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成神记》 第一章 毁灭吧，赶紧的 吴佩是一个年近三十的办公室小白领，从大学毕业之后工作了七八年，但是至今无房无车无存款，出入着一线城市高档写字楼，住着逼仄的公寓，吃着十多块钱的外卖，讨论着几百万的项目。

这一天一如往日，吴佩神情麻木地挤了半个小时地铁后坐上工位，回头一瞥周围几个无精打采的同事，心想：“这几个货今天不带鸡蛋到办公室了，否则又要闻半天臭气。”他打开电脑，整理了一下电脑桌面，随即带着笔和本子去办公室开周会。

领导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四十来岁的胖子，面色红润，贼眉鼠眼。平日里饮酒吃肉，三高一个不落下，加上行事下流，经常出入KTV左搂右抱，偏偏这人叫鲁思文，实在有辱斯文。

鲁思文复述了一下上周的工作内容，整理了一下下周的工作重点。吴佩低着头在桌子上囫囵乱做笔记，直到鲁思文说了一句：“吴佩留下，其他人散会。”

鲁思文先叹了口气，随即拍了拍吴佩的肩膀，嗓门压得很低：“小吴啊，你这一年在我们公司也是做的很棒，在做降本这一块也算是可圈可点。不过……”鲁思文打开ppt，找了几张图片，“你看我们们更换的这些服务商，显然成本降低明显。你作为一个新进的员工，能快速开展工作并完成kpi，值得表扬。但是你也知道，你在很多流程上是违规操作。”

吴佩皱了皱眉，知道鲁思文猪嘴里吐不出象牙。于是辩解道：“鲁部长，这些都是你授权让我做的，而且有时时间紧急，很多工作的临时处理如果按照流程审批的话黄花菜都凉了，况且我……”鲁思文将吴佩的话语打断。

“吴佩啊，你弄错了，我可从来没有授权，我自己也只是流程的一环。我大部分时间都再三强调，一定按照公司流程办事。不管在公司老总会议上，还是部门会议上我都是这么说的。”鲁思文关上电脑。拍了拍吴佩的肩膀：“我知道这段时间质量部和市场部在投诉，老总在会议上也说了，我们部门如果不走几个人的话，我就要走了。你也知道我在这公司干了二十年了，我是走不掉了。你年纪轻轻，有大好的前程，你在公司也一年多了，我也是手把手提携你独当一面的。你今天就写好辞职申请吧。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做好交接，投递下简历，下家公司做背调时这边肯定时没问题的。”

吴佩沉默半晌。

鲁思文拍了拍吴佩的后背道：“下午我们去附近的疗养院洗个脚？换个工作嘛，对年轻人不过就稀松平常，沉淀一下，思考自己的职业规划，先回到工位吧，接下来一个月工作还得认真仔细干呢。”

吴佩苦笑着回到工位。

还有什么心思工作呢，他在这家公司工作才一年，即便有赔偿到手也不多，况且在进入这家公司之前他已经失业半年了。公司最近也在降本裁员，像他这种新员工便是首当其冲的，他知道职场世事无常，但是一想到自己马上快到三十却是一事无成，前途一片渺茫之时，他只是感觉很累。他看了看周围的同事，各个眼神凝重的盯着屏幕，对他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丝毫不知或者故作不知，也或许他们知道吴佩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他们和吴佩这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不同，他们有家有室。鲁思文第一个拿吴佩开涮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随意划了划手机，又刷到地球另一端的战事，战场上的断壁残垣和地上七零八落的人体组织相互交织，他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一样，无可救药。“毁灭吧，赶紧的。”他心里想着。

前些日子的工作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他一开始就应该得过且过。他随即释然，于是打开堂而皇之离开工位下楼买杯咖啡，在外面溜达去了。

他坐在咖啡店里，点了一杯咖啡。百无聊赖之际斜靠着窗台，闭目养神。

感受到身边逐渐聒噪起来的声音，他张开双眼，左顾右盼。周围年轻的姑娘们大声嚷嚷着打开手机，对着窗外拍照。然而等他定睛一看，却发现她们仍然呆坐在座位，干着手上的活。

“看来最近压力太大了，老是出现幻听和幻视，今天回去要好好睡一觉。”他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在同一栋办公楼的女友陈兰，对话也十分简短。

“阿兰啊，我今天被炒鱿鱼了，领导让我写辞职信。我现在在大楼附近的辛巴德咖啡店坐着，你有空的话下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不会吧，每天加班到这么晚，而且工资也就那样，你那狗公司有没有人性啊。电话又响了，该死。我先接下电话，马上找你。”随即陈兰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咖啡店门口，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几口。突然血腥的画面从他脑子里面一闪而过，断壁残垣，残肢断臂。只不过，这些画面的背景正是他所在的城市。

“不会吧，上这个班上出精神病？”他想着，心中惴惴不安。他的不安并不是因为他脑子里面的各种血腥画面，他的不安是来自于他对自己精神状况的不自信甚至担忧。“就算是不裁员我也必须要走了，回去好好修养一会。”

陈兰笑着向他走来，眼睛却有一点发红。两个人重新坐进咖啡厅，一边刷着手机一边闲聊。

“其实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看你最近上班，吉他也不怎么玩了，要不开个培训班，就在我们住的地方，说不定柳暗花明呢。”陈兰笑道。

吴佩无奈笑道：“你也知道我平时玩爵士，不玩弹唱的话也吸引不到什么学生的，不会有学生来上课的，况且这一行已经……”忽然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头顶一阵眩晕。陈兰也察觉到吴佩的异常，“还好吗老吴，身体出现问题了吗，我赶快扶你去医院！”

吴佩脑海中掠过一个血腥的画面——上京中心大厦，全上京最高的建筑，也就是他公司所在的办公楼的顶部，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球。黑色球体急速变大。黑色球体改变着形状，慢慢显现出人的轮廓，皮肤，肌肉开始也变得清晰起来，在空中逐渐变成一个巨大的黑褐色的丑陋怪物。巨人从空中跌落，五百米高的上京中心大厦也随之坍塌。还没等到怪物站起来，就看到街上的行人尖叫着奔跑着。而等到怪物站起来时，众人发现奔跑已经是徒劳。数万根触须从怪物体内涌出奔向四面八方，其速度之快甚至用肉眼都难以捕捉，而逃跑的行人被这些触手一一捕捉，挣扎不过半秒便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吴佩晃过神来，喘着粗气，紧紧握住陈兰的双手。“阿兰，我们现在快走吧，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兰神色恐惧，“老吴啊，你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要去医院吗，我带你去，我打车带你过去。”

“你不请假吗？”吴佩稍微恢复了一下气息，眼神疲惫。

“请什么假啊，什么工作也没有身体重要，真要炒鱿鱼让他们炒呗，我早就不想干了。”陈兰拿出手机快速在屏幕上比划着，“你是先去做检查吗，也不知道哪家医院更好，我帮你先搜一下。”

“不用了，”吴佩摇了摇头，“我身体没什么问题，不用去医院了。我们直接坐地铁去火车站，去临江市玩一天吧，你去工作群请一天假，也甭管领导答应不答应了，直接免打扰。”

陈兰叹口气道：“行吧，就依你。”

两人并肩坐在开往临江的火车上，陈兰问道：“你怎么突然心血来潮想去临江市，这地方坐快速火车也要三个小时才能抵达，如果只是出来散散心的话，我们大部分时间也耗费在车上了。也不知道临江市的酒店贵不贵。”

吴佩摇了摇头：“阿兰，我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最近总是出现一些幻听幻视，仿佛有人在冥冥中告诉我，上京市最近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特别是今天，这种感觉格外明显。”

陈兰亲了一下吴佩的脸颊，深吸口气道：“老吴，我知道你最近压力特别大，从现在开始这一个月，你就在家呆着就行，别再想什么工作啊，裁员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健康重要你知道吗，你看你被工作整成啥样了。”

然而没等陈兰说完，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地鸣。

“是地震了吗？”陈兰自顾自道，随即便打开手机去群聊里问一些朋友。

她打了一串字：“地震了吗，我现在在已经快到临江快铁站了，看这个方向似乎是在上京那边的地震，上京那边几千年都没有过地震呢。”

