建压根说不出口自己那穷酸的爱好,他酸溜溜道:“都是小孩子玩的。”

姬蔚时这时注意到女生那边的吵闹,于是道:“她是在讨论漫画吗?”

喲!姬大少爷居然知道什么是漫画!

沈川建:“你会看漫画?”

“我姐姐喜欢看,我可能,更喜欢动画片吧?”姬蔚时有点不好意思:“我家管得严,不允许我们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过我偷偷看,我还是很喜欢的。”

沈川建肃然起敬。

“大少爷,你不知道什么是庸俗的快乐吗?”沈川建一只手搭在姬蔚时肩膀上:“你会不会打游戏?”

姬蔚时露出惊恐的表情:“不行,那个是严令禁止的,我爸爸要是知道了我在家打游戏,肯定要打我的。”

但不代表姬蔚时在外面不能打游戏,事实上,他的游戏技术还不错。

原来大少爷家也是会被体罚的。看着姬蔚时这副模样,沈川建总感觉自己在逼良为娼。

原来大少爷家除了有钱,什么乐趣也没有嘛。

“我爸爸要求很严的……”姬蔚时突然说不出话来,他顿了半天,开始皱眉。

沈川建先慌了:“大哥大哥别——”

姬蔚时直挺挺地站起,同手同脚地跑去了厕所。

——

“他身体太虚了。”沈川建怕怕道:“上次在酒店我看他妈不像个普通人,你说我要是再让他进一次医院,我会不会被暗杀?”

周天姿:“我草那这段时间我要远离你,血别贱我身上。”

张楚涵:“我要远离你们两个。”

沈川建暴怒:“是兄弟么你们,这么卖我!”

“谁和你是兄弟?我们是女的。”周天姿不屑道。

沈川建张牙舞爪地嚎叫:“我真的他娘的怕死了,我身边坐着个少爷,我还不知道怎么伺候啊!”

“什么年代了还少爷小姐?”姜蕊依从屋内走出来,她手里还提溜着一只鹅,那扁毛畜生刚买来时好不得意,扑扇着翅膀到处咬人,但在姜蕊依手上乖得鹌鹑一样:“人家家里祖上就革少爷小姐的命的,要是知道自己子孙辈变成这样,不得气活过来?”

“我们讲究唯物主义,他们的先辈也不会气活过来啊。”周天姿道。

姜蕊依笑着:“你放心,在现在的监察体制下,这些当官的比我们还小心呢。姬蔚时要是敢嚣张一下,第二天他家纪委就上门了。你看姬蔚时也从来没说过自己家怎么样,低调得很呢!”

周天姿:“那人家的条件还是比我们好啊,他甚至能玩航模!”

姜蕊依:“人要知足常乐,现在不好吗?你吃得饱穿得暖,新神洲之前,多少人饿死在神祇家族的统治下?”

再说下去话题就要变严肃了,三个孩子立刻逃之夭夭。

姜蕊依无奈叹气,她把鹅提起来,面面相觑了半天:“所以这玩意要怎么烧呢?”

——

护士麻利地拔掉了输液管子,姬蔚时站起来,清瘦的手背上还插着留置针,青紫色的血管暴起,但是他似乎不感觉疼一样,用这只手提着厚厚的字典,放进了书包里面。

“唉唉唉小朋友,这样会回血的!”护士急得帮他收拾书包:“你家长呢?”

这个小男孩从进医院输液开始,就一人安安静静地呆在输液室写作业,不吵也不闹,让人心疼。

护士自己也有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孩子,正是母爱泛滥的时候,她道,:“小朋友你家长电话号码知道吗,我帮你打一下。”

“不用,我自己有手机。”姬蔚时温声道,他父母的私人号码越少人知道越好:“不麻烦姐姐了。”

这一声“姐姐”把护士叫得喜笑颜开,她回到值班室,但是还是仔细盯着姬蔚时,毕竟一个小朋友一人在输液室她不放心。

姬蔚时拿出手机,看见一个未接电话,他打回去,那边传来徐常谦的声音:“大神,闽州咋样?”

“挺好的。”姬蔚时道:“你为什么放弃竞赛了?”

“没办法,我发现我就不是那块料,我脑子不如你啊!我开摆了,反正我可以上上师附中的内高班。”

上廷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是全神洲最好的中学,进了这个学校,相当于半只脚踏入教育部直属重点大学,但是这个学校特别难考,但是很多有钱人挤破头想进去,于是上师附中开了一个内高班,有钱就能进。

徐常谦的父亲徐浩文靠着亡妻的家族势力开了个公司,徐常谦家非常有钱,给儿子捐个入学资格完全没问题。

这时徐常谦那边声音又吵囔囔了,姬蔚时:“你妹妹又闹了?”

徐常谦“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贼响:“等我一下。”

然后那边传来徐常谦暴怒的吼声:“会不会弄啊,我这边还在打电话呢!”

然后吵闹声渐渐变小,听着像是徐常谦跑到二楼安静的地方去了:“新雇来的保姆不会带孩子,小屁孩吵死了。”

姬蔚时皱眉:“别这么说,她又不是故意的,带孩子很难的。”

“小屁孩也吵啊。”徐常谦有点火气:“都四岁了还离不开人。”

徐常谦和这个妹妹同父异母,他的生母很早就和徐父离婚,徐父娶了庄家的女儿,靠着庄家的财力势力才一飞冲天,徐常谦和庄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不得不在长辈面前小心翼翼,然后把心中的怨气发泄给不会反抗的妹妹和家政人员。

其实姬蔚时不喜欢徐常谦这种看人下菜的行事风格,但他也不管别人的家事,更何况徐常谦是第一个主动接近他做他朋友的人,姬蔚时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朋友。

“这个寒假我想来闽州玩,姬大人有没有空啊?”徐常谦笑嘻嘻道。

姬蔚时很开心:“好,那你赶紧过来!” 人矮被人欺 “狗剩要来闽州开签售会!”张楚涵激动道:“就这个周末!在东城区的闽州体育馆!”

周天姿“好好好,这个周末我们就去东城区!”

“但我哥这周末回家。”张楚涵又沮丧了:“他管天管地的,我去哪他都得问问。”

张楚涵小时候父亲去世,母亲一人抚养她和哥哥,张震涵自诩“长兄如父”,一边和张楚涵幼稚地打架一边又管她事情。

张楚涵快烦死了,她其实觉得张震涵压根不是为了照顾她,张震涵只是想摆威风!

“这周末我骗他说我去图书馆,我到时给他发一下我们在图书馆的照片,然后润去东体育馆。”张楚涵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他自己高中生,回家不也得学习,真的能管得过来吗?”

学霸基因一脉相承,张震涵虽然当哥哥不合格,但是成绩很好,长得也有点小帅,当初周天姿真的考虑过让张楚涵当她小姑子。

后来她看见张震涵用枕头把张楚涵按在沙发上抢遥控器时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周五晚上,张楚涵激动地给周天姿发信息:“我哥他这周末不回来,哈哈哈哈!”

