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书》 第一章 是他！ 江左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确认过书名后，略带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典籍楼一楼人很多，各自保持安静，彼此有所交流，声音也都刻意压低，彰显着一种适度的静谧感。

江左拿着书籍，一路走来，人人如遇瘟神，避之不及。当他坐下，周围更是瞬间一空，许多人谩骂嘀咕着拿起书籍起身远离。

安静的典籍楼内引起一阵骚动。

江左毫不在意，似乎早已习惯，只是默默坐下，翻开书籍。

偶尔咳嗽一声，嘴角沁出血迹，也只皱了皱眉，淡定拿出一张方巾擦拭。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两位阵师看在眼里。

唐小渔初来咋到，一脸讶异问：“这是什么情况？”

言松看向江左的眼神带着些许同情怜悯，道：“因为他叫江左。”

唐小渔不明所以，“叫江左又怎么……啊！他就是那个江左？”

反应过来，颇为吃惊。

言松点头，“就是他。”

唐小渔若有所思，“是因为他体内被霸刀门首席种下的那一缕刀意？”

言松点了点头，“其实刀意被完美的束缚在他体内，只会伤害他自身，不然阁主也不可能让他在阵道阁内自由行走。”

“倒也情有可原，毕竟那缕刀意是一位地阶强者手笔，真要失控炸开，威力太大，谁能不害怕。”如果不了解真相，她遇到也会怕，只能说情理之中。

“不聊他了，你刚从总部过来，我再带你逛逛？”言松转移话题。

唐小渔摇头，“江左可是唯一一个从星空大阵内走出的人，说不定就和贯天祖师有关，我想再观察观察。”

这是从总部离开前总阁主对她的特意嘱托，也是她的好奇点所在。

见唐小渔说的如此坦荡，言松反而不好再说什么，只接了一句：

“其实当日有过问话，元念反应证实了江左与贯天祖师没有任何联系，只知道他来至于一个无法修炼，名叫地球的次元位面……”

唐小渔微笑。

言松苦笑，不再多言。

星空大阵闯关大会开始在即，这已是不知道第几个想要近距离观察江左，企图发现江左与贯天祖师有所联系的阵师了。

……

“咳！”江左熟练地抽出印满血渍的方巾，擦拭掉嘴角血迹。

“原来霸刀门与阵道阁对立的历史已经有几百年了，怪不得……”

江左摸了摸腹部，想起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阵道广场上时，那寒入骨髓的一刀。

当时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霸刀门首席大弟子……这一份苦，我迟早得还回去。”江左眼神微寒，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他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合上书籍，江左理了理思绪，开始推敲。

“也就是说，因为我是从星空大阵内走出的，所以当时在阵道广场上的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我与贯天祖师有关系。而贯天祖师又是古往今来毫无争议的阵道第一人，他的传承还未有人得到，我的出现自然变得微妙了。”

“再加上霸刀门与阵道阁几百年来的敌对关系，霸刀门首席对我的出手就完全合乎逻辑了。”

思绪完全理清后，江左突然感觉到有一股飘渺玄虚的力量将他笼罩。

随后一行行文字掠过他的脑海。

【推敲整合完成，因果：未知的恩怨已明了前因后果，因果链完成，因果之力+10。】

【因果变更，新的因果：刀意的侵蚀。】

江左一脸讶异，连忙唤出因果系统。

因果系统拥有者：江左

性别：男

年龄：二十三岁

武道境界：无

阵道等阶：无

因果等级：因果第一重（1/100）

因果之力：10

能力：因果解析，因果推演，因果之眼

寿元：288天（刀意侵蚀下的生命力）

因果：刀意的侵蚀

……

因果完成之后，不仅因果之力增加了十点，还多了一项新的能力——因果之眼。

江左心念一动，有关于因果之眼的信息立刻涌入脑海。

因果之眼：能够观察到因果存在，能够看到因果线连接的真视之眼。

又是一项逆天能力。

江左大为惊喜，这算是他穿越来到秩序大陆一个月来少有的好消息了。

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完成未知的恩怨这一因果，思来想去，唯有先弄明白前因后果，捋出一个完整的逻辑，才能找到切入点。

哪知道竟直接完成了因果。

“刀意的侵蚀……”

江左目光落在变更的因果之上，这份因果与前一份因果一脉相承，当他开启因果之眼后，能分明地看到一条猩红的因果线从眉心部位延伸出去，另一头没入虚空，正是江海城外霸刀门山门方向。

咳嗽一声，江左嘴角又流出一丝鲜血。

元海那一缕刀意正在时刻侵蚀着他的身体，江左能够明显感觉到自身生命力在不断的流逝。

这就是霸刀门首席在看到江左从星空大阵内走出后，对江左使出的一种手段。

他没有直接杀死江左，不是不想杀，而是害怕阵道阁阁主暴怒出手，将他杀死。

他的命可远比江左的更为金贵。

一换一不值得。

江左至今还记得阵道阁阁主对他说的那段话：“你的体魄太差，虽然我的修为要比霸刀门首席更高，但若要清除你体内的刀意，些许能量散溢，便会要了你的性命，除非有哪位圣尊出手。刀意侵蚀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大概还能有一年时间吧，你是从星空大阵内走出来的，也算和阵道阁有缘，但阵道阁确实有心无力，这一年时光，好好享受吧！”