吴佩也打开手机在工作群里问道：“是地震了吗？”

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临江快铁站，到了，请各位旅行的乘客收拾好行李，下车注意安全。”临江快铁站的喇叭开始哔哔作响。

“老吴啊，我这边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啊，现在已经是午饭的点了，平时我们都会在群里拼单点外卖的，今天却是鸦雀无声。该不会那边是出啥事了吧？我打个电话先。”陈兰紧紧皱着眉头，半分钟后，她摊开双手：“无人接通，你那边工作群也没啥消息，估计办公楼那边发生了啥事情，我再打个电话给我朋友，她在郊区上班。”

电话铃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张琪，你那边怎么了，上京这边是地震了吗，我今天去临江，一直没收到同事们的信息，很着急。”

“阿兰啊，你的运气真够好的，市中心的建筑全部都塌了，也不知道发生了啥，本来我还想打电话给你确认一下你的安全，原来你现在在临江市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开一下摄像头——你看看，之前上京市那几栋标志建筑，全没了。”电话那头张琪说到。

吴佩看着陈兰手机里的景象，倒吸了一口凉气。包括上京中心大厦在内的四栋上京市标志建筑，此刻已经碎成一堆瓦砾。由于手机摄像距离遥远，整个市中心的废墟在屏幕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但是已经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正在吴佩感慨之时，张琪的手机掉了下来，张琪也倒在地上，手机也顺势掉在张琪地嘴边。张琪下巴的那颗痣以及那细微的绒毛都在陈兰的手机屏幕里格外鲜明。

吴佩和张兰紧张地对视了一眼，张兰对着麦克风喊道：”张琪，你那边没事吧，发生啥了？”

两个人一边和张琪打着电话一边走出快铁站，却发现快铁站这边马上想起了广播。

“紧急情况，所有抵达临临江市的乘客请勿离开火车站。紧急情况，所有抵达临江市的乘客，请勿离开火车站。”

“张琪？张琪！”陈兰朝着手机吼着，然后电话那头再无应答，在一声响动之后视频电话直接中断。

“什么鬼啊，张琪不会也出意外了吧。”陈兰眼神焦虑，“上京现在怎么了啊，老吴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半仙啊，今天我们现在在那里上班的话，估计大概率死了。这快铁广播又要我们回快铁站，每次出啥问题就这样，老吴，还回去吗？”

“回个屁，浪费时间。赶紧先找个酒店先住着，现在这种情况还按照以前的那套规矩办事，简直愚蠢。”吴佩叫了一辆出租车，将陈兰拉进车里，对司机道：“到交江区的曼特伦酒店，快一点。”

司机皱了皱眉：“帅哥，你那边距离比较远，我只接市区的单子。”

吴佩道：“我知道你在郊区接不到什么单子，我按照三倍价格给你付钱，只要快一点就行。钱先预付给你了。”

司机眉开眼笑：“好叻！我靠！k15战斗机！”

吴佩被这句话弄得不明所以，直到他顺着司机的眼光朝着天空望去。

一百多架战斗机从空中快速掠过，这规模就连他们在大阅兵时都没有见过。

陈兰看着窗外的飞机，忽然道：“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话还没说完就被吴佩打断。

“别打电话告诉他这些事情，相信我。”吴佩眼含深意地盯着陈兰的双眼。

“什么情况啊，看这飞机是飞往上京的，看来上京是发生啥大事了呀。”司机一边飙车一边自言自语道。

吴佩见半天没人搭讪，便接道：“估计已经不是大事那么简单了吧，这段时间恐怕要备好粮食了，多事之秋啊。”

司机哈哈一笑：“什么多事之秋，哪怕是世界大战呢，真要轮到我们上战场，恐怕连粮食都不要备了，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你说是不是！” 第二章 陌生人的信息 交江区已经是已经算不上临江市地郊区了，说它是大农村其实也并不为过。而陈兰他们的酒店，几乎已经是在山里了，虽然如此，酒店的目标群体本来就是那些前来交江赏湖的游客，所以内部配置也是不差。

“旅游淡季了，没什么人来啊，这栋楼估计就不到十人入住，瘆得慌。”陈兰一边收拾家具道。

“我们本来就是来逃难来着的，尽量离市区越远越好。”吴佩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开始搜索上京市的新闻，“靠，又是不能显示，我去看下国外有啥新闻报道。”随即他点开一个视频软件，看了一会道：“我去！”

“说的啥，我外语不好，你给我翻译翻译。”陈兰在一边检查着花洒道。

“先不说啥了，你看这张视频。”吴佩将手机递给陈兰。

“这是一段阿玛丽卡国圣佛兰城的视频，这又是什么零元购啊。”陈兰看了手机一眼打趣道。

“不是看这个，你看视频的背景，远处那个怪物，你仔细看。之前我之所以总觉得上京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就是因为我脑子里面出现了巨型怪物的画面，这个视频背景后面的怪物和我之前脑子里面出现的那个怪物就是同一个。”吴佩急道。

陈兰先盯着吴佩地双眼看了一会，确认他没有说谎后，随即将注意力放在视频上：“对啊，确实看到了，这已经又一栋高楼那么大了，这怕不是啥背景特效吧。”

“圣佛兰市夜间出现集体动乱，直接因为暴乱而死亡的人数最少三十万，圣佛兰城一共也就才一百万人吧。并且是在晚上，这么短的时间阿玛国是如何笃定这些数字是正确的。再怎么集体动乱也不至于有小半个城市的人丧命吧，数据又是如何统计的。”吴佩挠了挠头发道：“况且这个新闻是只字不提这背景板里面那个一动不动的巨物啊，就算是特效，你也好歹解释一下呀。”

“可能因为发生太快了吧，连新闻编辑都可能没找到啥一手材料，你看这些视频素材的提供者，好像最后基本被暴乱者扑到了。不过这些暴民，似乎面相看上去不太正常，怎么看都有点恐怖谷的感觉。这瞳孔都已经没了吧，全部变成了虹膜的颜色了。感觉像那啥……”陈兰顿了顿。

“像丧尸，但又不完全像。”吴佩回道。“你看着视频下面的那些评论，感觉像是顾左右而言他啊，这都能扯上兰芳国的策乱，况且我们国家的最大的城市上京也遭到袭击。连这背景后面的怪物都看不到，眼瞎了是吗。况且这些暴民在物理意义上还是人吗。”

随即吴佩继续朝下拉着视频，突然一个激灵，扯了扯陈兰的衣袖：“上京的视频，五分钟前的。”

两个人看了视频好一会儿，对望了一眼。陈兰道：“又是那个怪物，之前在和张琪视频时这怪物刚好被大楼的瓦砾堆半遮掩着，加上距离遥远，所以看不大清楚。这啥啊，哥斯拉降世吗？还是又要等到光之巨人来拯救世界，整的像拍电影一样，真是魔幻啊。”

吴佩继续看视频下面的评论，下面大部分都是兰芳国人的留言——“到底死了多少人啊，现在还在封锁信息吗，我有几个在上京上班的亲戚现在都没有收到信息。这拍视频的也挂了吧，上京市区那边是不是没活人了啊，连视频素材都没有几个。”“上京人平时歧视外地人，道德败坏，不知礼义廉耻。现在遭到报应了吧，圣经里索多玛的毁灭是有原因的。”

看了下面的评论，吴佩冷笑了一声，随即在视频下面评论道：“你们没有看到后面的怪物吗，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还不谨言慎行，这怪物要是到你们城市，你们的下场和上京的那些人也一样的。”打完这些字，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他的母亲打过来的。

“儿子啊，听得到吗？”电话那边急切道。

“在啊，有什么事情吗？”吴佩淡淡道。

“儿子啊，上京那边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啊，我们小区几个在上京上班都没有消息了，上京市中心发生大爆炸了，有个孩子和他爸打电话还正在说这件事，聊着聊着就没有信号了。我寻思你也在上京上班，你这边还好吧。要不你现在回家吧，你都两年没回家了。”母亲那边声音带着哭腔。

