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江湖之不羁岁月》 第一章 名落 “第一百二十五名,楚云开,四百八十一分。”人群中有人大声念道。

“还好,只是半个‘二百五’!”有人俏皮说道。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呵,才过本科线!”

“想不到我们学校第一才子,现在却考了倒数第一!”

“严谨一点,是本科榜学生中的倒数第一。”有人更正说道。

这是二十一世纪初的某一天,古老东方大国寿建省北部一个人口大镇的学校告示栏前,黑压压挤着一大群人…

楚云开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低着头像喝醉酒的人,深一步浅一步,离开高考红榜前乌泱泱的人群,耳边仍不断的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平常成绩好有什么用?大考见水平啊!”

“平常考那么好,现在考的那么差,会不会想不开啊?”

“左小丽终于得第一了。”

“诶,刚才那个好像就是楚云开啊!”

“咦,好像是…”

……

考得这个分数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现在的楚云开心中懊悔烦闷之极,已经容纳不了其他的事情。

他加快脚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楚云开心如死灰漫无目的地沿着小路走,尽量避开人群,最后踅进一个离镇中心不远的小岛。

这个小岛四面环水,只有一座桥交通往来。

楚云开找到一株临水的大树,在树荫下躲避天空的高阳。

七月的天,即使树荫之下也是闷热无比。

他烦闷不安,干脆脱下鞋子、袜子,卷起裤管准备踏入河中清凉一把……

正当他在树荫下逐步踏入水中之时,听得有人大吼一声:“云开,你不要想不开…”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扑到河中,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已牢牢把楚云开抱住。

楚云开一愣,扭头看到抱住自己的是隔壁班的傅小飞,正想跟他解释时,听得身后传来一群人四嘴八舌的劝慰声。

“不要傻了,再怎么样也不该自寻短见!”

“抗压能力怎么这么弱,想我专科线都上不了,照样活得好好的。”

“人不能这么自私,要多想想你的父母。你若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

楚云开知道他们误会了,正想回头开口解释一下,耳中突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别碰到一点挫折就要死要活的,赶紧上来,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小丽???”楚云开惊叫道,同时用力挣脱开了傅小飞的双手,转过身,面朝向声音的主人。

身后众人跟随着楚云开的目光追寻说话之人,并纷纷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只见一个面容俏丽有点清冷的女生缓步走上前来,围观人群睁大眼睛看着她,交头接耳起来。

“对,是我。”小丽冷冷地道。

对她的这个态度,楚云开吃了一惊,但很快恢复了冷静,说道:“恭喜你啊,京华大学已是你囊中之物。”

“那是自然。”小丽依旧冷冷地说道,“你这次没考好,可再复读一年,一样还有希望考入京华大学,为啥要想不开?”

楚云开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小跟自己长大,已经有过山盟海誓,乖巧甜美的同年级女生,怎么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很陌生,变得很高傲,再也不是那个见到自己就眉开眼笑的女孩。

对于她这种变化,他很不习惯,但说起来也挺矛盾,听她这样说,他内心心痛的同时竟隐隐有点欣喜,暗忖:“听她话中之意,难道她还会在京华大学等着我?”

他不由的从心底生出一丝希望,同时想到了他跟左小丽的过往,想到了两人约定:若都能考上京华大学,他们就昭告天下正式在一起…

思绪刚到这里,听到傅小飞附和左小丽说道:“是啊,小丽说得对。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一时得失需要看开一点。大不了,再复读一年,京华大学还是有望。”

对于傅小飞的帮腔,楚云开莫名心里就不满,心想:“他说的也没有问题啊,为何我这么反感他?高考前为啥没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因为自己没考好的原因?或许可能是因为他说话时,瞅向小丽的目光显得太过亲昵?”

心中虽觉不满,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众人辩解一下:“你们误会我了,我不是自寻短见,我是下来纳凉!”

“纳凉?纳凉怎么跑到这里来?还跑到河中!”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哄笑声。

楚云开见解释不通,干脆也就不回答,在傅小飞半推半劝下重新回到了岸边。

…………

天气炎热,众人见他无恙,劝慰一番后,相继离去。

你道这些人怎么来到这里的?

原来,刚才楚云开离开看榜的人群时,有人眼尖发现了他,又见其失魂落魄的,怕出什么意外,于是热心地发动同学尾随而来,半路上刚好碰到结伴同行的傅小飞、左小丽。两人听说了经过也怕出什么意外,遂与众人一同尾随下来…

楚云开穿好袜子、鞋子,在傅小飞、左小丽地“陪同”下,离开了小岛,在校门口附近与两人道别。

他走了几步后,转身看着兴冲冲离去的左小丽和傅小飞,心中不禁一片悲凉…

他走在回村的小路上,一边走一边暗忖道:“完了,我和小丽完了……

我楚云开彻底成为了全镇人的笑柄,考不好要自杀的流言也会不胫而走……

考成这样,我将如何跟父母讲?”

想到父母,想到他们为了给自己攒学费,在工地顶着烈日干活,他又是一阵心痛,心想:“若是爸妈知道我没有考好,只勉强上了本科线,不知会有多失望?

要是高考第一天没有吃坏肚子就好了,那天考的是自己最有优势的两科,若不出意外,都是能得高分的,可惜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叹道:“正所谓‘流年不利’,人若衰时,喝凉水都塞牙。”

他说这话是有根据的。

为啥这么说?那还得从早上说起…

原来,他一大早起床刷牙,不知怎得,惹恼了筑巢在自家露台挑板下的金腰燕,正刷得满嘴起沫时被它挟粪攻击,弄得满脸满头都是鸟大便。

遭受无知飞禽的攻击,楚云开不好跟它计较,只能临时取来水洗头洗脸,并更换了衣服,然后匆匆出门。

由于走的匆忙,并未仔细看天色,等翻越一座山头时,发现满天的朝霞,心想:“坏了。古人有云‘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看这天气,等下必定要下大雨。自己没带雨伞岂不是要成落汤鸡?”

果然,还没等他找到躲雨的地方,天上风云骤变,一阵大风过后,紧接下起了大雨。由于没有雨具,他被淋个透心凉。

被大雨淋后,他只能回家里换一身干净衣服……

虽然可以借用村里的电话查询高考成绩,但他还是决定到学校看看,并顺便了解一些信息。

当然这些都是借口,最重要的原因是想去看看左小丽,毕竟已经多天没有看到她了。因此,这回他带了一把伞重新出发…

下雨后的山路泥泞难行,经过两个小时的艰难跋涉,终于到学校所在的镇——下党镇。

下党镇原为顺宁县县城所在地,但囿于四面临山,没有发展腹地。

县领导班子为全县发展大计,决定将城关整体搬迁到东阳镇,顺带搬走了顺宁一中,只留下了顺宁二中。

但下党镇毕竟是曾经县城所在之地,好多优秀的老师不愿意“背井离乡”到东阳镇,于是纷纷申请留在了顺宁二中。

有了这么多优秀教师加入,顺宁二中自然而然顶替了顺宁一中成为全县优秀学生的向往学府…

此乃题外话,暂且不表。

却说楚云开经过艰难跋涉终于到达下党,去到左小丽一家在镇上新建的房子,没找到人,无奈转身去了学校,后来就碰见了开头那一幕……

楚云开郁郁不乐地走回那个他自小长大的村庄——桂源村。

桂源村位于寿建省北部与越江省交界的地方,地处温暖气候带,一年四季温暖如春。

楚云开站在去时被大雨袭击的山上,看着山坳下的村庄,有点近乡情怯,害怕路上碰到村民,害怕他们询问自己的成绩。

估计是墨菲定律,害怕什么来什么。

村口碰到了楚留银,他儿子楚得来跟楚云开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

在顺宁二中时,楚云开在尖子班一班,楚得来却在普通班。

楚留银远远看见楚云开,就打招呼问道:“云开,高考考的怎么样?”

楚云开只能硬着头皮道:“留银叔,考的不好。”

“哦,我家小来打电话查了成绩,说上专科线了,你呢,京华大学肯定没有问题吧?”楚留银揶揄说道。

楚云开见他神情,猜想他估计早从儿子口中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了,故意来取笑自己。

他曾经对这个“留银”叔很有好感,因为每次见到自己或者父母都亲热恭维地不行,每次还叫自己要多多教一教楚得来……

没想到这次自己没考好,他却是全村第一个来嘲笑的人。

想到这里,楚云开苦笑道:“考得不好,没有希望了。”

说完他想直接走了,奈何对方却继续说道:“嗨,同样是你辅导过的,为啥我家的只上了专科线,伯明家的却可以上京华大学?”