好在江左身负因果系统，才始终抱有一丝希望。

他既然能了结未知的恩怨这一因果，也自然有可能了结刀意的侵蚀这份因果。

288天，江左的时间确实不多，但也算不得少，他至今仍记得自己第一次使用因果之力的情况。

仅仅绑定系统时给予的一点因果之力，便让那时刚刚穿越过来的江左融会贯通把秩序大陆的语言文字化为己用。

如今身负十点因果之力，江左能做的事太多了。

江左拿出满是血迹的方巾，擦拭完嘴角血迹后，透过远处窗户看了眼外面天色。随后站起身来，还了书籍，便往大门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悦耳动听。

“你就是江左？”

江左下意识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说话的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可爱漂亮的脸蛋，玲珑有致的身材，以及浑身洋溢的青春活力。

江左穿越前见过不少美女，穿越后一个月也不少见，但眼前这人，落在江左眼中，只有两字形容——惊艳。

“你是？”江左确认自己没见过对方，自然也谈不上认识。

唐小渔做出个请的手势，“我叫唐小渔，认识认识？”

江左目光落在对方饱满的胸前，看向衣服上面别着的徽章，又转头看向旁边男性，眼神一凛。

居然都是阵师。

“咦？”

开启因果之眼的江左突然发现旁边男子身上虚浮着一丝淡黄的光芒。

难道他身上有可挖掘的因果？

心中一动，江左顺势走了过去，在男阵师旁边坐下。

有因果就意味着可能有因果之力，江左尝过甜头，正好对方相邀，自然不愿错过。

第二章 因果 “你与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唐小渔见江左大大方方坐下，且眉宇间似乎没有对体内刀意侵蚀的担忧，不由对江左这人更为好奇。

“看来你们都知道我。”江左丝毫没有面对尊贵阵师的窘迫。

“毕竟你是从星空大阵内走出的，与贯天祖师有抹不去的关联，秩序大陆之上，你的名号可远比阵法大师还要响亮。”

阵法大师，阵道顶峰人物，在哪里都是座上宾，但就因为与贯天祖师有关，江左的存在立刻变得无比耀眼。

“话虽如此，但江左对贯天祖师可谓一无所知，他的出现已经断定了是个意外。”言松说完对江左笑了笑，“我叫言松，江海城阵道阁阵师。”

“江左，无名小卒一个。”虽然两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哪怕你真与贯天祖师无关，也算不得无名小卒。”唐小渔展颜一笑。

“是嘛，可惜这名要了我的命。”江左指了指腹部位置，一脸平静，好似说的并不是自己。

“地阶刀意……”唐小渔瞳孔缩了缩，不知为何，江左越这般无所谓的态度，唐小渔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江左哪怕真和贯天祖师有联系，如今也不过一个将死之人，自始自终，有谁真正在乎过江左的感受吗？

言松闻言，也沉默了下来。

他是近距离最直观地看到了江左这一个月以来的变化，更明白江左到底经历了什么。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两位阵师的表情变化都落入了江左眼中，说实在的，这一个月以来的经历，死亡的逐步逼近，让江左日日夜夜反复揣摩过人心二字。

所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同情也好，可怜也罢，至少在这一刻，江左从两人身上感受到了些许善意。

挺难得的。

沉默的气氛可不是江左想要的，他浅笑着打破怪异氛围，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我的只是大一点罢了，芸芸众生，谁又能真正自在？”

话是有道理的话，尤其是从江左口中说出，让两人都莫名松了口气。

“言阵师最近不也有烦恼吗？”江左终于把话题拐到了言松身上。

言松抬了抬眉，“此话怎讲？”

江左耸了耸肩，“只是从你的情绪中能感觉到，具体什么烦恼我却是不知的。”

言松不由感慨道：“厉害。”

唐小渔惊讶，“你还真有烦恼？”

“神了你这……”她看向江左的目光变得越发好奇，江左好像与她平素所接触过的人都不太一样。

言松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纸，摊开，放在桌上。

“这就是我近来烦恼的根源，唐阵师如此年轻，阵道天赋必然不凡，不如帮我参谋参谋，可否？”

“哦？是阵道疑难？什么等阶？”唐小渔伸手去拿纸张。

能难住一位阵师，她自然有几分好奇。

“惭愧，只是一阶，但却困扰了我足足三月有余。”

“一阶残阵？哪方面的？想要实现的效果是什么？”唐小渔扫了眼残阵，上面能看到有关于元力转换的部分构思。

“关于元力转化为电能存储的一种思路。”聊到阵法，言松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江左在一旁默默听着，不知不觉间，他就把话题引导到了自己所期待的方向上去。

“是应用在阵器上面？”唐小渔想不到其他用法。

“对。”

