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炼器》 第一章 月夜山谷 在这元宝状的山谷中间,夏天夜晚的凉风都没能吹灭叫蝉的吵闹,硬是让它扯着破锣嗓子吵得山谷不得安宁。刚掠过脚踝草丛里,一只螳螂提着大镰四处追杀吵闹得起飞的蝉。

龙源静静地看着面前普通的土灶,这土灶内装的不是碳火,而是黑红色的岩浆。

土灶外泄出惊人的热量,只不过这些没有让龙源动一下,他还有闲心转动着左手的那只大毛笔。

这毛笔笔肚硕大如南瓜,金色的笔杆能有甘蔗粗细,但就这大几十斤的玩意儿在他的手里拿着像是拿鱼竿一样。

“你大爷的,给我把人放了!”

一声爆喝突然从山谷外传来,龙源循声望去,一片密密麻麻的星光正往他这砸来。龙源眯着眼睛看了下飞来的星光,如果他没识别错的话,这些都是箭头上的寒光。

魂曰,燧人火!

龙源掐诀,举笔一挥,火灶里吐出一大片火星,摇摇晃晃的与飞来的箭矢相撞,两边的攻击一起变成渣滓。

一时间,这片天空像是放烟花一样热闹。

这时我们的主角苏禾刚好爬到山谷入口,月光下的他脸色有些发白,靠着手里的黑色铁棍才能勉强站立,豆大的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颧骨滑落。

龙源讽刺的说到:“才谈了三个月的女朋友就虚成这样,你真对不起你那筑基期的修为。”

虽然龙源嘴上在讥讽,但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禾手里的棍子。这根棍子黑得像煤球,像是苏禾从哪个煤堆里偷的扫把棍,但这棍子总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又喘了口大气,缓过来的苏禾说:“呵,你个单身狗,嫉妒我就明说。我说你拉下脸来抓她一个普通人,是要打破公约吗?”

“公约不是能拿来约束你我的。我要的东西带来没,没带你一会就签收尸体吧。”

“先让我确认李萱的安全,师傅做的东西的质量,我想你也是知道。”

说完苏禾从兜里掏出一个婴儿木雕,然后毫不犹豫召出一朵火焰包住婴儿木雕炙烤,这婴儿木雕很快就被高温烤得发黄。

龙源冷哼一声,毛笔再次一挥,他身边的玉兰树树冠从中间打开,漏出一名被困在树中央的女孩,正是李萱!

数十根两米长的木刺组成个囚笼把李萱困死在里面,这些木刺上还细分出许多小号的木刺紧贴她周身死穴。

见此情景,苏禾手上的火焰大了不少,虽然恨得牙痒痒,但是他不敢动。因为他知道以龙源的能力,只需心念一动就能让木刺穿透李萱。

苏禾与龙源是炼器神宗无二派的弟子,虽然名字叫无二,但苏禾总感觉整个宗门都有点二的气息。

一个成立不到二十年的门派号称神宗就算了,重点是当师傅的居然不会炼器,全靠俩未成年的徒弟从小炼到大。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年头想活好一点,那营销必须到位啊,所以也挣(骗)了不老少。

无二派传两套功法修行,苏禾学的是《五行卷》,是以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炼大千世界,讲白了就是个打铁的。而龙源学的是《魂机卷》,以万物之魂炼大千世界,更像是个能操控自然万物的法师。

所以这片山谷之中的一草一木,乃至于一块石头都有可能已经被他炼成了杀器。

龙源见苏禾一直没有动静,轻轻打了个响指,困住李萱的木刺长度再次增加两毫米,已经微微的扎进李萱皮肤,在她白嫩的皮肤上泛起红点后,才用沙哑的声音的开口说道:

“还有一件事问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爸?你要想抢掌门之位我让你啊!”

“傻缺才想当你家掌门,不对,你是怎么知道师傅死了的?”

苏禾一嘴反怼回去后,脑海里又突然想起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想起他潦草的死法与交代,只感觉又难过又无奈。

龙源冷冷一笑,说:“这个不用你管,五行卷给我,你就可以滚了。”

“呵,发个快递就能解决的事,你上来就绑我女朋友威胁我,玩呢?先把人给我放了!”

“那别怪我打到你给!”

说完龙源掐诀一指,两个冒着火的玻璃人从土灶中跳出来,身子一抖就把缠绕在身上的火焰立即褪去,然后就消失在了月光下。

苏禾见状忙收回火焰,然后把木人揣进怀里后连连后退,不过那消失的玻璃人却是更快。

咻!利刃破风声从后脑勺传来!

苏禾立马弯腰,然后顺势倒在地上向前滚去。刚离开原地,一只透明度极高的玻璃手臂在原来的位置砸出个大坑。

苏禾深呼吸一口气,用出了无二派的基础技。速炼!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将自己掌握的物质更改形状。

速炼,土召!

地面听令翻滚,犹如掀起的海浪往玻璃人砸去。轰的一声,那只透明手臂硬生生给掀起来的地面破成两截。但那个玻璃人也被扬起的灰尘覆盖,身形瞬间暴露。

苏禾抓住机会,一记回马枪捅了过去,棍子机关流转下,又延长两米有余,给透明人撞成了晶莹的粉末。

用手指一捻飘过来的粉末,苏禾心里暗暗惊讶,龙源居然能把月光敲打成实物。

来不及细想,咻的破风声再次响起,苏禾只能拖着棍子继续向前翻滚。

只不过这次刚听到身后的落地声,苏禾就一个鹞子翻身弹起,用棍子就抡向声音处。

另一个玻璃人也是灵敏至极,棍子没能打到任何东西。苏禾又以腰为轴又把棍子反了抡回去,而且用出了技能。

械变,铁浮屠!

棍子前半截冒出数把长刀,并且疯狂旋转,互相摩擦下火星子乱飞,棍子的杀伤范围瞬间扩大至半径两米。苏禾这次的攻击果然奏效,在一个贴近地面的角落有了阻力感。

苏禾稍一用力,另一个玻璃人也被击碎成粉末,但棍子很快又被挡住,这次是冲上前来的龙源挡住的,他用手里那超大号毛笔架住了苏禾的棍子。

苏禾也不恋战,没有选择继续与龙源角力,而是掐诀用出了以速炼。

速练,土召!

以龙源为中心,地面像包饺子一样折起来,意图裹住龙源,然后苏禾抽回棍子就往李萱那跑去。

他想趁着龙源抽不出手的空挡救人,可才刚跑出两步,一颗高三米有余的大树突然从一旁跨出,挡在苏禾前面。

速炼,木召!

苏禾试图以速炼控制拦路的大树,但是毫无作用,这棵被龙源改造后的树已经不在五行之中,不能被他控制。

反倒是这大树的树枝,变得如鞭子一般柔软。略微晃动后,伴随着啪的一声爆响,径直抽向苏禾。

在抽击的过程中,树枝延伸出超越自身数倍的长度,似乎已经从木头变成了弹力橡胶。

苏禾心里焦急不已,哪怕是此情况,脚下速度不减,一边跑一边把铁棍拆成两截,然后使用械变将两节铁棍变为两把四面锏。

锏,大唐将军秦琼最喜爱的兵器。这是一种需要足够的强力量才能使用的兵器,它在战场上的作用和重锤的作用一样,那就是,破甲!

苏禾将灵力灌入双臂,舞动着双锏就往抽来的树枝冲去,以技巧护住自己周全,所有靠近的树枝都被搅成碎片。

这些树枝被砸断时,一个个齿轮和零件四散乱飞。这些零件的自然程度不似人为雕刻,更像是天然长成的。

“你以为你能绕开我?魂曰,风行!”