楚云开苦笑一下,没有答话就走开了。

他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时感觉头乱如麻,胸口烦闷难抑,练了一刻钟拳、脚,再练一刻钟的倒立,觉得舒畅很多,只是心情还是很低落。

他决定等心情平复的时候,再打电话告诉父母自己的成绩。

他抬头看看天色,又瞥了一眼大厅上的钟表,已经下午一点了。

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原来自从早上吃过稀饭后,到现在颗粒未进。

赶忙烧柴起火,囫囵弄点东西吃了…

饭后,精神振作了点,他提着篾篮跟蛇皮袋上山采茶去了。

傍晚时分,他提着下午的劳动成果到村里唯一的茶厂过秤,“十六斤,二十四块钱。”茶厂老板左伯亮唱喏道。

接着老板笑着说道:“不错啊,状元郎,半天也能采这么多。对了,高考分数出来了吧,你跟小丽考得还好吧?”

这个茶厂老板是左小丽的堂叔,见他神情中并没有故意取笑之意,虽是如此,楚云开瞬间羞愧地红云布满双颊,含糊应道:“还好,还好啦…”

说完这话,他伸手接过左伯亮手中的钱急急忙忙走了。

他很不想见到村里的人,但偏偏这个时候正是大部分村民上山劳作后回来的时间。

路上碰到不少打招呼,问成绩的长辈,他只能一路尴尬的跟人说:“考不好、没考好。”

一脚踏入自己的家门,终于舒了一口气,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一口,忙开始准备烧水洗澡。

这是农村的柴火灶,楚云开生疏着点着火,又用火管助大火力。

不要小看这小小的点火,楚云开愣是弄了几回,用了一把干燥的松针才把火点燃点旺。

正添加好水时,听到有人叫唤,忙应了一声,出去一瞧,欣喜叫道:“是你!回来啦?”

“对,是我。”

“里面快请坐。”

“不了,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一下就走。” 第二章 分手 楚云开听她这样说,顿时心里一凉,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嘴上不得不说道:“好。那你说吧!”

“你知道吧,今天傅小飞跟我一起回来了。”她开门见山说道。

“啊,他来干嘛?”楚云开激动着叫道。

“我妈叫他来玩的。”左小丽冷冷的说道,“她知道他一直喜欢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楚云开颤抖地说道。

“我们分手吧。”左小丽淡淡地说道,“毕竟你也没能按约定考上京华大学,这不能怪我。”

听到“分手”两字从她口中说出,楚云开觉得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眼前金星乱迸,虽然上午在校门口见她跟傅小飞联袂而去时,就意识到两人关系完了,但没想到完得这么快,这么的让人措手不及…

“为什么?”楚云开不禁低吼道,“难道就是因为我没考好,你就可以抛却我们曾经许下的山盟海誓?”

“对。正是你没考好,背弃我们当初的约定,才弄丢这份允诺。

这一切都怪你,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

本以为两人可以同时考入京华大学,在这世界一流的学府里齐头并进,然后毕业后再一起留在京城,一起共创美好的将来。

可你现在是怎么做得?刚上本科线,可以进入京华大学吗?

是你亲手埋葬了我的理想、幸福,我恨你。”

楚云开忙开口乞求道:“你能不能等我一年,我再复读一年,一年后肯定可以考入京华大学!”

左小丽冷冷的道:“你的保证有用吗?一个月前是谁保证说一定考入京华大学的?

再说女人的青春年华是有限的,左一个一年,右一个一年,一晃就老了,哪里经得起耽误?

我妈也一直跟我说,不可再像她一样,一辈子拖累在一个不如她的男人身上。

她一直告诫我说,念了大学,一定要找一个比自己强的人相伴,只有这样,女人的路才不会难走。”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选择了傅小飞?”楚云开冷笑道。

“傅小飞有什么不好?首先,他这次分数也考的不错,虽进不了京华大学,但进到京都科技大学还是绰绰有余。其次他父亲是我们县大富豪,家庭条件很好!”

楚云开激动道:“他也进不了京华大学,为何你选择他?哦,我知道了,就因为他有一个做房地产的富豪老爸?”

“对,这正是你没有的。我就问你,我马上要到京华去上学了,一年学费生活费,我向谁要?

我妈自从初中开始陪着我读了六年,六年来根本没有赚钱,怎么有钱给我缴学费?

我爸老实巴交,种一些庄稼、采一些茶叶。

本就经济有限,再加上在下党盖了房子欠下一笔外债,根本供给不了我上大学的费用。

你呢?你家庭条件比我好一点,但我看楚叔叔、周阿姨能供你念完大学四年就不错了,还可能帮衬的起我上大学的费用吗?”

对左小丽的问话,楚云开哑口无言,心想:“是啊,当初两人太天真了,以为能考上京华大学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完全没有考虑到这‘在一起’本身,需要强有力的经济基础做支撑。”

他兀自还不死心说道:“我们可以一起去申请助学贷款啊,等到毕业有工作了再慢慢还!”

左小丽冷笑道:“助学贷款,只针对学费,那生活费呢?”

楚云开道:“可以勤工俭学,可以校外兼职啊。”

左小丽继续冷笑道:“那你的意思,我整个大学期间都要奔波在生存线上?为了一日三餐跟学费忙得像陀螺一样?”

对左小丽这句问话,楚云开又再次哑口无言。

他心想:“是啊,若她跟自己好了,经济方面自己这边确实给不了她多大的帮助,同时她还要忍受等待自己一年的煎熬,还不知一年后我能不能考得上京华大学,此外还要忍受打工赚钱的辛酸跟压力……

相反,若跟傅小飞好了,金钱方面对于傅家来说,根本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她若攀上了傅小飞这根高枝注定生活顺遂,从此不必再为钱发愁,从此就可以借此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他思绪飘飞,进一步想到:“对于傅小飞一家来说,花一点小钱,预订一个最高学府的女大学生做媳妇,这笔账不管怎么算都合算。

如此一对比,她选择跟傅小飞一起是双赢的局面,选则跟自己一起,未来一切不可期……是傻子都懂得趋利避害……”

“只是,只是,金钱真的比一切都重要?”楚云开痛苦得在心里呐喊道。

此时,突然听到有人叫道:“小丽,怎么去了这么久?”

“小飞,你来了啊,不是叫你稍微等我一下嘛?我这里马上处理好了。”左小丽转头冲着大门口走进来的傅小飞眉开眼笑地说道。

傅小飞笑吟吟对年轻的屋主说道:“啊呀,云开啊,以后千万不敢再做那种傻事了?若非我去的快,你就,你就,啊呀,好了,不提了…”

楚云开睨了睨眼前的傅小飞,只见他身材矮小,其貌不扬,苍白的脸上还有几颗暗淡的雀斑。

说实话,虽他以前也知道这小子喜欢左小丽,但从来没将他视作竞争对手,没想到命运捉弄人,今日自己却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楚云开不禁叹了口气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傅小飞得意道:“这个你问小丽。”

“现在说这个还什么用?你要正视事实,正视差距!好,我话说完了。小飞,我们走。”

说到“小飞,我们走”时,她眼角含笑,语气温柔,像极了贤良的妻子对丈夫地撒娇。

楚云开看到这一幕,不禁气冲头顶叫道:“不能走,话说清楚了再走!”

左小丽冷冷讥笑道:“怎么,我话还说得不够清楚吗?我有什么义务跟责任要站在这里听你指挥?”

“那这又如何说?”楚云开跑回房间拿出两个透明的玻璃瓶,一个装满了彩带折成的星星,另一个装满彩带折成的爱心。

“你不要想多了,这就只是普通朋友间互赠的礼物。”左小丽冷然笑了笑,说道。

“诶,你什么时候还有送给他这样的礼物,为何从没听你说过?”傅小飞神色不悦的问道。

“哎,不要不开心了,我就把它们要回来。”左小丽忙安慰说道。

此话说完,她走到两个瓶前一手拎着一个,然后说道:“既然是这两个瓶子,让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还是拿走了。你送给我的那个,我过两天从下党带回来还给你。”说完,她转身要走,并叫上了傅小飞。

两人走到门口,傅小飞突然折返,说道:“忘记跟你说了,脸上有一点烟灰,我帮你拭掉。”

话说完,他伸出食指在楚云开右边嘴角擦拭一下,然后拿着食指在对方眼前虚晃一下,再去到门前水龙头,拧开开关,洗了一把手。

洗完后,他甩甩手,不忘得意的回头朝面色苍白的楚云开笑道:“云开,火不好烧,同时你还要注意烟灰。不好意思,这两罐东西我们要拿回去了…哈,哈,哈…”

笑声未落,只听得傅小飞“哎呀”一声大叫:“这是什么?”