“直接以元力作为能量不就行了？为何多此一举？”唐小渔不明白。

言松从口袋内掏出纸笔，边说边写道：“从能量利用角度，大部分阵器在使用电力作为能量时的损耗会更低，比直接使用元力低了足足四成。”

“四成这么多？你有实际操作过？”唐小渔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言松点头。

“那从电能盘与元力盘的制作成本来考虑呢？”

言松苦笑，“我三个月来推演了足有三种转化阵图，但成本都有点高，哪怕损耗低了四成，综合成本也差不多。”

“得设计更合理的阵图？”唐小渔若有所思。

“难就难在这里。”

原来是这么回事……

当言松说完之后，江左脑海之中闪过一行文字：

【有因果可连接，是否连接？】

这份因果并不算重，远不如未知的恩怨以及刀意的侵蚀，哪怕完成因果，得到的因果之力恐怕也会少许多。

但这却是江左碰到的第一次可主动连接的因果，意义重大。

所以江左想也没想，直接连接。

【因果线生成，新的因果：言松的阵道疑难。】

在江左因果之眼观察下，一条虚幻淡白的因果线从言松脑海部位延伸出来，然后连接向江左脑海。

片刻之后，江左感觉到了自己与言松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

“这就是因果？倒是奇妙。”

系统面板上，江左身负的因果变更为两个，一条因果线猩红且粗，一条因果线淡白且细。

完成因果连接后，江左大脑转动，开始思考如何完成因果。

“使用因果解析？不对，应该使用因果推演。”

心念一动，一行文字定格在江左脑海。

【是否消耗一点因果之力使用因果推演来推演完善一阶元力转化电能存储阵法？】

一点因果之力……果然如江左所想，这因果之力妙用无穷。

江左心放了下来，没有立刻使用因果之力，而是双手抱胸，老神在在于一旁观看两位阵师大人的讨论与推演。

万一被两人推演完善出来，浪费了一点因果之力不说，这份因果还算不算完成呢？

江左不知道，所以打算先观察观察。

两人的讨论越发的激烈起来，彼此思想碰撞下擦出了不少妙思，对于阵法的推演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只是当讨论到某一时刻，两人双双陷入了沉默。

许久后唐小渔叹了口气，说道：“好像还是不行。”

“难道真的行不通？”言松有些气馁了。

“要不再换个思路？”唐小渔能感觉到对方情绪的低落。

阵图推演就是这样，从来没有一帆风顺，在成为阵师的道路上，她遭遇过不知道多少挫折，低落归低落，反正不太可能放弃。

他相信言松也是如此。

言松转头看了眼天色，“要不明天再讨论？”

“那就明天，我回去再思考思考。”唐小渔脸上挂着一丝疲惫。

眼见两人成果不佳，江左松了口气，伸出右手，说道：“要不我来试试？”

说话同时，江左默念着使用了因果推演能力。

伴随一行文字划过脑海，因果系统面板上因果之力数字从十跳跃为九，紧接着，一股浩渺莫测的气息降临，把江左完全笼罩。

下一刻，无数的虚幻阵纹从桌上那张画有残阵的白纸上面升腾而起，随后如游鱼入海，尽数涌入江左脑海之中。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涌入心间。

原本对阵道一窍不通的江左好似推开了一扇陌生大门的一角。

窥见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又一个关联着一阶元力转化电能存储阵图的阵纹结构被不断解构拆开，然后被江左大脑吸收理解，再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

当笼罩江左的浩瀚莫测的气息消散之后，一个完整的一阶阵图深深印刻在了江左脑海之中。

典籍楼内，当听到从江左口中说出试一试的话时，唐小渔和言松都一脸怪异地看向江左。

当初阵道广场江左从星空大阵内走出时，霸刀门首席通过引导问话，早已把江左老底探得干干净净。

江左即不懂阵法，更无一丝武道修为，简单概括，完完全全的废物一个。

为何今日会说出试一试的话？

“你认真的？”

第三章 天纵奇才 连他们两位阵师都无法短时间内解决的阵道疑难，唐小渔不认为江左有这个能力。

只当江左是在开玩笑。

言松要更直接一些，“你懂阵法？”

江左没说什么，而是拿过桌上纸笔，铺平纸张，全神贯注地运起笔来。

唐小渔和言松对视了一眼，满眼都是困惑。

这唱的是哪一出？

江左笔走龙蛇，一气呵成，不多久便将元力转化电能存储阵图呈现于纸上。

旁边两位阵师越看越心惊，不是说江左不懂阵法么？

眼前这一幕是什么？

直到一个完完整整的一阶阵图在两人眼皮子底下成型，一种荒谬的感觉才从两人心底涌现上来。

他是在这一个月内学会的？

典籍楼内阵道书籍极多，历来不乏自学入门的，但入门和推演疑难阵图完全是两个难度阶梯。

一个月能有这种效果，当初的贯天祖师也不过如此吧？

言松忍不住了，他迫不及待地拿起江左所画阵图，口中念念有词地推敲了起来。

唐小渔眼神直直盯着言松，企图从对方表情中得到一些信息。

一遍，两遍三遍……

无论怎么推敲，手中阵图都堪称完美，甚至比言松当初构想的效果还要好。

唐小渔瞪大双眼，心中已有八九分确信，但还是夺过了言松手中纸张，自个儿推敲了起来。

直到连她也确认阵图完美无缺时，两位阵师大人的目光才齐齐落在了江左身上。

“这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难以置信。

江左笑了笑，“你们刚才在讨论时，我也尝试推演了一番，大概是误打误撞吧！”