苏禾回头一看,龙源不知道怎么逃出的包围,跃在半空中提着毛笔画着符文。

一股小型龙卷风在他符文落下最后一笔时出现,并以摧枯拉朽的姿势撞向苏禾,龙卷风里的枯枝杂草威力不亚于小型手枪的子弹。

知道已经不可能绕开龙源了,苏禾将双锏变成两块半人高的方盾,半蹲下后以自己为中心逆龙卷风风向旋转,借着盾牌防住枯枝杂草,又用自己搅出的气流与龙卷风相互抵消。

龙卷风刚被消除,龙源就已经靠到苏禾身边,并且举起手中的毛笔就砸向苏禾。千钧一发之时,苏禾举起两个盾牌合成一整块举过头抵抗。

龙源直接是把笔在当锤抡,一击接一击的砸在盾牌上,交击处火花四溅,声音震耳。

连锤数十下后,龙源高高跳起就是一招力劈华山。为了增加威力,笔杆延长出三尺三,笔头扩大十倍,然后狠狠的砸下。

苏禾赶忙连吞几大口气,按下体内没平复好的气息后。盾牌变回铁棍,手握棍子前段三分之一处,扭身旋打,用打棒球的姿势迎着毛笔而上!

轰隆!两人的碰击惊出巨响,以苏禾脚下为中心,地面呈蛛网扩散状下沉近一米。

双方都在咬着牙角力时,龙源默念口诀,苏禾脚下的土地瞬间变为一片沼泽。

“我去!”苏禾暗骂。因为脚下没有了着力点,半个身子一下子就被压进了沼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阻拦苏禾的那棵树从中间断开倒下,漏出那马蜂窝一样的木箭,直指苏禾,似是马上射出的样子。 第二章 暗度陈仓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杀局,苏禾也不再隐藏实力。一吸一吐间,全身灵力外放,一股强大的气息爆出。

龙源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苏禾反抗的力道微减后就爆增,还迷糊着呢,自己已经被打飞到了天上。

半空中的龙源怔怔的说了句:“居然真是金丹期,来,让我看看金丹期的力量!魂曰,木灵!”

随着龙源的吼声,树干中的木箭集体射出。苏禾见状立即单手掐诀,用出了速练的升级版。

速练,厚葬土!

沼泽中的淤泥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炼成数根石枪,金丹期使用速炼能简单的切换同一属性物质的形态。

砰砰砰!石枪与大树射出木箭互相抵消,龙源的攻击被抵消。

这时龙源的身影突然消失,苏禾把棍子重新变回长棍那漆黑无光的样子,警惕的打量四周。

刚才的危机让他的心脏现在还砰砰直跳,要不是他另辟蹊径突破到伪金丹境界,必定会被重伤。

三步并作两步的,苏禾跑到那棵拦路的大树旁。警惕的环顾四周后,苏禾抡起棍子把那棵树击成各种碎块,然后从棍子中抽出一把小刀,开始雕刻成各种零件。

倒不是苏禾不能用速炼来生成零件,而是以他的修为只能炼出简单且强度不高的东西。反倒是自己雕刻不但能制作想要的精细零件,还能在雕刻时打入符文增加零件强度。

消失的龙源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很讲武德的没有出手。

就在苏禾快刻完零件时,山谷以火炉为起点,顺着山脊方向开始隆起,就像是一个趴着的人半弓起身子,意图起身一样。

苏禾深吸一口凉气,他大概猜到龙源是在搞什么了。当即用指甲划破手指肚,逼出一片精血洒在零件上,然后双手化作残影,用目不可查的速度组装零件。

不大会,一翼展三米、白毛的独腿木鸟出现,浑身羽毛宛如真鸟一样蓬松,咋一看像是仙鹤,但这是山海经中记载的毕方。

也就是这会的功夫,一个只有半个身子,约莫五米高的石人在山谷中间站了起来。

石人的五官粗犷豪放,虽然还在掉渣,但是能看出是龙源的面相。在石人头顶,那冒火的土灶像是一顶小号王冠,龙源站在一旁顶俯视。

“没想到你居然真能突破筑基大圆满。三千六百多年来,这片天地灵气早已经枯竭,不可能还有人能凭自己突破。”龙源通过石人发出的声音偏沙哑,有点网络延迟的感觉。

“不算金丹,伪金丹境界。不过也能用一些金丹才能用的手段了。”

说完苏禾咬破舌尖,逼出一口心头精血抹在毕方眼睛上。

毕方长鸣一声后就飞到空中,苏禾乘机翻身跳到了毕方背上,相对于不知道被龙源改造了什么的地面,天空显得安全不少。

“哼,管你真的伪的,我相信我的夺灵阵也能让我与你一战。来试试我筑基期大圆满的拳头!”

龙源说完后,石人抬手就是一拳轰向苏禾,先于拳头到的,是被拳压挤出来的密集风刃!

苏禾丝毫不慌,反倒是眼神逐渐亮了起来,这还是他突破以后才能用出的招式。

械压缩,解!

苏禾手中的棍子迅速的解体膨胀,化作一把巨型加特林机枪,枪管整三十六根,整体长度近两米,通体泛悠悠的紫光。

械压缩,只有突破到金丹才能使用的基础技,能够把物体的体积压缩,但重量不变。

唯一的缺点就是压缩后需要使用源源不断的灵力供给,这样才能保证被压缩的武器不会自己解压弹出来,在藏兵器这一块,比小板凳还好使。

话说回现场,面对连绵不绝的攻势,苏禾开火了!

哒哒哒哒!疯狂倾泄的子弹比冰雹还迅猛密集,旋转的枪口出吐出一米多的白色火焰。

飞来的风刃被直接打碎,石人的拳头也被一点点的削掉。

“哈!”

龙源也不墨迹,将石人全身的精华聚在右臂,然后把手臂像炮弹一样射出,这截手臂在空中爆裂成数块大石头,以排山倒海之势砸来。

石人本就是龙源炼化大地的精华聚集而成,这下又浓缩了石人全身的精华,硬度超过精铁!

苏禾用机枪继续扫射,但这石臂爆开而成的大石头硬得难受,苏禾的子弹只能在冒出火花后蹭掉一层皮。

“擦,没钱就是难,子弹用的是普通钢!”

仓促赶来的苏禾心理暗自后悔,突破后的他掏空了家底才打造这根铁棍,等到做子弹的时候才发现没钱了,最后还是废品站弄了点废铁做的子弹。

但是石块已经快飞到身前,避无可避的苏禾一抖长棍,机枪上掉下来一堆零件,然后机关流转下又变回铁棍。

苏禾双手一前一后握住棍子,从毕方背上一跃而下后,以蛮力抡开飞来的碎石。

这些硕大的石块震得苏禾全身发麻,连绵不绝的石块通过撞击力把苏禾又击回天空,一击更比一击高。

说来话长,但是这一切也就几十秒中发生的事。

好不容易把石块都击飞后,苏禾的手臂已经止不住的发抖,但眼中所见更是让他瞳孔一缩。

在石人旁边,或粗或细的数百根土矛正对着他。这数百根不同粗细的石枪射出,大的有水桶粗,小的只有扫把粗。

第一波攻势刚停,这些土矛就以密不透风的姿态射向苏禾。

苏禾怒吼一声,调动体内的灵力灌入棍子,棍子在灵力注入下开始扩展变形为一块巨大的盾牌。

然后苏禾调整呼吸,将盾牌贴在肩上后从毕方背上跳了下来,狠狠的往飞来的土矛靠了上去。

苏禾自创的三招体术之一,体三式,蚍蜉撼树!