“妈，没事，你看我发的定位，我之前在临江市出差，离上京市远得很呢，所幸逃过一劫。您自己注意身体，这段时间你们别在市区呆着了，回老家的镇子上住。我给你发几个视频看到了吗，国外网站上的，国内外几个大城市都已经遭到攻击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儿子啊，你给我发什么视频了，我没收到啊。”

“该死，又被屏蔽掉了。”吴佩忿忿道“我重新给你截了屏，看到了吗。”

“看到了，儿子，你这次也算逃过一劫。你后面给我给我截的那几张图片市啥意思啊？要么市空白的要么市黑乎乎的一大片，啥也没有啊。”吴妈道。

吴佩和陈兰对望了一眼，随即吴佩道：“你叫爸也过来看一下，啥都看不清吗？”

“对啊，他就在我旁边呢，确实啥也没有。”吴妈道。

“那你们记住我的话，马上到镇上去，越快越好。我这这边也是因为从上京跑到临江才逃过一劫。”吴佩道。

聊了好一会儿，吴佩挂断了电话。刚一挂电话，陈兰就对他道：“老吴，我家人那边也看不到照片上那怪物。不过我也叫他们到乡下去暂避了。”

吴佩苦笑道：“这科学吗，这不科学。”

“别什么科学不科学了，就凭你觉得突然觉得上京市大事不妙，到我们两个人逃出生天，这已经不符合常理了。我在进酒店前买了一堆方便速食，这几天就在酒店呆着吧。浮生偷得半日闲，我们公司这回真正意义上的没了。”陈兰伸了一个懒腰。“要不就这样躺着吧。”

吴佩心里一阵乐呵：“鲁思文那货估计也挂了吧，天天机关算尽到头来就是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你也别笑人家，我们可能也是孤魂野鬼，我们可能早就死在上京中央大厦里面，现在这一切只是我们死后的幻想，要不然，我们怎么能看到那个怪物，别人看不到呢。”陈兰打趣道。

“嘿，你别说，还真有可能，不过我听说鬼魂是没有七情六欲的，要不我们现在来＊＊，看我们现在是人是鬼。“吴佩笑道。

“来呗！”陈兰道，随即两个人躺在床上搂在一起。

正在两人云雨到云里雾里之时，吴佩的手机来了信息，滴嘟之声应接不暇。

两人停止了动作，“哪个傻缺，神烦。”吴佩骂道，随即拿起手机，看到他在视频软件上有人给了一大段私信。

“看了你的评论，你能看到那怪物吗？”

“我知道上京那边的情况，最近发生的事情我都了解，你现在在哪里？”

“我查了一下你的IP地址，是在海河省的临江市，是今天抵达的吗。我明天和你见下面，没有恶意，我是一个大学老师，刚好最近检测到上京的引力异常。我检测了你在app上的动态数据，你早上时正在上京这次事故的中心上京中央大厦。我相信你说的话，我想对这件事情又更深入的了解。”

“还忙吗，明天早上十点我会在曼特仑酒店附近的花江猪脚饭店等你，你应该会来的。”

一连串四条信息让以云雨中陈兰和吴佩兴致全无。

“该不会是被请喝茶了吧？这又是哪个机构的啊。”吴佩怯怯道。

“傻瓜，快删掉评论啊！”陈兰急道。

吴佩快速删掉了评论，并将给他发信息的那人拉入黑名单。“不管怎样，我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到时后就说自己胡言乱语喝了点酒呗。即便真是被请去喝茶，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但是假如真的是找我去解决问题，那为什么不去帮忙呢。”

陈兰沉吟了半晌到：“也是。”随即抬头看向吴佩：“还做吗？”

吴佩笑了笑：“继续！” 第三章 吴浩南慷慨赠豪车 亡命徒舍身赴上京 吴佩睁开双眼，已经是第二天了。

昨天两人忘了关灯就睡了，一觉醒来不知白天黑夜。

吴佩下看了看手机。“靠，八点半！”吴佩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摇醒陈兰。

“八点半了，还睡得像死猪一样，到时去公司又要……”吴佩话还没说完便被陈兰打断。

“说啥呢，公司不都已经没了吗。”陈兰睡眼惺忪。

吴佩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后继续道：“对了，昨天那人约我去花江猪脚饭店和他见面，要不我们先拾掇拾掇再去和他见面。”

“见面也不挑个好点的地方。”陈兰伸了伸拦腰：“要不你自己先去吧，找个他看不到的角落先观望观望吧。遇到什么情况发信息给我，别让我瞎操心。”

刚走出酒店，吴佩发现自己眼前晃动着无数人影，但是仔细去确认的时候又发现啥也没有。吴佩皱了皱眉，现在发生啥也见怪不怪了。

花江猪脚饭店离曼特伦酒店不过百米，吴佩走几步便看到了那家饭店。

此时只见一个戴着眼镜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正在大快朵颐。

吴佩心下道：“那大学老师在哪呢，怕不是来钓鱼的？想我兢兢业业奉公行事，平时连一只耗子都不忍心杀害，这是要对我下什么天罗地网吗？天可怜见。”转念一想：“怕是这家伙平时在学校骄横跋扈惯了，还在我面前显露官威，一上来给个下马威？本来就是他约我，却让我等他，这人修养也就那样了。”随即吴佩进店找了个位置坐下：“老板，来一份猪脚饭。”吴佩朝老板喊道。

猪脚饭摆在面前，吴佩连筷子都没有动一下，想着那自称大学老师的网友的爽约，这家伙查到自己的IP地址，却故意耍自己一番。他百感交集，什么胃口都没有。

吴佩坐在木凳子上，耷拉着脑袋。他前面那个眼镜小伙却左顾右盼，像是在等什么人。吴佩朝他望去，两个人正四目相对。

“你是……网上那个……”眼镜仔开口道，沉吟半晌后也不知道继续接啥。

“你就是那个大学教授吧，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幸会幸会，是在哪所高校任教呀。怎么称呼呀？”吴佩将手伸了过去，作为一个职场老油条，吴佩这一套动作信手拈来。

那小伙虽然是大学老师，从外表看和吴佩年龄差不多大，但是却是满脸的学生气：“哪里哪里，只是一个天京大学的助理教授而已，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很抱歉浪费您的时间。我叫吴浩南，叫我小吴就行。”

吴佩心里一咯噔：“又是一个同姓的。”随即双手作揖道：“浩南教授，幸会，我叫吴佩，叫我老吴就行。”

“哪里哪里。您看上去比我年轻，就叫你小吴吧。”吴浩南挠了挠头。

吴佩心下一阵怒骂，但是依旧笑得皮开肉绽。“浩南是啥事有求于我啊，方便在此处讲吗？”

吴浩南摇了摇头，随即道，“您先去我得车里小坐一会。”

两个人来到一辆SUV前，吴佩道：“这不是马斯拉的modiＸ吗，价值估计百万吧，吴教授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吴浩南有些不好意思道：“哪里哪里，这个是之前帮马斯拉做项目时他们送的，我家里有他们定制的好几辆车，这部是打算送给你的见面礼。”

吴佩眼神一亮，随即脑筋急转。：“吴教授这种高精尖人才确实是有知识分子的气度，视财物如泥土，倘若我不接受您的见面礼的话，确实有辱吴教授的风度。这车我不要都不行！”

两个路人从两人面前走过，交头接耳：“靠，一百万的车啊，说送就送。”另一人道，“那瘪三脸皮真厚。”

吴佩听在耳里，气在心里。转身对吴浩南低头哈腰：“吴教授，我们先到酒店去吧，在这里聊天可能不太方便。”

吴浩南愣了一下道：“好，那猪脚饭你是一口没动啊，要不你打包回去，你不吃我吃。”

吴佩手忙脚乱地给陈兰发着信息，一边道：“吴教授这车停靠这位置不太好，酒店离这里有点距离，车钥匙让我保管，我来送您一下。”

两人走进曼特伦酒店，门一打开就看见陈兰坐在一旁笑脸相迎，快捷酒店里那种标配桌子上放着三桶康帅傅的泡面，再加上几根三汇的热狗肠以及巧媳妇的鸡爪，俨然一顿科技狠活的大餐。

