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有喜之九殿下的封王日常》 第1章:南疆之行 京城的街头巷尾,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则消息如同晨风中的柳絮,飘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哎,听说了吗?九殿下被发配到南疆去了!”

“发配南疆?传言不是说封地南疆,封为南疆王吗?”

“南疆?那可是个贫瘠之地,年年灾荒。表面上是封王,实则是被放逐!”知情者低声透露。

“这怎么可能?我听说皇帝陛下对九殿下宠爱有加,太子去世后,九殿下是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人选,怎么就落得如此境地?”

“我听说是因为前些日子皇上寿辰,九殿下作了一首诗。”“什么诗?”。

“《悯农》。”

“内容是什么?”众人好奇。

春播粒粒种,

秋获累累果。

沃野千里广,

农人仍寒苦。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九殿下被发配,一点也不冤!”

“若非他是殿下,恐怕早已人头落地。”

“真是令人扼腕叹息,九殿下心怀天下,情系百姓,正是我大云王朝梦寐以求的储君典范!我们这些执笔为刀剑的文人,更应当以九殿下为楷模,敢于直谏。”

一时京城上下全都在议论九殿下李慕白被发配边疆的事。

而李慕白,这个莫名其妙收获了无数文人学子青睐的皇子,早已离开了京城半月有余,此时正朝着封地南疆进发。

尽管被放逐至边陲,李慕白的面容上却未浮现出半分失落之色。

相反,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仿佛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他早就渴望逃离京城的勾心斗角。

太子去世后,京城内暗流涌动,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位的继承上。

深受皇帝宠爱的李慕白自然成为了众矢之的。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大学生,李慕白并不认为自己能在这场权谋游戏中胜出。

他只想成为一个逍遥王爷,每天听听小曲,逗逗鸟儿。

他曾向老皇帝请求封地,但被拒绝了。

于是,在老皇帝的寿辰上,他献上了一首诗,希望皇帝长寿安康……

老皇帝“非常喜欢”李慕白的诗,欣然同意了他的请求。

“老黄啊,你说梅溪县有青楼吗?”李慕白拉开马车窗帘,笑着问身边的护卫。

黄岳淡淡地回应道:“王爷,身为南疆之主,应当心系百姓,勤于政务,而非沉迷于风月之事。”

李慕白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悠然反驳:“黄岳啊黄岳,你可知,体验风土人情,亦是了解民情的一种方式?”

黄平,面对李慕白的调侃,依旧保持着他那不变的神色,只是眉宇间微微一挑,似乎在无声地表达他的困惑:“殿下,小人愚钝,未能领会您的深意。”

李慕白不以为意,挥了挥手:“罢了,待我们抵达梅溪县,你便为我寻觅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助理,她不仅要能助我处理文书,更要能洞察世事。”

“女助理是什么?”黄平不解地看着李慕白。

“就是贴身丫鬟,平日里帮我安排行程,改改文书。”

“处理些杂物。”

“有事贴身,没事助理那种,懂了么?”

黄岳:……

看着老黄那一脸怪异的表情,李慕白就知道他想差了,自己堂堂九皇子怎么会干那种龌龊的事情呢?嗯,不会,一定不会!

梅溪县城外,七月流火,热浪席卷四野。

顾清风,梅溪的县令,云丰三年进士。早已领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跪迎在城门之外。他们虽面黄肌瘦,蓬头垢面,但却带着一丝不苟的尊敬和期待。

李慕白的车队缓缓驶来,顾清风的声音在热浪中传来:“下官顾清风,携梅溪县百姓,恭迎王爷大驾。”

李慕白轻轻掀开车帘,目光扫过跪迎的人群,淡淡地说:“都起来吧。”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县衙府兵的护送下,李慕白的车队直接来到了县衙门口。所谓的县衙,不过是一幢破败的大院,建筑东倒西歪,牌匾在风中吱吱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李慕白回头,目光落在顾清风身上:“顾县令,梅溪县就这般贫困?”

顾清风满脸羞愧,声音低沉:“王爷,近年来天灾连连,百姓颗粒无收,赋税难收。”

李慕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问:“我住哪里?”

顾清风面露难色:“王爷,府库空虚,无法为王爷修建府邸,只能请王爷暂居县衙。”

“无妨。”李慕白豁达地挥了挥手。

顾清风的官服上补丁摞补丁,显示出他的清廉和不易。李慕白心中暗自点头,这样的官员,至少不会让百姓雪上加霜。

顾清风将李慕白带至公堂,呈上了一大堆卷宗。李慕白随意翻阅,心中对梅溪县的境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顾县令,梅溪县有青楼么?”李慕白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啊?”顾清风一愣,没想到王爷会问这个,但还是回答:“县城里有三座青楼。”

“生意如何?”李慕白继续追问。

顾清风不知如何回答,李慕白却已经摆了摆手:“算了,我自己去看便知。”

说着,李慕白伸出手:“顾县令,借我些银两,我被父王扫地出门,身无分文。”

顾清风嘴角抽搐,他听说过其他王爷封地时的丰厚赏赐,而李慕白却只有三千护卫,连夜被赶出京城。

老皇帝的话在李慕白耳边回响:“你李慕白清高,你了不起。南疆连年天灾,你行你上啊!”

顾清风连忙掏出身上的一两碎银和几十文铜板,递给李慕白,心中暗自思忖,这位王爷,似乎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拿到钱,李慕白心满意足的笑了,一路上他早就想去体验特色文化了。

奈何终是身上无分文,辜负小巷俏佳人。

仔细的询问了青楼的位置,李慕白让顾清风帮忙安置他的人马,他带着黄岳出门。

“王爷请留步。”顾清风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顾清风提着官服飞奔而来。

李慕白还以为顾清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凑了过去:“顾县令,出什么事了?”

顾清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稍稍平静一些后,对着李慕白问道:“王爷,保护费是什么?”

李慕白满脸黑线。

懒得解释,他沉着脸一脸凶狠的看着顾清风:“道上的事,少打听!”

顾清风吓得一激灵,绷直身子,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走了老顾,钱明天还你。”李慕白双手撑着后脑勺,一脸悠闲的离去。

顾清风站在原地,面容复杂。这是那个写出“沃野千里广,农人仍寒苦。”悲天悯人的九皇子李慕白么?

……

醉月楼,梅溪县最大的一家妓院。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醉月楼的楼阁上已经是挂起了红灯笼。

涂抹着胭脂水粉的娇俏女子,已经在门口、阁楼上招手揽客:“大爷,进来玩嘛。”

和穷酸的县衙相比,这里是极尽奢靡。

而且这醉月楼的生意可不差,车水马龙,进出之人全都是锦衣华袍。

“看来不管什么地方,穷苦的都是百姓。”

李慕白露出阴险的笑容,梅溪县不是真的一穷二白就好,这一趟没白来。

他已经看到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在朝自己招手了。

“走,本王带你体察民情去。”李慕白说着就大步朝着醉月楼走去,“今晚的消费,全由李公子买单。”

黄岳白了李慕白一眼,好一个体察民情!

腹诽一句,他还是跟着李慕白走了进去。 第2章:花前月下?不,李慕白的小算盘! 李慕白,面如冠玉,仪表翩翩,刚一踏入青楼,便被一群花枝招展的美娇娘拥簇着。

“贵客,快请进。”她们的声音甜美而急切。

在这香气四溢的环境中,李慕白如鱼得水,步伐轻快地进入了这繁华的青楼。

而黄岳,面对女子们的围攻,只是冷峻地一瞥,便让她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李慕白回头,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对她们说:“别理他,他只对同性感兴趣。”随即,便向她们敞开怀抱。

众人带着一种怪异的目光看向黄岳:“原来这个护卫好这口”

但黄岳依旧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佳人们随即转移目标,纷纷向李慕白涌去,拥簇着李慕白进入了醉月楼的深处。

青楼的管事老鸨见李慕白衣着华丽,气质非凡,便命人将他引至二楼的一个雅致房间。

小厮轻手轻脚地端上了精致的美酒佳肴,随后,几位身着轻纱、风姿绰约的女子轻盈步入。

她们轻柔地依偎在李慕白身边,一位女子摘下葡萄,轻轻送入他的口中;另一位则举着酒杯,缓缓喂他品尝。

黄岳则双臂交叉,站在李慕白身旁,面色愈发阴沉。

“公子定是位读书人吧?”一位女子含笑问道,随即用红唇轻轻衔起一颗葡萄。

“好眼力,“李慕白轻笑着,口中葡萄的甘甜与他的自信相得益彰!