一只模糊的蚂蚁出现在苏禾身后,护着苏禾冲撞。前爪频频扇动,不断击碎大石矛,小的直接碾碎成齑粉。

偌大的声势,让数十里外的山民以为暴雨将至,半睡半醒的农妇不停的催着丈夫去收晾晒的皮子。

烟尘散去,衣衫褴褛的苏禾半跪在地上,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虽然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几根阴损的石矛半路又倒飞回来,给苏禾打落到地上。

龙源高傲的看着苏禾说:“如果我刚才多射一枪你就死了,你这多我半步的金丹修为也不咋地呀。”

苏禾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不算金丹,伪金丹期。话说你好像很清楚我的情报啊,居然知道我的境界,还知道提前来这布置这么多杀招。”

龙源嘴角一抽,没有回答。就是那炉火烧得更旺了些,烤得他脸微红。

“不过我现在没有牵挂了,你不是想看金丹修为吗,那你就看好了。”苏禾一边撸起袖子,一边淡淡的说到。

龙源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扭头一看,果然李萱已经躺在了毕方背上,而且正向远离山谷的地方飞去。

刚才打架掀起来的烟尘,以及吊打苏禾的胜利感,让龙源有点飘飘忽忽的,都没注意毕方什么时候消失了。

龙源脸色一黑,不过也不接受自己的失误,哈哈一笑说:“就算你救了人又怎样,反正我的目标是你,出招吧,也让我看看你几斤几两!”

拍了拍棍子,苏禾说:“今天我非得给你打出屎来!”

空气中无形的战意逐渐充盈,苏禾肾上腺素狂飙,这还是他另辟蹊径突破后的第一次全力战斗!

龙源也不墨迹,一挥毛笔,山谷中的大树顺着石人身体爬到断臂处,又组成一只青筋暴起的手臂。而后将手里的毛笔一扫炉火,染上火焰后,迎风见长变成数十倍大小,丢到了石人另外的一只石手中。

返观苏禾,将棍子抛上天,一道指决打入棍子。棍子瞬间膨胀几千倍,炸开成各种零件。

械压缩,全解!

以苏禾伪金丹期的修为奔走数十里山路会累得不成样子,就是因为他的灵力大半都用来保持铁棍最深层的压缩了,这也是龙源危机感的来源。

在无二派的五行卷里,突破到金丹期后可以打造一个男人的梦想,机甲!但是在五行卷里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身外甲。

碎片在彻底没有压制后纷纷巨大化,巨大的零件伴随着隆隆的组装声,互相连接、嵌合、扭转。

龙源看着不断完成的组装,心底也很震撼,但也很技痒,毕竟你变身的时候可不耽误我打你!

大喝一声,龙源驭使石人用木臂一拳击向组装中的零件。

砰!极为恐怖的一声炸响,石人的木拳被震裂,掉了不少大树。

此前还催着老公收皮子的农妇不敢再动,害怕的抱着一级男人,嘴里不断的念着菩萨保佑。

龙源脸色瞬间变了,竟然这么强!

在他那一拳击过去的瞬间,一条组装好的腿直接踹向巨拳,踢爆了石人的木臂。

龙源只是筑基期大圆满,与金丹只差一线,本以为之前对苏禾的消耗让自己能够在同一水平线。但是他显然低估了了金丹期可以锻造出的更强大的器具。

就算苏禾只是伪金丹,说到底他们是炼器宗门,炼器用器才是根本。 第三章 手段各出 苏禾一跃至半空中,身外甲的零件瞬间飞驰而来,依次按照头、肩、腿的顺序装在他的到身上。

一个三米有余的铠甲战士瞬时出现,铠体由鱼鳞般的甲片重叠交织,随着苏禾的动作机甲表面会出现滚动的波光。

身外甲的手腕一抖,一根长棍顺着手腕滑出,被苏禾握在手中,与此同时,身外甲双眼中神光乍现,似金刚怒目。

“魂曰,大河滔滔!”龙源迅速念完口诀,然后吼道:“假如我也是金丹,一定和你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近战。”

金丹期和筑基期虽然是相邻的境界,但是金丹期已然质变,龙源即使有阵法加持也确实是不敢托大,只能选择一击定胜负。

龙源调动身边的空气按特定频率震动,发出哗哗的水声,一浪接一浪的音劲扑杀攻向苏禾。

面对这倾泻而来的音浪,苏禾丝毫不慌,手上的棍子化作千万道残影刺出,硬生生的破出一片真空地带。

真空区域声音无法传播,所以这音浪的威力几乎消失。

龙源在一旁也没闲着,双手舞动如千手观音,指决变化万千。山谷中的灵气全部被狂暴的掠夺,而后汇聚成浓厚的乳白色流向石人手里高举的毛笔上,让其上的火焰更甚。

信此时哪怕是普通人在一旁也能看到这近似实质的灵气,并且能感受到四周的山在抖,并且变得越来越模糊!

这一看就是在憋大招,苏禾怎么可能让他如意。当即以腰带身,持棍破风杀去。强大的力量在他身后留下一个白圈,整个人则是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龙源。

这个白圈,是速度超过音速后,空气被强行压缩造成的物理现象,一般在超音速飞机上能见到,学名音爆。

龙源没有让石人停下举锤的动作,只是让木臂从身上脱落,化作一个约莫两米长的木蛇缠向苏禾。

苏禾不想被一条木蛇影响自己的战力,手中铁棍一甩就变成锁链,然后一鞭子甩过去,意图把木蛇抽成碎片。

但这木蛇确实诡异,在锁链快要击中时木蛇再次分裂成数十条大小各异的小蛇,继续咬向苏禾。

苏禾的鞭子虽然抽断几条木蛇,却还是有不少咬向苏禾。

哼!

苏禾暗哼一声,身上的铠甲打开八个气孔,喷出狂烈的热风。

木蛇在这股狂风的冲击下迅速干枯后变成粉末,苏禾同时也借这气浪的反作用力刹在原地。

龙源暗叹一口气,他还没蓄力到极限。但拦住苏禾的招式已经用尽,只能让石人挥锤砸向冲来的苏禾,巨大的威压让山峰树倒草伏,锤头的熊熊烈焰还未至就烤干了土地!

在约战的前一个月,龙源便在这片山谷布阵,以土灶为阵法中心,压在山脉上强行掠夺灵气,为的就是这引动天地灵气的至强一击。

他称之为,魂曰,山哭!

这一击出,方圆五里山川树木必将因为灵气枯竭而逐渐荒漠化,变成石头山,损人损天。

磅礴的气势像是大山砸下来了一样,锤头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大,隐隐约约的哭声让苏禾心烦,毛笔扑面而来的是灼热感更让人烦躁。

苏禾也不退,棍子收回原样,抡圆了棍子就往上迎接毛笔的笔头。

棍子与毛笔相击后发出撞钟般的沉闷声,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外扩,以二人为中心的花草树木尽结匍匐在地。

“哈哈!哪怕是伪金丹果然也比我强!”龙源大笑的说到。这一战,太爽了!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现在,普通人最强也就到筑基期。想要突破到金丹期,必须是万里无一的天才加上半个国家的资源打底,方才有一线希望。

“魂曰,山龙!”

龙源双手舞动,火灶中一股蛇形岩浆喷射而出,宛如游龙一样撞向笔头,这股巨力经过毛笔传导后再次撞向苏禾。

这既是岩浆,更是这一段山脉的山魂!

轰隆!轰隆隆!轰隆隆隆隆隆!

一段密集的爆炸声充斥整个山谷,以苏禾为中心,树木皆被震碎,大地裂开,周围的山峰裂开触目惊心的裂纹。

整个山谷谷底,下沉数米!

龙源艰难的爬起来,挺起腰的时候,忍不住的又吐出一口老血。掉落一旁的毛笔已经被震散撕烂,苏禾站立的位置已经不见人影,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没想到在那股巨力下,倾尽所有能力的龙源还是败了。苏禾用棍捅穿了毛笔,并且稳稳的在他前面一米处停了下来,空留一股强大劲风透穿龙源身体。

龙源心里清楚苏禾这是留手了,也就是这时,他心中对苏禾的怀疑烟消云散。

突然,咻的破风声从身后传来。龙源下意识的往左一偏。

但是下一刻龙源就被击飞出去,听左边肋骨的断裂声音应该至少有三根裂了。

龙源挣扎着回头一看,居然是李萱骑着毕方来撞他!