两个人第二天就去签售会,这个签售会也不止狗剩一个作者,还有其他少年热血漫作者,所以去体育馆的人潮汹涌,张楚涵和周天姿两个少女被挤得七荤八素。

张楚涵把图书馆的照片发给张震涵,张震涵的反应倒是很平淡,没有问东问西的:“好。”

签售会有个环节就是作者回答读者问题,狗剩上台了。

出乎意料的是,少女热血漫的作者狗剩居然是个看着贼脾虚的女大学生,和漫画的搞笑风格不同,狗剩是个社恐,说话也有气无力的,台下读者声浪一潮高过一潮,狗剩毫无招架之力。

“我……我感谢你们的支持,剧情就……就……别问……我不会说的,这个不能说。”

周天姿:“我不敢发言了,我这么社牛的人,把她应激吓死了咋办。”

下台后狗剩飞也似地逃了。

“快去追,我要亲自问问她!”张楚涵激动地拍周天姿:“这可是和作者大人近距离接触的好机会!”

“她不是说了不会透露剧情吗?”

“我旁敲侧击一下。”张楚涵自信满满。

“………”

两个女孩从体育馆侧门溜出去,狗剩真的和狗一样灵活,当周天姿跑出体育馆时,只看见转角处飘过一个衣角。

在运动会上周天姿都没这么快过,她蹿到拐角,一伸手就去捞衣角:“等等!”

张楚涵跟上来,当她看清周天姿抓住的是什么人后,发出长长的尖叫。

张震涵撇着周天姿,神奇的是他居然不像平时那样暴跳如雷,反倒是极有涵养地道:“哦,天资啊,你快放开。”

比周天姿更震惊的是张楚涵,换平时张震涵早就跳起来骂张楚涵和周天姿又瞒着他搞什么鬼,但是他这么平静,让张楚涵感觉更有问题。

果然,张震涵身边的少女回头:“是你认识的?”

这下是周天姿想尖叫了。

这个少女不是别人,就是姬蔚时的姐姐,姬蔚然!

“我妹妹的同学。”张震涵朝少女彬彬点头:“她们也来了。”

姬蔚然看见周天姿喜笑颜开:“又见面啦,小周同学,你也喜欢《我的奋斗》?”

姬蔚然长得很美,一笑把两个初中女生都迷倒了。张楚涵立刻明白了,原来在美女面前,张震涵居然懂得兄友妹恭了!

她哥不但贱,还色!

看着张震涵这幅做作样子张楚涵想吐,在美女面前这么虚伪,说不定张震涵在心里骂亲妹把他约会搅黄了。

周天姿拉着张楚涵默默后退:“哈哈,我们还有事,不打扰了。”

“别走远,记得电话联系。”张震涵嘱咐,然后他转头又无比殷勤地和姬蔚然说话。

周天姿和张楚涵绕出去,结果又撞到一个人。

姬蔚时脚步带风,平时看着弱不禁风的他居然能走出杀气腾腾的气势。

“我姐是不是在那边?”姬蔚时见到周天姿连招呼都不打了。

周天姿指了个方向,姬蔚时点头致谢,然后急匆匆又走了。

“他这是要干嘛?”张楚涵疑惑。

“我感觉你哥可能不妙了,刚才你哥聊的是姬蔚时的姐姐。”周天姿说。

“不可能,我哥好歹是个高中生,怎么可能怕姬蔚时一个小孩……”张楚涵想想又不忍:“我们看一下吧,万一我哥真的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

两人又灰溜溜地润回来,只见姬蔚时那么瘦小的一个男孩直接插在姬蔚然和张震涵之间,像横亘的天堑。

张震涵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小朋友,我就和你姐姐讲两句话,我不是坏人。”

姬蔚时抬头看他,一句话都没说。

姬蔚然尴尬极了:“小时,不要没礼貌!”

“别和我姐姐贴那么近。”平时向来温和礼貌的姬蔚时这时像个刺猬,他的公鸭嗓都有点破音了:“和她说话有必要贴那么近?我姐又不聋。”

姬蔚然伸手按住姬蔚时:“小时,你放心,这里人这么多,不会有事的。”

看着姬蔚时不为所动,姬蔚然继续道:“再说了有你在呀,我不会有事的,对吧,小时?”

姬蔚时冷冷地看了张震涵一眼,然后慢慢转身走到姐姐身后。

张楚涵在一边幸灾乐祸:“让你平时耀武扬威,现在吃瘪了吧,该!”

张震涵被搞得有点手足无措,但是姬蔚然非常大方:“把你妹妹和同学叫过来吧,我请你们吃个饭。”

周天姿和张楚涵只好放弃看戏。

东体育馆旁边还有家酸菜鱼米线,张震涵说什么也不要让漂亮的女孩子请客,但是张楚涵捅了一下他,对他悄悄道:“人家请你就是对你没意思,别拒绝了。”

张震涵愤怒:“你就不能帮一下你哥?”

“你不知道人家姑娘是来自哪里的?你也配吗?”张楚涵白他一眼:“我怎么帮你?”

张震涵咬牙切齿。

一顿饭吃下来,姬蔚时对张震涵冷眼相待,张楚涵给她老哥不停说好话,脸都笑僵了。

姬蔚然笑眯眯:“有哥哥好呀,我也想有个哥哥,可惜我投胎投太急了。”

“你这弟弟挺好的,很会照顾姐姐。”张震涵也不好意思对梦中情人的弟弟说难听话。

“那当然是哥哥会更照顾人嘛,长兄如父。”姬蔚然笑着:“不过小时很可爱也很省心。你妹妹也挺漂亮可爱的,一直帮着你说话,你们兄妹感情不错啊!”

张楚涵和张震涵内心:呸。

张楚涵一记眼刀飞到张震涵那:好意思吗,平时这么对我,现在面对人家美女的夸奖你还能这么坦而然之的接受吗?

张震涵:都说兄友妹恭,你的恭敬不拿出来,我怎么友?

这可能就是姬蔚时和张楚涵想法不一样了,姬蔚时和姬蔚然相亲相爱,姬蔚时自然对姐姐保护欲更强,而张楚涵和张震涵相爱相杀,张楚涵巴不得这个祸害赶紧被美女收走。

对话中,周天姿才知道姬蔚然也爱看《我的奋斗》,这次签售会她从大学请假来闽州的。

更令周天姿震惊的是,姬蔚然原来和张震涵一样大,只不过她连跳三级上的大学,而且上的还是上廷联合大学,神洲最好的大学!

这无疑加深了周天姿对上廷人的刻板印象。

张震涵彻底死心了,他本来也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一个少年番作者瞒着妹妹妈妈偷偷来体育馆,看见姬蔚然这美得不像凡物的美女就走不动路,结果现在一打听下来这美女的条件是他配不上的,小镇做题家张震涵破防了。

回家的路上,姬蔚时对姬蔚然道:“姐,以后这些陌生男的就不要搭理了。”

他小时候和姐姐逛商场,结果姐姐被一个鬼火少年骚扰,那时姬蔚时急得想拦,但奈何他个小体弱,轻轻松松被推倒,要不是姬蔚时这时哮喘发作把鬼火少年吓跑了,姬蔚然真的就危险了。

姬蔚然神情严肃:“小时,你太莽撞了,你还太小,拦在我面前,如果对方发怒,你根本拦不住。”

姬蔚然当然不是因为姬蔚时的对人无礼而生气,她气的是姬蔚时不顾自己安危。

姬蔚时沉默了一会:“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啊,姐。”

他多么想长得像张楚涵哥哥那么高,这样就能保护他的家人。

姬蔚然安抚着拍他脑袋:“会长高的。”

姬家的祖先来自于北洲苦寒之地,祖祖辈辈身材高大,姬蔚时的爸爸一米九,姬蔚然也是一米七多的高挑少女,按理来说姬蔚时矮不到哪去。

但姬蔚时从小身体虚弱,发育也比别人迟缓,别的男孩子这时都蹿到成年人的个子了,他才开始变声。

地铁上张震涵愤怒对张楚涵道:“你胆子可真大啊,居然一个人来体育馆,骗我的技术真的是越来越强了!”