楚云开定睛看去,发现傅小飞脸上跟嘴角有一坨灰白中带黑的浑浊液体,见其形态应是鸟大便,再结合早上自己遭受攻击的情形,猜想定是那混凝土挑板下发疯的金腰燕做得好事。

正当他心里暗乐时,听得左小丽惊叫一声,随即听到两声玻璃罐碎裂的声音。

原来左小丽见傅小飞脸上异物,情急之余,下意识丢掉了手上的玻璃罐。

见玻璃罐碎裂,她仅微愣片刻,紧接着对傅小飞说道:“是鸟粪,别动,我给你擦一擦。”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来,抽了一张给傅小飞粗粗擦了一遍,后再抽一张给他仔细拭了拭。

“唲,呸,呸。”傅小飞吐出几口浓痰后骂道,“马勒戈壁,都拉到我嘴里了…唲,呸,呸…”

吐了好几口口水后,他忽然指着左小丽的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着道:“你的脸,哈,哈,你的脸…”

原来,左小丽的脸上也溅洒了一些黑白之物。

她连忙抽了一张纸,往脸上抹了抹,啐了一口,骂了一声“晦气”后,拉着傅小飞怒气冲冲地走了…

前一刻,楚云开见那么多的“星星、爱心”随着玻璃瓶的碎裂而四处散落,正感心痛时,又见左小丽温柔体贴地给傅小飞擦拭脸上鸟秽。

这一幕勾起他的回忆,让他突然想起不久前在学校的天台上,她以同样温柔的神情,给自己被蒸饭房烟囱里飘散出来的煤灰沾污的脸,进行擦拭的场景。

想到这里,瞬间泪目了…

他静静着站着,陷入回忆中,伤心无比,连左小丽、傅小飞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他想了很多,想到了她给自己折的九百九十九颗“星星”,又给自己折了九百九十九个“爱心”。

想到了这些“星星、爱心”之前还完好地装在透明的玻璃瓶中,摆放在房间桌上。

想到昨晚睡前还忍不住隔着玻璃瓶抚摸一遍。

想到一个月前,两人还在教学楼的露台上互相鼓劲,允诺美好未来的场景…

然而这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戛然而止,随着夕阳下的晚风飘散而去。

良久之后,天色暗下来,楚云开终于从低落的情绪中舒缓过来。

他接受了被左小丽抛弃的现实,拉亮电灯,拿起扫把将地上的玻璃碎片及那些“星星、爱心”通通扫进畚斗。

一边扫,一边暗暗发恨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第三章 神奇四侠 一个多月后……

汉城理工大学是个风景如画的“烂”学校,何谓“烂”,因为考上这首学校的大多数都是分数平庸的学生。

西区A栋308宿舍有四个人,候元明来自青海,刘则来来自有“天府之国”的巴蜀,黄峰来自“刘备借荆州有借不还”的荆州,楚云开来自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鸟语”是指那地方的语言难懂,“花香”是指那个地方四季如春、花香遍野。

四人第一次在宿舍见面,互相自我介绍一番,并叙了年伦。

四人同年,但楚云开月份最大,刘则来次之,黄峰再次,侯元明排最末。

聊开后,四人聊了各自的家乡美食。

说到美食,众人话匣子一下打开……

“你们爱不爱喝青稞酒?”侯元明问道。

“青稞酒?”众人问道。

“对。”

众人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么美味的酒,我可以一口气闷下一斤,没想到你们却都不喜欢。”

“什么,一口气一斤?还是青稞酒?”刘则来吃惊问道。

“对,这有什么奇怪,我心情高兴的时候,通常都是这样喝。”

“那你血管里流得一定不是血液,”楚云开开玩笑说道,“流淌得一定是青稞酒,你干脆改叫‘青稞’好了。”

“对,这绰号太贴切了。”其余两人先后拍手赞同道。

刘则来虽然叫“好”,但心里兀自将信将疑,怀疑对方吹牛逼,遂不甘示弱地撇撇嘴皱着鼻头道:“他喝青稞酒厉害,但我吃辣椒的本领也不弱。我一天不吃一斤辣椒就浑身不自在。”

楚云开咋舌,竖起大拇指说道:“你是辣椒转世?”

“不是辣椒转世,我一天也要吃这么多!”刘则来不以为然哂笑道。

“你一定是辣椒转世,不然怎么能吃这么多?哈哈…”楚云开拍手笑道,“干脆叫你‘辣椒’得了。‘辣椒、青稞,辣椒、青稞’叫得够带劲!”

“照你这样的取法,我岂不是应该叫‘鸡爪’?”

“为啥?”众人齐声问道。

“因为我每天必吃十个鸡爪,不然就会感觉无比难受,我高中的同学都说我是狐狸投胎而成。”黄峰笑嘻嘻说道。

楚云开心想:“哇塞,‘狐狸转世’?看来一天吃十个鸡爪还是少了。这‘鸡爪’绰号妥妥的贴切!”

侯元明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呵呵”笑道:“按楚兄的叫法,什么转世叫什么,那你应该叫‘狐狸’!”

“‘狐狸’?不要,我不要。大男人叫什么狐狸,要叫还是叫‘鸡爪’好!”

“哈,如你所愿,就叫你‘鸡爪’了。”楚云开大笑道。

刘则来见楚云开给自己三人取了绰号,但他自己反而没有绰号,感觉到心理不平衡。

“楚兄,你给我们三个取了外号,本着公平的原则,那该给你取个什么绰号呢?”。刘则来皱了皱鼻头笑着说道,“噢,有了,今天大家第一次见面,你的开场白很特别,还创造一个新名词解释,叫什么‘草’来着?”

刘则来的话顺利引起308宿舍其他两人的记忆,记起今天刚会面时,楚云开的第一句话:“各位草哥,小弟阿草此厢有礼了”。

那时他们都傻楞了,一时明白不过来这奇葩的叫法?

事实告诉他们是个正常人——也许因为这时候的楚云开遭受爱情的背叛,急切想从心理上成为一个洒脱的人,故说出的话也大异于他平常的风格。

这时候的楚云开,说的一些词都是他独创的,字典、词典里根本找不到。

用他的话说:现在不是讲究创新吗,我们的文字也需要创新,这创新要从最基本的字词着手,而字词的创新,就要着重于字词意的翻新。

他说完上面那段话后,见众人不明白,还牵强地解释说:“草给我的印象不仅有浓翠欲滴、生气勃勃的一面,还有婀娜多姿、温婉娇柔一面,总而概之,两个字——美好;故我叫你们‘草哥’是有道理的,我自称‘阿草’嘛,你们想想也明白是啥意思。”

那时众人才幡然大悟,“草”者“帅”也、“酷”也、“蔻”也。

三人想到这里,异口同声叫道:“阿草,你的外号叫‘阿草’得了!”

自此,汉城理工大学西区308宿舍四人外号就这样确定下来。

“阿草”不是瞎叫的,果然人如其绰号,长的是没有话说的,要说308宿舍的余党惊诧于阿草的开场白,更不如说是惊诧于他的潇洒的外表。

鸡爪说:“自古有子都、宋玉、潘安之类的美男子,尔今有我们的阿草”,说罢摇头叹息“诶”声不已。

辣椒道:“你作何道理,为何叹息,难道‘草哥’长的‘草’碍着你了?”

鸡爪不慌不忙的回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者,我是叹息父母把我们生成这样是‘草’不成了;

二者,叹息怎偏偏把咱们安排与‘草哥’同寝室,以后还要不要女朋友啦?

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调查过了,我们班上总共就三个女生,竞争激烈啊,你看还多了‘草哥’这种空前绝后的竞争对手。”

阿草笑骂道:“鸡爪你不用拐着弯子骂我了,‘子都’这家伙我闻名已久,有这样一句话“不知子都之丑者谓之无眼,不知无盐之美者谓之无心”。

可见,子都这家伙是个坏蛋,你看我阿草是个坏人吗?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也用不着诅咒我什么‘空前绝后’!”。

辣椒道:“此话谬也,都闻说‘貌似子都、无盐母’。说明子都貌美,无盐恐龙也。至于后者嘛,鸡爪确实过份了哦,有损‘人道主义精神’”。

青稞问道:“恐龙为何物,辣椒兄?”

鸡爪叹息一声道:“青稞兄真乃古生物也,‘恐龙’望文生义就是令人感到恐怖的母龙,咱炎黄子孙向来以龙的传人自称,现在你总知道何为恐龙了吧!”