毕方也是强弩之末,再晃晃悠悠的滑行几十米后,不受控制的砸在地上摔成一地零件。

毕方背上的李萱则是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搓泥条一样的在地上滚了十几圈后,才勉强挣扎着爬起身来。

李萱的衣服被磨出几个大洞,一些露出皮肉的地方还在渗血,即便如此的她还是倔强一声不吭。

不远处的龙源,半躺在地上,警惕的看着这个女孩。

今晚的事虽然超出了正常人的认识范围,但是看这现场与消失的苏禾,李萱觉得苏禾好像死了。

李萱一声不吭的捡起一根毕方的羽毛,轻薄锐利的边缘让这根羽毛不亚于刀子般锋利,然后双眼带杀气的往龙源走去。

龙源刚想说点什么,但忍不住就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给身旁一片绿草染成耀眼的红,因为他这会不仅内伤严重,而且灵力近似枯竭。

想了想,龙源索性平躺在地上不挣扎了,他现在都很难站起来。

流进他耳朵的,除了风声,就只有杂草丛中螳螂啃食蝈蝈的声音。

咔!一节树枝被李萱踩断,龙源嘴脸挂起狡猾的笑意,虽然这让他又吐了点血。

李萱踩到了最原始的陷阱,一个洞。

这片山谷可是龙源改造过的地盘,哪怕是此刻,龙源小小的改一下地形,做个洞,埋几根尖刺还是可以的。

踏空感刚出现,李萱就感觉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保,轻轻一提后就被拥入怀抱中,淡淡的泥腥味霸道的钻进她的鼻孔。

被吓着的李萱轻叫一声后,抬头看见了那个他以为死了的人,眼泪顿时滑了下来。

是苏禾,苏禾没死!而且还爬了出来救了李萱一命。

龙源那一击真可谓恐怖至极,所幸苏禾的棍子先破开了龙源的毛笔,让龙源后继乏力。

而后苏禾又以掉回筑基期为代价,献祭全部修为换回伪金丹境界巅峰状态,用尽全身灵力护住自己,才堪堪挡住那引用天地能力的一击,不过那身外甲还是炸成了碎片。

本来苏禾是打算在地下躺够了再爬回来的,但是毕方突然的回来,给苏禾吓了好一跳。毕竟师出同门,龙源如果没有重伤,也不是没有手段召回毕方。

想到这,苏禾强撑着身体捡起几块身外甲碎片从洞里又挖了出来,刚好赶在李萱踩空时出手救下。

“小傻子,差点变成被猎的野猪了哦!”苏禾打趣的弹了弹李萱的额头。

李萱心里一酸,缩在苏禾怀里哭了起来。

眼见计划落空,龙源气得脑子里的热血一阵阵上涌,索性封闭穴道,闭嘴运功,默默压制伤势。

苏禾对龙源说说:“你够格了,五行卷给你。”然后从怀里掏出记载了五行篇的木人丢到龙源手边。

“龙源!我借第一代掌门之名在此宣布,师门第二代掌门由你继承。至于老头子,或许你不信,他喝完最后一瓶啤酒后化成烟了,嗯…字面意思上的化成烟了,你懂的哈。我…我...我也不确定他是死了还是飞升了。谁给你说他死了的?还有你知道提前来这布阵,又是谁告诉你我已经金丹了?”

苏禾这会感觉心里酸酸的,嘴里提到那个有点二的男人时,心里也还是忍不住慌了下。

偏偏现实更扯淡,他师傅某天翻墙到他宿舍,真就是拎着啤酒瓶,一边喝一边逼他背魂卷,再三确认苏禾背下来后就变成了烟。风都没吹,人就没了。

掌门之位也说是要传他的,不过他不想要,能被师傅收养已经很幸运了,他不想抢师傅亲儿子的东西。

反正老头子已经挂了,传谁不是传,想到这苏禾也是松了口气。

地上的龙源皱了皱眉,突然他的表情改为震惊,瞪大了眼睛想说些什么,但主动封闭穴道疗伤的他发不出声音,哼哼半天,也就挣扎出一行眼泪。

不过还是晚了。

苏禾呆呆的看着捅进小腹丹田里的木片,那是不亚于刀子般锋利的毕方羽毛,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说着。

“是我……” 第四章 刹那烟火 李萱把毕方羽毛捅进了苏禾的丹田,苏禾震惊的看着李萱,她居然知道丹田的位置?

苏禾不知道李萱是不是故意往丹田捅的,但这时他又想起一件他没注意的事情。

以毕方储存的灵力,滑翔到十里外山脚是没问题的。但是想回来必须要借助外力,看龙源的样子也不像是他召回来的。

所以,毕方是李萱骑回来的?想到这苏禾瞳孔不禁一缩。

李萱抽出羽毛,又对着苏禾心脏又捅了一刀,这次她没拔出来。只是略微踮着脚亲了苏禾一口,然后环抱着苏禾的脖子,在苏禾的耳边悄悄说:

“五行卷与魂卷里记载打造天匙的方法,用天匙可以打开通往真界的路。今天的这一切都是问天教给你师兄布的局,别恨他。恨我,来世记得找我…”

苏禾在闭眼前,用轻不可闻的声音问:“所以是因为这样才做我女朋友的吗……“

“爱过。”李萱干脆的拔出羽毛,转身就去捡木人,任由血流如注的苏禾倒下。

“啊!”调息良久的龙源终于缓了过来,发出一声长啸。

他此刻悲愤、后悔与无奈,他恨自己托大了。

最初问天教拿着一堆证据找到他,给他说的是苏禾暗杀了他爸,现在的他不但学会了魂卷,还吸收了他爸的修为突破到了伪金丹期。

问天教表示只要他同意配合出手,就可以借李萱之手报杀父之仇。

虽然与苏禾已经数年不见,但是龙源根本不相信那个练功还得用拖鞋抽的师弟会做出这些事,但是问天教给的证据又太全太完美。

所以龙源的原计划是借力打力,试探试探苏禾,趁机抓出幕后黑手的,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速炼,土召!

龙源一个翻身捡起木人,抬手就用出速练,一条保温杯粗细的石龙从地底冒出,撞向李萱。

李萱不敢轻敌,扬手就打出一道青色的风刃,把石龙砍成几段。

“风系异能者,难怪能控制着毕方飞回来,是通过改变空气流向能影响毕方飞行轨迹的吧。”想到这,苏禾止不住困意的闭上了眼睛。

“魂曰,遁河山!”

龙源赤红着眼睛,自责的看了苏禾一眼,强压不忍和后悔。咬牙使用遁入地下逃走,因为身体遭到重伤,下潜的深度不够,在龙源经过的地方会留下浅浅的土包。

他要活着,活着才能报仇!

李萱脚下青色的光芒一闪,整个人化作残影追击而去,不大会就融入黑夜中消失不见。

苏禾静静的感受着生命的流逝,也懒得挣扎,丹田心脏被废的他已经不可能再活下去,脑海里走马灯一样的播放起自己的过往。

七岁生日那年,苏禾从孤儿院得到了名字,叫苏禾。院长奶奶说希望他能像苏醒的禾苗,冲破未来的阻碍,茁壮成长。

那时的他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阻碍,但是某天他异常的想找到自己的妈妈,所以他从南墙的狗洞钻出去,偷跑到了大街上。

那天的街上很热闹,整条街都是红色,每个人都摇晃着个脑袋笑嘻嘻的,熟人见面时还会互相道一句新年好。

苏禾找了个墙角靠着,细细的打量着街上的阿姨,看谁长得像妈妈。路边的炸油条的阿姨很香,卖包子的小阿姨也挺像。那会的苏禾也确实是饿了,只要是卖吃的东西的阿姨,他都觉得可能是。

到底是孩子心性,很快他又被路边小朋友手里的弹簧青蛙吸引,蹲在一旁偷看,饿肚子还饿着这件事都抛之脑后。

“小孩,看得懂那玩意儿怎么动的吗?”

