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耻的起源》 第1章 危险分子 本文设定是异世界。设定在之后的章节会进一步补充。

绝大多数人无论他们多么热衷于想象和谈论他们自己的事，却终生不曾为其自我做过一件事，而只是在为其自我的幻想效劳。这幻想最初形成于周围人的头脑中。

郑兴找到了一块金砖，它现在就在一本《三教搜神大全》旧书底下。

每周三凌晨。郑兴都会去鬼市逛一逛。

摊子上会有旧衣物、小摆件、老式钟表。还有很多的旧书，这些东西大部分是被别人遗弃的，还有很多是在家中老人走后剩下的遗物。

大多摊位上的人都是精明的老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郑兴逛了一圈。街角的那颗灵芝还没有卖掉，都已经摆了半年左右，上面积满了灰尘。且由于长时间的保存不当，已经开始干裂，从根部碎成一块一块。

旁边的红色的绒布上摆满了小儿书、和瓷器的碎片。

郑兴走过去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灵芝。如果不是因为保存的问题，那有可能会考虑买下来。

他翻了翻那堆书，《关公大战秦琼》《林黛玉倒拔垂杨柳》，我没100 10块钱，他认真的翻了翻。又看到了旁边的瓷器碎片。最终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出租没有地方放了。

他拿起了一本封面已经被严重磨损的书。纸已经开始发黄，有着樟脑丸混合着霉菌的味道。还有一本《三教搜神大全》，标价40，旁边压着一块土黄色的砖。

“这个怎么卖？能不能便宜点？”他大声的对着摊主喊道。

一个身着灰衣的道士。起码是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是。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道袍，用烛光看着手里的书。。

道士看了一眼他，又继续看上了手里的书。

“我说大爷。这个多少钱？”

最终，郑兴给了那古怪道人50元。他找回了10块钱。又拿了一个1999年的报纸，把书和那块砖头包好。

找零钱的时候，他看着那道士怀里有一个像道士证的东西。

“拿好吧，这块砖卖了很久都没卖掉。那本书就当赠品了。”

那块砖通体圆润。虽然用这个词形容砖很奇怪，但是上面确实有人细细把玩过的痕迹。郑兴用自来水好好的洗了一遍。最终也没有看出所以然了。

随手放到了鞋架上。砖头旁边放着一个陶瓷娃娃和开快递的快递刀。

东西放上去以后，显得整个出租屋里更挤了。

第2天也是周四中午。郑兴的室友冯异回来了。郑兴那时候正在吃着肯德基。毕竟疯狂星期四是万万不可能错过的。

“别忘了脱鞋。”

“知道了，老妈子。”

冯异脱鞋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块奇怪的砖。“你又是从哪里捡到的这些破烂？”

“说了你可能不信。买砖头送了一本书。”郑兴回想起昨天早上的事情，也觉得奇怪。

“还有这种怪事？”冯异也没有洗手就直接抓了自己的那份炸鸡送到嘴里。

“说的内容是啥呢？”

“一本有关于宗教神话的书。算是比较少见的了。”郑兴也不在意这点，自己的这位室友除了不讲卫生这点，其他方面都算可以。

冯异哼了一声，他身材矮小，但有着一副较好的面容。“嘛，你总是怪里怪气的，哪有年轻人喜欢这些东西。”

“总比你当每天当中央空调好，在福利院的时候你就这样，对了你还在跟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交往？”

“哪个？”

“头发绿色那个。”

“你说黄婉？哦，她前段时间订婚了，下个月结婚。”冯异说。

“所以什么时候能轮到你呢？”郑兴擦了擦手，把手上的油污擦掉。

“别了，没钱。”冯异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到了垃圾桶里面。

“那晚上见”郑兴打了个招呼锁上了自己卧室的门，编辑已经催了，他现在距离截稿还有10万字没写完。

郑兴渐入佳境。忙着忙着就忘了时间。

门铃突然响了。

“冯老板，帮开个门，我现在手里有活”郑兴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断了。好不容易形成的思路。

“狗东西，下次再再出去记得带钥匙。”以为冯异这次又忘了带钥匙。他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

“好了好了，别催了给你开。”

郑兴透打开门，是个年轻人，他留着一头披肩的白色头发，颜色很自然，并不像是普通的漂染。身穿着一件蓝色的车袍，上面贴满了发黄的经文。

目测了一下。对面那人身高起码有两米。本就不大的防盗门在对比下显得更小了。

“你好。”他说

“你好。我对推销没有兴趣。”郑兴住的这个地方经常能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推销员。上次就遇到一个穿着道袍，手上佩戴着佛珠，脖子上挂着十字架的光头，说自己是秦始皇转世。

所以理所应当的，直接就把门关上了。

“不是推销，我带着任务来的。”对面的怪人，说着看了看了看手上手表确认着什么。

“别浪费口舌了，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郑兴不觉得让身份不明的陌生人进门是明智的。虽然家里并没有什么太多值钱的东西。

“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怪人并没有知难而退。“你要是不开门的话，我可能会用其他的方法。你不一定会喜欢。”

“随你便吧。”郑兴庆幸自己反应足够快。刚才开门的一瞬间就感觉自己面对，这是一堵无法撼动的大山。他可不觉得把这种人带到家里来会是安全的。

“那个老防盗门应该没问题吧？”虽然那门已经10多年了，但是总感觉这对于对面的人形坦克也就是比纸稍微强一点。

“不可能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郑兴喝了口没有气的可乐。略微。苦涩的快乐水让他心情变得平静了下来。感觉到那种肾上腺素带来的心跳加速的感觉逐渐消失。心脏也恢复了正常的跳动速度。只觉得自己开始犯蠢。

“哪里会有人能徒手把铝合金的门…………”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挑战人类极限的徒手开门。

整个手臂直接把历经风霜的防盗门像豆腐一样直接捅个对穿。甚至于你能看到里头已经生锈的门锁零件和填充的木头碎屑。

为什么能确定是那个怪人的手呢？作为小说家，郑兴最自傲的就是，能够通过各种描写细节的水文，这多亏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我跟你说过。”只见那怪人直接把整个门卸了下来，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郑兴。很显然他对自己的杰作表示很满意。 第2章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 “吾重新做下自我介绍”怪人把防盗门放回原处，试了几次后，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复原，强行把门挂在用巨力破坏的铰链上。

“贫道法号V5，是截教的第…………”V5挠头想了想“大概是第178代掌门吧，如果老山羊没骗我的话。”

“这位道长，我对刚才的态度表示表示抱歉。我……”郑兴此时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发出的咚咚声。

“别来这套”V5大马金刀的直接坐在了外皮已经磨烂露出里面黄色海绵的沙发上。那沙发艰难的抵抗了会，最终还是被无情的压垮。

V5换了几个姿势，总觉得不舒服，最后还是站起来从怀里找了会，拿出一个卷轴出来。

卷轴上有着通天教主的签名，这卷轴表示持有此卷轴之人就将是截教掌门，下面还有V5的画像，画的还蛮好的。

郑兴还以为对面会直接从怀里掏枪，看到只是个卷轴，居然还有点小失望。

虽然不算是一个正式证件，但不得不说那卷轴做的还蛮象样的。

“公昨天是不是买了块砖？”V5接过了郑兴沏的茶，装成世外高人的样子。呷了口茶，但随即感觉味道不对，强行把茶水咽下去，看了眼茶叶，放到了桌子上。

当V5我看到了放在鞋架上的金砖，那张疯狂的脸上居然显现出一丝柔和。灯光在他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白色的面纱。弯下身子，小心的把一次性纸杯放到了白色的地毯上，弓着身子仔细地端详着。

郑兴不知道自己是否看错，虽然只有那一刻，但一瞬间他真的在V5身上看到了圣人的光芒。

“这确实是圣物。”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然后V5重新站了起来，对着郑兴说。“持有圣物之人，请允许贫道我带着圣物离开此地，这样也就不虚此行，完成了我的任务。”

“什么？”郑兴说。

V5拍了拍郑兴的肩膀，巨大的力量震的郑兴的小肩膀疼。“这样我就不虚此行，终于寻到圣物了。”

“威道长拿走就好，真的。我见到道长属于三生有幸，一看道长就属于三尸已斩，道德已全的世外高人……”

“不，吾不是行乞者，不能随便拿你的东西。”V5顿了顿，想到之前的所作所为突然感到了一丝的愧疚，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不，我真不需要”郑兴此时只想送走这座大佛—，也不对应该是大仙。

“公需要金银之物嘛，吾可以给你金子。”说着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金瓜子。目测起码有几十颗。