青稞拊手蹙额点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只是有点不明白,为何单单指‘母龙’,那同样情况的‘公龙’应该叫什么?”。

“这?”辣椒和鸡爪都答不上来。

“应该叫‘暴龙’!”阿草信口说道。

“暴龙?哈,贴切,就叫‘暴龙’!”其余三人纷纷赞同道。

…………

平常相处,他们天天相互叫对方绰号,这样,西区308宿舍四人,各自的绰号就流传开来……

忽忽两个星期过了,军训结束了。

这天阳光明媚,阿草一行正在校园小道上走着,忽然听到青稞咕哝了一句话道:“咱们班恐龙还真不少”。

众人大笑,看来最近这个新词一直盘绕在青稞的心头,才会不经意间漏嘴说了出来。

阿草向青稞抛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道:“孺子可教,本身母龙少也就罢了,怎想恐龙一繁衍就占了总数啊,这日子还有什么混头”。

话完大家很有默契的低头沉默半晌,忽听辣椒说道:“不对,那个刘若莲还行,最起码也算半个美女”。

鸡爪皱眉道:“错,她本就是美女,鼻如悬胆,眼若星辰,脸蛋身材恰到好处,那还不算美女算什么,我看那个施亚男才算半个美女。”

青稞低低说道:“嘿,我怎么认为她们两个都是美女啊!。”

阿草嘻嘻一笑道:“对,你们说的都对。”

青稞一乐道:“你们看,连草哥都赞同我的看法。”

辣椒与鸡爪急忙伸手摸摸阿草的额头道:“没有发烧吧,你不是说过她们都是恐龙的吗?”

阿草伸手一笼被他们弄乱的头发道:“头可断,血可流,但是发型不可把我弄乱。”

说完这话,他手一挥,背转向其余三人道:“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物极必反的道理吗?丑到了极致也会变美的!

还有一句话叫‘久入鲍鱼市而不闻其臭’,我阿草跟她们同学这么多天,怎能用一个‘久’字概括呢,说的对吧?”

他这话有“圈套”,大多数人会因为感觉他下半段话的正确而说正确,此无异承认了他上半段话‘头可断,血可流……’的正确。

果然308宿舍余党尽皆点头道:“有道理。”

鸡爪说:“难怪!我初看青稞时惊为‘暴龙’,后来相处久了,也慢慢开始觉的他可爱,感情这就所谓的日久生情吗?”

青稞不饶人回敬道:“the same to you。”

阿草哈哈大笑:“你们两个日久生情,好个‘同志情缘’哦!”

话音刚落,又听他叫到:“想不到我们学校还有这么有钱的人啊!”

大家顺着阿草的目光,觑到一辆外形酷炫的黄色跑车,虽然他们三人不认识是什么牌子,但是看那个架势就知道价格不菲。

青稞问道:“草哥,那是什么牌子的车,能如此让你称赞?”

阿草说:“兰博基尼。”

青稞道:“没有听说过,‘比基尼’倒是有听说过。”

此话引得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那辆车就停在教学楼旁的操场路边,张扬的停在那里显得很傲气…

鸡爪咕哝一句道:“午饭时间到,跑车跟我们八辈子打不着关系,还是祭祭五脏庙来的实在。”

这话得到其他几人的拥护。

…………

阿草运气好,军训的时候碰到个好教官,一场训练下来没有挨到打,反而得到一个军训标兵的称号,把他美的要死。

反观青稞那可惨了,他与阿草不同排,是一个魔鬼教官训练他们。

何以叫魔鬼?

按青稞的话说:“我只不过踢正步时候慢了点,那个变态就用皮带狠狠的抽了一下我的脚后跟,妈的,不说还好,一说痛死了…嘿,我还算好了。你们认不认识郝爽这个人?” 第四章 初见女神 “郝爽啊?认识,当然认识,名人嘛!现在他的名气可大大超过我们草哥。”辣椒嘴角一撇鼻翼微皱道,“是啊,郝爽当真豪爽,果真英雄了得!他看那魔鬼教官长的矮小削瘦,被其呼喝鞭打,感到窝心,一忍再忍,结果忍无可忍,就在众目睽睽下放言要跟对方单挑,哈哈,结果可想而知……”。

鸡爪面带微笑扯开公鸭嗓道:“结果对方根本不信奉这套游戏规则,只相信了集体的力量,以四敌一。

郝爽虽然拥有英雄般的豪爽,但毕竟没有英雄般的本领,结局就只有一个‘惨’字概括。”

青稞不甘落后,说道:“那过程才叫精彩呢,郝爽见对方来了四个,顿时傻了眼,呆若木鸡,全身发软。

四人中的两个左右架住郝爽的手脚,另外一个打弓步,用手撑在郝爽的后腰。

等三人架好郝爽,魔鬼教官嘿嘿冷笑道:‘单挑,本大爷不逞匹夫之勇,个人英雄主义色彩不浓。军队中我们讲究的是团结友爱,互相帮助……

现在让你尝尝我“黑虎掏心”拳的滋味。’话说完,他就来个正蹬踢‘波’的一声在郝爽的肚子上……”

“不对,”辣椒嗤笑道,“黑虎掏心是拳术,怎么用到脚上了?”

青稞挠挠头讪笑道:“这大概是他的创新吧,反正我是听他说的。

没错!哎呀,别打岔。那个魔鬼教官一踢之后,来个大跌眼镜的动作。

只见他收声敛气,似乎是气沉丹田,然后发出一声吼叫,状若疯虎般扑上前去,使出他祖传家学‘惊风雨十八拳’,拳拳落在郝爽的肚皮上开花,打的郝爽气若游丝……”

“气若游丝?”阿草与其他二人同时吼道。

青稞讪笑道:“错了。没有那么严重,不过也差不多意思表达到了。后来你们猜怎么着?”

阿草与其他二人交换一下目光,面带微笑不说话。

青稞见没有人买他关子,他只好干咳以掩饰尴尬之情,接着说道:“那个王八蛋教官要把郝爽扔到后边湖去,幸好这时候来了个大牌教官,其实就是魔鬼教官的顶头上司,制止了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

再后来你们也知道,郝爽成了教育我们新兵的反面教材,以致名气盖过草哥,成为我们学校新生第一名人。”

此时,辣椒撇撇嘴说道:“其实我倒是有点可怜那个魔鬼教官,当了十年兵才混了个炊事班班长的头衔。

平常根本不被人重视,好不容易有了这次差,不表现怎行?

用他的话说‘你们去告,告的越凶越好,这样好让上面知道我高某的名字,知道我训练的严格’,诶真是糟糕的‘高’啊。”

…………

一场军训下来阿草多了一身黑皮肤,但这没有掩盖其潇洒的外表,反倒给他增添了一种迷人的气息。

不经意间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有不一般的洒脱。表面看去他心底的伤口已经愈合无痕了。

这天,阿草倚着在走廊眺望左侧下方广场上的花圃。

那里的花儿修剪的很有规则,一环环的绕着正中的一根旗杆。

阳光有点刺眼,阿草正想回教室时,一声叫唤从身后传至。

他装作没听见,因为知道声音的主人是那种让人见了就会“忘不了”的角色。

“草帅?”

大喇叭般的声音响起,想是那人见阿草没反应故提高分贝。

阿草见回避不了只能选择面对,只见他猛的一回身说道:“谁叫我啊?啊哈,原来是杜大小姐,不知道叫住在下有何吩咐?”

说完这话,他心想:“她奶奶的!怎么叫我‘草率’?我长得像“草率”吗?叫的如此没有礼貌我怎么还会答应呢?”

阿草看那张长满雀斑胖胖的脸逐渐移近,胃里一阵翻腾,他努力抑制住想吐的感觉。

“是这样的,校团委那边规定大一新生每个班级每个月都要开展一次‘团组织生活’。

这个月的活动在下下个星期开始……你一定会好奇为什么要举办这样的活动。

我跟你说吧,举办这个活动的意义有几个;第一认识了新同学,第二呢,团结了新同学,第三……”

看的出来她有点紧张。

阿草不自觉已弯下了腰。

“这个第三呢,我看你很不错,很有潜质,很有发展潜力,所以想叫你到时候表演个节目,你要知道届时将……”

阿草已经用左手按住肚子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啊?”她终于发现了他的奇怪举动。

阿草说道:“没有什么,刚才好像呼吸了不怎么好的空气,看来这个城市空气污染真的好厉害。

你说是不是,不然怎么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不过现在好了,没有事了,愿继续洗耳恭听。”

“哦,”她半信半疑继续说道,“届时将会有很多学长和其他班的同学参加,可能还会有学校领导莅临指导,如果好好表现的话对你以后学校的生活有莫大的帮助。”

阿草看着她一张一翕的大嘴巴上配着一双不协调的烂桃花眼,再加脸上坚定的表情,感受到一种怪异的压迫…

那种想吐的感觉越来越浓,都有点忍受不住,忙道:“好,到时候我献丑唱一支歌吧!”