“读书人都会作诗呢,公子何不即兴赋诗一首来助兴呢?”女子提议,眼中闪烁着期待。

在古代,青楼的雅致远非现代会所所能比拟。这里聚集的女子,不仅美貌令人心动,更须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构成了青楼独特的魅力。

李慕白被美人的请求所触动,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来了个戏剧化的停顿,仿佛在说:“等着,我这就来装个逼。”

他微微一笑,对着柳永的在天之灵默默道歉:“对不起了,柳永,借您的诗一用。”

他轻轻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故意弄出一点声响,确保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这个动作。

接着,他迈着仿佛要登上舞台的脚步走到窗边,装模作样地凝视着外面的景色,似乎在寻找灵感。

他突然转身,带着一股“我来了”的气势回到桌前。

提笔沾墨,李慕白的手腕轻轻一转,笔走龙蛇,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时代的柳永再世: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好诗!好诗啊!围观的人纷纷叫好!

李慕白未曾想到,他随手抄录的柳拥那首词,在云朝的青楼女子中传唱之广,影响之深,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不过当老皇帝看到了这首词之后又被气的不轻,“好好好,乐不思蜀了是吧”!

黄岳站在一旁,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异色。殿下的文采啥时候这样好了。

李慕白此时的关注点并不在歌姬舞女身上,他扫视了一眼楼下的富商豪绅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黄岳你也别闲着,楼下这些人,

李慕白冷冷地说道:“有一个算一个,把他们的脸都记住了!”

楼下的富商们背后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仿佛被猎人的目光锁定。

……

随着夜色渐浓,李慕白却没有留下的意思。他向小厮招了招手,准备结束今晚的欢乐时光。

“公子,您的消费一共是十两银子。”小厮的语气恭敬,

但李慕白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他身上只有一两银子和几枚铜板。

先记账上吧。”李慕白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厮的脸色一沉,语气坚定:“公子,我们醉月楼有规矩,向来不赊账。”

话音刚落,几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打手围了上来,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一直沉默的黄岳终于站了出来,他站在李慕白前面,一个冷冽的眼神就足以让那些打手不敢轻举妄动。

小厮见状,连忙换了副面孔:“公子稍等,我这就去请示我们当家的。”

不一会儿,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走了过来,她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谁敢在我醉月楼闹事?”

老鸨仔细打量了李慕白一番,凭借她混迹青楼多年的经验,一眼就看出李慕白不是一般人。“公子想记账?”

“出门急了点,没带够银子。”李慕白轻松地笑着,眼中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锐利。

老鸨心中一动,这样的人不可能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敢问公子是哪家的少爷?”她试探性地问。

李慕白看了老鸨一眼,站起身来:“钱就记在顾县令的账上吧。”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向门外走去。

几个打手想要拦住他,却被老鸨一声令下:“让路!”

她猜测李慕白与顾县令关系匪浅,这个面子,她必须给!

走出醉月楼,李慕白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白嫖就是爽!“

黄岳无奈地看了李慕白一眼,作为李慕白的死士,他从小就陪伴在李慕白身边。

曾经的李慕白才华横溢,心怀天下,但天妒英才,他自幼体弱多病,不久前更是病重卧床。

人们都以为李慕白没救了,但他奇迹般地康复了,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顾县令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欠了青楼十两银子,此刻他还站在县衙门前,浑然不觉。

顾清风在衙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心中忐忑不安。李慕白的夜半未归让他担忧不已,毕竟李慕白的安全直接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

他甚至已经准备召集府兵,亲自去寻人。

终于,当李慕白的身影出现在道路的尽头,顾清风心中的大石才算落地。

他迎上前去,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释然和一丝责备:“王爷,您总算回来了。若您再不归,下官真要动用府兵去搜寻了。”

李慕白轻松地摆了摆手,对顾清风的担忧不以为意:“慌什么,我这么个大活人,还能走丢了不成?”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我累了,带我去休息吧。”

第二天清晨,顾清风本以为李慕白会立刻投入到处理积压的政务中去。但早餐一结束,李慕白突然冒出的问题让他措手不及:“县里可有赌坊?”

顾清风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慕白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他清了清嗓子,尽量掩饰自己的惊讶,告诉了李慕白赌坊的位置。

李慕白听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带领着三百名护卫,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县衙。

赌坊门前,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像守门神一样站立。李慕白和黄岳并肩走来,李慕白确认了地点,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进入。

赌坊里的气氛热络得仿佛能点燃空气,与昨夜醉月楼的热闹不相上下。李慕白看着赌桌上堆积如山的银两,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来两把试试手气。”李慕白对黄岳说,语气里满是决断。

黄岳一脸无奈,心里嘀咕:今天不是应该处理正事吗?但还没等他开口,李慕白已经坐到了赌桌前,把身上的银两全部押了上去,跟着周围的赌徒一起喊:“小!小!小!”

“开,四五六大!”庄家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李慕白的银两瞬间换了主人。

李慕白转头看向黄岳,轻松地说:“老黄,身上有银子没?再借我点。”

黄岳苦笑着摇头,他身上哪来的多余银两?

李慕白调侃地看了黄岳一眼:“你怎么比我口袋还干净?”然后转向庄家,“伙计,借点银子来。”

账房伙计见李慕白衣着不凡,立刻上前,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尤其是注意到了他腰间的玉佩。确认了玉佩的价值后,伙计迅速为李慕白办理了借贷手续。很快,一百两白银就摆在了李慕白面前。 第3章 :从赌坊开始抓起 赌坊内,李慕白的豪赌行为再次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将筹码往前推:“全押了!”

这一举动,让周围的赌徒们纷纷以为他掌握了胜算,纷纷跟随他的步伐,将赌注堆在了桌上。

“三四四,大!”庄家的喊声在赌坊内回荡。

一个赌徒的咒骂声划破了空气:“靠,又输个精光!赌徒的双眼布满血丝,面孔扭曲,恶狠狠地瞪了李慕白一眼,仿佛要将自己的不幸归咎于他。

李慕白却依旧保持着他的笑容,对庄家说:“伙计,再借我一百两。”

俄顷,李慕白面前又多了十张一百两的借据,他的债务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多,直至欠下了三千两白银。

庄家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的目光落在李慕白身上,如同捕猎者审视着猎物。

在他那布满老茧的手中,骰子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在庄家的指间灵巧地转动,每一次翻滚都牵动着赌徒们的心弦。

而此时,李慕白再次开口:“伙计,借钱!”

账房先生带着算盘和两个打手出现,他们的眼神冷冽无情,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公子,你今天手气不佳,还是不要继续玩下去了。”

李慕白淡然一笑,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打手拦下。

“公子,要离开可以,但请先结清账目。”账房先生的声音在喧嚣中显得格外清晰。

“公子一共借了三千两白银,”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沉重如山,“你的利息是……”

伙计的声音再次停顿,他似乎在刻意拉长这一刻,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上。“月息三分,且每过一月,利息翻倍。”

李慕白的眉头微微一挑,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这不仅是高利贷,简直是赤裸裸的掠夺。在这种利息下,债务会像雪球一样迅速膨胀,让人永远无法翻身。

“也就是说,若公子下月此时还未偿还,这三千两的债务就会变成六千两,而后月则成一万二千两,如此类推。”伙计的声音冷漠而机械,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最后冷冷地宣布:“然后公子需要先支付三百两的利息,才能离开!”