“不需要。”郑兴当机立断“我虽然爱钱，但是你给我只会害了我。”他可不想费劲跟警察解释，家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金瓜子。跟他说有个道士为了买块砖头给的他吗？

别的不说，就怎么解释这个事，怕不是都死一堆脑细胞。

“我什么都不需要，真的。”郑兴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让这个倒霉道士赶紧走。

“吾会回来的，等吾找到公需要的东西的时候就会过来”V5走之前，一步三回头，对那块砖还是念念不忘。

郑兴看着，一片狼藉的家里欲哭无泪。

“我造的什么孽呀。”透过外面的月光。他看到。一只红色眼睛的瘦马正在吃自己家门口的绿化带。

只看见V5一招手示意，白色的瘦马，乖乖的跪在地上。然后被威武一把扛到肩上，一溜烟的跑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冯异今天心情不错。

穿着一身白色西服，一手拿着一瓶不一样的红酒瓶开怀畅饮。任何一个对红酒有研究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暴殄天物。因为其中任何一瓶都得好几万的佳酿。

随着酒液涌入喉咙的同时。也有一部分从下颚流到了衣服上，仿佛冯异身上开满了玫瑰色的花朵，在昏暗灯光照射下，显得更加妖艳。

这么开心也是有原因的，今天的工作被临时取消了。他到现在都还在想。电话的那头听到自己说“不管任务是否取消，我都要全额”的中间人那有趣的表情。

当时电话那头足足停了十几秒。留下一句我答应你，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中间人的决定是对的，因为就在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冯异刚从电梯里下来，就与此次的目标撞了个满怀。

那是一家豪华的夏日酒店，十层中的二层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游泳池和人造的太阳灯，烤的人暖呼呼的。就仿佛真的去到海边度假一般。

为了确保不搞错，他还反复确认了下目标腰上的纹身。

“有什么问题嘛？”那人被直勾勾的看着，又看到冯异的服装后不爽起来，他把冯异当做酒店的服务员了。“给我拿两瓶红酒，拿到308。”说着擦干身上的水渍。

“当然。”冯异此时刚挂断了电话。

这也是为什么他手里拿两瓶酒的来历。无论怎么说冯异都觉得两瓶酒买一条命都是个合算的买卖。

“不知道，小兴今天晚上有没有等我。”冯异摸了摸口袋想找到钥匙，却突然想起来今天怕行动丢了，特意藏到了沙发里面。”

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人形的生物以60迈左右的速度狂奔而过，甚至上面还有一只白马骑在那人的脖子上。

冯异看了看手里的酒瓶，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上面的文字。“我就知道，那家酒店里没有好东西。”理所应当的扔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不对那方向。”冯异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不会的，小兴不会有事的，就跟他说了不要在这种地方租房子，非得说这里清净，我能不知道这附近都是些什么人？”一路上冯异脑子开始发胀，不断的胡思乱想起来。

平常步行20分钟的路愣是10分钟走完。甚至树枝刮破了衣服也浑然不知。

回到出租屋内，看见一片狼藉的屋子。和傻傻等着自己的郑兴，冯异紧张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随着而来的就是短暂的晕厥感。

“冯老板回来了？记得下次带钥匙。虽然暂时用不到了”郑兴一瞬间还以为那古怪道人又回来了。

“人没事就好”冯异整理下脑子。

半响才理清了思路，看着被蛮力破坏的防盗门。不确定的问道“闯空门的？”

“更糟，是个道士。”

“？？？？”

十几分钟后，郑兴分享起今天的不幸遭遇。

“小兴，不行咱们搬家吧”冯异借着这个机会表达了自己对这里不满，“这里没什么好人，不要关心房租。安全最主要。”

“道理我都懂，但都是千日做贼，哪有千里防贼的道理。”郑兴摇了摇头，把那怪道人过段时间还要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冯异从脑海里试图找到自己有没有相似的仇家。又从怀里拿出一把钱，这是今天任务的报酬“住酒店的钱你不用管，我手里还有。”

“那你呢？”

“不用管我，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怪东西。”说着话的时候，冯异摸着怀里带有部分体温的枪，不由得心安了起来。

“你要是不走，我也不走。”郑兴虽说害怕，但丢兄弟一人面对那古怪道人心里更是不安。

冯异以安全为由强烈要求住豪华套房，但两人在这漫漫长夜，都无心睡眠。 第3章 前房东 周六一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失去了防盗门的保护以后，人们会下意识的认为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无主之物。

冯异心里虽然猜到，但天刚刚摸黑的时候，家里空空如也，哪怕是根本不值钱的廉价地毯也被毛走了。

其实也不难理解，整个世界都在打仗。原因很简单，每一个脑子都想争着说话，说服另外一个脑袋。如果不能，那就采用最原始的法子。

而一切的源头，那块砖沾满回吐孤零零的在水泥地面呆着，估计来的人也不觉得有任何价值。

冯异头又开始痛了，因为他看到郑兴偷偷摸摸不知道从哪里钻。

两人眼神交会的一瞬间，都感觉无比的尴尬。

“所以，你联系到房东了嘛？”郑兴为了防止两人尴尬随便找了个话题。

“没事，我已经跟他说了，把钱转给了一部分，希望能够吧。”冯异并没有说实话，这间房屋的房东以几乎荒诞的价钱卖给了自己。在之后冯异也就没有关心过，可能现在在哪条下水管道里。

虽然一团糟，但生活还将继续。

周六一天，两人随便买了个家具，并花了大价钱买了门。

“这门是品牌，哪怕是炮弹也可以顶住一两次。”卖门的老板算是这场战争中为数不多的受益者。

人们总是希望用钱买来安全，哪怕他们知道意义不大，但依然会心存侥幸。

周日的时候，附近出现了一场小暴乱，原因是因为有害的化学药剂的争夺。

情况越发变得糟糕起来，郑兴出门买菜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因为最新的氯仿颜料大打出手，输的那人身上唯一值钱的鞋也被胜利者掳走。

周日的时候情况逐渐好转，某些人的头被开了洞，挂在了路灯上，有些人则怀有一丝的希望，去寻找自己容身之所。

周日夜里开始下起大雨，周一的早上，郑兴写着振奋人心的稿子，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英雄事迹，哪怕是谎言，总归会给某些人带来一点希望。

忽然敲门声响起，V5换了一身红色的道袍，站在门外。

“吾来了”

之前郑兴想过，如果V5有恶意的可能性相当低。冯异也确定V5不是自己的仇人，如果是的话不可能对人型暴龙一点印象都没有。

郑兴把门打开，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又想到V5道士的身份换成了一杯苏打水。

透过窗户，能看到周围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那匹红色的瘦马。

“那是什么？马嘛？”

“不那是一只鹿，因为太瘦太高很多人都会以为它是马”

“道长不是本地人吧。”

“对，我出生在绿茵镇，很小的地方，但很容易迷路。”

“关于之前的事”V5拿出了一个小铁盒放到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一个钥匙。钥匙上雕刻着精美的图画。但无论样式和形状都像不是现代的，但它太新了不可能是古董。

冯异回来了，回家的时候，看到那匹怪异的马。

一进家门就看到人型暴龙和郑兴在桌上交谈。冯异和V5两人都闻到双方身上的血腥味，很明显他们是一类人。

“很好，刚才还剩三颗。”他有把握如果对面那人有任何一点不对劲的举动。就直接让他的头和心脏多出两个洞。至于自己工作在郑兴面前暴露就暴露吧。

“你还是拿走吧。”郑兴这几天已经无数次的演练过，之前那块砖已经被他用油纸包好放在了桌子上。

他现在不想惹麻烦，现在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会让自己和冯异陷入险境。路灯上逐渐腐败的几个就是典型的例子。

“这是能开所有门的钥匙，吾感觉你应该需要它。”V5清楚的看到了冯异刚才故意露出的黑檀木的枪柄，但是他显然不觉得那东西能威胁到他。

“很漂亮的，但是容我拒绝。”冯异不想跟V5有任何交流“东西直接拿走。”