误打误撞？

两人不太相信。

他们怎么没有误打误撞推演出来？

言松深吸一口气，由衷道：“哪怕真是误打误撞，对于一阶阵纹的理解，你恐怕也非一般的学徒能比了。”

唐小渔忍不住道：“你是这一个月自学的阵法？”

毕竟当初在阵道广场上对江左的拷问是霸刀门首席进行的，可做不了假。

江左自然不能说是因果系统的功劳，自能含糊道：“典籍楼一楼包罗万象。”

这话落在两位阵师耳中便是默认了。

“一个月，当真是天纵奇才。”

“都说我唐小渔是天才阵师，和你一比，实在差距太大。”

“不至于。”这种吹捧江左也就听一乐，他真正在乎的是因果的完成，只是不知为何，系统迟迟没有跳出提示，让人疑惑。

直到言松开口：“江左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不平白落你好，有什么想要的，力所能及范围，我绝不推迟。”

江左心中一动，“我能成为你的助手吗？”

阵师助手，每位阵师都有两个名额，薪酬皆由阵道阁承担，是一个自由性相对来说比较高的职位，一般都是有二阶学徒来担任。

正常而言，江左肯定资格不够。

“助手？”言松愣了愣，“我习惯了一个人……”

一想到自己已经夸下海口，助手也确实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于是迟疑道：“试试也无不可。”

江左可不管那许多，立刻道：“那就成交？”

“行，行吧！”

唐小渔轻轻拍手，笑道：“恭喜恭喜。”

“时间有些晚了，登记处已经关门，这样，江左，明天八点，我们在登记处汇合。”

“可以。”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江左早早等在了阵道大厅登记处。

七点五十五，工作人员开启了登记处大门，简单收拾一番后，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八点整，阵师言松掐着点从远处走来。

昨晚在家一番计算后，言松已经确定，由电能盘取代元力盘，对于购买人群而言，整体上大概能够便宜两成。

钱景广大。

所以对于江左，他的态度上也更倾向于平等交流。

“言阵师早！”江左礼貌打过招呼。

简单聊了几句后，两人来到登记处开始办理助手徽章。

一切顺利。

当拿到徽章别好那一刻，一直没有动静的系统提示终于姗姗来迟。

【因果链完成，因果：言松的阵道疑难了结，因果之力+3】

因果之眼下，江左看到两人间的虚幻因果线变粗了一些，意味着两人更熟了。

完成因果自该喜悦，尤其是一点因果之力换来了三点因果之力，不仅大赚，还让江左看到了有关因果更多的可能性。

言松带着江左来到了二楼专属研究室。

推开门。

研究室很大，足有四五百平米，大致划分出三个区域，阵师区域占了一多半，两处助手区域相对小了很多。

“我没事一般都在研究室内，你的话，我暂时也想不到要你做些什么，去典籍楼也好，待在研究室也罢，都由你自己安排。”

“如果有事，我会叫你。”言松说完，拿出一方半个巴掌大小的阵盘，递给江左，“我知道你生活拮据，这个传音阵盘算我给你的助手礼，以后也方便联系。”

江左一脸讶异地接过，这东西他早就有所耳闻，只知道类似于地球上的电话，还未亲自体验过。

“我能用吗？”

“我知道你没有元念，放心，我已经帮你调试好了，只要按下开关，便可直接与我联系，缺点是只能与我联系。”

传音阵盘的使用门槛是黄阶，江左武道境界为零，只能用特殊版了。

“谢谢。”江左接过，看了眼阵盘上面繁复的阵纹结构以及精巧的设计，不由感叹两个世界虽然大相径庭，在某些方面却又殊途同归。

将阵盘放入口袋，江左说道：“我还得去辞掉原先的工作。”

“你忙你的。”

……

阵道大厅很大，江左兜兜转转来到了材料区。

江左原先的工作是研磨处理一些与阵法相关的材料，累且钱少，但却是少有的江左能快速上手的工作之一。

苦是苦了点，对穿越而来的江左而言，至少能够安身立命。

见到江左来迟，主管劈头盖脸就先给江左骂了一通。

让其他忙碌的人频频侧目。

江左早已习惯对方的脾气，也不说话，指了指胸口助手徽章，道：“以后我就不在这里工作了，您也别骂，消消气。”

主管看了一眼，嗤笑道：“什么玩意？你还能干什……”

话到一半突然卡住，“助，助手徽章？”

