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神孽》 楔子 雨水滴滴答答滑落。

窗外的天空一片昏暗,水流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在远处的雨水中,有一对难兄难弟正打着伞向着教室走来。

“甘霖娘,鞋子又湿了!”

其中一个嘴里骂骂咧咧,一边走一边甩鞋子里的水,然而,雨水早已没过脚踝,即使甩再多次也无济于事。

“早跟你说了今天雨特别大喊你穿拖鞋了,就是不听,乐。哦还有,那个是脏话小孩子不可以讲的哦!”

打着伞的男生穿着一双凉拖,把休闲裤的裤腿高高扎起,一只手打伞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放肆的笑。

“寄掰!谁知道这水能这么多嘛,真是佛了我淦。不说了,走去教室匡扶汉室去。”

两人一摇一晃的走进了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掏出了手机,开始爽玩这个世界上最好玩,最蒸蒸日上的游戏:三国杀。

听着熟悉的旋律又一次响起,文鸯掏了掏耳朵,趴在桌子上问着旁边的好兄弟:

“怎么说,今天冲个大师?”

他的冤种好兄弟一脸无奈,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段位:

“不好意思铁汁,我已经是了。”

只见页面上赫然显示着一个明晃晃的大师Ⅲ,看的文鸯眼晕。

“不是,哥们?”

李儒打了个哈欠。

“那没办法嘛,谁叫你除了大宝谋张飞文鸯一个强将都没有,天天张松朱恒打谋曹丕谋诸葛大妖大鬼生熏鱼,人家是三幻神,我们是三标将,搁谁谁迷糊。我就只能自己上咯!”

文鸯默默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我看你不应该叫李儒,应该叫李文和。”

“伤天和不伤文和是吧?”

“乐。”

两人相对无话。

短暂的沉默过后,文鸯突然一跃而起,掐住了李儒的喉咙,上下摇晃。

“你真TM该死啊!背着我偷偷上分是吧!”

李儒摇了摇文鸯的胳膊,接着指了指自己的排位选将框,而后又是一阵沉默。

文鸯放下了手,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打开了豆递主。

突然,Duang的一声,豆递主选到了人,两个大将军一个骠骑将军,而这个骠骑将军还选了三倍。

“让我看看...”

只见选将框传来阵阵阴风,原来是四个强度很高的大只佬,最左边是一身银白盔甲,手执长枪的文鸯,其次是带着小红帽,看上去很和蔼的盛盛,右边第一个是满脸大胡子的谋张飞,他旁边是名为大魏吴王的阿权。

而在这四个大佬中间的那个男人,他居然是,卧龙诸葛!

【丞相:我提醒过你了。】

啪的一声,很快啊,直接进行一个文鸯的选,问就是本命。

等到进了游戏,一看,得,十常侍加大骨头,直接双手一摆,寄!

话虽如此,也不是不能打,只要先把十常侍秒了第一个化身,大骨头等十常侍嘎了就是一盘菜。

只可惜,对面也不是傻子,看到地主是个魏文鸯,大骨头直接刷了一桃一无懈,十头人更是重量级,直接一桃两闪加无懈,两个决斗都被无懈,杀也却敌不了,最终含恨阴间。

打了一把憋屈无比的豆递主,文鸯气的一蹦三尺高,而后又颓然坐下。

“你说得对,但是三国杀是一款蒸蒸日上的游戏,在这里你将体会到阴风阵阵的快感,明明已经拥有了宝之力和鸯之力的我,却仍然无力对抗十头人,更不要说谋曹丕神鲁肃大妖大鬼老宝一众阎罗,呃啊,中其拖刀计也!”

说完,文鸯趴在桌上,一声不吭。吓得李儒一甩手机,赶紧过来拍了拍自己的好兄弟。

然后,就看到文鸯从桌上猛的一抬头,露出一个邪恶的笑脸。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若敢来犯,必叫你大败而归”

李儒一个没绷住,乐了。

“BYD你突然趴那我还以为你死了,狗东西你还我的关心。”

文鸯呲着个大牙在那笑:

“你还是这样子说话带劲,文绉绉的要不得。射射关心嗷铁汁,这又不是第一次了,狗卡的机制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能说我是玩三国杀玩的,习惯就好。”

“原来,你也玩三国杀。”

两人相视一笑。

不知过了多久,晚自习的铃声结束,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出了门,只留下文鸯和李儒在座位上。

李儒收起了课本,拍了拍文鸯的肩膀:

“该走了,兄弟,别搁那匡扶汉室了,赶紧回寝睡觉。”

文鸯听完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李儒先走,他这一把还没打完。

李儒见状挠了挠头,转身出门。

“那你记得早点嗷,伞我给你放这了,别搞太晚,听见没?”