李慕白听后,只是冷笑。

赌坊内的喧嚣突然被一声突如其来的绝望呼喊撕裂:“我把女儿卖给你们,十两银子,我只要十两银子。”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面容扭曲,拽着一个泪眼婆娑的妙龄少女,跪倒在赌场伙计的跟前。他的眼神中满是绝望的深渊。

“爹,我求求你了,别这样。”少女的声音颤抖,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男人红着眼,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疯狂:“闺女,相信爹,我一定能翻本,然后立刻把你赎回来。”

伙计走上前,粗鲁地抬起少女的下巴,打量了几眼。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拿十两银子给他。”男人如同得到救赎般,疯狂地磕头,感激不已。

男人拿着那零散的十两银子,冲向赌桌,将所有的希望都孤注一掷。“大,大,大!”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和疯狂,每个字都像是从他灵魂深处挤出的呐喊。

然而,庄家的吆喝声如同死神的宣判:“一一二,小!”

男人瞬间脸色煞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抽离,瘫坐在地。他输了,一切都输了——家产、房子、田地、老婆,现在连唯一的女儿也失去了。

男人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他回头望向女儿,绝望中带着一丝疯狂,冲了过去:“把闺女还给我!””男人的咆哮声在赌坊内回荡,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敢在我们赌坊闹事,找死!”

男人被打得头破血流,但他的手依然伸向少女,仿佛在绝望中寻求最后的依靠。

“求你们不要打我爹了,我求求你们了。”少女的哭声撕心裂肺,她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几个壮汉死死抓住,无法靠近。

本以为男人在这一刻还有最后一丝良知,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李慕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把女儿还给我,我把她送去醉月楼,她模样好,一定能卖个好价钱!”男人的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刺少女的心。

少女愣在原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她的手掌放在心口,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心口的绞痛。

账房伙计似乎对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他冷冷地看着李慕白,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看到没有,今天不把三百两的利息付了,下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你。”

“给你钱?”李慕白笑了,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轻蔑:“这里的钱不全都是我的么,我干嘛要给你钱?你又不是我儿子。”

账房伙计被李慕白的话搞得一愣,随即沉下脸,大喝一声:“小子,你找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数个打手提着棍子冲了过来,将李慕白和黄岳围在中间。

李慕白一脸淡然,而黄岳则直接一拳砸出,面前的一个壮汉直接被砸得倒飞出去,压垮了赌桌。赌桌上的银子散落一地,赌徒们没有恐惧地逃跑,而是像恶狗扑食一样,疯狂地去抢地上的银两。

见黄岳有如此身手,其他打手也不敢小觑,警惕地将黄岳包围在中间。“上!”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人朝着黄岳冲了过来。

黄岳一拳一脚,结结实实地落在打手们身上,只是瞬间,打手全被打得倒飞出去,赌坊彻底乱作一团。

李慕白把手举过头顶,拍了拍:“抓赌了抓赌了,男左女右,全都抱头蹲好!”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李慕白一声令下,赌坊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他们的出现如同雷霆一击,迅速而果断地控制了混乱的局面。

冰冷的刀锋架在了那些惊慌失措的赌徒们的脖颈上,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赌坊的伙计们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他们一个个吓得抱头蹲地,眼睛里满是恐慌和不解。

赌坊管事的更是脸色苍白,他颤抖着声音,恐惧地看向李慕白:“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慕白面对这混乱的场面,却只是冷冷一笑,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加震慑人心。他没有直接回答管事的问题,而是转身对士兵们下令:“搜身,赌资全部充公!”

“是!”士兵们齐声回应,他们的动作迅速而专业,如同猎豹般穿梭在赌坊的每一个角落,将所有的赌资一一收缴,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男人费力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微弱而颤抖。

李慕白的眼神冰寒如霜:“黄岳,剁他一根手指!”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惊恐地尖叫:“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黄岳对这个为了赌博不惜卖儿卖女的男人早已心生厌恶,他毫不犹豫地抓起男人的手指,手起刀落,一刀斩断了男人的手指。

“啊~”男人的惨叫声在赌坊内回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滚!”李慕白冷声道,“再让老子知道你赌钱,下次就不是剁你一根手指那么简单了。”

男人捂着受伤的手掌,冷汗直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连连摇头:“不敢了,我不敢再有下次了。”

“把他丢出去!”李慕白命令道。

几个护卫架起男人,将他扔出了赌坊。

李慕白转向跪坐在地的少女,她清纯美丽,比昨晚醉月楼的戏子们更加动人。

“你要跟他走还是留下?”李慕白问。

少女怔怔地看了眼赌坊门口,眼角滚下一滴泪水。她轻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决绝和坚毅。

小女子愿跟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子不屈的意志。

李慕白看着她,微微颔首,语气平和:“起来吧,不必如此。你若愿意,可以留在我身边,但我不需要婢女,以后你就是我的助理了!”

“助理?”少女不解地看着李慕白,“助理是做什么的?”

李慕白一时语塞,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柳依然。”

此时,赌坊内的钱财已经被聚集在一起。一个护卫兴奋地跑过来:“殿下,一共缴获赃银,三万五千两!”

“殿下?”赌坊的伙计们听到这个称呼,全都吓得脸色煞白,他们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李慕白一脸得意的笑容,他看着被装在箱子里的银两,心中暗自得意。

“每人排队领三两银子,就当是本王赏你们的酒钱。”“多谢殿下。”众护卫狂喜,排起长队,准备领取这份意外之财,毕竟谁不喜欢钱呢? 第4章 :达则兼济天下 护卫们排成一列,依次上前领取李慕白慷慨分发的赏钱。

黄岳却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随众人一起领赏。

李慕白注意到了黄岳的犹豫,便拿起十两银子,走到黄岳面前,递出这份额外的奖赏:“你出力最多,多拿点。”

黄岳抬起目光,暗暗地看了李慕白一眼,却并未伸手去接那银子。

“嘿!“不要拉倒。”

李慕白随即将十两白银递到柳依然的手中。

“依然,这银子你拿着,你现在是我的小助理,代表着我的形象。回去后,为自己添置几件漂亮的衣裳,打扮得体面一些。”

柳依然低头看着手中的银子,露出一抹苦笑。

这轻飘飘的十两,竟是她父亲将她“卖”给赌坊的筹码,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原来自己在父亲眼中,如此不堪。

“多谢殿下赏赐。”柳依然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分发完赏赐后,李慕白的队伍押解着赌坊的犯人,携带着装满银两的箱子,队伍在街道上缓缓行进,他们的出吸引了众多目光,最多的是那些衣衫褴褛、端着破碗的乞丐。

“老爷,求您赏我们一口饭吃吧。”一个乞丐突然跪地,发出了绝望的祈求。

李慕白的目光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越来越多的乞丐跪在地上,磕头跪拜。黄岳也看向李慕白,眼中带着询问。

李慕白收回视线,淡淡地下达了命令:“回县衙。”

李慕白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在刚到达南疆的看到百姓疾苦的那一刻,他在心里就暗暗立下誓言要改变这种现状。

只是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殿下。”黄岳叫住了李慕白,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殿下现在手里有钱,为何不施舍他们一些银两,百姓们定会对殿下感恩戴德。”

李慕白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黄岳一眼:“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一味的施舍,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你忘记昨晚的事了吗?如今的南疆,一两白银足以引发血案!

这些人已被饥饿和贫困逼至绝境,如果我简单地将银两分发给他们,反而成为对他们的一种伤害。

银两是会带来温饱,但它们也可能引发血祸。真正的援助,应该是引导他们走向自力更生的道路,而不是仅仅满足一时之需。

黄岳的神情变得复杂,他知道李慕白的话有理,但心中仍不免感到一丝失望。

“黄岳,我给你一个任务。”李慕白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沉默。

“殿下请吩咐。”

“昨夜去醉月楼的那些富商,你都记住了吧?”李慕白问道。

黄岳点头。

李慕白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些人中难有几个手段干净的。我需要你搜集他们这些年来所有违法犯罪的证据。”

“殿下放心,我立即着手行动。”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迅速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县衙内,那些未随李慕白前去抓赌的护卫们听闻参与的同僚们每人都领到了一两银子的奖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艳羡。

领到赏钱的侍卫嘴巴都快要笑歪了,毕竟这一两白银相当于他们半月的俸禄!

他们作为李慕白的亲卫,跟随他来到梅溪县,注定要在这里成家立业。

但成家,立业,哪一项不需要银子?