作为主管，该有的眼力还是不缺的。

尤其是执事徽章，阵师徽章，长老徽章，助手徽章等，他可不会认错。

“你……你成为阵师助手了？”主管咽了咽口水，他哪能想到昔日自己随意谩骂的对象，摇身一变地位比他还高了。

“我来拿我昨天的薪资。”江左言简意赅。

主管语气一变，脸上立刻挤出笑容，“当然，肯定不会少了江左你的。”

其他人听到江左成为阵师助手，一个个都一脸震惊地看向江左。

昨天还和他们一起研磨材料的江左，怎么突然就成为阵师了？

一时之间，羡慕、嫉妒……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突然有人叹息一声：“我就说江左工作结束后怎么老往典籍楼跑。”

“原来如此！”

……

第四章 阵道真解 五年一度的星空大阵闯关大会还有两个月就要开始。

因为关乎着能否得到贯天祖师遗留传承，所以哪怕离大会开始还有两个月时间，江海城也早就汇聚了天南海北来自秩序大陆各处的人群，宜早不宜迟，都怕错过了盛会。

阵道大厅人声鼎沸。

江左挤过人群，来到了位于大厅中央高挂的悬赏屏前。

阵法一道共有六阶，一阶学徒，二阶入门，三阶阵师，四阶大师，五阶宗师，六阶贯天祖师。

每一等阶跨度都极大，书上说对应武道六境，神圣天地玄黄。

唐小渔和言松都是三阶阵师，在哪里都算得上稀少，故而地位极高。

像五年一度的星空大阵闯关大会，入门参加的底线便是三阶阵师。

江左是莫名其妙穿越从星空大阵内走出的，对于星空大阵，对于贯天祖师，对于这一切，他比任何人都好奇。

在他想来，如果能够进入星空大阵，得悉个中辛秘，说不定就可以一探自身穿越缘由。

所以两个月后的星空大阵闯关，江左是不会错过的。

只是大会门槛太高，且只剩下两个月时间，要在两个月内成为阵师，难度之大，有如登天。

贯天祖师在世，怕也力有未逮。

但江左不一样，他有因果系统。

只要因果之力足够，凭借因果解析与因果推演的逆天特性，两个月，未必没有机会。

昨天江左携恩图报，借机成为言松助手，为的就是从繁重单调的材料研磨处理中抽身，留出足够时间来完成更多因果，积累因果之力。

正好昨天完成的有关于言松的因果给了江左灵感。

哪里阵法疑难最多？

自然是阵道大厅悬赏榜单。

阵道大厅悬赏榜单共分三个等阶，一阶，二阶，三阶，其中二阶悬赏最多，三阶次之，一阶最少。

江左目标便是那些一阶悬赏。

屏幕上一阶悬赏共有七十三个，江左扫视一番，选了留款在阵道阁的悬赏人，然后消耗了一点因果之力，开始使用因果推演。

经历了类似于昨天的顿悟状态，江左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江左把推演完善的阵图画在了纸上。

挤过人群，与工作人员一番沟通确认，江左在留下助手徽章编号后，将画有阵图的纸张递给了对方。

工作人员通过传音阵盘上面留有的元力印记联通了对话，把消息告知了悬赏者。

因为对方就在阵道阁，所以江左并未离开，而是盯着墙上钟盘，等在边上。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就见一个微胖男子跑了过来，拿起江左递给工作人员的纸张，开始演算推敲。

没过多久，那人一脸喜意，确认了悬赏的完成。

等那人离开，江左上前报出徽章编号，从工作人员那里领取了悬赏金额三百七十元币。

“奇怪，怎么没有因果之力反馈？”

江左人傻了。

他明明看到系统面板上有因果新增与完成，到底是何缘由？

是因果太小，不足以形成因果之力？

还是自己的想法一开始就是错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办法。

江左咬了咬牙，又接取了一个一阶悬赏任务。

如法炮制之后，结果又与前一次一样。

两点因果之力的损失让江左颇为心痛，但事已至此，江左更想找到原因。

于是不死心的他又接取了一个一阶悬赏任务。

这一次，江左全程盯着面板，同时绷紧心弦，试着感受自身细微变化。

【因果完成，因果之力+1】

系统提示终于姗姗来迟。

江左松了口气，虽然损失了两点因果之力，但至少知道完成悬赏的途径确实能够增加因果之力。

这便够了。

“看来因果确有强弱之分，看来最初的构想无法施行了。或许得先精进阵道水准？”

看着手中多出的一千元币，江左决定正式开始阵道入门的学习。

……

阵道大厅四楼，阁主专室内。

“古长老也在……阁主找我有事？”言松不明所以。

“今天早上八点左右，江左正式成为了你的助手，可有此事？”阁主问道。

言松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哦？这是为何？”阁主又问。

“昨天半晚时分，江左帮我推演完善了困扰我三月有余的一阶残阵，为了表示感谢，我便让江左提了需求。”言松不知道阁主为何会关注这等小事，揣摩着小心翼翼说道。

古长老和阁主脸上讶异一闪而逝，古长老追问道：“江左懂阵法？”