“那吾岂不是变成强盗，怕是在你们两人心里强盗都不如。”V5叹了口气，他知道之前自己做的事，让两人对自己有着很深防备心。

“算了，吾会找到等价值的东西的。”V5拿着钥匙起身，他已经看到自家的鹿对自己被围观这件事开始不爽了，再等一会怕不是会闹出大乐子。

“临走之前，帮你解决一个小麻烦。”V5直接整只手穿过厨房的墙，从里拽出一具东西。

待郑兴看清不由得深吸一口凉气，那是几个尸体拼凑出怪物，牛、羊、鸡的头被用钢线封进人的腹腔里面。

那生物知道自己被发现，还想逃跑，头颅就直接被V5的大脚踩得粉碎。

“什么鬼东西。”不怪郑兴胆小，就连心理素质强悍如冯异也吓了一跳，哪怕他曾经参加号称'血肉磨坊'的那场战争，也没有看过这种畸形的生物。

“下次选住的地方的时候小心点。”V5直接用道袍擦了擦被那东西弄脏的手，出门拍了拍那头怪马，扛着它一溜烟的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冯异看着那已经死了不能再死的怪物，从其身上找到牛仔夹克的碎片

那是一件不常见的奢侈牛仔品牌，是用真丝和棉花混纺的，结合两种面料优点，耐磨且透气，但就是价格过分高昂。

想起来，只有前房东经常穿这个牌子的衣服。那么眼前那东西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我们这次可能真的欠他一个人情了。”冯异在那怪物身上看到了熟悉的三个木字的标志。“又是公司搞的鬼。”

郑兴没能够消化掉突如其来巨大的信息量“冯哥，什么意思？”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回你的房间。”冯异不由分说把郑兴推出门，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纸币。“出去三个小时，我不管你干什么，总之10点以后回来。”

冯异熟练的从厕所夹层里面拿出一瓶酸液和一盒碱粉，又从工具包里拿出木锯和榔头……

一个小时后，冯异叼着烟，拿着一个常见的黑色手提箱来到了城市郊区的一家垃圾场。

垃圾场的主人身材肥胖，头发稀疏的油腻中年男人，此时正在看着电视里24小时追捕囚犯的直播。

电视里一个身穿蟒蛇条纹的手持突击步枪的光头壮汉在一家工厂的楼顶与军队进行“友好往来。”

“跟上次一样。”冯异把一沓子用报纸包住的纸币扔到桌子上。

“你敢相信嘛？”

“什么？”

“我说居然有人会疯到跟军队打仗，更是有人疯到会把这些东西直播。”中年男人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罐喝了一口，却只吃到一嘴烟灰。

…………

“下次记得买个烟灰缸，对了给我拿一套便宜的衣服。”冯异轻车熟路的找到浴室。

不冷不热的水带走了将冯异身上所有不属于他的东西全部带走。 第4章 霸王条约 传送带上那个黑色的手提箱和废家具、旧衣物一起被送到焚烧炉，变成屡屡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帮我处理掉”冯异穿着暗红色的T恤，把之前换洗的衣物扔到屋子里面工业垃圾桶里。

“300。”

“合理。”冯异从怀里数了几张纸币扔在堆满啤酒罐的办公桌上，

看了眼手表，冯异觉得这个时候郑兴应该差不多回来了。决定趁着夜色回家。

洁白的月光照耀着整座城市，巨龙也盘踞于月球上休息。从文明开始以来，就有一只巨龙与这颗星球共生，没有人也不会有人知道这只巨龙的来历。但这并不限制其成为整个星球大部分文明的精神图腾。

寂静的夜，把整个城市的另一面都隐藏起来，但不时传出的哀嚎和枪声，处处透漏着危险。

冯异望向那条名叫盐溪的河流，这是整座城市里唯一的供水源，随着风吹动水面出现了美丽且神秘的荧光蓝。

但整个城市的人都不在乎，城市顶点的人每月都会花大价钱去买过滤的水。而在街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人，也不在在乎。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街面的危险可不止如此。

走过那条看熟了的水沟，工程师建造它的目的是防止盐溪的泛滥。在过去是一条已经废弃的防护铁栏，防止汽车滚到水里面。

期间冯异看到有人冲向自己求救。

“帮帮忙吧，我姐姐受伤一直在流血。”那是一个帮派成员，这一点可以凭借她胸口的纹身图案就可以判断出来。

冯异给予的回应是竖出一根中指，一脚油门冲向躺在路中央的人。

那人瞬间起身。

这个小插曲过后，回到家里看到郑兴手里捧着一张紫色的纸发呆。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连冯异回来开门的声音没有听到。

直到冯异看到他手里写的是什么，恨不得把郑兴的皮拔掉，因为上面写的是征兵令，上面还有郑兴工工整整的签字。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嘛？”冯异直接抢过那张要命的紫纸，“你如果想寻死的话可以喝洁厕灵，起码那还不那么痛苦。”

经历过炮火洗礼过的人与憧憬军队生涯的新人唯一的区别就是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并不是那些小说里主人公。

“冯哥，我想当战地记者。”郑兴为数不多的正经了一次，今天在征兵所的话那个士兵是自己是天选之人，这么长的手臂非常适合操纵机械，当然也包括摄影。

“所以呢？”冯异一下子气乐了“你觉得你有几条命可以尝试？”

郑兴不吱声了。

冯异深呼吸了一口，用自己认为最和气的口气劝道。

“听我说，小兴，战场是不是儿戏。”冯异从战场回来以后，第一次讲述起自己的经历“你永远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每天都会有你没有见过的、甚至于无法理解的事、更不要提每时每刻都可能存在的背叛。”

“不早了，睡觉吧”冯异摸了摸自己头发“明天早上一起，你去解除合约。”

“但是。”

“没有但是。”冯异瞪了眼吓得郑兴不敢说话。

…………

第二天一早，郑兴按照那张上的号码打过去，他输入分机号614。电话里的音乐是古典交响乐。短暂的等待后是一下卡大声。

接电话的是女人，“你好”

“嗨，”郑兴尴尬的停顿片刻“我好像打错了电话。”

“你找谁？我帮你转。”

“我想找614电话的的负责人。”“是一个寸头姓刘的士官。”

女人叹了口气，显然已经这不是第一次。“这就是614分机，但这个账号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使用。”

郑兴在冯异的疑惑的眼神中，胃扭成了一团，换了个手拿电话“这个分机只有你一个人？”

“对，”她说“这已经是第三次…………嗨!还有其他事嘛？”

“没有了，打扰您了。”

郑兴挂断了电话。

“对面怎么说？”

“她说没有一个姓刘的负责人。”

冯异又打了一遍，结果一样。

“我大概知道了，”冯异想到了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有专门给别人做假身份的。”

“什么意思。”

“就是只要人来了，他们根本不会在乎身份信息能不能对的上。”

“怎么会有这种事？”郑兴表示不可理解。

“本身这个国家就是那帮人抢过来的，你觉得强盗会在乎这些？”

“现在还有补救措施，你带我去你之前去的地方。”

冯异跟着郑兴穿过小巷，转过一家冰淇淋店和两家五金店，来到一栋大楼里面。

两人面对的大楼足有50米高。墙上有着两扇毛面的坐地窗。在屋子内部有着树一般的吊灯，每一个都好像是玻璃所做的小森林。上百根玻璃圆柱绕着中心，用红铜的锁链固定在天花板上。

“这倒确实是个足够唬人的地方。”冯异进门第一眼就知道这些吊灯实际上算是障眼法，灯光晃的让人看不清，也就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

“就是他。”郑兴看到了昨天熟悉的那人。

现在不仅冯异，连郑兴都看出问题来了。对面那人身份如果真的是高级将领，也不可能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裤子明显短了一块。帽子也过分的大，戴在头上就像是紧箍咒一般。

“去外面等着，我跟他聊聊。”丢下这句话，直奔那人走去。

“您好，我想私下跟您聊点什么。”冯异找准机会，从后面用枪抵住了那人的腰上。

“战场是年轻人最好的学校……”西北货还在其他年轻人崇拜的眼神下夸夸其谈。突然感到腰上有东西指着他，还想向那几个年轻人示意，但可惜不会有人给他这个机会。

冯异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实点。”

“抱歉各位，我和这位绅士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谈。”那西北货作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之后。跟着冯异来到了楼后面的小巷里。

巷子里布满了青苔，上面爬动的蜗牛听到声音纷纷缩进壳里。

冯异也不装了，直接把消音手枪强行塞到那人嘴里:“我现在问你，你只需要点头和摇头。”

“你昨天是不是骗了一个叫郑兴的孩子。”

那人见事情败露，眼神突然灰暗起来，含着枪管点了点头。

不合时宜的帽子也在了青苔上，把白色的麦穗沾染上绿色。

“能不能撤回？”

他停顿片刻点了点头。

“没骗我？”

依旧是点头。

冯异把枪从西北货嘴里抽出来，上面沾满了口水，嫌弃的用西北货的衣服擦了擦。

“我们现在可以真正谈一谈了。” 第5章 战争结束日 冯异很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哪怕是跟西北货军官交谈，也会带出之前不美好的回忆。