张楚涵还击:“你不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害不害臊啊张震涵!”

两兄妹拌嘴,周天姿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整个事情下来,她是最无关的人

她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上廷联合大学。

然后她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满分也就才750分,上廷联合大学的录取分数线是701,周天姿绷不住了,果然是她追不起的大学。

回家后,她就被姜蕊依拿着衣架揍了一顿,姜蕊依气疯了:“你去玩可以,但不告诉妈妈你在哪,你是想找死?!”

周天姿嗷嗷叫着,姜蕊依揍她的次数不多不少,姜蕊依其实脾气很好,不触犯她底线她都笑眯眯的,但是周天姿顽皮捣蛋,小时候天天在姜蕊依的雷点上蹦跶。

“我妈打我了。”周天姿给张楚涵发消息。

“我妈也打我了,不过好消息是,我哥也挨批了。”张楚涵回道:“哈哈,该!”

对于张楚涵来说,自己身上的疼不算什么,看她亲哥和豆芽菜一样恹了才是她的快乐。

周天姿回校后继续题海战术,不过和姬蔚时接触多了,姬蔚时也主动和她说几句了。

“我和你说,姬蔚时很好看的,只是那眼镜和发型太丑了,再加上气质畏畏缩缩的,你没感觉到他好看罢了。”周天姿道。

沈川建挠头挠了半天:“我也没觉得他难看啊,就是感觉不太符合我的审美罢了,我喜欢泰夸那种,多么硬汉的男人!”

泰夸是去年男子健美明星,一身肌肉疙瘩比周天姿的头还大。

“没品。”周天姿嘟囔。

“那说个我觉得帅的,学校里的。”沈川建立刻道:“刘超轩!”

周天姿点头:“这个也很不错。”

刘超轩是这个年纪段传闻中的段草,为什么说是传闻中,因为本来每个人审美各不相同,有人热爱传八卦有人不热衷,所以长相不错又张扬的就成为了“段草”。

刘超轩是体育生,南方的初中男孩中难得的一米八加的个头,腿长人壮,皮肤黝黑,有一种野性的美。

“五官还是不如姬蔚时,不过姬蔚时就是太矮了。”周天姿托着下巴认真思考。

“呦还选妃选上了?”沈川建嘲笑:“你啥呀你,你是许黎吗?”

“你不也天天念叨着许黎。”周天姿没好气道:“别双标。”

体育课自由活动,周天姿和张楚涵在看台上说话,沈川建和其他男生打篮球。

不知道怎么的,篮球场上突然吵了起来,周天姿看到自己班的男生和其他班级的男生推搡,立刻站了起来:“快过去看看。”

到了事发地,周天姿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个时间各个班级体育课比较多,所以篮球场非常紧张。所以沈川建让姬蔚时先去占个地方,他和其他男生拿器材,结果一回来,发现姬蔚时给他们占好的篮球场被人给霸占了。

霸占球场的不是别人,就是刘超轩。

姬蔚时个小人瘦,在那据理力争还被刘超轩的同学们嘲笑了,刘超轩笑嘻嘻地,伸出一只手推了一下姬蔚时,差点把姬蔚时推倒在地。

沈川建怒了,一堆男生一哄而上:“你搞**呢!有本事冲我们来,欺负个小个子算什么本事!”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周天姿心都纠紧了,理论上来说,他们男生打架周天姿一个女生也不好参与,其他女生也只能在边上贡献口水和脏话。

“沈川建不会被刘超轩揍吧?”张楚涵担忧。

“他应该不会出事,毕竟他那一身膘是有减伤效果的。”周天姿道:“我怕真打起来,被刘超轩记恨上,那就完了。”

刘超轩是有点混混背景的,据说他在外面认了个“干哥”。

“我还是喜欢干净一点的男孩子,这种校草,我不认。”张楚涵咬牙切齿:“mua的,要我是男的,早他娘的冲上去了。”

周天姿拍她:“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上去出气?”

张楚涵急死了:“你就在这看戏?”

“去叫老师。”周天姿冷冷道:“我们现在跑到体育老师办公室还来得及。”

张楚涵和周天姿转身就走,然后看见姬蔚时气喘吁吁地带着体育老师过来了。

张楚涵:“看来有人比我们先行动了。”

周天姿瞪大眼睛:“我去,我没想到他溜那么快!”

体育老师一来,本来剑拔弩张的双方一哄而散,刚才气势汹汹的学生们在体育老师面前吓成一只只毛团鹌鹑,哆哆嗦嗦地接受老师的批评。

体育课结束后,刘超轩经过姬蔚时身边狠狠撞了他一下,姬蔚时皱眉抬眼,刘超轩冷笑:“你给我等着,姬蔚时。”

沈川建走上来揽住姬蔚时:“滚吧傻逼,有本事对我来啊,这么多人你就推个姬蔚时,怂货。”

刘超轩恶狠狠瞪了沈川建一眼,沈川建直接挺起肚子:“再来?”

刘超轩骂骂咧咧地走了。

“别怕,这傻逼就是个纸老虎,你看看,他都不敢动我一下。”沈川建对姬蔚时道。

姬蔚时低垂着头,似乎并没有被安慰到。

“咋了。”沈川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姬蔚时心思太敏感,有些时候有些话莫名其妙就得罪他了。

“都怪我。”姬蔚时轻飘飘道:“我看着就那么弱,他才这么肆无忌惮。”

“欺负弱者算什么……”沈川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唉唉唉,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未来可期啊!”

姬蔚时苦笑一声,拐个弯后,两人分道扬镳。

“你这算屁个安慰。”周天姿走过来:“你这不是明摆着说人家现在很弱吗?”

“那咋办,说谎吗?”沈川建叹气:“姬蔚时现在个头就一米六多,刘超轩那大个头推一下姬蔚时就得跪。”

“这刘超轩也是个色厉内荏的烂人。”张楚涵冷笑:“这么多人他就打个姬蔚时。”

“贱人。”三人齐齐发声。

这天晚上,姬蔚时居然说想去跳绳了。

苏钰震惊地看着自己这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儿子:“小时,你怎么啦?”