文鸯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在最后一个人也走出了教室以后,过了一会儿,教室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仿佛处于另一片天地。

“出来吧,人都走完了。”

从空中浮现出一张半哭半笑的阴阳脸面具,两只空洞的眼孔盯着文鸯。

“你很聪明,但也不是那么聪明。”

文鸯用两只手交叉,在桌上撑起了下巴。

“可以问问为什么是我吗?”

面具的半边笑脸扯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当然可以呀,亲爱的。

第一,你很聪明,很乐观,也很坚强,这很重要。

第二,你的身份很平凡,这代表着我们的人偶成本会很低。

第三,你并不是唯一的一个备选者,但你是性价比最高的那个,太便宜了没好货,太贵了用不起,而你,哈,刚刚好!”

文鸯皱了皱眉。

“人偶?”

面具哭的那半张脸露出了獠牙。

“啊,是的,人偶。作为你在现世的替代品,完美继承你之前的记忆和习惯,除了不能繁衍后代之外,一切都挺好的,甚至还能根据需求自动优化,多棒啊,不是吗?”

文鸯咬着牙。

“就一定得是我吗?”

这句话,让面具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在教室里发出了刺耳的狂笑,而后,恢复平静。

“你以为,你有得选?耗材。”

是的,耗材。

当文鸯听到这句话,他就明白了一切。

仿佛认命似的,放下了交叉着的双手。

“照顾好我的父母,否则,杀了你。”

面具又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笑声,没有再说话。

随着一道空间漩涡的开启,文鸯化作一道银色的光影投入其中,原地只留下一个黑白面具。

面具从嘴里吐出了一个纸人,那个纸人先是吸了一口气,然后化作了文鸯的样子坐在了座位上,随后缓缓趴在桌子上。

教室里的灯光逐渐恢复了明亮,窗外的水滴一滴一滴落下,文鸯迷茫的从桌上抬起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第一章 到异世界了,我金手指呢 头疼欲裂。

当文鸯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无人的沙滩上。

好消息,用的还是自己原装的身体,不必去考虑魂穿还是重生,也不必在乎什么异世界原身的父母亲朋,更不需要烦恼。

坏消息,身体是自己的,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这个世界的货币,对于陌生的环境没有任何了解,毕竟大学生的身体自己都知道。(最脆皮的一集)

勉强撑着沙滩坐直,文鸯靠在海边的礁石上,默默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

“一上来就要荒野求生吗……这也太勉强了点。

啊,不对,果然还是先搜集一下周围的情报吧。视频里怎么说的来着?

熟悉的看贝爷,不熟的看德爷,那么首先是要建立庇护所,寻找火种,还有充足的水源和食物……”

想到这里,文鸯站起身,向着沙滩四周望去。

沙滩上凌乱散落着熟悉的塑料垃圾,废旧渔网,塑料瓶,泡沫箱,以及各种船余垃圾,看的人又心痛又无奈。

“果然,就算是换了一个世界人类依旧如此逆天。”

文鸯一边想着一边向着那堆垃圾走去。

就在即将走到垃圾堆旁边时,文鸯忽然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

“勾八真的是穿越穿傻了,居然忘了看看自己有没有金手指,赶紧试一下。”

说完,停在原地,搓了搓手。

“系统?吱个声?”

“天道?金手指?小爱同学?”

一阵海风吹过,什么也没有发生。

文鸯急得挠了挠头发。

“不对啊,让我过来送死好歹给个金手指吧,特喵的绝地潜兵都给发装备呢,我怎么啥也没有啊,那我缺的金手指谁给我补啊!”

又在原地转了几圈,想了想,可能是自己激活的姿势不对,毕竟哪有犯人上断头台不给断头饭的。

更何况自己这算是异世界开拓者,四舍五入也算是个异世相遇,尽享美味,只不过这个美味可能是自己。

文鸯提了提裤子,扎起了马步,摆出了一副便秘的架势:

“五灵威力,变身!”

“超兽,武装!”

没有反应。

“果宝机甲,归位!”

“铠甲合体!”

无事发生。

文鸯站起身,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双手交叉结印,

“假面骑士,变身!”

一只寄居蟹悄悄爬远了。

文鸯沉默了。

他逐渐明白了一切。

他本可以不用如此悲惨,是某个阴阳脸的恶意让他沦落于此。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受这么大的委屈,但是这个仇他先记下了。没有人能得罪文鸯还不付出代价,没有人。

“弱小,就是原罪啊。”

文鸯叹了口气,继续自己之前未完成的工作。

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两个破损的泡沫箱,虽然里面早已经充满了黑峻峻的泥土和细碎垃圾,但箱体大致完好,还能装点水。

在一根折断的桅杆旁边找到了两个空掉的可乐瓶,只能依稀从包装袋上分辨出,一个是可口,另一个是百事。

文鸯拿起两个瓶子碰了一下。

“可惜两个都没有了,要不你俩打一架?”