随着沉闷的声音望去,苏禾第一次见到了他师傅。

冬天的刺骨寒风,这个男人只是用一件黑色短袖,搭着条包浆的牛仔裤就抗住了。一头潇洒的油发刚好齐肩,手上提溜着一瓶二锅头,鼻子红彤彤的。

“啊!有人贩子!救命啊!”苏禾被吓得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叫,试图吸引路人的注意。

但苏禾跑了很久,不仅没有跑出这片街角,而且也没有路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拼好!我请你吃糖葫芦。”苏禾师傅随手丢出一地的零件,并且拿出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芦。

苏禾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看着糖葫芦咽了口唾沫,开始试图拼接那上百个零件。

后来,在那个冬天的夜。一个看着像人贩子的醉酒男人,拉着一个啃糖葫芦的小孩消失在街角。

可能是幼时孤儿院的经历,苏禾一直很感激自己的现在的生活,也因此苏禾也没啥大志向。

总是盘算着长大开个打铁铺子,然后娶媳妇,然后生孩子养孩子,然后找个风景好的地方给自己埋了。

也正是因为他这种摆烂的想法,逼得他师傅只有拎着鞋底子追打才能让他好好练功。

但是明天就像是强制接收的快递,当你没打开的时候,可以许愿你想要的一切。但是当你打开后,哪怕是坨屎那也是你的。

一朵蒲公英乘风而起,带着山风的哭咽声,落到苏禾的眼皮上。苏禾不想哭,他感激自己能活到今天,虽然他心里的裂缝不比旁边山壁的裂缝小多少。

好吃的吃了不少,女朋友也有过,这么一想,苏禾突然觉得自己挺赚。除了自己是个老处男这一点,这么又一想,苏禾觉得自己又亏了。

“哈哈哈,都死了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小屁孩你还是有趣!”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言语中夹杂着些许调侃。

苏禾循声望去,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提着瓶茅台蹲在一旁,摸着没刮干净的胡茬研究他,不时还会打酒嗝,像刚从酒场中溜出来的酒混子,眼神中尽是嘲讽。

“咿,我怎么又有视觉了?”

苏禾这才发现他已经灵魂出窍,而自己的尸体安详的在一旁躺着。

苏禾内心咯噔一下,按理来说,人死后三魂七魄应该会直接被天道收入轮回。

他自己感伤了这半天都没被收去登记,自己不是变成了厉鬼,就是被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拘下来了。

“普通人怎么看得见我,这胖子就算不是修行大能,至少也是御魂之术的高手。”

为了少受折磨,苏禾赶忙以十指交叉相抱,竖起拇指,成一个鼎的形状,然后对中年男人鞠了一躬。

“呦,对我行弟子礼,还算懂礼貌。不过我又不是你师傅,拜我,那我应该是要给个红包的。”中年男人点点头很是满意,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我也没带纸钱,不方便烧给你。我助你还魂,如何?这样你就能去报仇呦!嗝…”

苏禾看着中年男人脸上的贱笑,总觉得哪里不对,当即答到:“多谢前辈好意,您看我死得也挺安详的。我这还忙着投胎,女朋友也等着我回来找她呢,就不劳烦前辈您了。”

“傻缺玩意儿,女朋友都跟着男人跑了。我看你也别走了,嗝,陪我渡天劫吧!”

“啥?”

苏禾感觉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渡劫?金丹境界已经是世间罕见,金丹之后的渡劫期,哪怕是三千六百年前灵气充裕的时代,那也是高手啊。

没搭理苏禾,中年男人盘膝坐下,右手打了个响指,刹那间,一股蓬勃的气势直通天际。

近乎同时,天地轰鸣,晴朗的夜空直接就是一声炸雷,似乎有人触动天的禁区,天愤怒了!

云淡星稀的天空瞬间变脸,磅礴的雷云上下翻腾聚集,呜呜呜的强风像怪物的惨叫,中年男人衣角被风吹得疯狂抽动,啪啪啪的抽出巨响。

“难道说,不是他拘我,是天劫封锁了这一片空间,所以天道也没有召我去投胎。”

苏禾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的震撼,他感觉自己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这个时代里,各个门派长老级人物撑死也就练到筑基大圆满。平常打架都是拼钱拼爹拼兵器,他这修为简直就是原子弹炸鱼塘。

即使是在中年男人有意无意的护卫下,苏禾也得拼尽全力才堪堪挡住狂暴的风,但是苏禾知道,天劫还没来,这风只是个排场。

“前辈,可以的话立马帮我复活吧,我突然觉得生命很美好!”

中年男人打开茅台喝了口,说:“我骗你的,我没那本事!”

苏禾一下子被噎住了,小声的问候了这男人两句后。以炼器之法凝缩自己灵魂,缩小成十几厘米的小人,试图增加些抵抗能力。

“前辈,给我也来口酒呗!”苏禾心理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跑掉了,虽然不知道这老怪物为什么故意留着他的,但现在横竖是死,不对,是变成灰。

但都要死了,不能太憋屈的死。

中年男人一抖酒壶,一大团酒水泛着灰光漂到苏禾面前。苏禾也不客气,一个猛子就扎进去里面泡着,还顺便吸了口酒水。

“嗯哼?72度,前辈你买假酒了,这是工业酒精兑白水。” 第五章 疯狂渡劫 虽然是假酒,但苏禾还是觉得值翻了。这年头,没花一分钱,居然能看见人渡天劫,也可能他不是人。

但这这这这,就像兵马俑复活了,还上电视跳二人转一样,万年不遇。

咻!终于第一道雷劈了下来,宛若银蛇,行迹诡异,忽左忽右的像是试探什么。

中年男人深吸口气,也不见灵力波动,只是突然的一把抓向肋下三寸的地方。

几乎同时,雷光出现。但是刚好撞在男人手上,被他捏成一片碎屑,几条细得看不见的雷光飘到苏禾身边,电得他酥酥麻麻的。

苏禾兴奋的大喝一口假酒,大喊前辈加油!

中年男人暼了他一眼,说:“傻缺玩意儿,一个女人而已。用得着这么难受吗,好好享受一下余生,然后准备上路吧。”

苏禾没有回答,他确实挺难受的。

也就是这会,第二道雷光劈了下来,粗如磨盘。

中年男人举起酒瓶喝了口酒,而后一口喷出,酒水迎风见长变成一片幕布,既遮蔽天空,也挡下了雷光。

雷云顿怒,一下子七七四十九道金色雷光,一口气劈了下来。同时四周阴风骤起,遇树树枯,吹石石裂。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双手掐决,灌下一大口酒水后,身体开始泛着铁光。随手把泡着酒的苏禾召到手里拿着,任由雷光轰在身上,毫发无损。

满天的阴风根本不能移动中年男人一步,苏禾在半醉半醒间,感觉这男人强得不像人。

下一秒,苏禾就感觉这男人不是人!

中年男人一把抓住苏禾灵体说:“经历天雷洗礼后的灵魂,多会成为天地造化奇物,炼器炼丹都好使!小子,去炼炼吧!”

苏禾的酒被瞬间吓醒。他们修行的境界划分是:炼体、辟谷、凝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合体、大乘,共十个阶段。

自金丹期以后,每一个段位之间的差距都无法用数字衡量。苏禾是伪金丹,连第五阶段都算不上。他的修为与中年男子相比,差不多是灰尘比银河系。

而这天劫是能弄死渡劫修士的存在,让他也去练练,不纯纯送死吗。

话说回中年男人,根本没有考虑苏禾的想法,抓住苏禾就往天雷落下来的方向捅!