“我想长高。”

“你肯定矮不到哪去的。”苏钰温柔道:“你妈我一米七三,你姐一米七五,你爸一米九,你是我们家的人,不会矮的。”

“可是班里其他男同学都一米七多了,我怎么还在一米六。”姬蔚时快哭了。

“你发育得慢呗。”苏钰笑眯眯:“只能怪你妈了,我当时太想见你了,就把你提前剖出来了。”

姬蔚时是早产儿,其实苏钰二胎早产的原因是她当时身体不好,医生怕胎儿给母体负担过重,再加上姬蔚时在母亲体内情况也不乐观,所以提前把姬蔚时取出来了。因为早产,姬蔚时从小身体就不好,发育得也比同龄人慢。

不过他基因肯定矮不到哪去,姬蔚时剖出来时胎围都快接近足月的胎儿了,他其实蛮能长的。

和虚弱纤细的姬蔚时相比,姬蔚然就健康多了,她从小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初中时还参加了全国游泳青少赛,拿了二等奖。

“多吃饭,多运动。周末你就多出去玩。”苏钰拍拍他脑袋:“你别有太多负担,咱家有你姐一个人出息就够了。”

苏钰因为工作调动到闵州,她带上姬蔚时也是心疼这个小儿子,想给他更宽松的成长环境。

姬蔚时在姐姐的光环下压力特别大,再加上他父亲的压迫——姬蔚时的父亲是军人,管教孩子从来不温柔,在双重压力之下,姬蔚时终于精神崩溃了,他患上了创伤应激综合症,一听到关键字眼就开始呕吐。

姬蔚时不想当被母亲姐姐庇佑的雏鸟,他想长大,变成展翅高飞的雄鹰。 二进宫的女壮士她一挑四 “打不打啊周天姿。”

“不打。”周天姿头也不抬:“马上要月考了打屁个游戏。”

“考前放松一把。”沈川建笑嘻嘻的:“这么想超过姬蔚时?天子不是我说,这个赛季马上要结束了,再不上分,就掉段了。”

“掉就掉,寒假再打回来。”周天姿毫不客气:“凭你天子的实力,掉到哪我都能打回来。”

张楚涵走过来把水果一放:“沈川建你还打游戏啊,作业抄完了吗,周天姿在这里写作业是为了给你行方便的。”

沈川建把手机一丢,立刻赶作业。张楚涵拿过他手机:“姐今天帮你上个分。”

沈川建冷笑:“别掉了就行。”

张楚涵擅长射手法师,周天姿全能,沈川建就喜欢打野对抗路。

“我草!”张楚涵破口大骂:“辅助是脑瘫吗?都四级了为什么还不下来跟我?”

“法师是睿智吗,对面法师来了她不发个信号?”

“打野在野区采蘑菇吗?鸟都打了,不帮我杀个人?对面都越塔了!”

沈川建探头过来:“你他妈的选这个射手,换我是对面打野,我红都不刷了也要越塔飞你。”

“你还真不能怪你家打野,他身上挂着buff,对面四人越你,换我是你家打野我也跑,不能把经济送人了。”周天姿叹气。

“所以怪我?”

“怪你的队友都没意识,你选出这个射手,开局辅助就应该跟你,法师也应该多来看看你。但是她们都没有,打野一人也难以支绌。但是对面意识特别好,雪球滚起来,后面就难打了。”周天姿指指点点。

张楚涵:“狗屎匹配机制,优秀的对面配垃圾的队友。”

周天姿过来看了两眼:“我恨不得把打野的手机抢过来。”

沈川建嗷嗷叫着:“我也是!”

“赛后把辅助法师举报了,不举报就等着他们的爹娘保卫战吧!”

这时手机里发出一声小学生的怒吼:“傻*,你射手自己打成那鸟样,我们还好意思帮你?”

张楚涵这才发现自己麦开了,她脸红一阵白一阵,但是不服输道:“我前期被四个人越塔还有全队第二的人头,你打的是什么勾八?会不会打?不会打就滚!”

周天姿也无心学习了:“臭弟弟,打几年了还玩个这么弱智的英雄,玩个这么弱智的英雄还送了那么多头,你太厉害了。”

沈川建阴阳怪气:“不来帮射手,想必对抗路被抓死好几次了吧?”

“好嚣张的废物,我们干嘛多理。”周天姿道:“投降举报一条龙服务。”

那边的小孩子气势汹汹叫到:“你们知道我哥是谁吗?”

“谁呀?”周天姿冷笑:“赶紧回家吃奶去吧小朋友。”

张楚涵开的是同城匹配模式,所以小朋友知道他们是一个城市的。

“刘超轩!你们死定了!”小朋友道。

周天姿和张楚涵对视一眼,沈川建继续阴阳怪气:“那个只敢欺负小个子的窝囊废?”

“我哥上面还有人!你死定了!”

“小屁孩。”周天姿把手机拿过来:“听我说,你打成这样就干脆别了这游戏吧,真的,你不行,不如好好读书。”

她点下了投降键,三比二,投降,游戏结束。

沈川建气不过:“为什么不让我继续骂?”

“和一个中二病的小孩生气干嘛?”周天姿白了他一眼:“我觉得没必要罢了,骂两下算了。”

小屁孩哭哭啼啼地,拿着手机给刘超轩看:“哥!你看看他们,刚刚一直骂我!”

刘超轩被作业整得焦头烂额,甩手挥着:“去,菜就多练!”

“可他们也骂你,说你窝囊废!”

手机被一把夺过,刘超轩开始看ID昵称。

然后他表情就黑了。

只能说也是虐缘,刚进初中时,沈川建那时一心想走体育特长生,就天天跑去和体育生一起打游戏,刘超轩就加了他QQ,不过后来由于沈川建没通过体育生考核,两人关系也就淡了,刘超轩快忘了自己还加过他游戏好友。

现在那个昵称旁边的备注就是“沈川建”!

“好你个沈川建,还到处骂我。”刘超轩脸色一阴沉:“我一个人打不过你,还不能摇人?”

上次在篮球场是人多势众,沈川建在学校人缘好,推他容易被群殴,那么在一个黑灯瞎火的夜晚,把他绑起来打一顿不就行了?

刘超轩开始盯沈川建每天上学回家的必经之路。

他发现和沈川建一起上下学的还有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还挺胖的,不过不用管,两个女生嘛,大不了混战中要么拖出去要么也一起打了。

刘超轩叫来了自己的“哥”,一个腰上有一条青龙纹身的小青年。据说他初中毕业就开始道上混,到现在有了不少小弟,到时把沈川建拿过来锤一顿,也不用打伤,弄点破皮吓吓。

姬蔚时小心翼翼把关机好的手机藏在书包最底层。

最近几天母亲很忙,司机也没法放学准时接他,所以姬蔚时要等晚点,给妈打了电话让她来接。

月考成绩不错,周天姿、张楚涵和沈川建磨了很久,才求来三个孩子自己下午搓一顿的机会,周天姿一想到终于不用吃姜蕊依做的那晚饭人都开心得跳起来。

三个孩子和父母约定在学校附近的烧烤店见面。

放学时,人都稀稀拉拉走光了,三个人勾肩搭背要出去搓一顿时,看见姬蔚时还在那坐着。

“姬蔚时,你不回家啊?”沈川建问。

姬蔚时摇头:“我妈晚点来。”

“晚饭不吃吗?”

姬蔚时犹豫了一下:“我带了面包,可以垫肚子。”

“面包垫肚子还是会饿。”沈川建走过来把姬蔚时揽过来:“你听我说,现在这个年纪吃多少都不会胖,你和我们出去一起吃,多吃多长个,像周天姿和我一样高大强壮!”

周天姿怒道:“死胖子说你大爷呢!”

周天姿身高一米七二,这个身高在南方少女中非常出挑,奈何体重也是非常出类拔萃——一百八十斤,使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比周围人大了一圈。

“我的错我的错。”沈川建自个掌嘴:“天子大人消气哈。”

周天姿对姬蔚时道:“这次我请你,别抵触,大家都是同学,以后人情有的是可以还哈。”

姬蔚时摇头:“我吃的不少的,不能占你便宜。”

姬蔚时皮肤细腻冷白,温柔的霞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立体的五官上,细密的眼睫毛在他眼窝处打出阴影,他垂眸时,那脆弱美得动人。

周天姿不由自主地想逗他:“那你下一次把第一名给我怎么样?”