吴浩南看了看桌子上的大餐，随即拿出打包的花江猪脚饭，淡淡道：”不必了，这是之前没吃完的猪脚饭，刚忙着和吴佩聊天，我吃这个就行了。”

吴佩将陈兰拉出门外：“阿兰啊，这位可是牛逼哄哄的贵人啊，我不是要你准备一顿丰盛大餐吗，就这。”

“没办法啊，周边连外卖都点不到，这快捷酒店又没有厨房。况且你们来得这么匆忙，哪有时间去准备啊？欸，对了，那辆车……确定是给你的？”

吴佩将车钥匙在陈兰眼前摇了摇，“他给我们好处，那我们当然也是受之无愧。我大老远跑到花江猪脚饭和他见面，他给了我一辆马斯拉。这叫啥，这叫等价交换。”

陈兰笑道：“你可不害臊，你既然说等价交换，对方必定有求于你，到时候摘你个肾啥的说要做研究，你可就别后悔。”

两个人再回到房间，听到吴浩南正在打电话。

“喂，爸啊，”吴浩南接着电话聊着。“嗯，找到了。”随即他挂断电话朝着吴佩道：“小吴，我爸要见你。”

吴佩好奇道：“你爸要见我，不是你吗，令尊住在哪里，我开车送你去。”

吴浩南打开地图，指了指一个位置。

“你爸在上京？上京还有活人吗，现在还能去吗，不是，这风险也太大了吧，要不这车我不要了行吗。”吴佩摇头道。

吴浩南叹了一口气道：“我爸和你是一样的人，他也能看到那些……那些东西。你看到的那个怪物，曾经出现过。八十年前在东岛国，十八年前在我国的西川，都有它的身影。那些我们肉眼不可见且无法感受到的物质，就是暗物质。而这些暗物质中所诞生的生物，我爸将他们为暗生物，强大的暗黑生物足够直接杀死并吞噬人类，弱小的暗黑生物可以影响并操控人类。小吴，你是觉醒了暗能量并将其成功压制住的人。一旦觉醒了暗能量，你就可以看见并避开那些暗黑生物。我爸现在困在上京，估计也只有你们能够将他带回。如果您能将他救回来，我爸留个我那几个亿的财产，都归您。”

吴佩，陈兰两人面面相觑，沉吟半晌后吴佩道：“如果您不是天京大学的教授的话，听您那一席话，我大概率会误认为您是一个民科。想问令尊是哪一位，在上京姓吴的并且能有几个亿身家的可是屈指可数。”

“哦，我爸不姓吴，我是跟我妈姓的。我爸叫阳震宁，是一个物理学家。”吴浩南道。

吴佩和陈兰瞪大了双眼，“大名鼎鼎的阳镇宁老前辈……”陈兰道，“平时可能见一面都很难得。”

“如果是我们那种二流大学，连请那老先生讲两句话都是不可能的。今天也是能够亲眼目睹老爷子的风采，这上京我是非去不可。”吴佩斩钉截铁道。

“我也去。”陈兰附和道。 第四章 暗生物与合成兽 “终于有一辆自己的车子了。”吴佩躺在驾驶座上，打开音乐，心情舒爽。

陈兰坐在副驾位上，看着吴佩满脸陶醉的表情，低声说了一句：“没出息。”

几个人就这样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吴浩南坐在后座，吴佩和他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昨天晚上你给我发了信息，还查到我的IP的地址，我还以为有关部门请我喝茶呢。话说，你既然在天京大学任教，昨晚一下子跑到临江市来。这一路怕也是火花带闪电吧。”

“哈哈哈，这部车马斯拉公司已经帮我做过升级，驾驶实现了全自动，电池也也是特质的，续航这方面几天几夜都没问题。包括轮胎外部框架这些，也都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我昨晚基本只是在车里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到了。”吴浩南笑道。

陈兰在一旁啧啧称奇，吴佩却望着路况，皱了皱眉。“又堵车了，现在已经是人工智能给我规划的最佳出行路线了，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正好看见几个好事之徒下车往前面凑完热闹赶回来，于是吴佩摇下窗户，向他们问道：“大哥，前面怎么了，塌方了吗？”那几个大哥也不说废话，在手机上划拉几下便调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几个年轻人四仰八叉，血肉模糊。一个大哥道：“哎，都是一群大学生。上京那边也不知道发生了啥，总之死了不少人。现在所有途径上京的交通工具，只进不出。无论火车飞机还是汽车。这几个娃娃刚好打车从外地回上京上学，半途知道了上京发生的事情，于是她们几个强行下车。这地方是高速路，几个愣头青还在拦车，司机一听他们是上京口音也不敢接上车，这几个小姑娘就沿着高速路走了两公里，真是咄咄怪事。”

吴佩皱了皱眉，问道：“上京那边被封锁了吗，我正要赶过去呢。”

听到这话，一个大哥没好气道：“这位小哥，别人出都还来不及呢你还进去，再加上现在也进不去了，这一长串的车流，你又不是没看到。”

吴佩叹了口气道，“我朋友爸现在在上京孤身一人，如果不回去的话，他怕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了。”

这群中年男人窃窃私语了片刻，一人随即道：“我经常跑这条路，有个地方栅栏有个缺口，你真不怕吊销驾照的话，倒是有条小路可以去上京。”

就在谈话间，陈兰突然拍了拍吴佩的手臂，随即用手指了指前面。看见眼前的场景，吴佩也是一愣。

一团黑色的雾气笼罩在前方的不远处，像聚集的一团飞蚊，又更像是一群盘旋的秃鹫。而黑雾的下便是那几个女生的尸体。

吴佩将头转向吴浩南道：“你看见前面的那团黑雾吗？”

吴浩南摇了摇头。

吴佩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那几个大哥给我指了一条小路，我们现在直接开溜，再等下去，凶多吉少。”随即吴佩朝着栅栏的缺口驶了过去。

那黑色的雾气附在了车祸女生的尸体上，只见那几个女生动了动。有人大喊起来：“120怎么还没到啊，这几个女生还活着，这几个女生还活着！”

陈兰通过后视镜开着身后的一切，对吴佩道：“要不停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吴佩漫不经心道：“还能有什么情况呢，按照浩南教授的说法，那团黑雾本来就是一般人看不见的暗物质，暗物质聚集的地方我们还是尽量藏着躲着点。上京那个巨型的暗生物我们两又不是没见过。”

几具尸体突然爬了起来，缓缓站起了身子。那僵硬的动作像是提线木偶的舞步，十分诡异。

也就是一瞬间，几具尸体身上突然迸发出一阵血雾，从尸体的侧腹部，侧肋部长出了几对触角，几具尸体此刻像狰狞的蜘蛛一样在地上爬行着。那几个拿着手机的热心围观群众被倏然扑到，随即发出阵阵惨叫。而在快速进食掉那些围观群众后，这几个怪物的触角便开始变粗变硬，怪物的行动速度也越变越快。那触角甚至能像开罐头一样打碎车窗，将车里的人拖出来。

吴浩南突然道：“这就是被暗生物寄生后的样子，我爸称呼这种被暗生物寄生后所产生的新的生命体为合成兽。他区分暗生物和合成兽的方式很简单，暗生物只有黑白两色，而合成兽不限于此。暗生物只有像他或者你这种异能者能够看见，合成兽即便普通人也能目睹。地球生物的进化可能和暗生物有所关联。”

陈兰焦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那些人吗，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没什么办法，这种一般用车开过去就能碾死了吧，但是现在这些人都堵在高速路上，车子移动起来都不是那么方便，要是这个时候有配枪的警察就好了。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现在那黑雾还在聚集，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吴佩摇头道。

几人便这样抄着小道，向上京的方向开去。离开高速公路不到五分钟，一架战斗机从他们车顶呼啸而过。不多时便是轰隆隆的爆炸声。那一段高速公路，高速路上塞车排队的人，以及在黑雾中诞生的那些合成兽，一同埋葬在火海里。

几个人在后视镜里看着这些火海，默不作声。

车子终于开进了上京郊区。从远处望，整个市区都被密布的黑气所包围。那黑气中，有像水母一样的暗生物在空中漂浮，也有像蛇一样的暗生物空中四处乱窜。即使是大白天，城市却也显得如此阴冷可怖。吴佩甚至都没有察觉自己肌肉已经开始战栗起来。时不时有几声炸弹的轰鸣声传来，这才将吴佩从这个诡异的世界拉回现实。