“我去!能不能当个人,啊……”

苏禾奋力的左右挣扎,试图抵抗这只捏住自己的大手,最后只能用双手挡住眼睛,因为雷光过份耀眼。

刚一碰触雷光,苏禾突然有了感觉,就是那种只有肉体才能感受到的感觉。

他只感觉自己全身都被割开,巨大的压力压制胸腔,一只大手把心脏捏得死死的,让他叫都叫不出来!

中年男人不时的会发力隔开雷光,让苏禾缓一缓。但是天上的雷霆还是在劈,并且越来越猛。

这会的苏禾已经没有意识关心其他事了,他觉得自己不但被磨成一坨浆糊,还被烤得外焦里嫩的。

巨大的疼痛感反复摧毁他的意志,只要一缓过来,他就又被甩出去挨雷劈,还不时的在阴风里涮一涮。

在这种摧残下,苏禾的灵魂变得越来越小,直到缩成一颗芝麻的大小。

不知道什么时候,雷停了。风的声音,风吹树叶的声音,螳螂吃蝈蝈的声音,这片天地间的所有声音刹那间都清晰可闻,都协调的融为一体,美妙而又轻松。

中年男人喃喃到:“心魔劫,你终于来了。”

恍如雨夜过后的清晨,苏禾在一个小山坡上醒了过来,整个人觉得神清气爽的。

入眼那靛蓝色的天空与清甜的风,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个大梦。

还没醒过来的李萱躺在他的身旁,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挂了颗露珠,与娇俏的小嘴相映,宛如春风扶露。

只感觉心旷神怡的苏禾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刚准备睡个回笼觉。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了上来。

苏禾怒气冲冲的再次睁眼,正是那中年男人抽的,还骑坐在他腿上。

苏禾瞬间对着中年男人不断口吐芬芳,把挨雷劈的怨气一口气发泄出来。

中年男人也不怒,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停苏禾后说:“我只能说三句话,这是第一句!”

“传你一部夺舍功法,自己想法复活!”

苏禾一怔。

中年男人又说:“虚之战场,神之墓地,空我舍利,找到他,然后回来。”

说完中年男人一点苏禾的眉心,传了部夺舍功法进苏禾脑海后,又是一巴掌给苏禾抽晕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的中年男人摸着下巴想了想,又扭头看了看旁边的李萱,他还是无奈的晃了晃头,然后伸出指头一点,把李萱冰封了起来。

“祸福自相依,小子你自己奔自己的造化吧。”

退出苏禾的心魔,中年男人睁开双眼,拿起酒瓶对天大喊:“贼子,尔等也敢偷天?今天我俩好好玩玩!”

中年男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更加强大的气势,四周的阴风居然被这气势压了回去。

天空中的雷云也安静了会,然后黑云中挤出一只竖立的硕大眼睛,透过云层的间隙,似乎还能看到眼睛背后有几只洁白的羽翼。

那只眼睛眨巴了两下,方才用他一种没有感情的声音说到:

“探寻者,杀!”

整个山谷瞬间白得耀眼,从天空上轰出一道遮天蔽日的雷霆,无法形容有多粗,那一片天空都是!

大地也跟着碎裂,一股股妖火从裂缝中喷向男人。更加猛烈的阴风把空间撕开,放出一股股空间乱流意图绞杀。

中年男人举起酒壶把酒全倒了出去,残余的酒水化作阴泉,熄灭了地面冒出的火焰。

然后他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掌心,酒瓶在他手中逐渐放大,被男人拿起来就当锤抡,直接与天雷对轰!

天空中的巨眼见这些手段对中年男人无效,滚滚黑云夹杂着雷光收敛成一坨,然后化为巨掌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把酒瓶随手一丢,举双拳迎上。掌拳对峙间,周围的空间被震成碎片,一个个小型黑洞在男人身旁不断地出现又消失。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阴损的五彩雷光不知从哪出现,无可匹敌的威力一下子打碎中年男人的右手。

来不及反击的男人刚被巨掌摁回地上,又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雷光劈向中年男人,阴损的五彩雷光不断闪现,试图找机会偷袭。

中年男人大喝一声,顶着漫天雷光把黑云巨掌又推了回去,在后脑勺的位置抓住了那道奇异的五彩雷光,然后就把雷光往一块普通的小石头丢去。

“给老子开!”

万分之一毫秒的时间里,小石头在被五彩雷光击成粉末的瞬间,时间也暂停了。

五彩雷光在小石头处撕开了一个极小的黑洞,中年男人弹鼻屎一样把苏禾的灵魂弹进去后,时间恢复如常。

借着漫天雷光的掩护,黑云悄咪的化掌为拳,略微抬起后又是一拳轰下后。中年男人就被抹杀在这片空间,又是几乎瞬间,天空恢复成原样,而且烟消云散。

天空又重新变回清汤寡水的夜空,只是这片区域开始下起了绿色光点雨,光点所到之处,山峰、树木和野草都回复原状,且更加茂盛。

只是,没有动物的存在!

五彩雷光撕开的黑洞突然又出现,一颗绿色的光点被吸走后彻底消失。

山谷回归寂静,惊吓过度农妇也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李萱提着带血的羽毛赶了回来,呆呆地看着记忆中苏禾躺下的地方。

那里草木肥美,一整个的生机勃勃,就是没有动物和之前的战斗痕迹。 第六章 目标!复活 再次睁开双眼的苏禾发了很久的呆,这一晚上的大起大落让他感觉自己是做了个噩梦,

甚至都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孤儿院,自己还只是个小孩子。

咻!一道雷光射向苏禾,给他打得酥酥麻麻的,被劈了一晚上的苏禾瞬间吓醒。

毕竟被天雷洗练灵魂的感觉,那酸爽,用过的都骂娘!

虽然这雷光威力不大,苏禾还是吓的往上一窜,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在一片原始森林里,这片森林里到处是明亮的光柱,奇花异草数不胜数,浓郁的生命气息夹在雾气中。

而天空还算晴朗,不像是有天雷的样子。这儿充沛的灵气远超地球数千倍,苏禾都有些怀疑自己还在不在地球上,又或者是到了哪个隐秘的洞天福地中,毕竟能引来天劫的怪物他都见到了。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隐秘本来就有很多。

借助身边树叶里的积水,苏禾看到了现在的自己,约莫十公分大小,头发根根竖立,像个刚烫好了头发的杀马特。

正欣赏自己的苏禾,突然感受到一股冥冥中的召唤。

那感觉就像是饥肠辘辘的冬天,闻到一只撒着辣椒面的烤全羊一样,无比诱人,令人神往。

刚生出去追寻的念头,苏禾立即抽了自己两巴掌,给自己抽醒了过来。

这种冥冥中的召唤必是天道收人,他如果去了估计就是直接投胎,再没有复活的机会。

知道事态紧急的苏禾当即盘膝坐在树杈上,开始整理思绪寻求突破眼前困境的办法。

“那老男人应该是以神传道,把功法直接打入记忆,只要不断回忆应该就能想起来。”

想到这里的苏禾,开始在脑海里回忆那中年男人传的功法。

天地空得舍秘法:此法上可夺造物,揉魂凝心,下不限物种,夺体汲魂。

细细研究功法后,苏禾不禁咋舌,这功法的单论功效很是逆天,就道德上有点违心。

无论尸身还是胎儿,都会有原主人的灵魂碎片残留,就像用过的手机,再怎么用格式化,也能从硬件层面恢复一些使用痕迹。

而这套夺舍功法是从硬件层面格式化宿主,还能将宿主残余的灵魂碎片找出来,作为自己还魂的养分来吸收。

根据秘法掐算,苏禾还能存在一个时辰,时间一到就会被天道无条件收走,所以他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完成夺舍。

苏禾吓得赶紧飞起,四处搜寻能夺舍的对象,他还有机会,他不能放弃,那个捅他的女孩还等着他呢。

“哇,好大的黄皮耗子,赶得上村里李婶家的小猪仔了。咿,还会发电,牛啊!”