他想尽快结束对话,因为怕再呆下去,就要呕吐了,故赶忙答应。

答应后,他转身就走,避免自己真的在大庭广众下吐起来。

…………

这节上的是大学英语,听说任教的是某个名牌大学优秀的女应届毕业生,英语过了专业八级,还听说是个罕见的美女。

因此,好多同学对这节课充满的期待与好奇。当然,阿草也不例外。

阿草心想:“专业八级,吓死我了,我做梦都梦不到这个水平啊。”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耳中传来了惊叹之声。

阿草抬头沿着众人目光,看见窗外一个疏着马尾辨,身穿白T恤的女孩从窗台边穿过,径直向教室前门走去,进了教室,走上讲台。

她面向大家微微一笑说道:”同学们好,我叫李玉茹,是你们的辅导员,同时也是你们大学英语的任课老师。”

她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在黑板上流畅的写上她的名字。

阿草心中一动,这三字仿佛石光电闪般在心中划过,飘逸流畅的字体仿佛刀刻斧斫般留在脑海中……

溪面荷香粲粲,林端远岫青青。楚天秋色太多情。云卷烟收风定。

夜静冰娥欲上,梦回醉眼初醒.玉瓶未耻有新声,一曲请君来听。

阿草心想:“这李老师年纪轻轻,长得如此美丽,却还能写一手好字!写好字也就罢了,写字的过程中居然还能如同弹曲般拨动人心神!这么优秀的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肯定追求者不少。”

阿草一直很羡慕那种能写一手好字的人,因为他的字张牙舞爪、歪歪扭扭完全不成章法。

平常作业写完之后,他自己都有点不忍卒睹。

甚至有人评论说,看他的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小学生写的。

故他每次看到“字如其人”这个成语时,都会浑身不自在。

阿草心想:“这个成语说李老师倒是没有夸张,但是我阿草长的如此风度翩翩难道会像我的字那么狰狞丑陋吗?

这个成语太片面了,典型的以偏概全啊。

例如鸡爪兄,人长的一般但是字写的蛮有个性。

再例如我们的青稞兄,那更不得了,人虽然长的有个性,但是那字真是帅的一塌糊涂。

我看即使比不上什么王羲之、米芾之类的,至少跟庞中华有的比。‘字如其人’这个成语在青稞这里已经失效!”

想到这里阿草释然了,收摄起心神专心听美女老师讲课。

忽然有听到“嗒”的一声,感觉是什么液体滴落纸张的声音,阿草扭头看到的是青稞嘴角挂着一条长长的垂涎,垂滴到崭新的课本上。课本上已经湿了一团。

阿草强忍住笑,悄悄给了他一个“爆栗”。

青稞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堪,慌忙低下头用手擦干嘴角。

他恨不能缩到桌子下面…

阿草把头转到另外一侧,发现辣椒跟鸡爪神情专注盯着黑板的方向。

辣椒双眼神采奕奕。鸡爪不住吞咽口水…

阿草扫一眼全班,发现同学不管男的女的几乎都如辣椒和鸡爪一样专注,这在他漫长学习生涯中还是第一次回见到如此情景。

阿草端正身子继续听课,只见美女老师红润润的两辨唇张合间仿佛珠玉落盘,听入耳中软绵绵的尤其舒服。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各位同学有任何学习或生活上的事情需要交流或帮忙的都可以找我,课堂上我们是师生关系,课外我很乐意成为你们的朋友。”

这节课下课时,李玉茹老师面向全班说完这话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连串阿拉伯数字。

阿草一下子就记住了,飞快的在手机上存下她的手机号码,并命名为“李美女老师”。 第五章 团组织生活(上) 有时候两节课弹指间就过了,有时候像过了两个世纪。

这两节课当然是属于前者。

下课铃响,是放学的时间。

班上三“恐龙”争先恐后挤在李玉茹身边,唧唧咋咋问个不停,其他男生恨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

阿草一行走到操场上,看见一个篮球“嗖”的一声从远处传来,准确无比的投中篮筐落在地上。

阿草抬头顺着篮球传来的方向瞅去,忽然被什么吸引住了目光。

鸡爪“嘻嘻”笑道:“草哥,不会吧,这样盯着男人看,你难道是guy?”

阿草无暇理睬鸡爪的调侃,一对睛光依旧锁定那个方向。

阿草的举动吸引了众人的好奇,不约而同一起瞧去。

“啊,那人难道是李老师的男朋友?你看他们还聊的蛮热络的!”辣椒惊讶说道。

“比基尼、比基尼啊。”青稞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叫道。

鸡爪用臀部撞了下青稞道:“是‘兰博基尼’,不是‘比基尼’。你这家伙死不悔改,枉草哥上次还夸你‘孺子可教’,这才几天就变成了‘朽木不可雕’?”

原来前一刻,阿草觑见的就是那辆酷炫的‘兰博基尼’,同时也瞅见了美女老师和她身旁边身着米黄色衬衫的青年男子,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

“那男的是谁?”四人同时问道。

问完后,四人呆愣了片刻,又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目送李玉茹和那男青年坐上‘兰博基尼’出了校门,半晌后,四人兀自呆愣愣的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

“别看了,没有希望了,我们还是去吃饭比较实在”鸡爪摇摇头叹息道。

鸡爪的提议得到大家的认同,他们决定去离西区教学楼较近的西苑餐厅吃饭。

最早提议去吃饭的是鸡爪,但去食堂的途中,不知为何他却频频往身后望去,并渐渐与其他三人落开距离。

阿草领先走向食堂,想起‘兰博基尼’和那个青年不免一阵叹气。

正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说道:“‘草帅’,这个月的‘团组织生活’你准备表演什么节目?”

阿草转头发现原来是青稞。

他甩开青稞的手,道:“我最讨厌别人学恐龙讲话,就像讨厌男人变人妖一样,‘草率’?你仔细看我像是草率的人吗?

不过你问的好啊,我想起了不久前答应杜团书记的要求。到时候该拿什么出手呢?

对了,不如我们宿舍来个联袂演出。这演出以你们为主,我为辅。凭你们的才能,拿出一项惊爆他们眼球的绝技,肯定没有问题。哈,妙,实在是妙!”

由于辣椒跟在两人身后,正在盘算中午的饭菜,一时没听清阿草的话,这时好奇问道:“什么‘主’啊‘主’辅的?还有什么拿的出手,我都糊涂了。”

阿草说:“就是说这次的团组织生活,我们宿舍以你们三人主演,我在旁边干一些端茶递水、跑龙套的工作,你们就专门表演你们的独门绝技。

比如,辣椒你就专门表演你的绝活——吃辣椒,要最辣的那种“朝天椒。”

辣椒道:“那不行,我吃了虽不要紧,但是旁人闻了会受不了,等下喷嚏四起,晴天会变成小雨,那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特别不能扫了各位领导的兴。”

这时鸡爪凑上来说道:“什么晴天变小雨的,有吗,我听了天气预报,未来几天都是晴空万里。”

阿草说:“好了,鸡爪兄也到了,我们正式开启308宿舍第一次参加‘团组织生活’的动员大会。刚才我们杜团书记亲自找到我,要求我们为第一次‘团组织生活’奉献个节目。

我是受宠若惊啊,满口答应说我们宿舍人才济济,拿出区区个把节目没有问题,并且向她郑重推荐了你们三个。”

“不会吧,这个我抗议”;辣椒首先反对道,“草哥你为何拖我们下水?”

鸡爪跟青稞纷纷附和。

阿草说道:“我这么用心良苦,你们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们可以大胆试想一下,真到那一天,场面肯定很热闹的,美女肯定也不会少。

若你们漏上两手,或许就可以博取某位美女的青睐,同时还可加深了领导对你们的印象。如此种种,对于以后你们的恋爱、考试、升学或者毕业都有莫大的帮助!

再说,大学生活正是我们张扬个性的时候,有机会就得上,对不对?”

辣椒听后讪然笑道:“不好意思,竟误会了草哥的良苦用心,真该罚!

那这样,中午饭由我们三人请你,以当赔罪。

我呢请你啃块麻辣鸡腿,鸡爪呢请你吃个五香鸡爪,但青稞我建议免了;因为我知道你不爱喝酒,特别是青稞酒更不喜欢,至于青稞饼嘛,我想你也没有胃口,是吧?”