“应该是在这一个月学的。”言松明白古长老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哦？你的意思是自学了一个月阵法知识的江左，能够完善连身为阵师的你都无法完善补全的阵图？”阁主眼神瞬间变了。

言松点头。

古长老与阁主对视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道：

“把你的残阵与江左补全的阵图都画出来。”

言松依言伸手持笔，很快画完。

阁主接过，身为阵道大师的他一眼便看出了言松阵法设计上的思路，不由道：“元力转化电能存储，为何？”

“用电能运行阵器要比元力运行能耗低四成。”

“哦？果真？”

“我已反复做过实验，只是之前囿于阵图设计，电能盘成本降不下来，直到江左帮我完善阵图。”

“有点意思，专利申请了吗？”

“早就申请了。”

“行，这是造福广大中低层百姓的好事，你放手去干，阵道阁会全力配合你，争取两年内全面替代元力盘。”阁主一锤定音。

言松大喜，“谢谢阁主，言松定会全力以赴。”

阁主转头，“古长老，你怎么看？”

说的是江左之事。

古长老放下手中阵图，沉吟片刻后道：“从星空大阵内走出那一刻，江左确实不懂阵法，但短短一个月，仅凭典籍楼一楼自学，他居然能有如此进步速度，实在骇人听闻，贯天祖师在世也未必能如他这般妖孽吧？”

阁主点头，完全认同古长老所言，“从贯天祖师创立阵道阁，布下星空大阵至今已有百万余年，可星空大阵七大星球，天赋潜力再高，最远也不过抵达第五星球，江左的出现，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古长老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我认为江左的出现与贯天祖师脱不了干系。”阁主半眯着眼说道。

言松正襟危坐，他不知道阁主与古长老为何当着他的面谈论这种事情。

古长老笑了，“看来你我观点相同。”

“都传言说星空大阵连接着一片真实星空，空穴未必来风，江左的出现反而佐证了这一点。或许星空大阵等的就是江左。”阁主站起身来，透过窗户，看向了阵道广场上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虚幻星空，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他体内刀意呢？”古长老担忧。

“再观察观察，若江左真如我们猜测这般，哪怕倾尽宝库，也得请出一位圣尊来。”阁主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好，我认同。”古长老站起身来，对言松道：“你先别走，等我一下。”

说完推开门走出专室。

“今天的谈话烂在肚里，还有，江左虽为你的助手，你不可肆意驱使他，偶尔安排些许事情便可，明白？”阁主叮嘱言松。

言松保证道：“阁主放心。”

很快古长老回到了阁主专室。

“言松，这本书你拿给江左，就说是阵道阁未能护他周全，出于愧疚给的补偿。”

言松接过这本明显有一定年份的书籍，看了眼封面上《阵道真解》四字书名，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去吧！”

第五章 冥冥之中 典籍楼一楼，江左在一排排书架下逡巡许久，几番对比，才找到了一本相对来说最合心意的阵道入门书籍。

付了五十元币，江左把书籍借出，回到了阵道大厅二楼，言松专属的研究室内。

屋内没人，言阵师不知去了哪里。

江左在两个助手隔间中随意挑了间，摸摸桌椅，见没有灰尘，便坐了下来。

“《关于阵道入门的一阶阵法选择》，书名还真够长的。”江左翻开书籍，“好家伙，两百三十三个一阶阵法，这得学到猴年马月去。”

离大会开始只剩两个月时间，按部就班去学，江左恐怕只能和星空大阵擦肩而过了。

若使用因果解析，一点因果之力一个一阶阵法，两百多点因果之力，同样非江左短时间内能够获取。

阵道之路似乎要陷入死胡同。

一声咳嗽，江左熟练地用方巾擦拭掉嘴角血迹。

怎么办？

或许得用因果之眼地毯式搜寻，去找那些陷入困境的人群？

可万一连接的因果难度太高，甚至与武道相关，他又该如何完成？

思来想去，江左觉得自己还是只能深耕于阵道，然后走一步看一步。

彻底想通之后，江左唤出了因果系统。

因果系统拥有者：江左

性别：男

年龄：二十三岁

武道境界：无

阵道等阶：无

因果等级：因果第一重（4/100）

因果之力：10

能力：因果解析，因果推演，因果之眼

寿元：288天（刀意侵蚀下的生命力）

因果：刀意的侵蚀

……

经过大早上一番折腾，因果之力回落到十点。

“两百多个一阶阵法，其中肯定有许多相同的阵纹结构，先看看难度如何。”

江左没有一上来就使用因果解析能力，而是像初学者一般，从零开始。

“第一个阵法，一阶聚元阵，可以聚拢周遭天地元气，提升环境元气浓度。像如今的诸多宗门大派，为何称其为圣地、福地？就是大多拥有三阶乃至四阶的聚元大阵。而一阶聚元阵，则是阵道之基石，一切之起始。”