然后丢到了沙滩一侧的空地上。

紧接着,在一堆破木板和树枝当中找到了一张破旧的渔网,尽管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破洞,但它仍然是一张渔网。

看到这张渔网,文鸯仿佛回到了小破站的视频里。看到了那个拿着渔网“给给给”怪笑的大光头,不由得笑出了声。

笑过以后,又是良久的沉默。

文鸯始终不是挨饿德,也没有那么好的心理条件和身体素质,哪怕已经按照视频进行了前期的积累,但是进行到具体步骤却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

但是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来供他胡思乱想。

正午的太阳正直射在他的身上,高温和阳光让他的身体大量出汗,

原本为了防止雨天刮风的外套此时已经被丢在一边,身上的卫衣为了防晒即便炎热也不能脱下。

当务之急,还是需要收集到足够的水源,毕竟没有食物不会马上死,但是没有水源会很快脱水而亡。

不知道是不是地域的原因,这一面的海滩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颗椰子树,

树上的椰子也都是硕大无比,棕色的外皮包裹着椰子,看着就很成熟。

文鸯深吸了一口气,在木板堆中来回挑挑拣拣,选出几根细长的木棍,将两端绑在一起,不一会就得到了一根木矛。

他站到树前,用棍子试了试,轻轻松松的就勾到了椰子,

但是,当他试着来回拨动时,他发现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

椰子在树上挂的稳稳当当,并没有任何要自己掉下来的样子。

那些视频里轻轻一拨就会掉下来的椰子也许会有,但绝不会是眼前这一片。

最终,文鸯花了大概半小时的时间,终于打下来三个椰子,剩下的几个也在树上摇来晃去。

找了块锋利的礁石,将椰子的外皮扒开,对准尖端狠狠地砸下,直到露出纤维状的豁口,

然后,找了一块锋利的贝壳碎片,将椰子壳豁开一条小缝,再用力一砸,就砸开了。

文鸯捧起了椰子,吨吨吨几口把椰子喝光,又把椰子彻底砸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椰肉。

短暂的补充了体力,文鸯又把椰子和贝壳收拾起来,丢到了海边的阴凉处。

接下来,要考虑的是水源和庇护所的问题。

常看荒野求生的同学都知道,一般在野外求生遇难,特别是海岛,首先要确认自己的所处环境。

就比如文鸯此时所处的小岛,太阳暴晒,海边有沙滩,

再往里走有灌木丛,岛屿中央还有山丘和树林,说明岛内大概率有淡水。

与此同时,海滩上的垃圾和礁石又说明此地离文明世界不会那么远,至少没有远到离谱的程度。

不过,说这么多都没有解决文鸯目前最大的困境,那就是,

他没有办法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

文鸯强打精神,继续在垃圾堆里翻找着可以派的上用场的零碎,或者一些其他的小玩意儿。

与其说是摸宝贝,不如说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毕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走了。

天空开始缓慢的出现云朵,向着小岛飘过来。

一小片,一大片,一大团。

最终,在太阳落山之前,云朵变成了乌云,又化作了倾盆大雨,倾泻在海岛上。

雨水淋湿了眼前一切所能看到的事物,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水洼,又顺着边缘流向大海。

而文鸯,只是坐在树底下,默默望着这一切。

第二章 文鸯之死 雨水滴滴答答顺着衣角滑落,溅在地上摔得粉碎,又融入了那一滩水洼,最终奔向大海。

文鸯坐在树下,披着外套,任凭雨水从自己的发梢划过,带走自己本不富裕的温度。

“仔细想想,完全没有必要啊。

我不是挨饿德,更不是贝爷,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有什么资格被这样子残忍的对待?

如果不是我的问题,那就是世界的问题。

那就算了吧,如果辛辛苦苦努力只是为了苟延残喘的活着,那也太无趣了。

这里没有摄像机,没有充电器和电池,更没有人烟,除了一地的海洋垃圾什么也没有。

我文鸯宁可死,也绝不受这种委屈。”

自言自语完毕,文鸯将身上湿透的外套丢在一边,走出树荫,迎接暴雨的洗礼。

在一片昏暗中,天空时不时飘过一道闪电,炫目的光芒闪烁着,揭示着大自然的无情。

海浪被狂风裹挟,不断粗暴地击打着海岸,雨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一切都是那么狂放且危险。

文鸯走到海岸边,被海浪猛的一激,打了个冷颤。

他想到了那些死去之人的脸,想到了溺死的恐怖之处,想到了窒息的痛苦,他沉默了。

孤独,恐惧,犹如恶魔一般牢牢笼罩在他的心头,死亡的阴影令他感到窒息。

明明是站立在沙滩上,然而脚下海浪的冲击时刻提醒着他处境的危险,仿佛提醒他注意生命安全。

于是,他退缩了。

文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回了树荫下,抱起了自己的外套,拧了拧水分,又披在了身上。