说到吃,大家都感觉到饿了,特别是辣椒讲了什么“麻辣鸡腿”、“五香鸡爪”等美味食物,更是害得鸡爪兄五脏庙响得厉害。

进了食堂发现人山人海,都在排队…

四人分工明确,阿草去占桌子,辣椒去打饭,鸡爪去打菜,青稞去定山西刀削面。

忙碌一阵后,大家都坐定,开始午餐。

阿草道:“关于‘团组织生活会’的节目问题就这样定了,如果到时候演出成功,我就请大家吃‘聚仙楼’的‘八宝葫芦鸡’。”

一听到“八宝葫芦鸡”鸡爪含着鸡爪的嘴禁不住口水流到了唇边,夹缠不清的说道:“‘八宝葫芦鸡’,聚仙楼的……”

辣椒欣喜叫道:“好啊,我经常听人讲,那里的饭菜非常可口,‘水煮活鱼’同样很出名,到时点这道菜也不错。”

说到这里,忽然见他低下头悄悄说道:“你们不要有任何的举动,我发现了有个美女正在偷偷的看着我。”

青稞忍不住还是转头看了一下。背后那个女孩见被人发现,马上将头转到其他地方。

鸡爪低声道:“别臭美了,我敢说百分之百不是看你,是看你旁边的那一位。”

这时青稞也悄声讲道:“没错看的是我们的草哥,刚才我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她眼光转动的方向。”

阿草顺他们讲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穿红衣的女孩,扎着双髻,具体面容长的怎么样,因为她的低头而无所发现。

阿草这时候说道:“你们信不信,只要我过去马上就可以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辣椒摇头表示不信。

“那我们赌什么”阿草道。

辣椒“嘿嘿”一笑,道:“就赌洗衣服吧,只要你赢了,我就免费帮你洗这个星期的衣服;要是你不能告诉我们她的姓名,你就帮我们洗一个月的衣服。”

“哇哇,什么吗,这不公平吧,一个人一星期的衣服赌三个人一个月的衣服”青稞仗义道。

阿草呵呵笑道:“没有关系,成交,看我的。”

只见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径直走到了那个红衣女孩对面。

正在这时,那女孩突然站起来笑着向他问道:“你是不是花溪第一中学毕业的?”。

阿草心里一愕:“感情她认错人了?”

看着她姣好面容上那充满期盼的眼神,阿草心里一软真想“承认”下来,但这种“黑心”做法,他做不来。

阿草笑着摇摇头道:“不是。怎么?我看起来好像你熟识的一个朋友吗?”

红衣女孩脸红了,只见她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阿草笑道:“其实我刚才看到你的时候也很惊讶,感觉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嗯,那说明我们两个有认识的缘分。”

此话说完,阿草顿了片刻,继续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草’,阿拉伯的阿,小草的草;不过有时候,同宿舍的同学会叫我‘草哥’。嗯,轮到你了,告诉我你的芳名及联系电话号码,希望可以跟你做个朋友。”

那女孩脸更红了,避开了阿草凝视的眼光,显的有点慌乱,说道:“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阿草眉头一皱,心想:“看来她不愿意告诉我名字,这次真的要自讨苦吃了。她不肯配合,那麻烦了,要洗三个臭男人的衣服一个月!真是马有失蹄人有失算啊,那该怎么办?”

阿草无奈,只好原路返回,心里沮丧极了。

青稞急忙问道:“怎么样,草哥?”

只见辣椒的鼻翼微微皱了下,笑道:“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了,还用问?我们胜利了,真是好爽噢,现在想想衣服可以不用洗一个月,就是我最大的享受,这样的话鸡爪跟青稞沾了我的光可要请客哦,哈哈。”

阿草心里活动了起来,这时他也笑了起来。

辣椒感觉到奇怪问道:“怎么,你还有心情笑啊?”

阿草道:“我当然有心情笑,因为她已经告诉了我她的名字叫‘苏珠’;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啊,你怎么还能笑的起来啊?”

阿草的这‘苏珠’两字说的很大声,甚至连旁边的人都注意到他了。大概那个红衣女孩也听到‘苏珠’两字时,眼睛直盯着阿草看……

这时轮到青稞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我就说嘛,草哥怎么会打没有把握的战,看来还是辣椒输了。”

辣椒兀自不服输,说道:“你编的吧。我刚才仔细听你们讲话,虽然不是听的很清楚,但知道她只跟你讲过两句话。第一句话我看大家都清楚,第二句话是什么都没有要紧,因为可以肯定不是告诉你姓名。”

阿草不禁佩服他的观察入微。

鸡爪道:“是不是真的,检验还不简单,你现在就去问下,不是什么疑问都没有了,在这里徒自猜疑有什么用?”

“有道理”青稞说道。

辣椒面有难色,说实在话叫他这样大庭广众下冒冒然的跑去问一个陌生姑娘的姓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色狼。

鸡爪说道:“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个胆。好了,为了我们一个月不要洗衣服,只好将就我去问一下。”

鸡爪嘴里含着一个鸡爪就那样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了。

呔,什么人嘛,一点都不注意形象,影响了大家的形象。

阿草他们三人赶忙低下头,以示与鸡爪无任何关系,或者至少让别人认不得他们曾经与鸡爪同桌共餐过。

虽如此,但三人仍竖起耳朵仔细倾听鸡爪和那红衣女孩的对话。这时,听到鸡爪扯开公鸭嗓,口齿不清,说道:“你好啊,美女,我叫鸡爪,你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叫什么了。请问你的芳名是叫‘苏珠’嘛?”

那红衣女孩“吃吃“笑了起来,而且还笑个不停。

阿草瞥了下鸡爪,看他尴尬的站在那里用手不断地挠后脑勺的痒,进不是退不是。

就在阿草替鸡爪着急之时,见他把手横在嘴下方,也没有见怎么动作,已是满手的鸡爪骨头,然后收起手掌藏在背后,说道:“呵呵,你看我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笑啊。”

他说这话时清晰麻利了很多。

那红衣女孩努力控制自己笑的涨红的脸,点了点头。

鸡爪道:“美女,有件事情我还是告诉你吧,我曾经把一个人搞得面部肌肉萎靡三天,我提醒你免遭覆辙。”

那女孩一惊,果然慢慢的停住了笑,向鸡爪低低的说道:“我相信你有那个实力,好吧,看你好意提醒,我告诉你答案吧。没错,我名叫‘苏珠’,不过我想让你帮个忙。想请你去问那个黑黑酷酷的人,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鸡爪纠正道:“阿草,我们的草哥,什么黑黑酷酷的。”

…………

鸡爪笑咪咪的回到了餐桌旁边。

“怎么样?”辣椒迫不及待问道。

鸡爪道:“我也很痛苦,想想这么一个月的衣服还要自己洗,同时还要帮草哥洗一个星期的衣服,诶。”

青稞见他说得有趣,“呵呵”笑了起来。辣椒恼羞成怒,捶了鸡爪一拳。鸡爪笑着躲过。

“对了,苏珠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鸡爪想起了美女的吩咐,忙问道。

阿草道:“好,告诉你吧,我刚才过去的时候看到桌子上她的课本,书本角落写着她的大名。”

鸡爪听后再次跑了过去对红衣女孩说道:“苏珠,我帮你了解到了,是你的书本签名出卖了你,呵呵我叫鸡爪噢,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空call我,随时奉陪的。”话完他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好的电话号码纸条放在她面前的餐桌上…