一番文字描述之后，下一页，一个完整的一阶聚元阵图呈现于书本之上，只是在边缘衔接处断开。

这种情况被称为断阵，目的是在不影响阵图完整的情况下，又不会让书本纸张上的阵图运行。

这两天江左所画阵图皆是如此。

再往后翻，则是把聚元阵图拆解划分为一个个阵纹结构，从基本处开始讲解，然后汇总，最后形成整个阵图的教学。

江左原以为这种东西会和以前学习一般枯燥无味，可出乎意料地，他竟很快就沉浸了进去。

似乎他天生便适合专研阵道。

“妙，太妙了，原来阵法的运行逻辑是这样的。”江左有一种深入探寻世界底层逻辑的满足感。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研究室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手拿《阵道真解》的言松走了进来。

扫了眼屋内，他通过屏障缝隙，瞥见了埋首书案的江左。

脑海中过了一遍阁主与古长老之间的对话，言松深吸一口气，怀着莫名的心情走进江左。

江左极为投入，压根没有察觉到言松的靠近。

直到言松咳嗽一声，轻轻敲响了桌面。

江左似被吓了一跳，猛然抬头。

“是言阵师……有何吩咐？”江左站起身来。

言松扫了眼江左所看书籍，微笑着拿出那本《阵道真解》，递给江左。

“我刚从阁主那来，这本书是阵道阁出于愧疚，为未能在星空大阵观礼那天保护好你给的补偿，对你专研阵道有一定助益。”

当日情景依旧历历在目，江左对于阵道阁并没有怨言，怪只怪自己运气不好，从星空大阵内走出时，离霸刀门首席最近。

于是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怨阵道阁，至于这本书，我便收下了。”

他不是一个矫情之人，既然言阵师都说能对研究阵道有所助益，那江左自然更得收下。

“那就好，你忙吧！”言阵师笑着离开。

“《阵道真解》。”书还挺厚，一看就有些年头，江左重新坐下，好奇翻开书籍。

书籍第一页是一段序言。

“阵法一道，师法天地自然，山川河流可为阵，无垠星空可为阵，甚至万物灵长亦可为阵。”

“阵道最终追求为何？是无敌于天下，还是洞悉万方，另造天地？”

“我不知道。在我之前，从未有人能够达到我之境界，可惜我武道天赋不佳，止步于天阶，难以跳出寿命桎梏，没有时间看到更深处的风景。”

“只希望，后来者能站在我之肩膀上，更进一步。”

寥寥百余字，字里行间气魄之大，给江左带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

“贯天祖师？”

阵道历史上，贯天祖师就是百岁而终，仅以天阶修为，却成为毫无争议的秩序大陆第一人。

恐怕也只有贯天祖师，才能有如此胸襟。

想到这里，江左心跳隐隐加快。

翻页。

“阵法一道，以我之角度，可分为七阶，对应武道七境。”

武道不是六境？

江左大为惊讶，他看过武道境界划分的书籍，武道可分为六阶，神圣天地玄黄，正好对应阵法六阶。

可这本书上却说阵法存在第七阶，武道也有七阶，这更让江左笃定了著书之人就是贯天祖师了。

第七阶是什么？

恐怕没人能给江左答案。

离现在的江左也过于遥远。

继续。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阵法境界想要不断提高，基础的扎实当为重中之重。然而，从古至今，少有这方面的典籍，死记硬背，或者浅尝辄止，将永远无法踏上阵道巅峰。”

“本书分为三讲，一阶，二阶，三阶。”

“每一讲都为真解。何为真解？意即通透。以一阶为例，书中列有八个一阶阵法，如果每个阵法都能悟透得到真解，那么任何一阶阵法当面，将再无疑虑。”

这……

江左浑身汗毛直竖，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毛骨悚然般的惊惧感。

《阵道真解》，居然如此契合因果系统？

是巧合？

还是冥冥之中的因果命运？

江左穿越是从星空大阵内走出来到秩序大陆的，《阵道真解》也是贯天祖师所著，这还能算巧合吗？

江左不知道。

他现在越发的好奇星空大阵内到底有什么？

一切，或许都将在两个月后得见分晓。

想到这里，江左暂时抛开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手中《阵道真解》上。

第六章 一阶圆满 《阵道真解》里面八个一阶阵法，分别是聚元阵，微光阵，惊雷阵，掠金阵，木源阵，凝水阵，流火阵，浮尘阵。

五个阵法对应五行，加上雷、光，以及构成武道底色的天地元气，一共八个阵法，凭借贯天祖师阵道之造诣，高屋建瓴之下，生生把所有一阶阵纹变化，都囊括于其中。

其境界之深，实难想象。

而这对江左而言，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江左定了定神，唤出因果系统。

【是否消耗一点因果之力，使用因果解析来解析一阶聚元阵图？】

江左心念一动，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伴随一缕因果之力消融，一股浩瀚莫测的气息瞬间降临，笼罩住江左全身。

随后，一个又一个阵纹结构从书籍之中跳出，没入江左脑海，然后被拆解化为最本源的秩序结构，进而又组合为一，形成聚元阵图。

无数感悟充斥江左脑海，被江左逐步融会吸收，化为自身理解。

“原来这便是聚元真解！”