武大,一个性格豪爽的护卫,与李慕白在归途中聊得颇为投机。面对成家立业的重担,银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想到这,武大忍不住凑上前,带着一丝请求的语气:“殿下,若下次还有抓赌的机会,带我一同前往吧。”

李慕白转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他轻笑着说:“武大,你怎知我还会有下一次行动?”

武大挺身而出,一脸严肃地说道:“赌博扰乱社会治安,是个害人的玩意。作为殿下的亲卫,我对赌博是坚决反对的!”

李慕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笑着问:“黄呢?”

武大一愣,有些结巴地回应:“殿下,您是说...青楼也要扫?”

在古代,娱乐项目本就不多,赌坊若是关门,再把青楼也给扫了,那生活还有什么乐趣?武大心里这样想着。

李慕白轻啐一口,假装生气地说:“看你这副好色的模样,能不能学学我,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武大心里不服,小声嘟囔:“明明殿下昨天还带着黄统领去青楼了。”

李慕白耳朵尖,听到了嘟囔,故作生气地举起手:“嘿,你这是要造反吗?”

武大吓得抱着脖子,缩成一团,连忙求饶:“殿下,小人不敢了。”

李慕白清楚护卫们已摸清了他的脾性,知道他不会真的生气,这才会开这样的玩笑。

他笑了笑,挥手示意大家放松:“好了,本王也不会亏待兄弟们,你们每人去老黄那里领五百文的酒钱,这一路上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武大搓着手,乐呵呵地朝黄岳奔去。

李慕白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我就喜欢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

午后,顾清风又抱着一张梅溪县地图和大量关税相关的资料送到案台上。

“顾县令,昨天借你的银子,连本带利还你二两。”李慕白递过二两银子。

顾清风知道李慕白抄了一家赌坊,虽然觉得李慕白的做法有些直接,但内心还是赞同的。赌坊害人不浅,他早有惩治之心,但无奈力量有限一直未行动!

“顾清风双手接过李慕白递来的银子,感激地说:“谢殿下。”

李慕白随意地摆了摆手,随口说道:“不用谢,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顾清风愣在原地,心中却泛起了一丝疑惑:难道殿下还要找我借钱?下次一定要把老本拿出来,稳赚不赔的买卖”

顾清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目光时不时地瞥向李慕白。

李慕白注意到了顾清风的神态,直接问道:“有什么话就说。”

顾清风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殿下现在手中有银子了,还请殿下能施粥赈灾。”

听到这个请求,李慕白抬头,认真地看了顾清风一眼,似乎在思考他的提议。 第5章 :赈灾 顾清风心中忐忑,他暗自思忖,自己提出让他出钱赈灾,会不会惹怒这位权势显赫的殿下?

然而,一想到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他便决定不顾一切,豁出去了!

“嗯,这个提议不错。”李慕白淡然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赞许。

他去抄赌场,不就是为了筹集银子以赈灾吗?

之所以没有主动提出来,其实只是为了试探顾清风的担当。

顾清风紧张地看着李慕白,小心翼翼地问:“那钱呢?”

李慕白一脸轻松地摆了摆手:“我从赌坊抄回来的银子,只要是用于赈灾,你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顾清风愣住了,他原以为以李慕白之前的表现来看,自己还要费尽口舌,说一大堆利害关系才能说服他。

没想到李慕白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自己准备了那么多劝诫的话,现在却哽在嗓子眼里,让他感到有些难受。

“啊什么啊?”李慕白瞪了顾清风一眼,“这些小事还要我亲自去?”

“不敢,不敢。”顾清风连忙摇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识字吗?”李慕白突然问向一直默默站在李慕白身后的柳依然。

柳依然点了点头,眼中闪露出一丝感激:“村子里之前有个教书先生,他是个好人,教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读书识字。”

“那就好,老顾,把大云的律例给她一份。”李慕白改变了对顾清风的称呼,这不仅是对顾清风的信任,也是对他重用的前兆。

不一会,顾清风便将厚厚的一大本大云律例递给了柳依然。

“你抓紧时间把大云律例看完,特别是关税相关的内容,不懂的可以问我,明白了吗?“他嘱咐道。

柳依然认真地点了点头,紧抱着书籍,立刻专注地阅读起来。

“站着看多累,坐到我身边来。“李慕白温和地说。

“殿下,奴婢不敢。“柳依然低头,脸上挂着一丝红晕。

“没什么不敢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李慕白轻松地笑了笑,随即拉过一个板凳放在自己身边。

柳依然只得顺从地坐在李慕白身旁。

好在李慕白的注意力全在卷宗上,并未对她有任何不适当的行为,她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李慕白仔细地翻阅完卷宗后,又取出一张梅溪县的地图,开始专注地研究。

梅溪县近年来饱受天灾之苦,旱季时干旱难耐,雨季时洪水泛滥。

大江上游的频繁降雨导致水位猛涨,决堤的江水时常将梅溪县及其他下游地区淹没。洪水过后,往往瘟疫会接踵而至,使得南疆人口锐减。

根据卷宗记载,老皇帝登基初期,梅溪县曾是个拥有三十多万百姓的大县。

然而现在,由于瘟疫和饥荒,死的死,逃得逃,梅溪县的人口已不足十万。若情况持续,这里可能变成一片荒芜之地。

在古代,人口是生产力的象征,没有了人口,便没有了一切。李慕白深知这一点,感到头疼不已,梅溪县的问题棘手且迫切。

当天傍晚,顾清风带着一脸为难的神情再次找到了李慕白。

“殿下,如今梅溪县境内粮价飞涨,一斗米已经涨到百文了。

“下官在想,是否应该派人去江南采购粮食?“

斗米百文,这价格简直离谱,李慕白心中愤怒,对那些哄抬物价的奸商又记上了一笔。

“去江南一个来回需要多久时间?“李慕白冷静地询问。

“快马加鞭,只需七日!“顾清风回答。

“时间太长了,我们就在梅溪县境内采购吧。“李慕白果断地摆了摆手,他知道七日的时间对于饥饿中的百姓来说太过漫长。

这些百姓对李慕白而言,不仅是责任,更是重建梅溪县的关键。每个生命都是宝贵的,都是他必须珍惜的财富

顾清风站在李慕白身旁,欲言又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李慕白头也不抬,依旧专注地研究着地图,手中的毛笔在地图上圈圈画画。

顾清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可一旦衙门开始施粥,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会闻讯而来。虽然殿下手中有万两白银,怕也是难以支撑一周啊!”

“下官知道殿下心系百姓,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啊!”顾清风忧心忡忡地说。

“那简单,不要让周围十里八乡的百姓过来县衙乞粥不就行了。”武大随口说道,他的想法简单直接。

李慕白冷冷地瞥了武大一眼,武大顿时感到一股寒意,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既然已经施粥救灾,哪有区别对待的道理?”李慕白淡然地说,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殿下所言甚是,是我考虑不周全。”武大连忙补救,试图挽回自己的失言。

顾清风也是一脸崇敬地朝着李慕白抱拳,心中对殿下的风骨充满敬意,但也十分清楚现实的残酷。

得到李慕白的同意,顾清风只得派人去县城的粮商采购。

看着一袋袋天价粮被搬上马车,顾清风感到一阵心疼,仿佛心都在滴血。

第二天,梅溪县衙外多了一个施粥的官棚。正如顾清风所预料,当天晚上,梅溪县的大街小巷就挤满了闻讯前来乞粥的灾民。

与此同时,富商们依旧去醉月楼潇洒快活,仿佛人间疾苦与他们无关。

满街的灾民阻挡了他们的去路。“这群贱民,怎么还没死光?”一个富商骂骂咧咧,怒斥家奴:“把路给我清出来,不走的直接打死!”