这次月考姬蔚时又是第一名,周天姿少他三分,这叫周天姿非常沮丧。

姬蔚时疑惑地看她:“这样就行了吗?”

他眼睛微微瞪大,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少女的脸,下垂的眼角微微张开,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

怎么这么像无辜的小鹿啊!

周天姿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她现在被这小狐狸精勾得瞎说话:“很重要啊,我妈因为我很久没拿第一名生气很久了,她天天骂我不努力,呜呜呜,你能帮帮我嘛?”

沈川建疑惑了,姜蕊依对周天姿几乎是半放养的状态,哪来给的学习压力?

他刚要开口,被张楚涵一肘子顶回去。

姬蔚时露出同情的神色:“好,好,我帮你。”

张楚涵和沈川建面面相觑。

不会这个学霸的脑子,除了在学习上,其他方面都不大灵光吧?周天姿这么拙劣的演技他都能上当?

四个孩子勾肩搭背去吃饭。

刘超轩尾随着沈川建出校门,看到又多一个人,皱了皱眉头,仔细看后发现这个男孩又是个小个子,也觉得没什么威胁,对手机录了一句:“走!”

四个人走进巷子,突然一记闷棍横扫来!

周天姿眼疾手快,拉着沈川建向后一扯,堪堪躲过。

“哟,没想到两个小胖子身手不错啊?”巷子阴影处走出三个高大的青年,看样子是附近职高的学生:“听说你惹了我华哥的弟弟?”

“谁?”周天姿莫名其妙:“哪个人?我压根不认识!”

“刘超轩啊!”为首的青年冷笑,他把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纹身:“我就是华哥,我弟弟就是刘超轩。”

周天姿皱眉,想到那天打游戏遇到的小学生。

“有本事叫刘超轩那个窝囊废出来单挑,摇人算什么本事。”沈川建火了:“我真的他娘的艹了,刘超轩你是不是暗恋我们,没事找事来堵我?”

周天姿:“把你超弟叫出来,躲自己兄弟后面算什么男人。”

姬蔚时在后面急死了:“别说了,这几位大哥哥,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聊聊,话说开了就好了啊!”

姬蔚时想法没错,他们几个初中生论体力压根不是这几个高中生的对手,姬蔚时一边说一边向后走,一旦情况不对,赶紧跑了去叫大人。

可惜周天姿和沈川建两个中二期的少年天不怕地不怕,和三个高中生呛起来了!

姬蔚时整个人都麻了,他个小人矮,压根劝不住这两个作死的人,张楚涵倒是和姬蔚时一样的想法,但是她两个好朋友都在这,她怕她跑了周天姿和沈川建独木难支。

张楚涵下定决心,她推了一下姬蔚时,低声对姬蔚时道:“你去摇大人,我们在这拖住!”

“跑啥啊?”熟悉的声音传来,刘超轩出现在姬蔚时身后:“小朋友往哪走啊?”

周天姿咬牙切齿:“我草!”

周天姿慢慢往后靠,她和沈川建一身膘,被挨几下没事,但是张楚涵和姬蔚时又瘦又小,周天姿不想拖累他们。

周天姿靠近张楚涵和姬蔚时,抓着这两人的手,用蛮力往后一拖,转头冷冷看着刘超轩:“这两人出去,这恩怨我和沈川建解决。”

张楚涵急了:“诶!”

姬蔚时抓紧周天姿:“我们一起跑。”

“跑啥,带我们两个胖子一个都跑不了。”周天姿抓着姬蔚时的手让他别拽自己:“你们两个是刺客,机动性强,我和沈川建是坦克,抗一下伤,我说一二三赶紧地!”

刘超轩皱眉,他手里拎着一根棍子:“周天姿,别以为你是女的我不敢打——我艹!”

周天姿用肩膀顶上刘超轩的胸口,所谓一力降十会,刘超轩体重远不如周天姿,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女胖子顶上一个一百二斤的少年,刘超轩差点把肺咳出来。

然后周天姿利落地夺下棍子,反手一敲在刘超轩的肩膀上,把人推了出去,转头对张楚涵道:“愣什么,跑啊?!”

张楚涵明白她现在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一咬牙,抓起姬蔚时的胳膊:“快去摇人!”

“我艹!”后面三个男青年气势汹汹想冲上来,沈川建怒吼一声,抱住一个人的腰往墙上一扔!

姬蔚时快哭了,他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凶残的打架现场,他被张楚涵拽得跌跌撞撞,跑去找救援。

周天姿拖着棍子走过来:“一起上吧,你周姐赶时间。”

“找死!”小青年们围上来,举起棍子就打。

突然一个人影落在周天姿面前,姜蕊依身手矫健,她一边护住周天姿,一边侧身躲开打下来的棍子,然后她抓住青年的手腕,一用力,小青年惨叫着放开了棍子,姜蕊依一脚把棍子踢上去,接住棍子。旁边另外一个青年棍子打过来,姜蕊依一把推开周天姿,举起刚拿起来的棍子挡住。

他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如此悬殊,小青年压根不是身经百战的姜蕊依对手。姜蕊依一侧身挑开长棍,趁着小青年失去平衡,一记肘击打在别人腰上。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小青年躺在地上哀嚎。

华哥暗道不好,这下遇到一个真练家子,于是他抽出刀来,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姜蕊依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你刚刚哪只手推的我女儿?”

华哥冷笑:“你猜。”

他甩着匕首冲上来!

姜蕊依叹出悠长地一口气,眨眼间她闪现在华哥身侧,一只手扭住人家肘关节,听得一声脆响,华哥拿匕首的那只手臂如烂泥一样垂下来。

“还有人吗?一起上吧,你姜姨赶时间。”姜蕊依自上而下垂眸睥睨着地上呻吟的混混们:“以大欺小,以多胜少,小伙子们年纪不大,心倒挺脏。”

沈川建人都呆了,他喃喃自语:“姜姨牛逼。”

周天姿:“我妈已经留手了。”

这是真实话,要不是看这几个人看着乳臭未干,姜蕊依能把他们头都拧下来。

地上滚了一地的混混,哀嚎遍巷,周天姿呸了一口:“也就这点战斗力。”

姜蕊依把棍子一丢:“报警吧。”

沈川建胆战心惊:“但明明最后我们赢了,报警对我们不利吧?”

“附近有监控,虽然巷子里没有,但是确实是这几个人先进巷子挑事的。”姜蕊依把手机拿出来:“待会你两小孩什么也别说,等我发挥。”

一年内二进宫的周天姿:“……”

派出所的民警都熟悉她了:“小朋友,真的不是你打的?”

看周天姿没说话,民警安慰她:“没事,我们查了附近监控,他们先动手,而且这几人有前科,我们不觉得是你主动挑衅的。”

“我还击的。”姜蕊依走过来:“这几个人的伤势,你们也不觉得是一个未成年少女能做到的吧?”