吴浩南察觉到了吴佩的异常，便问道：“你看到什么了吗？”

陈兰的面色有点发紫，眼神中充满恐惧：“我们也想像你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第五章 喜得新手套装，吴佩救死扶伤 吴佩四处观望，在确认周围还是比较安全的情况下，下车点燃一根烟。

吴浩南对陈兰道；“美女，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陈兰笑道：“别叫我美女，叫我阿兰就行，说吧，什么事情。”

“阿兰，可以借你手机用一下吗，我这手机已经完全接收不到信号了，无论是网络信号还是电话都都收不到，从进上京到现在一直如此。我现在已经和我父亲联系不上了。”吴浩南眼神中带着焦虑。

陈兰拿出手机，划了几下，摇了摇头。又随即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又是显示无信号。于是朝着在车外抽烟的吴佩喊道：“老吴，你的手机还有信号吗？”

吴佩将手上烟头一弹，转身回到车内。“你们现在才知道，我手机早就没信号了。这片地方的信号要么是被人为屏蔽掉，要么是被笼罩在上京的暗物质所阻隔。上京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一直没有什么视频流出，来之前我们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吴佩回到座位，长吁一口气道：“阿兰，阳教授是住在长河高科，我们过去的话是要经过上京中心大厦的，假如那些同事还活着的话，说不定还能碰见。”

陈兰道：“可别，之前看视频还能看到那个巨型暗生物，说不定此刻它还正好杵在那，我们到那里去不是找死。”

吴佩道：“早就不见了，如果还在的话，别说去上京中心大厦，就连市区我都不敢进了。”

几人一车，就这样进入了上京市区的迷雾里。

道路上的汽车横七竖八，有些车上还冒着滚滚浓烟。地上躺着各式各样的尸体，总之形态各异，也分不清到底是人还是合成兽。大街上空旷寂静，时不时有飞机从上空飞过，几声爆炸声间或响起。

“已经抵达上京这么久了，我到现在还没见一个活人。”吴佩道。

“可能都躲进家里去了吧，我猜大部分的小型合成兽对这种钢筋混凝土也是束手无措的吧。”吴浩南道。

“全部躲进房间里也解决不了问题，这种突发事件，普通人根本就没时间做准备，仅食物储备他们最多也就维持两三天。两三天后呢？”陈兰道：“他们总要出来的。”

就在这时，吴佩看到一栋居民楼五楼处有个姑娘正在向下面招手呼救，吴佩索性停下了车。

“浩南教授，要不要救下这个姑娘，虽然可能会耽误一点时间。”吴佩道。

吴浩南沉默了片刻道：“风险太大，要是被合成兽看到或者被暗生物附体的话……”

“算了，我去。”还没等吴浩南说完，吴佩就打开了车门：“阿兰，你看一下周围，有异常的话记得规避一下。”吴佩转身对陈兰道。

“你千万注意安全！”陈兰眼神显出担忧之色。

吴佩下车之后，也不急着去那栋居民楼。他在路边那堆尸体前徘徊良久，然后开始再尸体堆中倒腾起来，陈兰和吴浩南在车里看着吴佩在一堆尸体中淘宝，均是目瞪口呆。

不多时，吴佩便重整了一身装备，防弹头盔，防弹衣，防爆盾，电棍还有警棍，甚至还有小手枪。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吴佩抱着一堆战利品喜笑颜开走了回来。陈兰打开车门，吴佩将手上的物资一股脑儿放进车里。

“这是兰芳士兵牺牲时身上留下的配置，这里还有多余的防弹衣和防弹头盔，下车时你们可以穿上，至少安全一些。冲锋枪别说你们，就连我也玩不动。所以就淘了几把小手枪和上百发子弹，对付那些小型合成兽还是绰绰有余。”安置完战利品，吴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抿嘴叹了口气道：“咱们继续用这些装备发光发热，那些士兵的牺牲才更有价值。”

陈兰看着吴佩身上一身装扮，笑道：“看你这身打扮，不像个军人，倒像个保安。＂

吴佩左手拿着防爆盾，右手拿着警棍，腰间别着小手枪。就这样走进了居民楼。

楼道里面没有灯光，走廊上也有几具尸体，即便是全副武装的吴佩此时也是浑身发怵，就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够听到。

直到他走到小姑娘的房间门前，他都没有经历什么异常。他敲了敲姑娘的房门，没有得到回应。他在门外耐心等待，却只听见门后细细簌簌的声响。突然门后传来姑娘的一声大叫，他想也不想一脚踹向了门，而令吴佩感到惊讶的是房门居然一脚就被踹倒。来不及花时间分神，映入吴佩眼帘的是一个长了十多只只眼睛的人形怪物，这些多余的眼睛长得位置也份外奇怪，脑门上一个，手臂上两个，脖颈上几个。如果把裤子扒掉的话，吴佩毫不怀疑这怪物屁股上也有几个眼睛。这怪物正对着屋里的一个房间门捣鼓着，之前吴佩听到的细细簌簌的声音便是源自于此，房间门开到一半，显然刚才求救的女生就在那个房间里面。

吴佩头脑一热，恐惧感完全消失。他快速上前，一个盾击将怪物撞到在地。随即一个一警棍朝怪物头上招呼过去，那怪物脑袋像高尔夫球一样啪的飞到另一个房间。

眼见这地上怪物没有了动静，吴佩转身将女孩拉出来问道：“这房间就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呢？”

女孩颤声道：“我妈死在了外面，我爸他……”她转头看向那地上的怪物，脚一下子软了下来，随即蹲下身子。

吴佩一把将妹子从地上拉起来，安慰道：“你跟我一起走，我们车上比这里安全，这楼里还有其他活人吗？”话没说完，他闻道一股尿骚味，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裤子，心想还好不是自己身上的味道。转头却看到女生面露羞涩地看着他，他眉头一皱，刚想要说些什么，居民楼外的枪声突然从窗外传了进来。

吴佩想到了陈兰和吴浩南，“难道外面发生了意外？”想到这。吴佩拉着姑娘的手大声道：“振作起来，跟在我身后，我们赶紧出去，我会保护你的！” 第六章 新加入的成员 正当吴佩两人准备走出房门之时，却听见房间外已经响成一片。显然是刚才踹门的响声惊动了大楼里的合成兽。

躲进房间里苟一苟，然后伺机而动的话可能会有更多逃生的机会。但是窗外的枪声大作，他也不知道外面的陈兰是什么状况，他想着是不是要趴在窗边确认一下陈兰等人的情况。但实际情况已经不允许他这么做了。又一个长满眼睛的怪物朝他们冲过来，吴佩想也没想一棍子过去，那怪物脑袋像棒球一样飞了出去。

吴佩用防暴盾抵在房间门口，朝着门外两侧瞥了几眼，确认暂时没有危险后便将防暴盾递给了姑娘道：“你跟在我身后，用防暴盾护住我的后背，紧靠着我就行，有怪物扑来就吱一声。”随即他从腰间抽出手枪，左手持枪，右手持棒。两人互相倚靠着小心翼翼走下楼梯。

三个多眼怪物正在楼梯间探头探脑，吴佩小心翼翼贴近它们，瞬间连挥三棒。几个怪物瞬间扑到在地。

妹子小声道：“为什么不用枪啊。”吴佩瞪了她一眼道：“别分神！”正当两人谈话期间，一个怪物向着妹子扑来。妹子尖叫一声，用防暴盾挡住怪物的扑咬，但是一个重心不稳，妹子身体一下全部压在吴佩身上，两人连同那个怪物一起从楼梯上翻滚下来。

等身体稳住后，吴佩却看见那个多眼怪正趴在他身上张开嘴想来个亲密接触。那怪物一头飘逸的长发，皮肤也是雪白粉嫩，想来之前也是一个人间尤物，现在变成如此模样也真是红颜薄命。吴佩轻声叹道：“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左手扳机一按，那怪物脑袋瞬间开花，脑浆也是溅了吴佩一脸。