家奴们应声,握着拳头走向灾民。灾民的哭喊哀嚎声传遍了巷子,与热闹的醉月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夜,李慕白再次来到醉月楼体察民情。刘青去办他交代的事,李慕白便带着武大这个老色批一同前行。

武大一路上激动不已,终于能去青楼快活了。

但当在路上看到那些作威作福的家奴们欺负灾民时,武大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

武大是个暴脾气,他紧攥着拳头看向李慕白。

“看我干啥,我等着吃席。”李慕白淡然的说道。

和李慕白鬼混久了,武大也知道李慕白口中的吃席是什么意思。 第6章 :劫富 武大轻轻一笑,带着几分邪魅,活动着筋骨,从容地走向那群嚣张的家奴。

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一个家奴正抬脚欲踹一对无助的母女。那女人满脸皱纹脸,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恐惧在她眼中闪烁。

小女孩则被吓得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家奴不仅没有同情心,反而露出了一种病态的狂喜。他们身为奴籍,处于大云王朝社会最底层,只有通过欺负更弱小的人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

女人只能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护住小女孩。

“敢挡我家少爷的路,去死吧,贱民!”家奴狂吼着,无情的一脚正要落下。

但就在这一刻,“咔嚓”一声,不是女人的惨叫,而是那家奴的痛呼。

妇人愣住了,回头一看,只见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家奴已经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她的面前,多了一个粗犷而雄伟的身影——武大。

其他家奴注意到了武大的存在,一个个怒目而视,气势汹汹地向他围了过来。

“壮士小心!”妇人的声音中带着恐惧,但也充满了关切。

武大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对着妇人咧嘴一笑,然后迅速转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冲向了那群家奴。

他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每一拳都准确无误,每一击都见血。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家奴,现在就像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李慕白站在一旁,欣赏着武大的杰作。他心中暗笑,武大开打前的装逼动作,符合我的口味,看来以后要多“培养培养”这小子了。

不久,那群原本凶神恶煞的家奴便一个个倒地,呻吟着,再无嚣张气焰。

李慕白走上前,拍了拍武大的肩膀:“干得不错,不过下次,咱们能不能别这么...戏剧化?”

武大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跟殿下您学的嘛。”

两人相视一笑,周围的民众也开始纷纷鼓掌,为这两位英雄的壮举喝彩。

眼见家丁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

富商王大嘴阴沉着脸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的目光冷冽,直射武大:“大胆贱民,你可知我是谁?”

武大鄙夷地看了富商一眼,大拇指指向李慕白,轻飘飘地说道:“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

富商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李慕白身上,他沉声道:“我乃盐商王林之子,王大嘴!”

李慕白轻蔑一笑,回应道:“我管你是谁,再多说一句,你一家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王大嘴愣在原地,嘴角抽搐,显然没能理解李慕白的意思。

“胡言乱语,小子,别怪本公子没有警告过你,今天你的人打了我的家奴,你们都得死!”王大嘴阴沉着脸警告。

武大轻蔑一笑,浑身气息爆发,王大嘴被吓得后退一步:“想要我死,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老子杀过的贼人,你的家谱都不够填的!”

王大嘴这才意识到自己惹错了人,只得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本少等着。”然后带着家奴们匆匆离去。

被救下的妇人,对着武大磕头致谢。武大指向李慕白:“要谢就谢我家公子。”

妇人再次带着少女,朝着李慕白磕头。李慕白表情淡然,缓缓说道:“如此乱事,不出三月,梅溪县将不会再出现。”

他带着武大转身,大大咧咧地说道:“干得不错,今天的花酒我请了!”

两人的背影逐渐远去,留下妇人一脸好奇和疑惑。

深夜,李慕白和武大微醺,互相搀扶着走出醉月楼。老鸨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还是挤出一抹笑容将两人送出门。

“两个灾星,下次可千万别来了!”老鸨在他们走远后,口里骂骂咧咧。

“殿下,这白嫖就是爽啊。”武大打着酒嗝。

“你很懂嘛。”李慕白也是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

之后的日子,李慕白依然每天在地图上圈圈画画,顾清风不知道李慕白在干什么,只是心疼这一张张的地图。

到了晚上,李慕白则是和往常一般,带着武大去体察民情。

无一例外,都是记账。

短短几天,顾清风已经莫名其妙地欠了醉月楼纹银百两了。

这天,李慕白带着柳依然巡视官棚施粥。

一阵吵闹声引起李慕白的注意。他皱了皱眉,示意武大前去查看。

只见两个汉子正在争执,一个手里拿着破碗,另一个拿着拐怒气冲冲。

武大大步走过去,一声怒吼:“吵什么吵,不想领粥就滚蛋!”

两个汉子被武大的气势所震慑,立刻安静下来。

李慕白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柳依然说:“看到没,这就是威慑。

有时候,一点小小的力量就能解决问题。”

柳依然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李慕白笑了笑,继续巡视着施粥的情况,心中却在思考着更深远的计划。

顾清风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这群刁民,才吃了几天的饱饭就开始作妖。”他怒气冲冲地说,然后转向李慕白,“殿下息怒,下官这就去处理此事。”

李慕白淡然一笑,摆了摆手:“无妨,有力气打架是好事。”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阴险,“本王就是要他们精力充沛。”

顾清风不解地看着李慕白,感觉李慕白似乎在偷偷谋划着什么。但他没有多问,因为李慕白是上司,他不敢越矩。

五天后。

黄岳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递给李慕白一大摞文书。李慕白接过文书,看着上面的内容,最初脸色冰寒,但很快又露出了阴险的笑容。“老刘啊,咱发了。”

黄岳虽然不明所以,但他知道李慕白又要开始搞事了。

第二天,梅溪县的数得上名字的富商都收到了李慕白的请柬,邀请他们到县衙赴宴。

宴会上,富商们争先恐后地献上贺礼,都以为这是巴结殿下的好机会。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李慕白特意为他们准备的鸿门宴。

送礼环节很快结束,富商们依次落座,李慕白笑着打量着众人。

众人对上李慕白的视线,总感觉哪么不对劲呢?

“人都到齐了,可以上菜了。”李慕白笑着说道。柳依然点了点头,走出房门去准备。

不久,几个护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每个富商面前都摆上一份。富商们期待地看着托盘里被盖上的盘子,都在猜测里面是什么皇宫美味。

毕竟主家是殿下,殿下的宴会怎么可能会寒酸呢?

大家都是懂规矩的人,没有李慕白的指示,没人敢先揭盘子。

“这是本王特意为诸位准备的,打开看看吧。”李慕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富商们先是互相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盘子。然而,当他们看到盘子里的内容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盘子里不是什么美食,而是一张张写满了他们罪行的清单。

李慕白站起身来,声音冰冷:“诸位,今天请大家来,不是来享受美食的,而是来清账的。”

盐商王林纵然儿子强抢民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为了垄断盐业市场,不惜动用暴力手段,焚烧竞争对手的盐田,甚至不惜伤害人命,以此来巩固其在市场上的地位。

粮商杨田恶意抬高米价,暗中与地方地痞流氓勾结,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农民进行无休止的压榨。

......

李慕白一条条的说着。

富商们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7章: 济贫,水利工程 殿下,冤枉,冤枉啊!

“冤枉?冤枉又如何?在本王的地盘上,本王的话便是法度!”

随着李慕白冷冽的命令,王林和杨田被无情地拖走,他们绝望的呼喊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最终湮灭在锋利的刀光之下。

家产被没收,权势一夜间化为乌有,这是李慕白立威的手段,也是他接下来行动的铺垫。

其他富商目睹了这一幕,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他们颤抖着,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眼神,不知何时,这把无情的刀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黄岳,接着上菜!

“水利工程项目书”。富商们面面相觑,不解与疑惑在他们脸上交织。

“都打开看看吧。”李慕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众人连忙打开文书,只见上面详细描述了一项宏伟的计划——一项能够造福苍生、泽被后世的水利工程。

“殿下此举,利国利民,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一个富商站起身,言辞谄媚,试图以阿谀奉承来逃避即将到来的风暴。

但李慕白的脸上只有冷笑,他的心,比这殿堂的大理石还要坚硬。眼见杀鸡儆猴取得了一点成效,李慕白继续说道:“别扯这些没用的,说吧,你们都打算投资多少?”