“我去…你丫看得见我,刚才偷袭我的就是你吧?啊....大哥我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禾飘不动了,找了个树枝丫瘫着。嘴里喃喃到这地方的野兽没一个正常的,都是妖兽。

最恐怖的是这些妖兽虽然看不到他,但是会凭借兽性的直觉乱打。物理攻击他能免疫,但架不住那只黄皮耗子一样的法术攻击,是真的疼。

最后逼得苏禾学乖了,再也不敢瞎戳乱摸,而是悄咪咪的寻找躯壳,看能不能遇到个合乎心意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苏禾终于找到了复活用的身体,想到这他又打量了眼树下的尸体。

这身体虽然肥圆了些,但能看到肥肉下也是有肌肉块的,瘦下来应该也挺健壮的。虽然黑了些,矮了些,但这鬼地方能有个四肢健全的就不错了。

苏禾细细品味自己未来的肉体,越品越觉得嘴里苦涩,有点点想哭。

因为这尸身是头黑皮野猪……

更惨的是他现在也就剩半个时辰的时间了,要么借尸,不,借猪还魂,要么就只能去投胎。

“虽然变成猪心里有膈应,但是转生成蛆再修炼的的小说主角也有混起来的。”苏禾心里不断的试图安慰自己,试图从心里尽量接受事实。

这时一股空虚感涌上心头,苏禾看了看已经是半透明的手掌,再拖延会他就真没了。

叹了口气,苏禾最后决定借猪还魂,那祖师九天尚父五方都总管北极左垣上将都统大元帅,天蓬真君,不也有些猪的形象在吗。

苏禾正准备入体夺舍时,远处的灌木丛中发出簌簌的响声,似乎有活物过来。夺舍的过程是不容打断的,苏禾只能先选择飘回树上看看情况。

不一会,三名全副武装的人窜到野猪面前。领头是一副骑士打扮,身上的锁子甲勾勒出他壮硕的肌肉,他的背上是两把红色双手重剑,只露出两只眯眯眼的头盔上有一措红毛。

一个佝偻着身子,黑色紧身衣男子紧更其后,裸露在外的皮肤皱巴巴的像树皮一样,头上有一团雾气遮挡面容。

一个牧师装的女人手持法杖,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宽松的牧师袍都难掩其傲人的身材,巨大的兜帽下只露出半个下巴和一张性感的小嘴。

红毛骑士走到妖猪面前,轻轻的一脚就踢开猪尸,露出一具少年的尸身。

少年嘴角狰狞,双眼赤红充满血丝。手上紧紧的握着一把匕首,看样子应该是少年疯狂搏杀后,和那妖猪同归于尽。

苏禾眼睛一亮,有比猪更好的选择了。

不过这为首的红毛骑士随便一脚就能踢开上千斤的魔猪,至少是筑基期修为,有这样修为的人和他同伴肯定都不是弱者,苏禾选择先观望一下。

这时来的几个人开始说话,他们的声音让苏禾皱了皱眉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到西方的洞天福地来了。

因为骑士们的语言居然是英语夹杂着点古希腊语言的风格。(英语脱胎于古希腊语)

感谢祖国培养,苏禾英语学得还行,之前为了坑,不,推销给梵蒂冈教堂主教兵器时,古希腊语也研究过一点。

这时的他就像没学过日语的少年看字幕片一样,连蒙带猜的,也能理解个七七八八。

女牧师走上前,掏出一块水晶低声的念动咒语。等到水晶漂浮起来后,牧师法杖一挥,一道白光打向尸体,白光打到尸体后就反弹出去。

女牧师收回水晶揣进袍子,说:“治愈术无效,可以确定死了。”

黑衣人顿时笑了起来,说到:“哈哈哈哈,在家族试炼里死掉的天才,总不会有人有闹了。”

红毛骑士一言不发,似乎对少年的死无所谓。突然红毛骑士眼中精光一闪,一下子显得他眼睛大了不少。

而后拔出一把大剑,抬手就是一道红色剑气斩向苏禾所在的大树。

苏禾大惊,下意识的想避开,这道剑气如果击中他,绝对可以直接击杀他。

但一想到自己的状态和他们鉴定死亡的方式,苏禾强按着恐惧,紧紧的贴在树上。

“他们靠治愈类法术才能鉴定死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直接感受到我的存在!”

两人才能合抱的大树被剑气切断,而那光滑的断口刚好在苏禾头顶三寸处,给苏禾吓得小腿止不住的发抖。

这看是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少说也有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苏禾有肉体的情况下都不敢说能接住。

“嗯哼?”红毛骑士疑惑的哼了一声,有点好奇自己的直觉是不是错了。

“你干什么!凯…”黑衣人刚开始怒吼,就被牧师杀人的眼神堵了回去。

“大人,我可得提醒你呢,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您与我们的身份还是少提的好,我们两个或许不是您对手,但逃脱还是没有问题的哦!”牧师摇晃着手里的法杖,冷漠的说到。

黑衣人咬牙切齿的说:“好,好,你俩小家伙我记住了。这么莽撞的出手,是怕别人找不到你出手的痕迹吗!”

“哎呀呀,我一不小心被魔物吓着了而已,不是故意的。”红毛骑士打了个哈哈,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说:“今天魔林山脉有教廷的集体狩猎活动,一会有波兽潮过来毁灭现场也是很正常的。”

一把拍开红毛骑士的手,黑衣人冷冷的说:“你们去引兽潮来毁尸灭迹,我给这边的痕迹再处理下。”

说罢黑衣人召出数种类型的魔法,对着场地狂轰乱炸,尽力造成魔兽乱斗的假象。

红毛骑士无奈的摆摆手,对着牧师打了个招呼。牧师点头回应,用法杖给自己刷了几个辅助魔法后,迈开步子与骑士一同往森林深处跑去。

“怎么突然动手了,你不是挺烦这次的任务吗?”路上牧师随口一问。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我感受到了大天使降临的气息。”

“啊!” 第七章 活了! 感受到树后的动静彻底安静了下去,苏禾才敢偷偷探出头打探情况。

这骑士的直觉仍让苏禾感觉后背发凉,刚才那凌厉的一击,基本上是擦着头皮过去的。

这时四周的环境已经被破坏得像遗留的战场,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

那黑衣老者也确实了得,在他手上有不下五种属性的法术,威力也是随心所欲的控制,当真是把痕迹毁得一干二净。

黑衣老者站在少年的尸身前,用略显得意的声音说:“穆尔,你不该这么耀眼,大长老喜欢你不过是可怜你罢了,谁让你爸妈仗着自己一丢丢的才华去送死的,活该。”

虽然不太听得懂,但是苏禾能理解老者大概的意思。这让苏禾心里无名怒火翻涌起来。

孤儿你都设局欺负人家!真你不是人。

苏禾强烈波动的情绪让他的气息泄露了一丝,黑衣老者疑惑的看了看苏禾方向,也没放心上。

随后黑衣老者又掏出一个小瓶子,把一些晶莹剔透的粉末洒在少年尸身上,一边洒一边说:“四阶粉嫩狐狐的魔核粉可是禁药,就便宜你吧,可惜你没机会了,不然我应该再给你找些女人。就这样吧,会有些大家伙来让你消失得更彻底的,哈哈哈哈哈……”