吴佩推开身上趴着的怪物，再从怪物背着的包中取出纸巾擦着脸。那尿裤的妹子就在旁边呆呆看着吴佩，吴佩转头道：“看什么看，快把防暴盾捡起来。”

由于枪声的吸引，楼道里面聚集的怪物开始变多了，一开始吴佩只需要挥动警棍就能干掉这些怪物，到后来枪棍并用，最后连腿脚也一并用上了。当两人来到大楼门口时，看到了陈兰和吴浩南全副武装着拿着手枪站在门口，门口的多眼怪物也是躺了一地。

“我叫你们躲进车里，你们出来干啥，别让我瞎操心。”吴佩收起枪道。

“我们听见上面有打斗的声音，于是想去帮下忙，你倒来埋怨我们？”陈兰没好气道。

吴佩朝着鼻子扇了几下，皱眉道：“你若真想帮忙，就帮忙找几件衣物给这姑娘换掉，就在车里换，我们在外面等着，这姑娘拉裤了。”

吴佩抬头望着这栋大楼，点燃一根烟，瞥了吴浩南一眼，将一根烟递过去，使了个眼色道：”嗯？”

吴浩南接过香烟，吴佩帮他点燃。吴浩南猛吸了几口，又转身剧烈咳嗽起来。

“能在这里买一套房子，这也是我之前在上京上班时最遥不可及的梦了。”吴佩将嘴里的烟气缓缓吐出道：“以前我就在想，为什么我没有生在上京，为什么会出生在一个内陆城市，从小卷学业，最后也考不上名校，毕业找一份糊口的工作，大概率在上京贡献十多年青春之后再回到老家从头开始。像我这样的人上京应该很多吧。你看这些人，躺在地上那些，他们曾经的起点便是我遥不可及的终点。”

吴浩南接不上话，只是拍了拍吴佩肩膀道：“可是你还活着，他们已经死了。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活法，多没意思，你说是吧？”

吴佩笑了笑，随即岔开话题：“之前在高速路上我们见到的合成兽像人形蜘蛛，这栋大楼里的合成兽却全部是长满眼睛的怪物。难道不同地方生成的合成兽会不同？就像橘生淮北橘生淮南那样？”

吴浩南摇摇头道：“我觉得这应该是和寄生的暗生物的种类有关。”

吴佩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如果暗生物真这么容易寄生在人体身上，那即便是我和陈兰这种能够看到它们的异能者，也是防不胜防的。毕竟他们可以无视物体阻碍，什么物理屏障也防御不了他们。不然这些躲进房子里的普通人，也不会突变成合成兽。而且，现在上京的暗生物这么多。”说着吴佩将手指伸向天空：“这边有一个长的像水草的暗生物，那边有一个长得像海星的，还有那边，那边。”吴佩的手指四处比划着，“如果一旦接触就会附身的话，我们这一路上可是防不胜防的。”

“再给我根烟，”吴浩南朝吴佩道：“也不一定是十死无生，你刚救的那个妹子，不是好好的。要不我们也找机会过去问问，知己知彼。”

两人重新回到车里，这一次吴浩南坐在副驾，陈兰和那个新来的妹子坐在后座。

“姑娘是零零后吧。还在上大学？”吴佩语气温和道。

“零三年的，大三。”妹子轻声道。

吴佩叹了口气：“没想到我已经这么老了，现在零三年的都读大三了。陈兰你说是不是，我很多时候都以为我们是前两年毕业的。姑娘你猜我们多大了，我和你旁边那个姐姐。”

姑娘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如果看你们的长相的话，我觉得你们并不比我大，最多……零零年？不过听你说过的话，我确实不太好猜了，九八年的？”

陈兰眉开眼笑道：“这姑娘嘴巴真甜，我和那位哥哥都是九五年的。”

妹子眼现惊诧：“对不起，我是真看不出来！”

那吴佩却一脸得意：“看不出来很正常，在我上大学时那些地铁上的老阿姨经常把我当作高中生，部门聚会时那些同事还经常让我多吃点，长身体。”随即吴佩向妹子介绍吴浩南：“这位前辈是天京大学的教授吴浩南，年轻有为，很了不起的。”说罢他将头转向吴浩南：“对了浩南教授，你今年多大了？”

过了好一会儿，吴浩南才缓缓道：“啊？你是在说我吗？”

“对啊，你九几年的？”吴佩继续问。

“我…我零零年的。”吴浩南抓耳挠腮。

吴佩惊掉了下巴：“你小子比我小一轮，之前你还叫我小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吴浩南尴尬地笑着。

“从今天起，这车里地所有人都要叫我老吴，是吧，小吴，阿兰，还有这个妹妹，叫什么……”吴佩看着新来的姑娘。

“我叫李莎莎。”妹子朗声道。

“对，莎莎。如果你不嫌弃的话，现在我们几个都是你的哥哥姐姐，你可以把我们当成家人。我们也会竭尽全力，将你从这里带出的。”吴佩对李莎莎道。陈兰则伸手过去抚摸李莎莎的头顶。

“谢谢大家……”李莎莎眼角泛红道。 第七章 偶遇歹徒 “莎莎，刚才在楼道上对你爆粗口，也都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不要放在心里去。对了，刚走的比较仓促，居民楼里面还有其它人吗，要不我再回头带几个人出来。”吴佩对李莎莎道。

吴浩南一听吴佩又打算回去，便直接开口阻止道：“你还是别做烂好人了，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楼里现在也没人求救，别人呆在自己的房子里面还可以撑个一天半天的。你想救别人，别人也不一定乐意。有需要就帮下忙，但是也是尽自己所能而已。”

吴佩点了点头，随即对李莎莎道：“你说你妈是在外面出事的，那你爸呢。他是呆在家突然变成那样子，还是回到家之前就变异了。”

李莎莎先是抽泣了一会，随即道：“我妈是在上京中心区上班，昨天上京市中心发生爆炸事故，我就打电话给我妈想确认她是否安全，但是电话无法接通。这个时候我爸电话告诉我他要去市中心去找我妈。没找到我妈，他自己回来时却是奄奄一息。他告诉我，中心区已经没活人了，我说不信，然后他就拍了照片给我看，对，就是这张，这是他在现场传给我的。”随即李莎莎在手机里找到照片，递给吴佩等人看。

照片上所有的受难者均已不成人形，与其说那是尸体，更不如说是稍具人形的残骸。但是更可怕的是，吴佩在照片里看到了那个怪物。这是他第一次能够如此近距离观察到那个人形怪物。它就像一座塔一样矗立在那里，和别的暗生物近乎透明的观感不同，这个巨物的皮肤黝黑，纹理清晰，完全区分不出和现实物质有任何视觉上的差异。

吴佩向陈兰望去，发现陈兰也皱着眉望向自己。

“你爸回家时身上有什么外伤吗。”吴佩向李莎莎问道。

李莎莎随即拿出照片，照片里那男人后背有个碗口大的伤痕，形状十分规则。吴佩想到了小时候用玻璃杯帮父亲拔火罐的场景。要是拔火罐把肉也一块拔下来了，估计就是这个模样。

“我爸说他在找母亲尸体时身后受到了攻击，只是一下就让他神志不清，回家后他基本是卧床不起了。当时街道上已经出现了各式各样的怪物，那些怪物不停袭击路人，警卫队也开始和这些怪物交火，几乎每家每户都死了人，我就这样静静看着他在床上死去，我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连帮他安葬都做不到。”李莎莎眼角含泪道。

“那他是…死后变成那样的还是在去世之前就已经开始出现变异的？”吴浩南问道。

“去世之前没有什么异常。”李莎莎回答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型暗生物可以附身在刚死去的人类尸体身上。因为这个时候人类身体各个系统以及细胞组织均保存完善，加上死去的人对附身的暗生物基本没有什么抵抗性。”吴浩南对吴佩道。

吴佩点了点头：“但是这一切也只是你的猜测，咱们这一路上也避免与这些暗生物接触。你爸不是也能看到这些东西，难道他什么信息都没有给你？”

吴浩南摇头道:“在上京出现这件事情之前，我爸也只是在以前的照片中看到暗生物，包括这次在上京中心大厦那个，我爸在过去几张照片中看过它。我爸还给它命名叫黑色巨人。”