李慕白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冰锥,直刺人心。众富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鸿门宴”。

“依然,根据大云律例,这些人该如何处置?”李慕白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柳依然的回答,如同宣判的钟声,敲响了富商们命运的丧钟。

“逃税漏税者,满门抄斩!”李慕白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宣告,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死亡的阴影。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唯有屈服,或许还能留下一线生机。

在李慕白的威逼之下,领头的富商只得含泪在水利合同上签字,并交出自己的全部积蓄。

李慕白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柳依然正欲将剩余的合同分发,却被李慕白轻轻拉住手:“武大,你去送过去。”

武大咧嘴一笑,恭敬地从柳依然手中接过合同,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富商们心上。

武大走到富商们面前,毫不留情地将合同甩在他们脸上,那清脆的“啪”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响。

其余富商们脸颊生疼,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忍痛捡起合同。

武大不耐烦地拔出大刀,威胁道:“都给老子签快点,别让我等得不耐烦!”

富商们被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点头,连合同内容都未细看,便匆忙签字画押,然后落印。

李慕白的目光锐利如刀,落在了林钱身上:“你叫林钱是吧?”林钱颤颤巍巍地回答,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他知道被李慕白点名绝非是什么好事。

“你是梅溪县最大的粮商,如今梅溪县斗米百文,这难道不是你的手笔?”李慕白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

林钱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他知道必须解释清楚,否则自己将小命不保。

他连忙解释道:“禀殿下,小民绝无哄抬物价之心,实在是因为梅溪县粮食紧缺,沿途匪患严重。

小人运粮至梅溪县,一路上要遭遇匪徒截杀,死伤无数。能平安抵达的粮食寥寥无几,因此粮价才会如此之高。小民绝对没有在粮食上赚取不义之财!”林钱说得慷慨激昂,试图以真情打动在场的每一个人。

顾清风听后也是一愣,他知道运粮往梅溪县的商队确实常遭土匪劫掠,死伤惨重。

他曾想过出兵剿匪,但被上级压了下来,只得先关心梅溪县的灾情,想办法安置百姓,剿匪的事只能暂时搁置。

但不除匪患,粮食运不进来,粮价飞速猛涨,他又如何安置灾民?完全是一个恶性循环。

顾清风只知道这些,但李慕白从黄岳调查出来的线索却发现。

林钱早就与匪徒私下勾结,他出钱让土匪劫掠其他粮商的粮,让别人的粮运不进来。

久而久之,就没人敢再来趟梅溪县这趟浑水了。

梅溪县只有他一家的粮,粮价多少还不是由他定。

“那本王要是派人护送你运送粮食呢?”

李慕白目光直视着林钱。

林钱身体颤了颤,不甘的说道:“若是殿下愿意派兵护送小人运粮,小人定将粮价恢复到灾前的价位。”

李慕白摇了摇头。

林钱咬牙:“小民愿意下调粮价,至最低水准!”

李慕白还是摇头,不等林钱开口,他继续说道:“你把粮运过来还要自己卖,那多麻烦。

本王好人做到底,你的粮本王全都收了!”

“那殿下打算按多少的价位来收?”林钱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他知道这次肯定会血亏,只希望亏得不会太多。

“还要钱?”李慕白眉头一皱。

“我出的这些护卫不要吃喝?一路上的开销你打算让本王自费?

再说了,本王留你狗命一条,你不需要报答报答本王?”

林钱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也太黑了吧,居然一分钱都不愿意出?

可人比形势强,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你在江南一带也是排得上名号的粮商,所以本王决定,水利项目开工之后,工人们的伙食也全由你来提供。”

李慕白的话,直接让林钱怒火中烧。

怎么还要从自己身上薅羊毛?就不能换一只薅?

“小民也愿为殿下的水利工程多出一份力,可小人的粮仓中存粮也不多了,怕是难当这重任啊!”

林钱抱拳。

“林老板谦虚了,我知道你还有数十个私仓,你的私仓里可堆满了满满当当的粮食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林钱刚欲反驳。

李慕白直接从身旁的护卫抽出长刀,用手在刀身上比划着。

“也不知道这刀利不利?砍点什么东西来试一下?李安喃喃自语。

“全凭王爷吩咐。”钱林痛哭流涕不情愿的说出这句话。

第8章 敲诈筹款 粮仓之事暂告一段落,李慕白转向王钱,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

“王钱,你三伯是刑部侍郎的秘密,虽然鲜有人知,但本王却有所耳闻。”

王钱心中一惊,尽管他努力保持镇定,但内心的波动已难以平息。

“殿下,我与刑部侍郎虽是亲戚,但交往甚少,不过是书信往来,相互问候。”

他尽力辩解,试图划清界限。

李慕白微微点头,未再追问。王钱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能安然度过此劫。

然而,李慕白的下一句话,让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你认为今日所获,足以支持梅溪县修筑大坝吗?”李慕白眼中带着狡黠的光芒。

王钱皱眉沉思,“殿下,水利工程浩大,今日之资,恐怕远远不够。”

“呵”李慕白轻笑,声音中透着得意。

“我也觉得资金不够,所以还需要一位大好人,在资金短缺时为本王解忧。”

王钱心头一沉,他知道,李慕白的目标已经对准了他。

“殿下,小民...”他试图辩解,却被李慕白打断。

“本王说你有,你就有。就算没有,本王也会从你身上一点点榨取。”

王钱感到无路可退,心如死灰。

“殿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殿下此举,岂不违背大云律法?”

“你要跟我讲律法?”李慕白冷笑。

“法乃立民之本,我等小民能够依仗的,便只有这大云律法了!”王钱义正言辞。

“武大,带人上来。”李慕白命令道。

“诺。”武大应了一声,不屑地看了王钱一眼,然后快步离开。

王钱心中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妙的事即将发生。

不一会儿,两个被蒙面的黑衣人被带了上来。

看到这两人,王钱猛地站起,这不是自己儿子身边的家奴吗?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此?

“看王老板的反应,似乎认识这两个人?”李慕白冷笑。

王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急忙否认:“殿下误会了,小民怎会认识他们?”

“敢问,他们犯了何事?”

“也非大事,就是昨晚我和武大去醉月楼体察民情时,这两个杀手企图截杀本王!”

王钱脸色瞬间苍白,刺杀殿下?自己的蠢儿子竟敢做出这种事?

“胆敢行刺殿下,实为大胆包天,殿下何不立刻处死他们,为何还留他们性命?”

王钱此刻最希望的是说服李慕白杀掉这两个家奴,以绝后患。

“杀了多可惜,本王还想通过他们揪出幕后真凶呢。”

王钱额头冷汗直流,这两个家奴是自己儿子的人,若让李慕白深入调查,后果不堪设想。

心一横,王钱猛地夺过身后护卫的长刀,冲到两个家奴面前。

“胆敢刺杀朝廷殿下,罪该万死!”

刀光一闪,鲜血四溅。

两个家奴瞪大了眼睛,倒地不起。

“殿下,恕小民越矩,只是此等恶徒太过狂妄,小民这才怒从心生,还请殿下责罚。”

“哈~”李慕白不以为意地笑着:“王老板帮我杀了刺杀我的杀手,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怪罪于你?”

王钱突然明白过来,自己似乎中了李慕白的圈套。

回头看去,只见那个被自己拔刀的护卫,也是一脸嘲讽地看着自己。

李慕白的亲卫皆是高手中的高手,普通人怎能轻易夺刀?

除非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明白了,王老板是个正义感十足的好百姓,你的做法本王非常满意,你就不用出资水利工程了。”

李慕白的话让王钱背脊发寒。

他急切地思考着李慕白的真正意图。

“本王还有一个忙要王老板帮,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王钱急忙说道:“还请殿下明示。”

他此刻只想尽快离开这龙潭虎穴。

“我抓到的杀手还有一个,也请王老板帮我处置了吧。”

随着话音落下,武大带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王大嘴走了出来。

“你们放开我,我三伯可是刑部侍郎,你们抓了我,我三伯不会放过你们的!”王大嘴骂骂咧咧地走进来。

王钱看着王大嘴,脸色苍白,昨夜这个蠢儿子一夜未归,他以为又在醉月楼醉生梦死。

没想到居然被李慕白抓了!

王大嘴也看到了王钱,气焰更加嚣张了:“爹,你快救我,你快叫人传话给三伯,让三伯把这群刁民都给砍了!”