江左恍然大悟，这才该是阵道的正确打开方式。

却也是独属于他的方式，其他人，恐怕想学也学不来。

继续。

“第二个阵图，微光阵。”

江左轻车熟路，再次消耗一点因果之力。

第二个阵法，第三个阵法，第四个阵法……

因果之力越来越少，阵道理解越来越深。

当系统面板上面只剩两点因果之力时，借助因果解析，一阶八个阵法，江左已尽皆悟透。

并且融会贯通，浑然圆满。

这与其他人从死记硬背，到逐步运用，再到一点点掌握底层逻辑原理不同。

江左直接一步到位，省却不知多少年功。

这便是因果系统、因果之力的恐怖之处。

江左继续翻页。

“二阶阵法有十六个？没想到第一个阵法依旧是聚元阵，二阶聚元阵。”

江左心念一动，尝试使用因果解析。

【是否消耗十点因果之力，使用因果解析来解析二阶聚元阵？】

江左瞳孔瞬间收缩，他没想到一阶到二阶跨度这般大。

十点因果之力，十六个二阶阵法就是一百六十点，有点多啊！

“对了，正好去悬赏处试试。”

江左合上书籍，拿起旁边从典籍楼一楼借来的阵法入门书籍，走出小隔间，同言阵师打过招呼后，离开了阵道大厅二楼，先去典籍楼一楼还了书籍，然后才来到悬赏屏幕前。

悬赏屏幕与地球上的电影屏幕看似差别不大，也能够显现文字画面，但其实原理完全不同。

悬赏屏幕本质是一个大型阵盘，由幻阵结合诸多阵纹结构糅合而成，阵道水准极高，远不是当前江左所能了解。

江左抬起头来。

“一阶悬赏一共有七十八个，为了因果之力，显眼就显眼吧！”

离星空大阵闯关只剩两个月，因果之力的来源又相对单一，哪怕再夺人眼球，江左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有一阶圆满的阵纹理解打底，江左只是看了眼一阶悬赏描述，稍一思考，便了然于胸。

果然一阶阵法再无疑虑。

江左心中一定，凭借助手徽章，在大厅工作人员处拿了厚厚一叠白纸，然后扫了眼人来人往的大厅，寻了个相对人少一些的角落，就奋笔疾书起来。

一张，两张，三张……

两个小时后，江左拿着画满阵图的厚厚纸张走近悬赏台。

“又是你！”

早上江左完成过三次悬赏，因此工作人员记得江左长相。

江左笑了笑，把厚厚一叠纸张放在工作人员面前。

“这是我接取的悬赏和给出的解答，上面有悬赏编号，你过目一下。”

工作人员是从阵道学院出来的，本身也有一阶学徒的水准，当看到江左递过来这么一大堆纸张，下意识问道：“你接了多少悬赏？”

工作人员肯定是瞒不过的，所以江左毫不迟疑道：“七十八个。”

“多，多少？”工作人员一脸呆滞，七十八个悬赏，阵师也没有这种效率吧？

阵法结构的思考与推敲，即便是一阶阵法，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量，七十八个阵法……

工作人员无法想象。

“行了，这是我徽章编号，我先走了。”

在白纸上留下徽章编号后，江左没有久留，虽然以后注定会暴露，再度与贯天祖师扯上联系，然后被各大势力重新关注，总之能晚一点，就晚一点吧！

等江左身影消失在阵道大厅，工作人员才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他连忙对照着悬赏编号，把悬赏一一撤了下来，然后通过悬赏者留下的元力印记，开始一一通知对方。

他和江左不过几面之缘，对江左并不了解，但早上三个一阶悬赏的完成，以及悬赏者满意离开的身影，让他心中推断出江左阵道水准并不简单。

七十八个悬赏，想来至少能完成一半吧？

望了眼空空如也的一阶悬赏屏幕，工作人员有一种自己也参与了的满足感。

……

“什么，没有一阶悬赏？”

阵师助手李乐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在阵道阁待了十来年，还没怎么听过一阶悬赏榜也会被一扫而空，难道是哪位阵师心血来潮干的？

他有些好奇，于是凑上去问道：“是哪位阵师有这闲情？”

谁知工作人员却板着脸摇头说无可奉告。

李乐一愣，“虽然确实有类似规定，但不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工作人员还是摇头，心中却道，你懂个屁，这可是阁主亲自下的命令，我又不傻。

“行，我倒有些好奇这位阵师是谁，能完成多少悬赏。”李乐没有离开，而是等在一旁，打算了解一下事情经过，然后当个乐子说给自家阵师听。

“随你。”江左的编号已经被上面隐藏，唯有阁主才能查看，泄漏不了。

他也很好奇江左能完成多少悬赏。

很快就有悬赏者到来，然后拿着江左推演阵图满意离开。

一个，两个，三个……

李乐旁敲侧击询问，才发现编号早已隐藏，根本不可能知晓。

且在发现每个悬赏者都满意离开后，他心中也升起了浓浓好奇，工作人员口中的七十八个悬赏，究竟能完成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