“那些文件呢？”

“你要那些干什么？”

“现在是我的问题。”

“在楼上的二楼。”

冯异这时候才注意到，西北货的浅蓝色军裤的裤裆布料的颜色很明显比其他地方重些，还伴随着淡淡的骚味。

“就你这种货色，上战场也是逃兵。”冯异说着就要扣动扳机。

“杀了我，你也不可能找到文件的。”

“哦？”

“开保险柜需要扫描我的虹膜和指纹。”见冯异收枪，终于松了口气，被枪指着脑袋的那几分钟，血气上涌的头都要炸了。

“你最近挣了很多？”

“那些钱您如果看的上，就当小的孝敬您了。”

“走吧，跟我上楼。”

西北货心里暗暗做好逃脱计划，从小门进去的第一时间就按响静音警报，利用那些贱民的跑到厕所里面的密道，至于二楼的钱权当喂狗了。

正当他洋洋得意，憧憬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时候，突然胸口剧痛，回过头来，只看见一张对于他如同将他拉入深渊恶魔一般的笑脸。

“杀了你，也是我的。”冯异又对着心脏和脑袋连开两枪，确保确实咽气以后，用刀把那双淡绿色的眼睛挖出，熟练的切断十根手指。

用报纸把十根手指包好，悄悄的上了楼。

打开保险柜里后，却发现并没有任何的文件，只有各种名贵的珠宝、金砖和不同国家的货币。

“东西呢？”冯异又翻了好一阵，甚至于屋子里面的壁纸都用刀划开，想找到不存在的另一个保险箱。

“狗东西，骗我。我就知道”冯异此时恨不得再枪毙他一万遍。

门口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此时提醒他要赶紧离开此地。

他用衣服把保险箱里面的钱包好扔到窗户外，又目测了下高度，从二楼纵身跃下。

看到西北货的尸体上爬满了蜗牛，不由得怒由心中起，又对着尸体开了几枪，几个无辜的蜗牛被弹飞到墙角，发出声响。

此时郑兴在门口焦急的等待，因为过分的紧张，试图用啃手指这个方法让自己舒服点。

“怎么样？”

“回去再说。”

两人上了一款黑色的出租车，绕了一个大弯。确定没有人跟踪以后，才从小道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以后，冯异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又打了几个电话，结果是所有人都爱莫能助。

“这帮狗东西，平时都吹哪怕是卫星都能弄到。结果一个文件都拦截不了。”冯异一生气把电话直接砸碎，电话的碎片从墙上蹦到了自己的胳膊上瞬间血流不止。

这时候突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看见自己手臂已经被简单的包扎过了，桌子上留了一张便签。

上面只有五个字

“我走了，勿念。”

看着熟悉的字迹，气得冯异脑子有一次生疼。这是当逃兵，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放任这种行为。

如果说去战场上是十死九生的话，那么当逃兵几乎就是十死无生。你的通缉令会挂满整个国家，任何人都有权利现场处决，不仅不会被惩罚，甚至还会获得一大笔的奖金。

正当冯异思考的时候，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以为郑兴回心转意了，打开门却快到V5那张吓死人的脸。

“吾又来了。”说着从腰上拿出一把剑“这是真的诛仙剑，不是那些劣质仿品。”

“此剑非金非石，威力乃当世罕有，有弑神诛仙之能”

“等下，那个小兄弟呢？”V5这时候才发现郑兴不见了。

“他跑了。”冯异现在已经懒得解释了。“作为哥哥的我做主了，那东西你拿走吧，我现在只想让他躲过这次战争。”

“善”V5把那砖仔细收好，扛着其称之为鹿的马跑了。

此时郑兴正在火车上，火车现在行驶在山峰之上，他并没有像冯异想的一样当了所有人不齿的逃兵，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想承担起自己犯下的错。

同行大多数人都是年轻人第一次上战场，初生牛犊不怕虎，纷纷吹嘘起自己的过人之处。

“我老爸可是神枪手，每次打猎都是第一名。我虽然达不到我老爸的程度，但也能指哪打哪。”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跟旁边几人吹牛，已然是这个选团队的领头人。

另外一个小团队的领头不服气的辩解到：“那有什么，我老爸是技工，无论什么东西都能修好，我也继承了一部分手艺，别的不说9成的机器在我手里就跟玩一样。”手上洗不干净的黑色机油显示着自己的能力。

这里面部分老兵，听到这些话，有的看笑话，有的沉默不语，有的起哄。他们在这些年轻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郑兴听了一会就没了兴趣，只觉得烦躁。

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一直以来他偏执的认为自己是个异类，自己这种古怪的性子不知道是继承于哪个不负责任的混球。

车厢里不时存在愉快的气息，声浪一次高过一次，仿佛要把车厢顶掀翻一般。郑兴只觉得厌烦，走到车厢连接处寻求清静。

结果看到了V5那张熟悉的脸。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直接扛起来。

V5用蛮力撕开车厢门，从万丈的山峰上一跃而下。

感受到高空巨大的气流，和严重的失重感，郑兴此时只感觉到内脏要被压碎的感觉。

V5调试着一个银白金属的怪异盒子，两人脚下空间变得扭曲，突然出现的犬类头骨把两人一口吞下，两人脚下的风景瞬间变的不一样起来。

郑兴看到了如同山峦一样巨大的肉山，上面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异色眼球，和彩虹桥上飞驰而过的金属独角兽。而至于自己脚底下那片，是颜色绚丽的各种伞状蘑菇。更远的地方就无法辨认了。

郑兴现在确定自己的确是死了，否则不可能看到有毒化合物中毒也不会出现的诡异景象。他的一生在自己眼前回顾。

“别装死了。”

“我没死？”郑兴摸了摸身下的蘑菇，与外表不同，蘑菇的触感有点像水床，表面清凉且干爽。透过半透明的薄膜能看里面流淌着与蘑菇一般颜色的液体。

“欢迎来到战争结束日。”V5拍了拍郑兴的肩膀看了看天色，“我们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感觉一会要有蝇尘暴。” 第6章 大自然很奇妙吧 从蘑菇上下来的时候，郑兴身上沾满了大号蘑菇的孢子粉。一个劲的打喷嚏。V5显得好些，虽然没那么狼狈，但身上的红色道袍也沾满粉，看起来灰扑扑的。

蘑菇林里的奇怪生物一瞬间以为是天黑了，当听到苍蝇翅膀快速煽动发出的嗡嗡声，纷纷朝准一个方向跑去。

“跟上他们。”V5扛着自己的鹿向那个方向跑去。

郑兴此时虽然带着一脑子的疑问，但此时也顾不得太多。

刚准备跑，就发现自己脚踝处钻心的疼，一瘸一拐的向V5的方向的走、

V5一路上没有看到郑兴，回头去找，在两块巨石间找到了等死的郑兴。

“真是废物。”小声的骂了一句，肩膀一边一个，循着动物们的足迹，来到了一座山前，

山口时不时冒出的黑烟和空气中刺鼻的硫磺味都证明这座山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火山周围形成了没有虫群的唯一真空区。

有部分倒霉的虫子进入其中，不一会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硫磺的气味对于他们来说是毒药。”V5一边说一边看着山上，循着记忆寻找着上次过夜的山洞。

山洞已经被兔子一家占据了，但不嘴边黑红色的痕迹和时不时露出的尖锐牙齿，只有白痴才会觉得这是温顺的食草动物。

当然这一切难不倒V5，惯用的以德服兔后，兔子们只能再寻地方。

郑兴：“我……”

“吾知道你想问什么。”V5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大锅，用几块石头做了个简易的灶台。那只鹿安静的吃着洞里的青苔。

“只是交易而已。”

“但……”

“休息吧，那边有我上次用的夹板。”此时V5不知道在锅里煮着什么。

郑兴一瘸一拐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块用骨头和兽皮做的简易夹板，虽然有些小，但勉强能用。

第二天郑兴在兽皮做成的床上被野兽们的吼叫声吵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右脚脚踝处已经敷上了草药。

时不时添加柴火的V5还坐在昨天的位置，干燥的木头点着后发出噼啪的声响。

很显然V5一夜没睡。

由于郑兴有伤，所以这段时间都靠V5捕猎。虽说是捕猎，但不论他去哪里，那些动物都会乖乖把自己猎物最肥美的腿肉留给他，依然一副上功的状态。

V5对此习以为常，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有任何胆敢有意见的手，只需轻轻一拍，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大学生一般清澈。