鸡爪再次笑咪咪的回到这边餐桌座位上。

这次大家都安心吃饭,鸡爪吃的特别香,手里仅剩的一个鸡爪扔进嘴里,“咕咕”两声,就见骨头出来了。

阿草等人虽然看惯了,但是这时候看起来还是有点震撼。显见他的吃鸡爪功力又增加了。

接下来的几天,阿草等四人积极训练自己的拿手本领…。

第一次“团组织生活”终于在入学的第四个星期的星期五晚上开启。 第六章 团组织生活(下) 系的多媒体教室里,灯火辉煌,人头攒动影音等各种设备、道具俱已备妥,就等到时间主持人宣布开始。鸡爪道:“草哥,你看那不就是苏珠吗?”阿草顺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个穿水湖绿短袖的,正跟团支部书记杜同学在一起欢快谈笑的就是那天在食堂碰见的女孩。鸡爪跑上去搭讪道:“苏珠,真巧啊,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苏珠看到他脸上泛起了笑容,轻轻说道:“是啊,没有想到你也在这里啊,我是应我同学邀请来看她们班的演出的……”鸡爪正想继续跟她套近乎的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阵欢呼声,大家都被吸引过去,原来是李玉茹老师来了,只见她言笑宴宴仿佛从画中走来,今天晚上一身素白的连衣裙,衬着他雪白的肌肤更增光亮。这时作为主持人的杜团支部书记的话响起:“尊敬的领导、老师、同学们,就让我们期待已久的团组织生活开始吧,首先请出我们的才女刘若莲,她带给大家的是一首《他乡的故知》。掌声响起来的时候,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抱着吉他走到台前,也没有什么讲话,只见她轻轻拨弄了几下弦,就开始了弹唱。阿草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鸡爪口中的美女,心想:她真有点“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样子。一曲唱罢,掌声雷鸣,观众反应热烈。接下来有两个同学表演相声引起欢笑连连,再后来是一个三人组合在劲歌伴奏下跳起了动感街舞,一些高难度复杂的动作带动现场气氛的高潮……真是人才济济。青稞这时候找到阿草说道:“看了他们的节目,我感到心虚,你说等下我们节目真能行吗?”阿草道:“你要自信点,我们的节目是最好的笑料,所以杜总书记才会把它作为压轴大戏,呵呵你放心了!”节目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终于就要到了阿草他们的节目了。这时听见杜团支部书记说道:每个节目都很精彩,每个节目都能给我们带来欢乐,下面让我们拭目以待神奇四侠带来的重磅节目——“糊涂官与荒唐人”。正在众人纳闷谁是神奇四侠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道:”传说以前有个员外非常吝啬,不知道他在哪里听到一个说法——什么东西越臭那做肥料就越肥,种的菜就越好吃。对这种肥料他苦思冥想的良久后,终于找到了一种气体,为了盛放这种气体,他就随身带着一个瓶子。受上一任县令委托,这位员外同时监管朝廷的漕运工作,这一天,为向新任县令汇报漕运工作,特地起了个早动身去县衙。没有想到半路上他感觉到了有那种气体了,但是瓶子未带在身上,于是急急忙忙的往回跑,跑到一座桥上他终于忍不住,只听见一声“扑”的巨响,气体丢了,员外气急败坏的返回家里拿来捞子及瓶子来到刚才那座桥上“噗通”一声跳进河里,猛捞起来”。当青稞念到一个员外非常吝啬时,辣椒戴着一顶员外的帽子腆着肚子,撸着下颌的假须目露凶光做足表情。说道他跑回去拿工具时,辣椒装作喘息虚虚跑的慢腾腾。只见辣椒扮演的员外手拿一把捞子腰别一个瓶子从一个木头搭就的所谓的桥上跳下一阵猛捞。这时见鸡爪扮演的渔夫肩扛着一柄鱼捞,腰上别着鱼娄,从舞台另一边缓步走来吟唱道:“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唱到这里时,他突然发现那个员外一边抹汗一边在那里狂捞,他急步跑上那座桥跳了下去也一阵猛捞。这时候青稞念道:“这个渔夫看见员外捞的那么厉害,以为是什么宝物,为分一杯羹所以他不顾一切的也跳下去捞了起来,捞了一阵后什么都没有捞着。”过了一会儿,渔夫什么都没有捞着,有点气馁准备放弃,转身就走。这时辣椒扮演的员外忙问鸡爪扮演的渔夫道:“你捞到什么?”渔夫气愤的道:“捞个屁!”员外激动的道:“啊哈,难怪我捞了半天都没有捞着,果然给你捞走了,走跟我见官去!”县衙大堂里,阿草戴着县令的官帽满脸严肃表情,看着他们两人,县令挤出一点笑容向员外道:“丈人高姓?”员外道:“小老儿很高兴,今天终于抓到一个偷我屁的小贼,但是惭愧的是小老儿并无女儿许配给您为妻,这个嘛,做你的丈人,实在是不敢当。”青稞这时候念道:“县令听了有点生气,心想这老儿怎么揩起我的油来了。”县令接着问道:“贵庚几何?”员外回答道:“小老儿每天起来都要喝三大碗桂羹,大人,我那里的桂羹是用碗装的不是用盒。”县令皱眉继续问道:“所来几人?”员外指着渔夫道:“锁来一人,今天就抓到这么一个小毛贼,就是他偷走我的屁”。这时候青稞念道:“县令心想怎么越扯越远,还是问正事要紧。”县令问道:“漕河尚畅乎?”这时候渔夫急忙抢着回答道:“曹和尚依旧疯疯癫癫,一天跑尼姑庵好几趟。”县令勃然大怒一拍惊堂木道:“荒唐!”渔夫连忙纠正道:“他不是翻堂而入,是翻墙而入的,小人句句属实,望大人明察。”说完渔夫叩拜不已。县令屡遭戏弄气炸了胸膛,大拍惊堂木道:“来人,把他拖出去打三十大板。”这时候青稞扮演的官差拿着一条棒子上前,抓住渔夫摞倒在地上,一边数着数字一边棍棒就落在渔夫的屁股上。数到第三十的时候,渔夫“噗噗”两声大响。员外手舞脚蹈的大喊道:“啊哈,原来藏在这里,难怪我怎么找都找不着,大人明鉴啊。”县令面无表情的道:“人赃俱获,看来员外刚才并无载脏你,罪名成立,罚你什么呢,哦对了,刚才听你满口什么和尚和尚的,既然你对和尚这么感兴趣,那就罚你做和尚一年吧,让你过过‘曹和尚’的瘾,宣判即日成立,立刻执行,旁者毋需多言。”员外叹气道:“怎么办,我的肥料呢,我的肥料呢。”渔夫也叹气道:“曹和尚啊曹和尚,你害苦我了。” 308宿舍同学表演的神行俱肖,台下观众掌声雷鸣,笑声震耳。。。。。。。这时青稞的声音响起:“本节目纯属无厘头,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广告时间,请不要走开,更多精彩的节目,请看神奇四侠续集。这时候杜主持人说道:“刚才的节目惹得我们爆笑连连,神奇四侠果然是神奇四侠,名不虚传,那么接下来他们直接会让我们知道为什么叫神奇四侠,什么是神奇四侠,让我们再次拭目以待吧,首先欢迎我们的‘草帅’”。人群中传来一阵欢呼声,阿草施施然的走上舞台笑着对众人说道:“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叫阿草,阿拉伯的啊,小草的草,当然了也有人叫我‘草帅’,我也蛮喜欢的。”听到这里,李玉茹老师“扑哧”的笑起来。阿草看了她一眼后继续道:“有这么一首歌,是我深深喜欢的,也经常唱,但唱的水平怎么样,我心中没有底,希望各位指点一二,如果你感觉不好听请左手拍右手,如果你感觉好听的话请右手拍左手。嗯,好开始了。”在音乐伴奏下阿草深情款款的唱起来:“走过岁月我才发现世界多不完美成功或失败总有一些错觉沧海有多广,江湖有多深局中人才了解我不断失望,不断希望苦自己尝,笑与你分享如今站在台上也难免心慌如果要飞的高就该把地平线忘掉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前途漫漫任我闯幸亏还有你在身旁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今天忍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那些不变的风霜早就无所谓我累也不说累”歌唱的音色不是很美但很合节拍,但观众由于之前他们出色的表演印象之下,台下还是掌声如潮,欢呼声一片,特别是那几个女生叫的更是厉害。阿草得意的笑笑说道:“献丑了,不过下面请我们宿舍鸡爪同学为大家表演他的特技。”鸡爪这次倒是蛮注意形象的,衣服也穿的比较得体,但是招牌笑容还是没有变,依旧笑咪咪的道:“我叫鸡爪,并不是因为我长的像,而是我吃鸡爪的技术一流,有人曾讲我是狐狸精转世投胎而成,我这项本领载入吉尼斯纪录绝对没有问题的……”忽听到一声“呵呵”笑声传来,鸡爪看去是那个苏珠,不禁得意起来继续道:“拿我的鸡爪来,嘿,我的鸡爪放在哪里了,怎么不见了?”阿草、辣椒等忙暗示指着他背在背后的右手,他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用左手拍了一下额头道:“终于知道了,在这里了”他把装鸡爪的袋子拿到面前。这时候引起了哄堂大笑。鸡爪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如果找不到鸡爪就会像想抽烟的人找不到烟一样,如果瘾上来的时候还找不到的话恐怕会像那些烟瘾来了找不着烟的人捡起地上的烟蒂来抽一样捡起地上的鸡骨来啃噬一番。”这话说的大家又是哄堂大笑一番。见差不多了,鸡爪说道:“看我的。”只见他一下子把一个鸡爪丢进嘴里,‘咕咕’两声对着手掌吐起骨头来,再丢进两个鸡爪,‘咕咕’两声对着手掌又吐起了骨头来,这一次他丢了四个鸡爪进去,只见他嘴巴给撑的满满的,可是也是‘咕咕’两声鸡爪骨头就吐在了手掌上,看了大家目瞪口呆,这时候鸡爪把手上剩的五个鸡爪慢慢的塞进嘴巴,大家不懂他搞什么玄虚,但是期待结果。也就那么三两下,这次鸡爪张大嘴巴转向台下,大家看清了口里什么都没有了,居然连皮带骨均消灭了,大家惊呆了。良久后才响起热烈的掌声。鸡爪笑咪咪的向四周抱抱拳头道:“献丑了,下面有请我们的青稞兄弟了。”青稞怯生生的走上台道:“我叫青稞,来自青海,家乡穷乡僻壤,物产不丰富,长年就以青稞小麦为主食,冬季的时候特别冷,需要烈酒来暖和身体,因此我们从小就养成了喝酒的习惯,起初小的时候酒量不是很好,就那么一小碗,后来慢慢的酒量就上来了,现在我的酒量自己也不知道,因此呢,这个晚上为了证明自己的酒量如何,特意带来两大坛高度青稞酒,每坛十斤,这酒是我来的时候随身带的本来想喝一个学期的,看来只能喝一个晚上了……”话未落大家笑声就一片。这时候见青稞像是古装电视里面大侠的喝酒样子,拍开了坛盖,抓起来就往嘴里倒,‘咕咕’,少许酒沿着脸颊,落下衣服,大家都闻到了浓烈的白酒味道。有不胜酒力的人叫道:“我要醉了。”真是喝酒的人没有醉,倒是闻酒的人醉倒了。青稞已经喝完了一坛,准备拍开另外一坛的时候。阿草走过来悄悄扯了下青稞衣服道:“我看效果达到了,留下一坛改天再喝。”青稞环眼一看果然众人捏着鼻子大受不了。这时候青稞只好作罢道:“酒不醉人人自醉,醉酒之人不醉,不醉酒之人已醉。”青稞拎着他的另一坛酒走了。这时,辣椒带着一大包东西上台了,鼻翼微微一皱道:“好浓洌的酒气啊,好酒量真是好酒量。我叫辣椒,来自四川AB州,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吃辣椒长大的,‘基因遗传’里的基因都带着辣味,血液里流淌着都是辣汁,全身几乎都是辣的。”这话引起了大家一阵哄笑。有个男同学问道:“这次你是不是表演吃辣的本领?”辣椒还是那样笑着道:“你猜对了,既然是无辣不欢,那我不表现怎么行呢,在表演前,有一个善意的提醒,请诸位,记得遮住自己的鼻子噢,这是‘朝天椒’我特意叫家人从四川给我寄来”辣椒指着手上那个袋子道:“有没有同学愿意试一下它的味道?”这时候有人应到:“我来”。辣椒看去正是那个刚才发问的同学,那个同学接过一根辣椒,放进嘴巴,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只见他猛然吐出舌头道:“辣死我了,辣死我了。”众人哈哈大笑不止。辣椒也是哈哈一笑道:“好了,看我的。”他拿起一把辣椒放进嘴里一阵乱嚼,嚼的口角生沫,看的旁人鸡皮疙瘩起来。鸡爪嚼下一大把辣椒后又是一大把,旁人仿佛看见了他嘴里冒出青烟来。这时候果然有个人未记住辣椒的善言,忘遮起鼻子,吸进‘青烟’喷嚏打的狂响。这好像是会传染似的,迅速传递开去,一时真的是喷嚏四起,验证了辣椒之前的“晴天变小雨”来着。辣椒鼻翼一皱道:“哈哈,不好意思果然下起了小雨了。看来我的节目该结束了,不然大家淋雨感冒了找我买感冒药那就要破产了。”第一次‘团组织生活’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氛围中度过…… 第七章 禽兽在此 聚仙楼是一家百年老店,距校园西区大门两百米左右,面积不大,总共上下两层,十几张桌子。