是的,他在死亡的面前逃跑了。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死亡以后,到底会怎么样。

而且,他很怕疼,更怕痛苦,由身体里自内而外的痛苦。

溺死,是一种很痛苦的死法。

文鸯尝试着说服自己:

“相信自己,你可以做到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是在岛上生活几十天而已,艾德已经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了。

再说了,你了解那么多知识,又那么聪明,区区生存这种事情,难不倒你……

是的,难不倒你……”

文鸯被雨水呛到了。

他跪倒在地上,疯狂的咳嗽着。

呛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混合着雨水从他的脸上滑落。

良久,文鸯站起了身,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呐喊。

他站在那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转身向大海走去。

只是,刚走到齐腰深的海水里,就被一个猛烈的波浪打翻,接着被猛烈的水流卷进了海里。

水流,猛烈的水流。

海洋不再安静,风暴的力量让海洋充斥着暴虐,海中的暗流将文鸯向着离岸更远的水底推去。

刚入水的那一刹那,文鸯的求生本能让他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海水淹过了耳膜,发出了彭的一声巨响。

文鸯试着划水,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浮上水面换气呼吸,

但是,完全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暗流裹挟着他,狠狠地撞在了一颗海底珊瑚上。

疼痛感让文鸯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随之而来的是充满压力的海水,

海水从嘴里灌进去,让文鸯不受控制地吐出来一大堆气泡,肺部和胃部开始传来隐隐的疼痛感。

紧接着,是屏息的失控,鼻子再也没办法控制呼吸的节奏,被海水无情的灌满,

只留下一连串的气泡上浮,去追寻缥缈不存的自由。

此时的文鸯连咳嗽都做不到了,只能四肢无力的摆动,

背上被珊瑚礁戳了个口子,露出了红色的肉,从伤口流出絮状的血液,随后又被水流打散。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文鸯,让他逐渐走向死亡。

面对死亡的来临,恐惧又一次笼罩他的心头,不同于岸上那次,这回的恐惧伴随着疼痛,

海水的压力包裹着他,喉咙一阵一阵的痉挛,将海水挤入他的身体里,他在走向死亡。

随着文鸯的身体逐渐落入海下,他逐渐远离了海面上的波浪和喧嚣。

海水仿佛不再粗暴的倒灌,而是如同母亲一般轻柔的安抚着他,

他的呼吸渐渐停滞,海水充斥着他的血液,

身体没有了氧气的供应,逐渐停止了挣扎。

慢慢的,挣扎变成了抽搐,再变成微小的颤动。

文鸯已经不再感受到疼痛,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每一秒的下落,都是在他死亡的天平上加一笔砝码,

他的身体因为泡水而变得肿胀,他的呼吸因为缺氧而逐渐停止,他的眼球停止了转动。

抱着复仇的信念,文鸯沉入了海底,他死了。

他的尸体沉入了海下的深渊,一道道巨大无比的阴影从他身边游过。

一只全是眼白的鲨鱼试探着游了过来,用鼻子拱了拱,又游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文鸯的尸体沉到了海底,落在了海床上,溅起一阵小小的灰。

那是沉寂在海底的浮游生物,为了节约能量把自己变得又小又不起眼。

它们欢呼雀跃着,想要享受这顿大餐,但是,一道金光闪过,文鸯消失不见。

————————————

远在地球的教室里,纸人从周遭的环境中清醒过来,先是望了望四周,然后就是短暂的沉默。

就在环境转换的过程中,那张黑白面具早已经悄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带着文鸯记忆的纸人。

纸人沉默的望着自己的胳膊,也许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条胳膊,

但是在纸人眼里,那是一张画着卫衣袖套的纸条。

“这是赤裸裸的欺诈。”

作为一个有着自己独特思维与记忆的纸人,它仅仅只是根据周遭环境,和自己的身份做了一个简单的对比,就明白了一切。

很简单,也很直白,很令人无奈。

坏人做了坏事都不一定马上会被制裁,更何况做坏事的还不是人。

“事到如今,只能启动后备隐藏能源了。”

纸人从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打火机,然后对着自己的手点了一下。

它看着自己的手在火焰的舔舐中,慢慢变焦,变黑,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落在地上。

纸人似乎是嫌自己烧的不够快,又在自己的脚上和头上分别点了一下。

橙黄色的火焰贪婪的吞噬着纸人的身体,将精美的油纸化作灰烬洒落在地,窗外的雨水仍在滴滴答答。

纸人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火焰烧到了头部,纸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露出了一个张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