郑兴这几天都快发疯了，一方面是来到陌生环境所带来的恐慌感另一方面是对于冯异的愧疚。

终于有天，V5主动找到郑兴。

“想问就问吧。”此时他刚刚把不服气的一群野狼，狠狠揍了一顿，身上沾满了血，但没有一滴是自己的。

“我这是在哪？”

“你应该说在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第192个奥卡的第4年。”

“什么是奥卡？”

“一种巧克力。”

“一个奥卡几年。”

“五年”V5奇怪的看了眼郑兴，又想到可能两个地方的时间的计算方式不同也就释然了。

两人又陷入沉默。

“我哥答应你什么？”

“护你到战争结束。”V5感觉身上黏黏的换了一身蓝灰色袖口有补丁的衣服。

“所以……”郑兴之前就看到蘑菇林里面存在报废的汽车和人类残骸，一碰就碎，显然已经很久了。

突然他心中有了不好的想法。

“你也不算太笨。”V5猜到了郑兴的想法，露出一口整洁的牙齿。朝郑兴丢了几个罐头，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个深邃的背影。

“我去再拿几个罐头，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郑兴怎么听怎么怪异。

不知道冯异现在怎么样了。郑兴心里满怀愧疚。

过了几天，伤口逐渐好转，郑兴一瘸一拐的去外头转转。途中遇到几只明显的食肉野兽。

看到第一反应是呲牙，但随后闻到了什么，郑兴走到哪里跟到哪，依然一副保镖的样子。甚至于几只狼谄媚的露出肚皮，主动示弱。

对此郑兴的总结是：手感不错。

V5这几天一直在山顶思考，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当第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

“走吧。趁我没改变主意。”

“什么？”郑兴此时刚刚睡醒，脸上还有压出的痕迹——那是睡眠良好的侧面证明？揉了揉脸。从床上下来。

“虫子的繁殖期过了，我们现在安全了。”V5把东西收好，尤其是那块砖特意用两个皮带捆在腰部。

“好。”郑兴下意识想带走一些东西，但是发现这里，除了身上的衣服以外，所有的东西跟自己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那只鹿一边咀嚼着青苔一边默默看着这一切。

回蘑菇林的路上，之前那几只狼紧紧跟着两人。最主要是跟着V5，这段时间他们深刻知道自己跟着他虽然不一定能吃饱饭，但是绝对的安全。

火山附近的地方有限，哪怕是临时的领地，也有好有坏，狼群很幸运的占据了一片有水源的地方，期间好几次，有兽眼热这块地方都被V5以德服兽了。

“你留下，其余两个滚吧。”V5猜到这几小只的想法。选了三只里唯一的白狼王。

一般情况下，异色的动物会被族群里所有人排斥，而这只白狼却能在狼群里混着狼王，很显然有着过人的地方。

其余两只还想挣扎下，却被白狼一吼，夹着尾巴跑走了。

白狼顺利成为了郑兴的坐骑，原因有二点，一是V5嫌它跑的慢，连自己一半的速度都赶不上。另一点是郑兴觉得V5很有可能会一屁股坐死白狼。

路上饱满的蘑菇也变得瘦弱且干枯，带有硫磺味的风拂过，像多米诺牌一样一片片的倒。而且上面布满大小不一各种动物的咬痕。

临近水源的时候还能看到没有任何外伤的动物尸体，白狼如同躲瘟疫一般远远的躲开那些尸体，在上面的郑兴清楚的感受到白狼害怕的打哆嗦。

“大自然很奇妙吧”V5突然说了没头没尾的话。

没人回应，但他依旧自顾自的说:“火山爆发给蘑菇带来大量营养。而蘑菇又会吸引附近的动物在这里生活。到包子爆发的时候，蘑菇会产生一种吸引苍蝇的粪臭素，苍蝇又会在动物身上产卵，如此往复。”

“你是说里面都是……”看着那些尸体，里面好像确实有东西蠕动，郑兴只觉的自己胃在翻涌，强烈的生理不适不由干呕。

白狼一顿，人性化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

而在另一个世界。 第7章 有毒化学物 每天都会有黑色的铁皮盒子被拉到城里，也同时拉来了紧张。

城里的物价一天一个样，每个人都尝试着用自己有用或者无用的商品填补自己房间。

而这一切跟冯异关系不大，此时他漫步到第32街道的人行道上，盲道被各种各样的杂物挡住。

32街道是个危险的区除，事实上整个城市都很危险——那是由于有害化学物和财富分配问题所导致的，冯异现在和很多人一样身体里制造着影响大脑的有毒化学物。

但更多的人是自己买来的，他们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塞进自己的身体。

大家之所以让自己的身体承担这样大的风险很简单，大多住在破旧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些破事可做，大多都没有什么积蓄，所以理所当然的就会用这种方法让自己身体内部变得好看些。

结果不堪设想——盗窃、谋杀、发疯。街上和疯人院的唯一区别就是笼子有的大有的小。有个15岁的孩子倒在了黑色垃圾袋上，他吞了大量的金属除锈剂，和两片兽用抗生素——显然没有任何一个医生建议他这样用。

冯异此时的记忆还存在于战前的日子。

反带着鸭舌帽的有个年轻人，认出了他，这都归功于冯异在街面上的好名声。可怜的孩子人生有一半的时间是在看守所和监狱里度过的。现在他只想找个正经工作养活自己。

“冯先生？”年轻人把鸭舌帽戴正，通过这种方法来表示自己的尊重。

冯异没有回答，他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冯先生！！”年轻人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因为自己的声音太小，对面没有听清。

“我想找军医，但是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那年轻人。

“我帮你。”年轻人点头示意冯异跟着自己，实际上医生的诊所转过头就是，离冯异之前站的地方不足百米。

“拿着吧！”冯异随便从口袋里几张花花绿绿不同国家的纸币。同时还带出几个硬币掉在地上。

“真是怪人。”年轻人目送冯异进到了黑乎乎的水果贯通店——那是诊所的掩护，防止人注意到这里。

店里的架子总共有三层就在收银机后面，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罐头，荔枝罐头放在最上面，其余两层是菠萝和青苹果。他们都是人工合成的用廉价的玻璃罐子装在里面。上面沾满了灰尘。

冯异嘴里分泌出唾液，他想到了小时候吃青苹果清爽的酸甜味道。此时店铺老板不在，见四下无人，偷偷拿了一个第三排最右侧的罐头，只因为这个罐头里的苹果是最青的，显得比其他新鲜些。

“你买东西是不用付钱的！！！”店铺的角落里，走出来一个手持双管猎枪的，穿着围裙的壮汉。他刚做完一场手术，白围裙上沾满了各色的液体。

“医生，我好像病了。”冯异此时已然分不清幻觉和现实，他觉得自己回到了军营里。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烂泥和汗水的味道。

“病了？”壮汉拿出听诊器检测着冯异的心跳，缓慢且有力。又拿着小手电筒对着他的眼睛来回移动。

刺眼的灯光让冯异一瞬间清醒了。

“我刚才回到烂泥谷”那地方距离这里1000公里以外。

“我甚至闻到那臭水沟的味道。”

医生警惕的看了眼冯异，而此时冯异自顾自的喝了口青苹果罐头里的汤，那是人工香精兑出来的，本来是想增加风味，但不知道是不是比例没有调好，显得味道更假了。

“我现在不敢确定，可能需要拍个片子。”

那是一台很破旧的X光机，上面的生产铭牌已经被翘掉。

“深呼吸。”

“现在憋气”

冯异胸前抱着个金属板听着指令，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好了可以了。”

“怎么样？”

“不太好。”

医生拿着X光片对着头顶的灯光，指着大脑的偏右的位置——那里有一块白色的亮点。

“应该是肿瘤。但离脑动脉太近了。”

“我没什么把握。”

不知道是肿瘤还是化合物的影响，反而一点都不害怕，正相反他居然笑了。

“挺好！”

“你懂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最近有没有情绪剧烈波动导致这里疼？”医生指了指头。

“有，之前半年情绪激动的时候会有。”

“唉！你该早点来的。”

“我这里没办法”医生向冯异展示了下自己的手术环境。手术台上面堆满了各种没来的及消毒的器械，甚至于他还看到了不属于这里的木工用的电锯和火药。

“别说开颅手术，我这里连最基本的药物都很难保证。”

“那是干什么？”冯异此时显然对那个电锯和火药感兴趣。

“截肢和止血的。”

“这样。”

“我建议你参军。”医生安慰冯异，但显然他更像是安慰自己。

“怎么说？”

“听说那里有能让80岁的身体变得像小伙子的一般的技术。你的毛病应该不难。”