几个民警看着姜蕊依如铁疙瘩的肌肉,想起伤情鉴定报告上华哥的伤“被外力击打形成的粉碎性骨折”……即使在处理混混斗殴问题上身经百战的民警也不由得咽了口水。

姜蕊依坐下来,一只脚翘起二郎腿:“各位人民公仆,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明明她也是被警察带进来处理的对象……但这气势就完全不像被问话的,倒像领导来基层审查。

姜蕊依平时不显山露水,但是一到关键场合气场全开,光气势上别人就矮了她一头。

“我这孩子啊,平时在学校里可能脾气急了点,但也绝不会像这几个娃娃一样想着打架斗殴,事实上她并没有对这几个人出手,都是我做母亲的一时心急,如果要处罚就罚我吧!”姜蕊依叹气,明明应该是一个女人对自己孩子怜惜的叹气,但姜蕊依一做出来,更像“真他娘的无奈啊我说你们这帮傻逼这么简单的事情处理了这么久”。

姜蕊依比那被打成鹌鹑的几个小青年看着更像混混。

姬蔚时和张楚涵和沈川建抱成一团,明明这次斗殴他们一根毛都没伤到,但是在这三人硬是表演出了“楚楚可怜”,瑟瑟发抖地看着警察叔叔,尤其姬蔚时,人长得漂亮可爱又礼貌乖巧,同情值拉满了。

刘超轩估计肠子都悔青了,这几个艹蛋玩意不但后台更硬,而且还会装!在张楚涵和姬蔚时声泪俱下的控诉中,刘超轩一个开局就送一血的废物已经变成了蛮横霸道还会校园暴力的混混!

司机来接姬蔚时时一听他又在派出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进门恨不得贴在姬蔚时身上看看这个大少爷有没有伤到一根毫毛。

以前有人给姬蔚时算命,说他在十三岁时会遇劫,当时姬蔚时不以为然,但是姬蔚时现在相信了,如果不是周天姿的老妈神兵天降,他就完蛋了。

那个算命的还说姬蔚时那个时候的劫还会被一个女孩子破了,现在看来也应验了,虽然周天姿明显和话本里美女救英雄的那个美女相去甚远,但怎么说也是个女的。

在路上,姜蕊依终于忍不住了:“我说你们几个,到底干啥了,人家居然出动那么多人来打你。”

三个人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说完后,姜蕊依沉吟一会,道:“你们倒也没做错,但是以后不要再这么出头了,我也不可能护着你一辈子。”

周天姿非常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惹我的!”

“那就惹了呗!如果所有的狗叫你都要叫回去,你累不累啊?”姜蕊依敲她脑袋:“臭小子,还好今天我有空,如果我要是有事赶不过来,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都要上去送啊?”

三个人被训得如鹌鹑,瑟瑟发抖。

姜蕊依骂人不见得她多生气,但气场全开的姜蕊依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害怕她。

虽然在派出所“二进宫”,但是周天姿自此威名大振,她的形象由“文体双开花的学霸体育生”变成“黑白通吃的混混拳王学神”。学校里的同学见她竖起大拇指“不亏我周姐!智斗歹徒,勇斗混混!”

周天姿的形象如一座山,牢牢地记在每个人心里,虽然周天姿确实不混社会,但是在大家心目中她已经是黑道大姐大了。

周天姿倒也不介意这种误解……她还挺享受被人尊敬的感觉。

期末考如期而至,这次周天姿真第一了,姬蔚时少了她二十分。

然后姬蔚时被叫去数学组办公室,老师痛心疾首地问他为什么最后一道大题不写。

姬蔚时默然不语,老师激动道:“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明明填空题最后一道最难,但是你是全校唯一做出来的,最后一道大题你凭什么不写?”

周天姿这才想起之前和姬蔚时开的玩笑。

………这种拙劣的放水方式,不如不放水。

周天姿再次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周天姿这个寒假不想打游戏了,哪怕段位掉成狗她也绝不上分。

分数大事未定,岂敢思考段位上分呢!

沈川建被周天姿抓过来强迫学习,周天姿严肃地和他说:“有我这样的学霸教你,你应该感到荣幸。”

沈川建:“我可以拒绝吗?”

“不能。”

沈川建:“人各有命,你若执意逆天改命——”

“你知道吗,许黎她喜欢成绩好的。”

“天子大人皇恩浩荡,草民不甚感激,某愿衔草结环——”

张楚涵也被迫加入学习大军,周天姿并不是好为人师,只是她觉得应该要营造学习的氛围,这样才对自己的分数有提升,至于怎么营造学习氛围——那当然是从身边人抓起啊!

“如果你这次年级段前四百,我和张楚涵帮你去和许黎告白。”周天姿郑重地把天利38套送到沈川建手上。

沈川建涕泪满襟:“好好好,不亏是我的好姐妹,事成之后,压岁钱分你们一半!” 她出了个锁血名刀 姬蔚时在机场等了许久,总算看到那个戴墨镜的高个少年从人群中走出来。

姬蔚时笑了:“徐常谦!”

“大佬!”徐常谦乐呵呵的:“接下来可就靠你了!”

从小到大的朋友来闽州玩,姬蔚时当然开心得不得了。两个少年打打闹闹地从航站楼走到机场门口。徐常谦道:“你是不是长高了啊?”

姬蔚时有点得意:“确实,不过还不是很高。”

徐常谦:“你家的基因在这,矮不到哪去。”

姬蔚时祖上来自寒冷的北洲,也是新神洲的国母姜阴瑞颐的家乡,北洲人身材普遍高大。

不过姜阴瑞颐在新神洲建国后,强制进行人口迁徙,而且她推崇小家庭制,抑制宗族。所以姬蔚时的家族虽然古老,但是并不强大。

姬蔚时对此也没意见,毕竟超出三代以外的亲戚他压根不熟,听说古代人走亲戚每个同姓人都得寒暄一遍,内向的姬蔚时恐怕会当场社死。

真要说起来,国母的父亲也姓姬,不过和姬家也没什么关系了,姬家也无需靠这点祖荫。

两个少年打打闹闹离开机场。

——

“靠谱吗?”周天姿担心道。

张楚涵扒拉两下自己的头发:“没事,不有你在吗?”

周天姿怒道:“当你保镖是吧!”

“你站在那和一座山似的,谁敢对我动粗?”张楚涵想拍周天姿的肩膀,但碍于身高她只能拍周天姿的腰:“如果男方对我意图不轨,你给他两拳。”

周天姿白了张楚涵一眼,走到一边开始气沉丹田,思考如何一见面就能震慑那个小黄毛。

张楚涵这次偷偷出来只通知了周天姿,她和一个黄毛网恋,现在两人要面基。张楚涵知道沈川建嘴巴大,所以只敢把这事告诉周天姿。

其实这也不怪张楚涵,她当初网恋时也没想到对方会是个黄毛,人家在网络上温柔体贴,张口闭口名牌……张楚涵以为人家是个公子哥呢。

直到要面基了人家发了张照片,张楚涵对网恋对象的滤镜碎了个稀巴烂,但是约都约了,不去也不太好。但张楚涵自己也发怵,只好拽了个周天姿过来壮胆。

周天姿当然对那网恋对象不满意,一个校外的精神小伙,书不好好读还敢勾搭张楚涵?但架不住张楚涵的请求,周天姿只好跟过来。

“那小黄毛要是敢动粗,我就把他剁了做姐妹,那小玩意拿去楼下喂欢欢。”周天姿想。

欢欢是领居养的一条拉布拉多,见啥都吃。

终于,一个个子瘦小,看着比姬蔚时还消瘦的黄毛弟弟小跑了过来,他腰上还有纹身,周天姿看见他眉头都拧起来了。

那小混蛋还伸手想拉张楚涵,被张楚涵打了回去。

这一行为无疑在周天姿脑海里炸开了锅。

“妈的还想牵手!”周天姿愤怒地想:“无法无天了!”