“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叫暗生物？我爸尸体的变异不是因为病毒造成的吗？”李莎莎不解道。

吴佩便将暗生物以及自己的所见重新跟李莎莎再讲了一遍。

“不是我不相信，只是这一切难以理解。”听完吴佩的讲述李莎莎依旧是将信将疑。

“很正常，从小别人就告诉我们，眼见为实。”吴佩也不以为意，“浩南，是不是因为我的眼睛能看到不可见光啊，就像有些动物能看见红外线紫外线一样。”

吴浩南斩钉截铁道:“不可能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还是可以模拟成像的。我们现在所感受的一切图像信息和声音信息都是眼睛和耳朵对于声音信号的捕捉，在大脑中进行模拟。而你看到的暗生物，其实压根就不是对光信号的模拟，这个我爸之前都做过实验的。也就是说，普通人用眼睛是无论如何都捕捉不到暗生物的。连你自己都不是用眼睛看到它的，要不你试试闭上眼睛，我相信你也能感受那些暗生物的存在。那是其它的信息传递方式，就像二维生物永远无法理解三维生物的形态一样，普通人类是无法理解这种信号的。如果强行理解的话，我觉得那更加类似于所谓的'第六感'之类的玄之又玄的东西。”

吴佩和陈兰均是一愣，随即不约而同闭上双眼。

过了半分钟，吴佩重新睁开眼道:“你说的很对，我不用眼睛也能看见他们。但是我也只能感受到附近不远的暗生物。”

“所有信号的接收都是这样的，距离远接收效率低。人的大脑运算功能毕竟是有限的。”吴浩南叹口气道:“人是受困于肉体的囚徒，如果这次有合成兽的智商超越我们，并且最终能淘汰我们，那也未尝不是一种进化。甚至人类的祖先，很有可能就是合成兽。”

吴佩皱了皱眉，他不太赞成吴浩南的说法，但是也没有去反驳。眼见附近有家便利店无人看守，他停下了车，三下五除二将店里的速食品一扫而空，还捧了一大摞哈肯达斯冰淇淋回来。

“你们姑娘最喜欢吃这个。来，莎莎你拿十个，据说吃甜食能忘掉烦恼。阿兰你拿五个，吃太多会胖的。小吴，还剩一个，你就别吃了，吃多了娘们唧唧。”吴佩分发着手里的冰淇淋。

“再娘也不会比你娘。”吴浩南将吴佩手里的哈肯达斯夺了过去。

“早知道我多拿几个。”吴佩气道。随即他又走下车开展零元购。这次他更加大胆，直接大摇大摆走进了小卖部的仓库里去了。走进去不到两秒，吴佩就被两个人用枪抵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恁是来做啥的，这是你车吧，还能开啊，叫你那两个女伴从车上下来。”那个拿枪顶着他头的秃顶中年男

人一张嘴便是浓烈的口臭味。

“不是，大哥，上京都这样了，你不抓紧时间逃命还蹲在小卖部仓库当个米虫，简直匪夷所思。你手上枪哪来的。”吴佩苦笑道。

“之前有个军人和你一样进了这个仓库，被我们一棍子撂倒，现在尸体还在里面呢。”秃顶中年男冷笑道。

“就为了枪，你们这么做也太残忍了！”吴佩瞪了他们一眼。

“什么，残忍？”一个精神小伙摇头晃脑走了过来，“这小卖部老板女儿现在还光着身子在仓库里面被我们玩呢，他老爸已经被我们打成烂泥了。这些当兵的进来，碍事。”随即他转身走向陈兰一行人所在的汽车，隔窗对着陈兰道，“这个男的是你老公？”又将目光瞟向李莎莎:“是你哥哥？”随即破嗓道:“再不下来，我就把这男的毙了！”

第八章 再遇鲁思文 吴浩南朝着陈兰低声道：“你们别出去，那两人是不可能让你们活着回来的！”

陈兰眼神中带着狠厉道：“我们现在不管的话，吴佩肯定就死在那了！”

精神小伙使劲敲了敲窗户道：“你们还在唧唧歪歪啥呢，叫你们下车听得到吗？”

“我一个人下去就行了。”陈兰对精神小伙道。

“行，那你先下来！”精神小伙眼睛里绿色光芒大闪。

下车前，陈兰和吴佩对望了一眼。

车门一开，精神小伙的手便向陈兰伸过去，看来是过于急不可耐。

陈兰将藏在背后的手枪枪口对准了精神小伙，朝着精神小伙连续开枪。也是在同一时间，吴佩将秃顶男拿枪的手压在身下，咔嚓一声，秃头男的手已经骨折。但即便如此，秃头男依旧还是扣动了扳机，两发子弹分别击中了吴佩的手臂和腹部。陈兰走上前，对准秃顶男的脑袋就是一记爆头。

吴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对着陈兰龇牙咧嘴道：“对不起，出来时没有带上手枪，虽然穿上了防弹衣，肚子没啥问题，但这条右臂暂时算废了。”

“先别说话，让我看看。”陈兰皱着眉头查看吴佩的右臂，然而只是看了一眼，她眼神中的焦虑变成了惊诧和不解。

“怎么了？”吴浩南看到这一幕，也连忙从车上下来查看吴佩的伤势。

只见吴佩伤口处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伤口复原的同时一颗子弹头也被挤出身体外。

“这场面……真是熟悉。”吴浩南喃喃道。

“快速愈合，是不是很像丧尸片里面的剧情。”吴佩笑了笑。但是吴浩南和陈兰均是一脸严肃。

吴佩看见吴浩南拍了拍陈兰的肩膀，两人在几米外轻声交流着啥，然后就开始争执起来，争执了没多久，两个人又走了回来。

“吴哥，你现在很有可能已经不是人类了。”吴浩南低声道。

“我不是人？那我是啥，浩南啊，话不能这么说啊。”吴佩眼现愠色，转头看了一眼陈兰。陈兰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只是说可能，总之从古至今，任何生物的细胞分裂速度都远远不能够取得如此快速的愈合效果。你这大概率已经不是基因突变了。这大概是暗生物作用的结果。”吴浩南低声道。

“也就是说，我是合成兽？”吴佩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吴浩南点了点头道：“其实不关是你，就连我的父亲，你，以及阿兰，都有可能是合成……暗生物融合体。”

“那你还继续跟我们走吗？”陈兰望着吴浩南道。

“不，我对你们并不担心，我担心的主要是一旦出现类似的合成兽，人类很难做到抵御，那比丧尸电影里面的情况还要糟糕。”吴浩南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小卖部的仓库里传来了呼救声，吴佩对着吴浩南两人道：“我进去，你们在外面守着就行。”过了几分钟，吴佩抱着一个赤条条的女孩回来。

就如同那两个死去的人渣讲的一样，里面有一个光着身子气息奄奄的女生，并且只有十三岁。当把这个女生救回车上时，众人皆是咬牙切齿。

女生名叫宁静，她的父亲也是外地人，通过打拼在上京站稳脚跟之后便招募了两个老乡当帮手，没想到正是这所谓的老乡要了他的命。

宁静在车上一直沉默不语，众人此时也没有心情聊天。

“离长河高科还有多久距离？现在卫星导航完全用不上，这一带的路况我也不清楚，现在基本就是ai在带我开车了。”吴佩开口道。

“那大概就一个小时的时间吧。如果中途不出意外的话。”吴浩南道。

汽车已经开到了市中心，吴佩停下了车，看着上京中心大厦所在的位置，自己曾经奋斗过一年的地方。

“不可能有活人了吧。”陈兰对吴佩道。

“还是去看看吧！”吴佩说着下了车。

四下全是瓦砾，这么高的楼顷刻间倒塌，这里面是不可能有活人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下车的动机是啥，可能只是单纯想凭吊一下过去的生活，以及过去的自己。

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正在瓦砾堆里面乱翻，那脸上的汗混合着皮肤里渗出的油脂，变成了空气中灰尘天然的粘合剂。如果不抵近去看还以为是刚从煤矿出来。