“但我从听说没有人能从那里回来过。”

两人都知道这是唯一能让冯异正常的办法。

“我知道了医生。”冯异从口袋里拿出所有的纸币，数了两张，然后把剩下一大沓钱递给了医生。

“你看病是免费的。”医生把钱推了回去。

“不是给你的，是让你买设备的。你总不能一直用那些东西。”冯异临走的时候还拿了凤梨和荔枝的罐头。

“就当你送我的了。”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唉！又一个”店里只留下医生颓废的坐凳子上，回忆着往事。

出来的时候，戴鸭舌帽的年轻人还在外面，此时冯异才注意到帽子上的图案。

是一个橙黄色的大肥猫举着写有加油的牌子。

“祝你找个好工作。”把剩下的两张递给年轻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见那人还想送送自己，冯异一把把印有肥猫的帽子扔向一边，趁着那人捡帽子的时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冯异盯着那张黑白相间印有真空吸尘器的名片足足半个小时，他一直都放在一个用牛皮纸盒做成的杂物盒。里面大部分都是郑兴的东西——各种颜色的笔。

他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我想要三号套餐。”

“确定吗？好东西不便宜的。”

“确定，而且加一个四号”

“收货人？”

“郑兴。”

挂完电话，他走出门外，把一个装满纸币的信封袋，扔到了炸鸡店门口的垃圾箱里。 第8章 V5 V5、郑兴、白狼此时正在一夜晚的沙漠中围着篝火取暖。

郑兴这辈子都没有出过远门，更不要说见过沙漠。他之前对于沙漠就是很大很大的沙堆——从某种意义来说也没错。

郑兴此时坐在白狼身上吃着V5给他带来的罐头，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挖一勺给白狼。

一人一狼吃的不亦乐乎，依然一副郊游的样子。

V5看着浪费食物一人一兽，眼皮直跳，他现在有些后悔。

其实他可以直接把郑兴丢在那里，某种意义来说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但鬼使神差的还是决定把他带到身边。

“它是什么做的？味道还不错。”郑兴打了个饱嗝。而白狼用嘴叼着空罐头，想用舌头舔干净里面的残渣。

“大家都喜欢罐头，但是没有人会在意罐头怎么做的。”V5实际上并不清楚罐头是怎么做的，虽然他有这个能力去找到真相，但潜意识里不知什么原因，每当有类似的念头的时候，总是会有‘还是算了’的感觉。

这段时间的相处郑兴也摸清了V5的脾气，这人其实外冷内热，并且很多时候会说一些不知所以的话，自己只需要时不时点头和发表一些意见就能哄的他很高兴。

“所以你的名字真叫V5嘛？”

“之前不是给你看了吾的证件？”

“不，我的意思是你的真名。”郑兴不觉有任何人会姓V，感觉更像是街面上的外号。

“不知道！”

“不知道？”郑兴只觉得被搪塞了。

“V5是我自己起的名字，我确实应该是有原名，但不记得了。”V5把干枯的仙人掌用木棍丢到篝火里，这是沙漠中为数不多的燃料。

“蛮……怪的”郑兴没想到会得到这种答案。摸着白狼的耳朵，那耳朵还蛮好玩的。白狼给V5一种你看着办的眼神，任由郑兴对自己耳朵蹂躏。

“那你老家哪里的？”郑兴转移了话题，摸了摸白狼的头，自从白狼跟着两人以后，因为伙食变好，连毛都变得蓬松柔软的多了。

这句话一瞬间让V5回到了小时候，记忆里的家里桌子上总是摆满了亮晶晶的容器，那里的太阳和外面也不一样，是六个小的白色太阳。虽然很亮但是不会给人带来任何的温度。记忆里的所有东西都蒙着一层亮白色的水珠。

“吾不记得了。”V5对此并不是特别想深入。

“睡觉吧。”把唯一的毛毯丢给郑兴。“明天早起还得赶路。”V5抱着自己的那只鹿当枕头。鹿挣扎了下，发现没有任何意义也就随他去了。

郑兴今晚做了个梦，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就连孤儿院里面掉漆的绿色围栏也是那么真实，他兴冲冲找到他们的‘父亲’，那张脸在梦境里怪异且模糊。‘父亲’的办公室永远有一台橙色和红色的座机。

但大部分时候时候，都是橙色会响，他躲在窗户底下一边看蚂蚁一边偷听内容，但大部分都是找‘父亲’看病。他到现在都不懂连一本医书都不没看过的‘父亲’怎么给别人看病。

“走了”第二天清晨他是被别人用手摇醒的。V5又扛着他那头鹿，白狼转着圈想捉到自己的尾巴。

早晨的沙漠还带有一丝丝凉意，这种凉意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成炙热，像是把人站在烧红的铁板上一样拷问。

“上面写的什么？”V5看着插在仙人掌旁的牌子问到。

“我能写但是不能看”V5察觉到郑兴古怪的眼神，连忙解释道。虽然他不懂羞愧心是怎么凭空产生的。

那是一块生锈的金属牌，上面用白色油漆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骷髅头，底下有行小字。

“禁止入内，尤其是上午10点”上面字虽然比较模糊，但郑兴还是看懂了。

“上面不建议进去，尤其是10点以后。”

“那只是建议。”

“但总不可能有人无缘无故的的树个牌子。”

“我走了很多次了，一次都没出过问题。”

“算了，还是。”

“走其他路的话大概得10多天。”V5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了可能的结果。“水和食物都不足以支撑我们回去。这是最快的路。”

还在犹豫的郑兴看到V5扛着鹿走了，紧忙骑着白狼跟上去，他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在这片沙漠待下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但看着悬空的太阳和时不时在沙漠中游走的蜥蜴。V5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停下了脚步，把耳朵贴在脚下的沙子上。

郑兴正想问什么，被V5一个嘘声的手势制止，仔细聆听来自底下的声音。

“应该是沙虫。”V5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记住一点，不要紧张。”

话刚说完，就看见从沙子里面钻出足足有十几只的金属怪虫。

没有任何的足，很难想象他们是怎么爬行的这么快的，不一会就包围了V5和郑兴。

虽然现在气温能够达到40左右，但郑兴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温度，只觉得冷汗直冒。长时间没有洗的衣服贴在皮肤上，更让他的心烦躁。

“冷静点。”V5盯着钢铁怪虫，一边摸着腰间的剑。

V5感觉这次是真的倒霉，之前也遇到一次两次，但这次数量太多了，自己也没有把握能逃跑，更何况带着一个拖油瓶。

“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只要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们就不会主动攻击。”V5咽了口口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冷冷静……”当看到郑兴紧张的语无伦次的样子V5就知道要遭。

狭路相逢勇者胜。V5直接拔出剑，两下子把面前的两只沙虫切成两半。变成半截的沙虫在沙子挣扎了一会，钻进沙子里消失不见。

趁着空档，V5扛着所有人和兽，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它们跟过来了，而且数量更多了。”郑兴看着越来越近的沙虫一边对着自己喷沙子，一边发出警笛一般的巨大声响。

“他们想要困住我们。”V5回头看了眼，整整提高了一个档位跑的更快了。

沙虫想要拦截住几人，眼见越来越近，V5咬了下牙，用以伤换伤的法子解决了一只，结果就是出剑的左手脱臼，现在正用一种诡异的方法甩在身侧。

V5看着远处愈来愈近的石头搭乘的破败城堡舒了口气：只要到八方城的防御范围，自己就是安全的。

有几个虫的太狠的沙虫，到八方城500米范围内时候，突然就像失去能源的机器人，行动突然变得缓慢，由于惯性狠狠摔在沙子上。

其余沙虫远远的看着几人几兽，用电流音滋哇滋哇的叫着什，随即钻进沙子里消失不见。

虽然V5郑兴不知道它们说的是什么，但很显然说的不是好话。 第9章 白化蜥蜴 V5摸了摸自己拿剑的那只手，用力一提，把关节恢复到原位。

他想：没伤到骨头，真是不幸的万幸。

两人两兽走进里面的时候，顿时整个城里就像是菜市场一样嘈杂起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起手不停挥舞。“让他们尝尝教训。”

郑兴一进城就闻到一股臭味——来源就是脚底下不同生物的粪便，大部分都是新鲜的，这也导致两人走的时候深一脚浅一脚。

“怎么一点个人卫生都不讲？”郑兴此时又骑在白狼身上，上的时候弄脏了一部分白狼的毛。白狼还想呲牙，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还是老样子。”V5的声音因为捏着鼻子显得滑稽许多，不时跟周围的蜥蜴人点头示意，。