做完这一切的老者,大笑着向骑士的方向奔去,他还要确认下那两小孩有没有去引兽潮。

苏禾暗叹一声,飘到尸身旁,默念着天地空得舍秘法的口诀,就从少年的眉心钻了进去。

眨眼间就来到一片雾蒙蒙的空间,在不远处还有若隐若现的星光,这里是人的精神空间,是人的灵魂操控肉体的中控台,也被叫做识海。

当这片空间的精神力足够强大时,可以透体而出,发挥出各种妙用。

“咿,居然还能残留些意识,你果然是天才,这份毅力万中无一。”苏禾看着远处那一闪闪的微弱星光,惊讶的说到。

“小兄弟,我们也算有缘,今天就借你肉身一用。你的仇如果我能报的话,会顺便帮你报了,就当还了这段缘分。”

嗡……

这片雾蒙蒙的空间震动了下,远处的星光默默消失。这具身体也对苏禾开放了所有权限,苏禾能通过内窥的方式看到肉身的每一处细节。

感受到少年的奉献的心意,苏禾微微点下头,然后凌空盘膝坐下,按秘法开始夺舍。

幸好苏禾勉强突破到金丹期,他的神识已经可以一定程度上实质化,并且利用起来。

当即苏禾以肉身的眉心为中心,放出神识顺着身体内部的神经网络探索,无限延伸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根据秘法,将自己的神识从最外层的皮肤里一点点缩到丹田之中,在这个过程中,不仅能清除残余的灵魂碎片,更能逐渐熟悉肉身。

随着神识的不断探索,苏禾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少年的肉身外表看起来并无大碍,但五脏六腑满是裂纹,哪怕苏禾夺舍成功,就这伤势也只能活一天而已。

随着进一步的探查,苏禾发现一个更头疼的事,这被称之为天才的少年居然只有六脉。

任何人都有奇经八脉,只是开发程度不同而已。

八脉分别为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这八脉是人与天地沟通的渠道,这些脉整体潜力的高低被称之为灵根。

而这少年的肉身缺少了连接天地,冲关破境时最为必要的任脉、督脉,也就是武侠小说中常说的任督二脉。

少了这两条沟通天地的经脉,前期修炼功法时可能会修行迅速,但根基虚浮,终身不可能突破金丹期。

屋漏偏逢连夜雨,苏禾所在的灰色空间开始坍塌,一股强大吸力直把苏禾往肉体外拽。

“我去,天道拿人了!”苏禾惊讶大呼。“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天地开门一魂引,空舍我身渡他身,天地成人,夺!”

眼见时间不够了,苏禾只能选择先稳定灵魂,大不了回头再去夺舍那头猪。

随着神识逐渐缩回丹田处,在精神空间内的苏禾眉心射出一条纽带连接丹田,灰色空间顿时稳定了下来。

苏禾也逐渐找到拥有肉体的感觉,少年遭受的内伤传来的痛感,苏禾也能直观的感受到。

虽然有天雷洗练的疼痛经验,但是少年的内伤也是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以丹田为地,以识海为天,交织夺舍而成人,天地空得舍秘法,起!”

正在秘法进行到最后一步时,苏禾的灵魂体中浮出一颗缠绕着绿点的白光,绿点苏禾不知道是啥,但那白光他可太熟悉了!

怎么天雷也被带来了!

苏禾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那玩意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是已经到了肉身的经脉之中。

然后这个活爹就顺着四肢百骸游走在身体各处,白光所过之处处破裂,但好在那绿点能修复身体,苏禾还能苟活着。

“啊!!!”

熟悉的撕裂痛,让苏禾忍不住放出声来,但这次的感觉升级了,撕裂的疼痛与修复时的痒疼一起上。

钻心的折磨,让苏禾整个人都迷糊起来,趁着还有最后一点意识,苏禾尝试着用出了速炼。

速炼,土召!

地面轻微抖动了一下,然后翻起来一口苏禾吞进了地下。

不知过了多久,苏禾再次睁开了眼,不同的是他这次是控制着眼皮睁开了眼睛。

挣扎了好半天苏禾才爬起来,并不是他身体虚弱,他的身体现在不但完全恢复,而且充满力量,之所以虚是因为他的精神临近崩溃了。

他大爷的,就是铁丝来回的这么掰扯也该断了。

缓了缓,苏禾强打着精神检查起了自己的身体,身体很强,至少也是筑基前期的身体强度。

在他识海之中,雷光变成一个球飘在中央,丹田之中有一小股充满杂质的金色气团四处乱串。

看着那团雷光,苏禾下意识的抖了抖,这活爹居然还在!

折腾了半天,苏禾也不知道怎么把天雷排出体外,有几次试图动强的,还惹得天雷滋啦一声警告。

“管他的,先活着,只要修为够强,这雷也劈不死我,应该是那老男人拿去涮天雷时不小心染上的。”

“嗯…为什么我有种后悔那一夜的感觉。”

苏禾无奈的选择放弃,转而对那团金色的气感兴趣了起来。

在快晕过去之时,苏禾的求生本能爆发,下意识的就用出了速炼。

本以为没有灵气是用不出来的,没想到丹田中一股金色的气提供了能量,这才能及时躲到地下。

速炼,火召!

金色的气分出三分之一,顺着经脉传到苏禾手指处。一股小火苗咻的一下出现,照亮了这片地下空间。

“这气不纯,转化比相对于灵气来说是真低,不过勉强能用。”

想到这,借着火光苏禾打量起还在右手紧握的那把匕首来。

这把匕首刀刃长约二十公分,窄而细长,光滑如镜,像是迷你版的短剑,刀柄处镶了颗墨绿色宝石。

轻轻一弹匕首,感受到其韧性与强度,苏禾心里暗叹:“百锻钢,这西方洞天福地的锻造水平和外面的一样次。”

这时苏禾所待的地下空间开始簌簌的掉土,眼见这个地穴要塌,苏禾掐诀用出了速炼。

速炼,土召!

又是三分之一的气被消耗,地下空间从头顶裂开一道大缝,苏禾借机一跃而出。刚跳出那洞穴,就是一道黄影扎来。

苏禾当即正握匕首,以肘击对上!

砰!苏禾一肘给黄影击飞,但苏禾握匕首的姿势取了个巧,分开的同时顺便划了对面一刀。

苏禾揉了揉有点麻的手肘,好家伙!这身体本来的底子外加天雷改造,单论肉体素质已经是筑基前期的等级,居然还能感觉手麻。

定睛一看,苏禾笑了,那道黄影居然是之前放电乱劈苏禾的黄皮耗子。

“呦呵,是你这小东西,这次该换我来找你麻烦了。”

恢复肉身的苏禾信心也膨胀了,完全忘了之前被劈得叫哥的窘境,只是挂着坏笑打量对面那小猪仔大的黄皮耗子。

以他现在肉体的战斗力,完全不怂。

黄皮耗子的状态很是特别,眼睛通红,即使脚上中了一刀,也不能按住他的暴躁,不停的在原地转圈圈。

吱!黄皮耗子怪叫着又往苏禾扑来,眼神中尽是兴奋,和,欲望?

苏禾这次原地不动,一记简单的直拳正对黄皮耗子轰去,他还是想测试下自己现在的战斗力如何,这关系到他接下来怎么活下去。

吱……

虽然苏禾的直拳很是标准,苏禾也是好人。但是夺舍的身体还没有彻底熟悉,这个肉身的肌肉群也不是按苏禾习惯锤炼的。

所以,拳头和时机偏了一点,拳头并没有锤到黄皮耗子的头上,而是擦到一根硬硬的棒子。

吱!!!

黄皮耗子再次发出的叫声透漏着明显的悲壮,没有余力再蹦达,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苏禾嘴角一抽,他突然想起那老头撒粉的操作了,这只耗子明明就是嗑了春药后,欲望冲顶的表现。

想到这,苏禾闻了闻衣服,感受到小腹中一团火有升起来的趋势,不禁在心底破口大骂那老头家属。

这时大地传来微微的震感,苏禾回头一看,一只两米高的野猪,带着一群乱七八糟的妖兽往他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