“小吴？”那胖子道。

“鲁部…鲁思文？你还没死啊，真是命大啊，你在这里干啥？”吴佩皱眉道。

“昨天上班见你一个人出去，也想出去找你谈心，没想到逃过一劫。你的那些同事，小谢，小刘他们，可能还埋在这下面，我再找找他们……”鲁思文眼神苦涩道。

“有时间还不离开上京，把时间耗费在无用功上。”吴佩道。

“还能去哪里，我家就在上京，现在我的父母，老婆，儿子都死了，他们都变成了怪物，我现在哪里也不去了。”鲁思文眼角留下泪来，这泪水经过脸上油汗和灰尘的混合后变成黑色液体，犹如滴滴石油。这场景如果让阿玛国军人看见了，马上就会燃起战斗欲望。

“那你在这里一个人玩泥巴吧，我们先走了，过几个小时我们还会从这里路过，这几个小时够你考虑了。”吴佩冷冷道。

“小吴，我知道你恨我。但没关系，你恨吧！进入公司这一年，你一直做我的左臂右膀，作为一个新手，你的KPI完成指标已经超越了那几个老同事。我知道你确实是想为公司做点事情，你更换了那几个供应商起码为公司节省了两千万开支。”鲁思文道。

“如果让我重新回去，我不会这么做了。”吴佩冷冷道。“其它部门的油水链被我掐断，所以他们那些人一直对我的工作细节吹毛求疵，你也借着我的手，把长期盘踞在公司供应链上那些蛀虫一并清理掉，反正最后帽子由我戴，不是吗？然后你成了公司顽疾的治愈者，加薪升职。而我却因此丢掉工作。但是，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我知道所有人都是在为了生存挣扎，你还有家人，你需要为家人做的更多。那些同事也有家人，你知道如果让他们代替我丢掉工作的话那他们的生活会雪上加霜。”说罢，吴佩点燃烟道:“我不恨你了，因为我还有其它工作要做，还有，”吴佩拍了拍车门，“这是我的新车，我先走了。”

第九章 鲁思文的抉择 “先等一下。”鲁思文突然叫住了吴佩。“你们现在是继续向东走吗？”

“怎么了，鲁部长？”吴佩将脸转向鲁思文。

鲁思文无奈笑道:“小吴啊，你就别取笑我了，现在你叫我鲁胖子就行了，我身边朋友都这么叫我，公司都没了，就别再整这一出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再往前走基本全部都是怪物了。”

“你怎么知道的？”吴佩疑惑道。

鲁思文叹了口气，“我就是坐车从那边过来的，我家人都变成怪物了。总之那些怪物形态各异，攻击性比较强。”随即他将衣服往上一拉，只看到他浓密的体毛下隐约显现着几道划痕。“我已经被感染了，过不了多久我也会成为那些怪物的一员。”

吴佩和吴浩南对望了一眼，随即吴佩不耐烦道:“你上来吧，什么都能扯上病毒，网上这些粗制滥造的丧尸片和丧尸小说功不可没。总之你也在这里挖泥巴了，赶紧上车吧。你更应该担心的是破伤风和狂犬病啥的，你只要不死，你大概率不会变成怪物。至于变成怪物的概率多大，大概和我们一样大。”

等到鲁胖子坐上车时，这一辆SUV已经坐满了。

众人将这一路的发现和所见以及当下的现状说给鲁胖子听，鲁胖子毕竟是湖旦大学高材生，加上在五百强做了十多年领导，听了一遍就完全理解了。当讲到宁静的遭遇时，鲁胖子咬牙切齿。

“我的孩子…应该和这个小姑娘差不多大吧，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出去，我就把这个姑娘认作我的干女儿。”鲁胖子自言自语道。

眼见周围没人回应，鲁胖子也觉得十分尴尬，随即低下头来，一张油腻的大脸盘子正对这姑娘的脸道:“小姑娘，你愿意不愿意啊？”

鲁思文的脸刚刚用瓶装矿泉水洗过，但即便如此，他下巴那狂放不羁的胡须以及毛孔里争妍斗艳的黑头无论是谁见了都会在风中凌乱。

“好臭！”宁静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整个车厢顿时安静下来。虽然鲁思文坐上车时吴佩特意提前将车窗打开，还贴心喷上了香水，但没想到童言无忌，小姑娘就是这么不给面子。

鲁思文先遮住嘴巴，又在自己衣服上左闻右闻。“不对吧，我身上味道虽然不好闻，但这股死老鼠的味道……”吴佩一会低头嗅着自己的身体一会又左顾右盼。“不好意思，我先下去一趟，清洁一下身体……”鲁胖子将右手举了举，露出小学时迟到却迎头碰上老师时的表情。

鲁思文刚想打开门，一个怪物便突然爬出，张着深渊巨口从窗外探头想要进入。众人这才缓过神来明白这股恶臭的来源。

鲁思文将身子后倾，这怪物也伸出两只手过来死死抓住鲁思文衣服。吴佩等人也拿枪想对着怪物射击，但是因为怕距离太近而导致误伤而投鼠忌器，吴佩无奈关上窗户猛踩油门。而即便是这样，那怪物抓住鲁思文的双手依旧不放松，在地面摩擦十多秒后，怪物虽然最终被甩出车外，但是鲁思文胸前的衣服，也被怪物私下两块。鲁思文胸前那两块肥肉一览无余，长在胸口凸起处的一颗黑痣上的几根又长又黑的毛发随着空气流动而做着不规则运动，显得分外滑稽。

“这怪物生前一定不爱洗澡，死后还给人增加烦恼，极损阴德。”鲁思文穿着吴佩递过来的新衣服，一边嘴巴里念念有词。但是吴佩等人的衣服明显和鲁思文不在一个尺寸。导致更衣后的鲁思文犹如被绑着的粽子一般。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吴佩忽然神色凝重。

“怎么了？”吴浩南问道。见吴佩并不发话，吴浩南便看下陈兰，却见陈兰也是脸色阴沉。

“我有件事情要对你们说。”吴佩突然开口道。众人并不发话，只是屏息凝视。

“因为刚才急切想要摆脱合成兽，行事匆促之际让两个暗生物闯入车内。现在暗生物附身于我们车内两个伙伴身上。”吴佩神情严肃。“关于暗生物，我们之前的猜测及推断便是——不会导致活人的变异，但仅仅只是猜测。如果这种推断是错误的，我们也要做好准备，以防万一。前面的路是非常不好走的，除了密集的合成兽兽潮，还有就是暗生物群。我不想在突围时腹背受敌。”

“是不是我被附身了？”李莎莎有些惊恐道。

“可能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也可能任何一个都不是。我们所有人先从车上下来吧。”吴佩道。

吴佩给每个人发了一把手枪，每个人将手枪对准一个人，每个人也被别人用手枪指着。

“根据我们之前的经验，从被暗生物附身到完成身体变异，一共也就两分钟。无论是谁发生了变异，请不要手下留情，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附身者负责。”吴佩面无表情道。

几个人深情紧张，面容焦虑。尤其是李莎莎浑身哆嗦起来，吴佩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又尿在身上。

吴佩低头看了看手机，嘴边念念有词，“五十五秒，五十六秒，……六十二，六十三……”就在这时，吴佩身后的小姑娘宁静突然浑身抽搐起来。

“所有人都不要动，鲁思文，准备好！枪！”吴佩一边站立身形，一边朝着鲁思文喊道。

鲁思文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请等等，请再等一下！”鲁思文颤声道。

宁静在地上在地上尖叫挣扎着打滚，鲁思文只是在一边大声道：“小宁，坚持下去，你一定要活下来。”

吴佩斜眼看着宁静，一边在静静在嘴角数着数字：“119秒，两分钟。时间到。”他将目光瞟向鲁思文，只见鲁思文蹲下身子，摇晃了一下脑袋，随即又站立起来，继续朝着宁静加油打气。

“所有人将枪对准宁静！”吴佩大声道。

“小吴，先等一下，如果宁静身体突变的话，再来下手不迟。”鲁思文眼神带着恳求道。

“你这样会害死大家的！”吴浩南道。

“你们都可以先走远点，如果宁静变异的话，第一个死的就是我，我也绝对不会让她伤害到你们的。”鲁思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