“你给我住口!”王钱咆哮出声。

王大嘴吓得一愣,缩着脖子。

此刻他也注意到地上已经死去的两个家奴,怒火瞬间升腾。

“你们敢杀我的家奴?这个梁子结下了,你们死定了!”王大嘴咬牙切齿。

“所以说,这两个杀手是你派来杀我的?”李慕白冷笑。

“没错,就是本少,本少说过的,你们必须死!”王大嘴怒视着李慕白,他还不知道李慕白是个殿下。

只当李慕白是个县衙中的小官,或者是和县令有些关系。

这样的小官,他三伯从京城中一纸文书下来,直接就是人头落地!

何惧之有?

“哈哈哈~”李慕白大笑,戏谑的看着王钱:“这下省事了,都不用审了。”

语毕,李慕白将手中的大刀丢到王钱跟前:“你帮我砍了他,然后就可以滚了!”

“小子你疯了?他是我爹,你让我爹砍我?”王大嘴看傻子似的看着李慕白。

“孽障,给我住口!”王钱再次咆哮出声,直接对着李慕白跪下。

“殿下,孽子不知你是南疆王,才会做出这等蠢事,还望殿下念在他无知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殿下?”王大嘴不敢置信的看着冷笑的李慕白,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了。

自己捅破天了!

浑身力气被抽空,王大嘴顿时就瘫软在地,泪流满面,鬼哭狼嚎的对着王钱开口:“爹,救我,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啊!”

王钱此刻也是满头大汗,刺杀殿下,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若不是王大嘴是他的独子,他早就想亲手砍了王大嘴撇清关系。

“殿下,还请给我王家一个机会。”王钱以头抢地。

“你觉得你儿子的命值多少钱?”李慕白看向王钱。

王钱哑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大嘴,这狗崽子值个屁的钱,要不是他是独子,王钱都想给他丢茅坑溺死算了。

不过李慕白的话也让他明白了,李慕白这是想要求财,这才留了他儿子一命。

“殿下尽管开口,小民绝不推脱。”

“你的全部身家,换你儿子狗命一条。”李慕白不容置否的看向王钱。

王钱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可是全部身家啊!

给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儿子是可以再生的,虽然他年岁已高,但努努力应该还能生出来。

但王大嘴犯的可是刺杀殿下的重罪啊!

自己今天要是不答应,怕是九族都要遭难啊!

“我给。”这两个字,已经是抽光了王钱全身的力气。 第9章:打工难?招工难? “既然如此,这次的会议算是圆满结束了。”李慕白站起身来。

跪在地上的众多富商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终于可以走了”。

他们离开县衙后便会立即启程离开南疆,毕竟如今的南疆王杀气太重,再留下恐有生命危险。

“小民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先行告辞。”一个富商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其他人也跟着起身准备离去。

然而,李慕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家都不用走了,我让老顾在牢房里为你们安排了豪华套间。”

“啊?”众人大惊,不敢置信地看向李慕白:“我们把钱都给你了,为何还不放我们离开?

李慕白,你这是过河拆桥!”

“看你这话说的,钱是你们自愿投资的,跟我李慕白有什么关系?

至于你们对大坝的贡献,大坝完工后,本王会立块碑把你们的名字刻上去的。”李慕白淡淡地说完后,转身就走。

众多护卫上前将富商们押送进牢房,富商们愤怒不已,纷纷喊冤。

武大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都给老子安静点,你们该感谢我家殿下。”

“我家殿下明明可以直接砍了你们明抢的,但还陪着你们演了半天的戏,这得是多么仁慈的人啊?

你们知道我家殿下的时间有多宝贵么?知道醉月楼还有多少俏丽佳人等着我家殿下么?”

“那我们是不是还得谢谢殿下?”一个富商讥讽地说。

“谢就不用了,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好人。”武大冷笑着,一脸阴险。

众人被押进大牢后,李慕白将顾清风叫到书房,取出之前准备好的地图展开:“老顾你看这份地图,我根据梅溪县的地貌,大致画出了修渠的路线布局……”

李慕白细心地和顾清风介绍着自己的计划。

“这个山谷平日里荒无人烟,穿插过梅溪县和下面三县,我们可以把江水引入这个山谷之后,以山谷为主流,再挖出数道分支水渠……”

“这些我画了横线的地方设置闸口,控制水流,则可避免水流过大冲毁庄稼……”

顾清风越听越入神,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慕白。

他本以为李慕白这些天就是在花天酒地游手好闲,没想到李慕白居然规划了这么多!

这可真应了殿下之前那句诗:“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殿下的境界,自己这一辈子怕是都无法企及啊!

“还有两个半月就到播种时节了,大坝,必须在两个半月内完工,若是到时候完不成大坝,老百姓这半年又注定要颗粒无收了!”

“可是殿下,大坝太过庞大,虽然我们可以以山谷为主体,但挖通各村各镇,将水引至田亩之间,两个半月的时间,怕是很难完成!除有神助!”

顾清风满脸为难,李慕白的规划是很详细,但他该去哪找这么多工人呢?

除非是全县的人口都去挖渠,但这现实么?显然不现实。

“老顾你什么时候变得神神叨叨的了?”李慕白白了顾清风一眼:“求神干什么,万事靠自己,神顶个屁用!”

“殿下,不可胡言。”顾清风连忙止住李慕白。

“瞅你那怂样子。”李慕白一脸无语:“不就是神嘛,我就是神!”

顾清风眉头微皱,殿下受什么刺激了?胡言乱语的……

“你现在就去招工,按照地图上的挖渠,多派些人实地考察,该改变路线的就改变路线,机灵一点。

“若是挖掘的途中遇到岩石地带无法挖掘的就先放着不管,之后我会去处理。””

“是,殿下。”顾清风躬身走了出去。

当天下午,县衙门口就贴出一张招工告示,顿时就引起了百姓的围观。

“殿下打算修大坝?”

“大坝是什么?”

“就是找人挖水渠。”

“挖水渠干嘛啊?”

“谁知道呢,谁也不在乎,不过这工钱挺高的,一百文一天呢!”

“什么,一百文一天?那岂不是十天就是一两银子,一个月就是三两银子了?”

“嘶~”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说是如今一穷二白的梅溪县,就算是京城也找不到这么高工钱的工作啊!

“大哥,你去挖渠不?我想去。”

“我可不去,要去你去。”

“为什么啊?”

“往年来帮朝廷做事死的工人还少?干徭役的有几个能够活着回来的?不在工地上累死就被官老爷们用鞭子抽死了!

给的工钱再多,也要有命花!你死在工地了,钱还不是进官老爷的腰包了?”

男人的话一出,那些激动的百姓瞬间冷静下来,他们也下意识的把朝廷的招工当做了徭役。

本来给百文一天的工钱对他们是巨大的诱惑,但联想到徭役,他们又不免的胡思乱想。

给这么多钱,不就是卖命钱么?

“算了,我也不去了,反正现在县衙施粥,有县衙养活着我们也饿不死,干嘛赶着上去送命呢?”

很快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只有一个妇人还满脸纠结的站在告示前。

这个妇人,正是当初李慕白和武大救下的妇人。

“娘,殿下不就是那天救我们的大哥哥么?”她们母女也是后来才知道李慕白的身份。

妇人点了点头,看了眼身旁的女孩。

思索片刻,她从衣服里取出两个铜板递到女孩的手心,这是这些天刚讨到的所有身家。

“丫头,这些钱你收好,娘要去修水渠了。”

女孩看着妇人,眼眶瞬间就红了,总感觉娘亲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

“娘亲,我也和你一起去修水渠。”

妇人笑了笑,伸手慈爱地摸了摸女孩的头:“别添乱,你才多大,连锄头都举不起来,挖什么水渠。”

随后,妇人有些紧张的朝着负责登记的衙役走了过去:“你好,请问修渠是在这里登记吗?”

衙役激动得不行:“对对对,就是在我这登记,姓名籍贯,什么时候可以上工?”

妇人报出自己的姓名籍贯,登记完毕后伸手抹了抹眼角,不舍的看着女孩。

此去挖渠,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但殿下的恩情,她得报答。

殿下是个好人,自己若是死于挖渠,殿下应该会派人把自己的抚恤金送给丫头吧?