现在就剁了!

小黄毛看见张楚涵身后那个和黑塔一样的女汉子,不由得哆嗦了一声。

“那人谁啊?”小黄毛压低声音问道。

张楚涵:“……我姐妹,别说人家坏话,她来给我把关。”

小黄毛看着一脸阴沉的周天姿,咽了口水,觉得这哪是把关,要是把关不好他把要没了。

这场约会,最不自在的就是小黄毛,每次他想和张楚涵更进一步,就感受到身后浓浓的杀气。

更要命的是张楚涵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我这姐妹可厉害了,之前她一打四个小混混。她还有个武力值MAX的妈,两拳能把成年男子干到头七的那种。”

小黄毛下腹一紧。

三个人就这么各怀鬼胎地来到湿地公园。

周天姿如一座沉默的大山,随着张楚涵移动而移动。

这时候一群少年地走过来。

周天姿瞪大眼睛,我草,这不是姬蔚时吗?

姬蔚时明显像是这五个人的领头,这些少男少女的衣着有一种低调的考究,这个时候的少年们本应该嘻嘻哈哈大吵大闹,但是他们却非常安静,礼貌而温和地看风景。

……应该说他们教养很好吗?看着就像是姬蔚时能交到的朋友。

对比之下,周天姿更对小黄毛愤怒了。

“什么臭鱼烂虾也敢碰张楚涵。”周天姿对小黄毛的背影怒目而视,随即又对张楚涵的审美感到绝望。

小黄毛去上厕所时,周天姿拉住张楚涵:“我不同意这样的爱情。”

张楚涵:“我也不想啊,可我跑了怕事情更大。”

周天姿:“你找个理由赶紧结束这个约会。然后网上多次对他表达不感兴趣,失恋没啥大不了的,温和些,慢慢让他接受。”

张楚涵点点头,然后她看见公园门口处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

张楚涵:“……我他妈的草了……”

周天姿脸也绿了:“那哥们心眼是不是太小?”

看起来是去上厕所,原来他妈的是去搬救兵去了!

“不至于吧,公园难道还能打起来吗?”张楚涵道:“派出所就在旁边啊?”

周天姿:“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来不来得及?”

那小黄毛见到周天姿,嗷了一嗓子,这一嗓子把周天姿吓坏了。

“这这这是战斗的前哨!”周天姿绝望道:“我们必须要跑!”

“诶等等,大姐!”那个小黄毛大吼一声:“我们是来感谢大姐您的!”

这一声吼得周围人都听见了,尤其姬蔚时和他的朋友们,纷纷侧目。

周天姿:“………”

那个小黄毛走过来,他看上去热泪盈眶:“我就说姐你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就是你打败的轩哥,我们这几个人天天被他们欺压,没想到是姐你拯救了我们!从今天起,我们就奉你为我们的老大!”

姬蔚时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和他朋友纷纷强势围观。

张楚涵尴尬死了:“我他娘的,我能不能跑啊,我在这里多呆一秒我都会失去初中三年择偶权!”

周天姿拍了拍张楚涵肩膀,戏精本体的她又想表演了。

“哎呦哎呀,举手之劳,别这么大张旗鼓的。”周天姿亲切地迎上去:“我说你们啊,这样搞得人多尴尬啊——”

全场人只有她最不尴尬。

张楚涵缓慢裂开。

“周天姿。”张楚涵绝望道:“为了我的脸面,求你滚吧。”

“给你长脸!”周天姿拢着张楚涵:“今天你傍上了黑帮大姐大,多有面子!”

小黄毛点头如捣蒜:“是,是!居然敢攀大姐大的女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周大姐原谅!我这就滚!”

周天姿大方地一点头:“不是我瞧不起你啊,就是我们家的小楚涵这个时候还不适合谈恋爱,这种事还是成年再说,好不好?”

此时的周天姿就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在和她同龄的小黄毛面前好像辈分都大了几轮:“对吧,嗯?”

小黄毛就像教堂里被牧师洗礼过的信徒一样,整个人就差热泪盈眶了:“说的对!我太惭愧了,我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学习!”

原来双方都是神经病,一个喜欢教育人的初中生,一个改变想法想学习的黄毛混混……张楚涵麻木地想,在周天姿身边她是怎么还能保持着正常人的样子。

姬蔚时也被这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剧情惊呆了,刚开始他看小黄毛带了那么多人以为是要打架……结果是……来认老大?

徐常谦哭笑不得:“我真的是服啦……这就是闽州吗?”

姬蔚时:“……不愧是她。”

之前还剑拔弩张的周天姿,她现在和小黄毛宛如异父异母的亲姐弟一样,郑重其事地教育人家读书的重要性,把小黄毛讲得眼泪汪汪,发誓要好好做人。

周天姿好说歹说地把小黄毛他们送走后,转头看见姬蔚时看她,然后露出一个无比风骚的笑容:“哎呀,小场面,小场面。”

姬蔚时不可置否,徐常谦却眯起眼睛。

他来闵州之前,父亲曾经隐晦地告诉他,闽州民风彪悍,不要轻易惹别人。

徐常谦的父亲是个精明的商人。优秀的商人也有着可怕是政治敏感性。徐常谦知道姬蔚时的母亲之前在中央纪委,现在突然来到闽州这地方……

他妈知道她儿子的同学有这样一个人吗?

徐常谦没有和周天姿打招呼。姬蔚时旁边美丽的少女倒是主动一步:“我叫庄湄仪,我来这旅游。”

姬蔚时明显很喜欢旁边的少女,他脸红地轻咳一声:“我的朋友。”

周天姿惊呆了。

她上一次亲眼见到惊为天人的美女还是姬蔚然,结果这短短的一年内,又见到一个!

上廷是什么风水宝地,专门出这样水灵的美人,相比之下,周天姿感觉自己像个泥地里拔出的冬瓜。

张楚涵也惊呆了,她附在周天姿耳边道:“这是我们能交谈的人吗?”

这样美貌端庄的少女,应该喝着软绵可口的下午茶,穿着繁复奢华的裙子,微笑着和各路名人社交。

周天姿拘谨起来,她有些不自在:“刚才都是误会,误会哈。”

庄湄仪微笑着看她:“你好厉害啊!”

周天姿瞪大了眼睛。

周天姿人不如其名,长得不能说是国色天香吧,也算是其貌不扬。小时候她和其他人一样去讨红包,别人会摸着张楚涵的头来一句:“这娃娃真漂亮。”

到周天姿这,他们露出尴尬的笑容,勉强挤出一句:“真可爱。”

……真不如不夸。

所以周天姿更接受对她实力的夸奖,比如庄湄仪这一句,绝对真心实意。

周天姿对这个上廷来的同龄人产生了好感,她刚要开口,但是徐常谦却突然道:“时间不早了,姬蔚时,我们走吧。”

他看都没看周天姿一眼,搂着姬蔚时离开。

周天姿:“……?!”