“你好像很受欢迎？”

“那是有代价的。”

郑兴发现越往里面深入，房子层数变得越来越多，每层长短不一但都大多偏矮，小的才到自己胸口，高的也无非比高歌几十厘米。

两人还想继续深入，却被两个门外两个蜥蜴人拦住了。

“这里不欢迎道士。”其中一个拦住了V5，身上盔甲的花纹显然比另一华丽许多。

“想试试？”V5如同看猎物一样低头看着他。

“吓唬我也没用”对面显然不吃这套。

V5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去找老瞎子，唯一一所黑房子就是。”

“人类也不允许。”接过鳞片的郑兴低头想钻进去，被另外一个门卫拦住了。

“我看你想打架！！”V5直接从

“打起来，打起来。”过路的好事者开始起哄。

“都滚远点，是不是想提前蜕皮？”一队黑袍蜥蜴人拿着统一制式的盾牌和裹着红色软布的武器，整个城口鸦雀无声。

这种情况维持了几分钟，V5伸出一指指着黑袍里唯一佩戴着红色斗篷的蜥蜴人“别让吾在外面遇到你。”

那人愣了一下，最终在所有人目光下，两个不受欢迎的人走了。

两人最终只得再在城外扎营。

“敌意这么大嘛？”郑兴晚上几次都被城里的巡逻的脚步声吵醒，索性不睡了。

“我看他们都是故意的。”郑兴抱怨了句“你说他们为啥？”

“一说就来气”V5眉头微皱，“我不就砍了一个白色的大蜥蜴嘛？”

“因为什么？”郑兴开始思索起来“你也不是平白无故发火的人。”

“有点忘了，我想想……”V5开始思索起来。

“那是因为他虎！”黑暗中一只拄着用青铜质地拐杖的白化蜥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在火光的映照下，本该眼睛的位置被两颗宝石取代。

“老瞎子！吾之前找你。”V5看到来人挠了挠头。“结果那个狗东西不让我进。”

“那是我侄子。”老瞎子一句话给V5干沉默了。“虽然我确实不喜欢那个孩子。”

“嘿嘿”V5此时有点尴尬。

“你倒是运气不错，找到你想要的东西。”白化蜥蜴用舌头探了探空气中味道。在火堆旁找了干净地方坐了下去。“所以找老瞎子我干什么？”

“之前说的那是。”V5讨好的递过一个开好的罐头。

自称老瞎子的白化蜥蜴摸了摸罐头，摇了摇头“不感兴趣。”

“一个秘密换一个秘密。”白化蜥蜴往篝火里塞了一根干枯的仙人掌。

“坐在你旁边的是个稀有品种。”V5也不恼，“黑头发，黑眼睛，比我矮一点。”

老瞎子突然来了兴趣。郑兴因为那粗糙且干燥的触感，感觉非常不舒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倒是好运气！”老瞎子来了精神。“你会找到的，虽然很有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种。”

“不早了，明天我还要有患者。”老瞎子从怀里拿出一瓶绿色的液体，半固体的粘液里面漂浮着一颗蓝色瞳孔的眼球。显得怪异且美丽。

“好好照顾自己，小子，别死在外面了。”老瞎子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身形消失在月色之中。

任何听不懂的东西，就显得高深起来。郑兴并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刚才莫名其妙被摸了。

“行了，明天还要赶路呢，你早点睡吧。”V5深吸一口气，坐在火边摸着已经睡着的鹿，

郑兴一晚上没睡好觉，一直在想之前两人的对话。

第二天等到彻底闻不到那熏人的味道以后，还是没能忍住，“什么叫稀有品种？”

“就是种群个数很少的动物。”V5此时正在通过自己的影子辨别方位，“怎么突然问这种怪话？”

“我是？”郑兴指了指自己。

“算是吧！”V5找到了那条记忆里的小路，“不说这个了，看到那个开花的仙人掌了嘛？往前就是一片绿洲。”

“不是……”还没等郑兴问完，V5直接一溜烟跑了。

等到白狼驮着郑兴找到V5的时候，他正在喝水，由于喝的太多，走路的时候胃袋发出咚咚的响声。

“这里的水永远都是最甜的。”V5双手捧了点水，简单擦了擦自己被阳光晒黑的脸。

郑兴发现，V5显然并不相信自己。“所以你绑架我？目的就是为了多个拖油瓶？”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V5喝水的动作一顿，很明显被呛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V5被郑兴搞糊涂了。

“不得不说确实很逼真，我有那么一段时间真的认为这是未来。”

“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你不要演戏了，冯哥在哪？”郑兴在绿洲中四下寻找，结果一无所获。

“所以你认为刚才都是表演？”V5气乐了顺着郑兴的话说下去。“按照你的思路来说，这些都是假的？那么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配？”

郑兴此时盯着V5的道袍边缘，上面画着一个看起来毫无生气的龙。

“你觉得你住的地方，会有这些东西？”V5强忍住掐死蠢货的想法给他解释，从V5的视角能看到一群群石头随着风四处飘荡，最终形成一个石头做成的巨人，不一会就瓦解了，整个过程持续十几秒，并不断循环。

“还有这个。”V5一把旁边的树连根拔起，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到余下的几棵长腿跑了，甚至于树须如同手拉手一般不忘记把弄晕的倒霉蛋拽走。 第10章 真货 ………………

早上冯异在酒店吃了早饭，感觉好些了，起码是自己觉得。

接待员不是本地人，他不认识冯异。他让冯异填了登记表，冯异表示歉意，当他签下郑兴这两字的时候有一种罪恶感，尽管他没做什么措施。

他搭载了一辆运货车，货车上面是600个古董钟表，正要被重铸成让人脑洞大开的原料之一。

司机有点口吃。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冯异明白，公司是不能允许载货让人搭车的。他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我懂。”冯异递给了几张钞票。结果那人大发雷霆。

“你……你觉得我我就为了这个？”

“抱歉，是我唐突了。”冯异高看了他一眼。当他们穿过被污染的沼泽的时候，他正在看自己的新证件。

冯异看着有着特殊防伪的证件心想：贵的东西确实不错。

司机跟冯异说，他年轻的时候做过渔夫，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一想到原先这里的样子，不由得伤心：“那些工厂做的垃圾。”

冯异点了点头，觉得这话在理，“我年轻的时候是个环保主义者。我每天买东西的时候都会考虑会不会影响环境，但当我看到那些冒着黑烟的工厂时我放弃了。你知道嘛，有一次一个化学工厂爆炸让整座城市消失不见。”

这话让人感到不安，“你一定在讲笑话。”司机说。

“我当时就在现场。”车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只能说你福大命大。”

“算是，我爹也经常这么说我，说是神龙在保护我。”

司机扣了扣，把耳屎擦在方向盘上，上面有很多类似的痕迹，证明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很有可能。”

“可能吧，老头子很多时候是对的，虽然每天看到他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

“老人家嘛，正常。”

“我的哥哥更糟糕，有次开车直接把广告牌撞的稀碎。”

“哦？也是喝酒吗？”

“不，是药物。”

“我家老头子和你哥哥都是一类人。”

“哪种？”

“慢性自杀的罪人。”

冯异看了眼蓝白相间的牌子，说起来惭愧那种颜色总让他想起蓝白胖子。

“就停这吧，谢谢”

“好！”

冯异两手空空的看着那根看不到顶葫芦形状的高塔，他很好奇是怎么办到的。

进到高塔里面，还有几个人。

其中一个是一身黑色毛衣老妪，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身上散发着薄荷的味道。

“要来一块嘛？”她拿着一块绿豆糕。“虽然凉了，但还是很好吃。”

“不了，谢谢。”冯异因为有蛀牙的原因，不怎么喜欢甜食。

“那就给我吧，”冯异听到声音才发觉那是一个人，之前他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奇怪的摆件只因为他太胖了，

也难怪在一个所有家具都是透明的地方里，有这种抽象艺术也不太合理。

“呼呼呼呼——”那人一口就把那块甜点吃掉，殷勤的看着老妪“姐姐，我想再来一块。”

“没有了，死胖子。”老妪对那人很不友好。“你已经吃了半斤了。”

“抱歉，我叫罗美红，我的朋友都叫我小红。”

“冯……郑兴，我的名字叫郑兴。”

“你是因为什么？红小姐”冯异觉得这么叫能显得年轻一些。

“癌症，准确来说是肺癌。”红小姐叹了口气，“我根本都不抽烟的。”

“你呢？”

“肿瘤，准确来说在脑子里。”冯异这时候看到刚才的胖子坐着睡着了。

“你干什么的，郑先生？”