衙役此刻也看向女孩,出声询问:“孩子你有地方安置么?没有的话我们县衙可以代为安置。”

“啊?”妇人愣了一下,直接对着衙役跪下:“大老爷,她还是个连锄头都举不起来的孩子啊,她挖不了水渠的。”

妇人下意识地以为,衙役是打算把女孩也送去服徭役。

衙役见妇人误会,连忙解释:“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抓她去服徭役,是殿下说了,挖渠工人的孩子可以放在县衙寄养,县衙负责她们的一日三餐,还有先生教她们读书!”

“真的?”妇人满眼的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啥?你快起来,要是被殿下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百姓呢,那殿下不得把我的皮给扒了啊?”衙役连忙说道。

他可是记得,前几天一个同伴因为争端打了百姓一拳,直接被殿下踹了三脚。

这个殿下,可是非常体恤百姓的。

妇人在衙役的搀扶下起身,擦了擦眼泪,恭恭敬敬地朝着县衙的方向鞠了一躬:“我们在县城里没有去处,就麻烦你们帮我照看孩子了。”

……

翌日清晨,李慕白打着哈欠走出房门,柳依依正小碎步跟在他的身后帮他整理衣袍。

“殿下,您怎能衣衫不整就出门呢?”柳依依小声抱怨。

就在这时,顾清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看到顾清风的表情,李慕白笑得很诡异:“老顾,这么急,是有好消息汇报?”

“噗通~”顾清风直接跪在地上:“殿下,下官无能,告示已经发出去一夜了,到现在愿意挖渠的工人不足百人!” 第10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顾清风实在是没办法了,百姓不愿意来挖渠,他也不能派人去抓啊。

那样就真成了强征徭役,这事要是传到朝廷里,项上人头可就不保了。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把水渠的好处说给百姓听,看能不能打动百姓。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来请示一下李慕白。

“不怎么办。”

李慕白边说边伸懒腰,朝着前方走去。

顾清风只得快步跟上:“殿下,你要去哪?”

“我去看看今早的早饭怎么样。”

“啊?”

“殿下,还不到早饭时间,厨房还未开伙。”

顾清风屁颠屁颠地跟在李慕白后面,不一会就来到了县衙熬制赈粥的地方。

“殿下,你不是看早饭么?怎么来这里了?”

顾清风一脸不解。

李慕白笑而不语,对着一个伙夫说道:“等会帮我蒸两个馒头,我胃口大。”

伙夫疑惑地看着李慕白,但还是拼命地点头。

交代完这些,李慕白看了眼顾清风,顾清风有些疑惑。

只是片刻,李慕白把视线停留在柳依然身上,“依然你吃馒头不?”

柳依然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你帮我蒸四个馒头。”李慕白看向伙夫。

“殿下,我吃一个就够了,我胃口小。”柳依然连忙说道。

“哦。”李慕白哦了一声,看向顾清风。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顾清风自然而然地说道:“殿下,下官不吃馒头。”

“我也没问你啊,你想吃馒头不会自己让人家做?”李慕白白了顾清风一眼,“就四个吧,两个可能不够我吃。”

顾清风低着头,老脸上写满了尴尬。

你不问我你看我一眼干嘛?

交代完伙夫,李慕白转悠起来,顾清风依然跟在他屁股后面:“殿下,工人的事?”

“不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顾清风:……

真服了这个老六。

正午时分,衙门伙夫忙碌了一整天,一锅锅浓粥出锅送到了官棚。

李慕白坐在施粥的官棚中,翘着个二郎腿,一手端着粥碗,一手拿着馒头,吃相那叫一个香。

这个老六给排队领粥的百姓们都给看馋了。

吃完后,他还不忘记嘚瑟一声:“填饱肚子的感觉真爽啊!”

黄岳无语地看了李慕白一眼,眼中似乎有些许嫌弃。

其他人的视线也停留在李慕白身上,李慕白今天坐镇粥棚,他不发话没人敢下令施粥。

“都看我干啥,该干嘛干嘛啊。”

闻言,衙役们连连点头,嚷嚷起来:“都排好队啊,今天殿下在这里,都给我老实点,别整出什么幺蛾子。”

听到殿下,百姓们都紧张起来,排得更加整齐了,几个打算插队投机取巧的人,也老老实实地跑去后面排队去了。

施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个机灵的百姓领到粥后,谄媚地对着李慕白说道:“多谢殿下施粥,殿下大恩大德,我们梅溪县百姓没齿难忘。”

“别扯这些没用的。”李慕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旋即李慕白看向施粥的衙役:“别抠抠搜搜的,都给他们多打点粥啊!”

闻言,百姓大喜,果然还是拍马屁管用。

只是李慕白的后一句话,直接把众人吓得脸色煞白。

“反正是他们的最后一顿了,不得给人吃个饱?”

“哗啦~”一个百姓手中的碗吓得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最后一顿?这什么意思?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还是说这顿是送头饭?

片刻的惊愕,一个百姓跪在地上,把头贴在地面上。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有人跪了,也跟着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殿下饶命。”一个人喊了一嗓子。

“殿下饶命。”不明所以的百姓跟着喊。

“都起来吧,搞得我要杀了你们似的。”

李慕白一脸不为所动,把吃了一半的馒头递给黄岳:“来点?”

黄岳白了李慕白一眼,没有去接。

武大则是一把抢过去:“不吃我吃。”

他可不避讳什么,刚才看李慕白吃那么痛快,给他看馋了。

“可殿下刚才说,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顿了!”一个百姓颤颤巍巍地说道。

“嗯,是你们的最后一顿。这次施粥过后本王就不施粥了,本王也没有余粮。”

顾清风瞪大眼睛看着李慕白,怎么突然就不施粥了,不施粥的话,百姓还是会被活活饿死的啊。

若是一开始就不曾施粥还好,这施粥到一半突然就不施粥了,怕是会激起民怨啊!

顾清风想要劝一劝李慕白,柳依然则是走过去挡住了他,“有什么话,回县衙后再和殿下说。”

“唉~”顾清风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眼百姓们。

李慕白站起身来:“想喝粥的就去给我挖渠,给工钱,管饭。”

语毕,李慕白径直离开。

李慕白离开后,百姓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回到县衙,李慕白品着茶,笑看着后跟进来的顾清风:“你想要说什么?”

“殿下此举高明。”顾清风充满敬佩地抱拳。

刚才李慕白最后一句话他终于明白李慕白的用意了。

停止施粥后,百姓们想要吃一口饱饭,就只有去挖渠了。

工人这不就来了么?

“这下肯定有很多人报名挖渠了。”顾清风激动地锤手。

李慕白笑了笑:“这还不够。”

“还不够?”

……

当天下午,果然报名挖渠的人蜂拥而来。

晚上的时候,顾清风激动地过来给李慕白汇报进度:“殿下,今天又有万人应聘挖渠了。”

“才万人,够干嘛的。”李慕白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先给他们送过去干着,他们的子女安顿好。”

“是,殿下。”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我们这是招工,不是抓徭役,你警告工地的监工,不可随意殴打私罚百姓,更不可克扣百姓工钱。

如果有人犯了这两条,顶格惩罚!”

“殿下,下官一定会叮嘱他们的。”

“下去吧。”

顾清风退下,李慕白坏笑着看向柳依然:“依然,过来帮我按按腰,忙一天,累死本王了。”

“殿下今天不去醉月楼了?”柳依然微微撅嘴。

“吃醋了?”李慕白调侃一句,笑着看向柳依然。

“奴婢哪敢吃殿下的醋。”柳依然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加了几分。

“对对对,就是这里,可劲按。啊~~~通透。”

……

与此同时,梅溪县的大街小巷,百姓们挤在一起,不时传来肚子叫的声音。

“大哥,要不我们也去挖渠吧,今天晚上就没施粥了,我饿得不行了。”

“不去,我不信殿下真的就不管我们这些百姓的死活了,等明早再去看看,要是明早还不施粥,咱就大家一起跪在县衙门口求殿下,实在不行就去街上要饭!”

“明明有免费的饭吃,干嘛还去累死累活地出苦力,蠢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