这就有点不礼貌了。

不过周天姿也不认识这人,他爱咋咋地,关她鸟事。

周天姿今天心情不错,奖励自己玩几把游戏,她回家后和张楚涵和沈川建开始打游戏,排位一开,朋友变成队友,互帮互助变成互怨互怼。

“你大爷的刚才真的给我吃饱了。”周天姿怒骂沈川建:“刚才那波空大,甲级战犯给我滚边路去,团战你再来你就是孙子。”

沈川建回骂:“你但凡早点进场对面射手都死了,你丫的还惦记那两头猪,不吃会饿死你?”

周天姿:“你懂个屁,人家射手进场闪现都没交,早点过去晚点过去都一样,我不如多炫两头猪。倒是张楚涵你怎么打的,连人家闪现都没逼出来。”

张楚涵怒目圆睁:“骂不过沈川建来搞我?我残血过来支援,这么身残志坚,你个团战贡献屁都没有打野来骂个Der。”

周天姿被骂得哑口无言:“好好好,我好好打,好好打。”

胜利的标识出来后,周天姿长出一口气,把手机一丢:“我就告诉你了,着把没我不行,如果不是我带线,你们那团战水平能赢?”

“美得你。”张楚涵骂骂咧咧:“输了怪我,赢了是你。”

周天姿再开一把:“行啦行啦,证明你实力的时候到了。”

此时,另外一边,在酒店里,姬蔚时和庄湄仪、徐常谦等三人也打开了moba。

姬蔚时虽然一直被严格限制游戏时间,但其实他游戏水平很好,也算是天赋异禀,尤其在喜欢的女孩面前,姬蔚时非常想秀一把。

徐常谦懂他,于是徐常谦主动让出打野位,庄湄仪中单,姬蔚时打野,徐常谦对抗路。

英雄pb环节,姬蔚时却震惊地看着对面那离谱且充满恶意的阵容。

也不知道对面是怕死还是怎么的,中路和辅助全部都是能回血的,对抗路是个控制拉满的坦克,打野是个会隐身的脏东西,还自带晕眩,这个阵容只有射手好抓。

姬蔚时打算从射手那里开始打出节奏。

周天姿那边。

“我和你说嗷,你就去诱惑对面打野。”周天姿对张楚涵连哄带骗:“舍不得射手套不着打野。”

徐常谦一开局,然后直接全部语音转文字:“对面的打野听好了,别抓中路,不然我们家打野找你麻烦。”

姬蔚时满脸通红地锤了徐常谦一拳。

周天姿:“?”

这话说的,本来周天姿对对面中路没兴趣的,这下她不得不转移注意力了。

“喲,不会是情侣吧?”张楚涵调侃。

“没情侣标啊。”沈川建道:“应该是暧昧期。”

“你个直男也懂暧昧期。”张楚涵道:“周天姿,单身狗杀情侣狗天经地义,你说对吧?”

周天姿点头,她露出邪魅的笑容。

姬蔚时偷偷看了一眼庄湄仪,发现她全神贯注地打游戏后松了一口气。

“沈川建,别惦记你那破兵线了,和我去野区。”周天姿一边“发起进攻”一边道。

沈川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周天姿直接蹲草,不过沈川建没藏好视野,还是被徐常谦看到了,徐常谦大叫:“姬蔚时,他们进你野区了!”

姬蔚时这时还在蓝区,可周天姿在红区,姬蔚时一咬牙,直接入侵周天姿红区。

还好张楚涵冒死去看了一眼红区,然后立刻发信号叫辅助过来,姬蔚时毕竟是一个人去反野,张楚涵一个射手带了一个辅助他根本打不过,所以只好撤退。

但周天姿也反野失败了,狗日的对面上单带的是惩戒!

周天姿怒不可遏,这下好了,双方都是小丑。

“我们这阵容,后期他们是打不过我们的。”周天姿安慰没吃到兵线的沈川建:“你忍一忍。”

沈川建:“……”

他还是努力带线吧。

果然,姬蔚时刷完野区就来张楚涵这里找节奏了,可惜周天姿在这蹲好了,三个人从草里跳出来,把姬蔚时打成丝血逃生。

“你不是说我诱饵保证抓死打野吗?”张楚涵哀嚎,她现在在泉水里等复活呢。

周天姿脸上绷出汗来:“你不要慌。”

沈川建嘲笑:“就你那水平,别勉强人了。”

周天姿内心被愤怒攫住,她现在只想报仇雪恨,什么狗屁情侣,现在不是虐杀情侣,是周天姿的尊严之战!

周天姿规规矩矩刷完野区,直接埋伏在下路草,果然对面中路跑过来了。

周天姿直接从草丛暴起杀人,姬蔚时想救却来不及了,张楚涵就丢了个技能立刻跑,姬蔚时的打野也没什么留人能力,只收了个辅助的人头。

庄湄仪冷静道:“我下次注意点。”

姬蔚时非常不好意思,他居然没有保护好庄湄仪。他羞得要命,看对面打野恨得更加牙痒痒了。

周天姿打开全部的语音转文字:“希望这把过后你们还是情侣。”

姬蔚时:“……”

张楚涵一边帮周天姿减轻野区压力一边道:“真会拱火啊。”

“那是他们活该……我艹张楚涵你个傻x,你吃老娘野!”

周天姿愤怒地帮张楚涵减轻兵线压力。

但是中期团战逐渐吃力起来,除了周天姿三人另外两个队友简直是猪逼转世,一个团战还没开始中辅先蒸发,气得周天姿破口大骂。对面的经济如雪球般滚起来。

周天姿发疯一样疯狂报复对面中辅,庄湄仪甚至不敢出塔清兵。

最后周天姿这边三路高地告破,周天姿的口腔体操都挽不回中辅想送的心。

最后一波团战在龙坑爆发,姬蔚时想强行开龙,但是对面四个人去拦。

“周天姿,你大爷的在干嘛!”张楚涵怒道。

“猫雷!”周天姿换攻速鞋和复活甲:“你们撑住!”

姬蔚时注意到周天姿居然没来参团:“对面打野呢?怎么不参团?”

徐常谦有个不好的预感。

“地图上没她视野,我艹,高地有七八台炮车!”

庄湄仪:“快回个人,徐常谦,你回去!”

本来那个高地塔的血线岌岌可危,炮车喷两口就告罄了,这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周天姿带领炮车去高地了!

“她能赢吗!”沈川建一边骚扰一边道。

周天姿这边中辅突然支楞起来了,徐常谦回防,中路换掉对面辅助,辅助帮张楚涵挡了一击,张楚涵极限反杀庄湄仪,沈川建还在和打野斗智斗勇。

周天姿上蹿下跳推塔,徐常谦冲进高地,但是周天资只有一台丝血的炮车,随着水晶最后一击,炮车没了。

水晶也残血,岌岌可危。

周天姿顶着水晶拆塔!

徐常谦回防时周天姿一边走位绕开他的攻击一边继续输出水晶。

“她能赢吗!”张楚涵惊叫:“复活甲也没了——水晶只有丝血!”

沈川建终于被姬蔚时打死,沈川建发出呐喊:“天子——”

周天姿已经丝血了,但水晶下一击却并没有让周天姿回家,随着叮一声,她的血条上面出现黄色的锁血条!随着周天姿最后一击,水晶告破!

“她出了个锁血名刀!”胜利结算页面出来时,沈川建扼腕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