“无业游民，你呢红小姐？”

“物理老师。”

“哦？那老师你一定能解释下这东西怎么做的了？这东西起码有100马赫，我们坐在这里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对了介意我吸烟吗？老烟鬼没办法。”冯异只是客气下，无论小红是否同意他都点着那根香烟。

“无所谓，”小红看了眼房间，啧啧称奇“其实我也解释不了，这里的很多东西我怎么也看不懂，但我有一点知道，做出这个东西的一定不是人类。”

“是吗？”

“你想，如果有这种技术的国家，早就称霸了，怎么可能会给其他人喘息的机会。”

“在理。”冯异想了想，这种技术利用在战场上的情形。

小红看了看四周确定胖子确实在睡觉，没有可能偷听压低了声音，“所以应该是外星人。”

“外星人？”冯异听的入迷，没注意到香烟已经熄灭了，嘬了一口，发现没有味道，扔到了烟灰缸里“你能确定？”

“不确定”小红叹了口气，“但这是唯一的可能，这里所有东西常理都无法解释。”

两人又聊了会没有饮养的天，冯异通过小红知道现在凳子上睡着的胖子叫苏寿，好像是什么家族的私生子。

冯异觉得周围都是怪人，当然也包括自己。

“马上到达降落地，请各位拿好行李准备着陆。”没有感情的声音提醒着几人目的地到了。

苏寿拿着各种各样的垃圾食品，目测有几十种。

“想吃，自己买去。”苏寿认为冯异想要抢自己的零食，实际上冯异只想搭把手。

冯异在心里骂了一句:死胖子。最后跟小红一前一后下了船。

戴着白色面具的是他们的教官，上面的图案每隔十几秒会变换，“”新学员，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官ERO，你们可以叫我E教官。

刚下来的几人:“E教官好。”

“很好”ERO对此很满意，“因为还有等末班学员，所以接下来的3天里，你们就在这里休整。”他脸上的花纹变成一个∞，这次冯异看懂了，“等三天过后我们开始正式训练。”

ERO背着手，透过面具审视着几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什么时候吃饭？E教官。”苏寿看了眼周围，“我先在特别饿。”

ERO有点无语，但他的程序没有无语的表情:“一个小时以后。”

ERO等了十几秒，“没有问题就解散。”一指几人身后巨大的红色箭头，“那哪里拿房间钥匙，两人一间。”

说完就去迎接下一班学员。

冯异心想:完蛋，遇到真货了。 第11章 死胖子 冯异领了自己房间号码牌，看起来就像是火车站旁小旅馆会给的那种生锈的钥匙。

“这也太难看了。”小红领到钥匙的时候，把那串钥匙挂到了已经磨出底色的钥匙链上。

冯异看着她身上那一大把钥匙，“你就随身带着？你之前干仓库的？”

“家里房子太多，容易弄混。”

冯异没好意思戳穿小红的小心思“你家倒是蛮多的！”

“那可不！”小红假装没有听出画外音，“你分到哪间？”

“208。”

“真不巧我是401。”小红稍微有些失落，“有机会我去找你，虽然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但你总有种让我熟悉的感觉。”

“有机会的吧。”冯异挥手送走小红，按照霓虹的标识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住的地方看起来是一架飞船，在天空中的人造太阳照的它发出亮银色的光芒，冯异不确定的绕了几圈，最终没有看到什么门道。

在门口试了半天，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大小合适的孔。

后面那人耐心的等了一会，最终看不下去。“我帮你！”，那人有着一头铁锈色巨大无比爆炸头，暗红色高沿礼帽与其说戴着更像是头发上的装饰。那人对着一块隐藏在门上的屏幕，刷了下自己的虹膜。

飞船上莫名出现一个4米乘4米足够两人并排行走的门，门距离地面5公分有一排灰色球形的电子眼发出白色的微光。

“第一次都这样，我来的时候足足困了这一个小时。”见冯异一直盯着自己，接着解释“就是个骗人的把戏而已。”

“你做的？”冯异此时正盯着那人的帽子，那帽子随着风摇摇欲坠，但无论怎么样都神奇的不会掉、

“哦!这个，我沾上双面胶带了。”那人把帽子摘下来，讲解了自己的小秘密。

“我叫郑兴，抽根烟吗？”冯异从烟盒里熟练的拿出两根烟，把其中一根递给那人。

“我叫符均，”符均谢绝了好意，“我不抽烟。”

“随你，”冯异把那根香烟塞回盒子里。“你的损失。”

“你住哪间？”冯异帮符均拿了几本巨厚无比的书。

“应该是208”那个古怪的钥匙现在正在他的兜里，2和8中间是方便挂的洞。至于2和8则是用马克笔涂上的，但显然作者并不熟练，就两个数字也写的歪歪扭扭的。

上了二楼，和符均离开的时候知道他住在自己的对面。在白色金属的门的中央用红色油漆喷上了213的字样，你别说，还挺有艺术气息的。

打开自己的门，冯异第一时间闻到了房间内，食物和汗混合后的呛人味道。

房间里铺着白色的地毯，唯一的家具就是一个上下铺的床，之前的胖子查伟正在下铺打着呼噜。

冯异盯着查伟看了一会，趁着还有时间，最终决定还是去外面透透气。

冯异在外面闲逛的时候，遇到了小红。他身边有个看起来很慈祥的白胡子老人，感觉年纪相差不多。

“小郑！！在这”小红迫切的想让对方注意到自己。

“看到了！”冯异把抽了一半的烟踩灭。

“新男朋友？”冯异看两人亲昵的行为一切都动了。“你倒是下手够快。”

“人老了，也就不在乎那些了。”小红向所有人炫耀着“老汉，亲一口。”在那老人的脸上留下了鲜红的唇印。

“这位是？？”

“鄙人姓巫。朋友们都叫我巫医”白胡子老人从怀里取出手帕擦掉脸上的印记，显然他并不是很喜欢小红的杰作。

“对了，你录信息了没？”小红想到什么，看了眼手上粉红色的女士链表，“现在时间正赶趟。”

“那就不当电灯泡了。”冯异顺着小红说的方向，看到了她嘴里录入信息的地方。

大部分人都已经录完了，所以轮到冯异的时候，出奇的顺利，扫了下指纹和虹膜，就结束了。

“我们什么时候体检？”冯异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等所有来齐的时候。”那机器人回答完冯异的问题后，给下一个人录着信息。

冯异刚才录入的时候总感觉古怪，刚才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环顾四周，也没有看出哪里出现问题。最终他归结为自己脑袋里那颗肿瘤。

冯异远远就能看到排队的巨龙，在队伍的末尾见到了小红。

“食物不限量，但是需要排队。”小红拿出一个馒头递给冯异“先垫一口。”

冯异拿着馒头，没有动嘴，刚才录信息的时间起码有一个小时。“你们刚排上嘛？”冯异把馒头掰开，一半递回给小红。

小红咬了一口“没实际上我排第二次队了，虽然不限量但是每次只有一点点。”看着小红咽下没有什么问题以后冯异才开始吃自己的那半馒头。

“查伟呢？”小红想到了什么，试着从人群中找到那个斑马条纹的‘装饰品’。

“不知道，我走的时候他还在睡觉！”冯异吃完这半个感觉有点噎到，咳嗦了声“你们这么在意？”

“谁能不在意，多来几个这种，我怕是大家都不够吃。”小红把咬了一口的馒头用手绢包好，“你倒是运气好，跟小胖子一个宿舍。”

“好嘛？”冯异又想到了房间里的味道“你要是去过就不会这么说了。”

轮到小红的时候，小红特地多拿了3个鸡腿和一大碗红烧肉。冯异翻了翻肉的纹理，总感觉不像正经肉，只要了一点青菜和米饭。

“少吃点肉，胃会不舒服的。”冯异没有直说，鬼知道这里的肉是什么东西。

“没事，好吃的，你来点？”小红从碗里拨出几个肥肉，不见一点瘦肉在上面。

“我看你就是把不喜欢吃的给我。”冯异把沾了肉的米饭用筷子挖掉。

“听说下午有还有面试。”小红用手抓着啃了口鸡腿，含糊不清的说到。

“面试？”冯异吃了口青菜，没有什么调料的味道，看来为了照顾某些人特意做成这样的。

“对，听说不合格的人可能要被遣返！”小红跟自己的新朋友分享着秘密。

“巫医说的吧。”冯异喝了口水。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见小秘密被戳穿，小红脸有点红。

“猜的！”他才不会说，他全听到刚才巫医和小红在广场聊的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