据说最早开创这家店面的老马是清末的一位御厨。因为封建政府的消亡,只身一人回到家乡,无以为业,办起了这家“聚仙楼”。

凭其精湛的厨艺,吸引一大批食客,声名迅速传播开去。

现任的老板为老马的来孙,也叫做老马。

黄昏时,华灯初上正是生意忙碌的时候。

阿草一行四人来到“聚仙楼”门前,发现这里人声鼎沸,如果不是事先有预定,临时到这里吃饭,肯定没有位置。

看的出这家店刚刚翻新装修,店内外焕然一新、干净整洁。

阿草向倚在大门口迎客的老马问到:“马老板,我们定的座位在哪里?”

老马热情的打招呼后,向站在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道:“小王,带客人到201桌。”

小王带着他们来到二楼沿街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

四人发现其他桌已经坐满了客人,就他们这一张空着,显的比较刺眼。

阿草环顾四周环境,发现沿街靠窗有六七张四人桌子;另外靠近东侧还有两个精致的包厢。

两个包厢连成南北向布置,包厢门正对着外面大厅。他们定的201桌临近靠街一侧那个包厢。

青稞低低问道:“是不是,我们脸上有花,为什么别人都拿眼瞪我们。”

阿草忙道:“小声点,人家是怪我们占这么好的位置,迟迟未到,浪费资源。”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脚底踩踏楼梯声音,接着看见一群人从楼梯口那边上来。

领头是一个削瘦身材,尖削的脑袋的年轻人,长着一付三角眼。“三角眼”身后跟着一群壮汉。

看他们大摇大摆走路的样子不像是善良之辈。

“三角眼”头一歪率先进了沿街靠窗的包厢。

这时,阿草听到旁边一桌有人低声嘀咕道:“秦寿来了,我们吃完赶紧撤。”

阿草侧头一瞥,邻桌是两个青年,一个穿黑T恤另一个穿条纹T恤,说话的正是穿黑T恤的青年。

心想:“什么禽兽,这么可怕吗?”

这时,小王递上菜谱。鸡爪忙手一伸道:“我来,嗯,你这里,有没有八宝葫芦鸡?”

小王回答道:“有,当然有,这道菜是我们的招牌菜。好的,给你们来一道八宝葫芦鸡。”

辣椒道:“你这里的水煮活鱼,是什么鱼呢?”

小王答道:“武昌鱼,地道的武昌鱼!”

辣椒道:“‘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的那个‘武昌鱼’吗?“

看到小王点头他满意地继续说道:“就水煮武昌鱼吧,不过呢要用长沙水煮哦,呵呵,鱼煮长沙水,才食武昌鱼,哈哈,够味道!”

看着小王一呆一愣,阿草挥手道:“别理他,来一道水煮武昌鱼,鱼不要太大,三、四斤就好。”

青稞挠挠头道:“有没有青稞酒啊?”

看见小王摇头,他继续问道:“有没有青稞饼啊?”

看着小王还是摇头,他继续问道:“那有没有青稞面呢?”

他看小王摇头的同时,叹息道:“怎么什么都没有啊,那还开什么店嘛?”

阿草笑着跟青稞讲:“菜都还没有点齐你就开始点主食了啊?我看还是我帮你点了吧。嗯,来一盘五香麻辣凤爪。”

鸡爪一听,兴奋得口角流下口水,说道:“凤爪,我喜欢,多谢草哥了。”

…………

半响过后,主菜点好,阿草再点了几道小菜跟一盘蔬菜,再专门为青稞点了一碗陕西手擀面。

点菜就此宣告结束,大家静等着上菜。

少顷,一盘五香麻辣凤爪端上桌,继而上了几碟小菜。

阿草道:“虽然没有什么青稞酒,我们就用啤酒代替了,青稞兄你将就喝一点。”

瞅着桌子上各人的杯都已经满了,阿草说:“来,为第一次团组织生活会圆满成功表示祝贺,干一杯。”

大家一饮而尽,青稞抹抹嘴唇道:“还是喝不惯这个味道。”

辣椒道:“你多喝两杯就习惯了。”

青稞不说话,弯腰伸手在桌子底下摸索一阵,突然掏出一个朱红色小瓷瓶出来:“嘿嘿,还好早有准备。”

他拔开瓷瓶的塞子,一股醇香袭鼻而来,露出一付迷醉的表情连声道:“圣品,圣品”。

辣椒皱鼻倒:“我们AB州也有青稞酒,在家偶尔也喝,没觉的有什么特别好喝的,瞧你珍如宝贝的样子,难道却是有独特味道。让我们品尝感受一下。”

鸡爪跟阿草也随声附和。

青稞挠挠头嘿嘿一笑,在每人面前的小玻璃杯上倒了一杯,说道:“好,既然你们都想喝我家乡的酒,那就要按我家乡的规矩来。”

阿草很好学的问道:“你那里喝酒还有什么的规矩?说来听听,让我们增长一点见识。”

满嘴含着鸡爪的“鸡爪”含糊不清的附和道:“对,说来听听。”

青稞右手挠头有点腼腆的道:“我们那里喝酒呢,一般是用银壶,杯子也是用银杯,”

忽见他左手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右手指着旁边的酒杯继续说道:“比如啊,这个就是我们那里的银壶跟银杯,那喝酒前,要在壶口跟杯子边沿涂一点酥油。”

鸡爪嘴往桌子上一吐,一口鸡爪骨头哗啦下来,这时候他明显吐字清晰了,问道:“涂点酥油,干什么用?”

这时只见旁边包厢门打开,一个高壮汉子溜出来。

不久,又听到包厢里一人大喊道:“乔三,王八羔子,我跟你拼命。”

四人循声望去,包厢门“哐”地打开,那里冲出来一个矮胖壮汉……

这时,邻桌黑T恤嘀咕道:“奇怪,‘肥峰’跟乔三怎么闹矛盾了?”

另一人说道:“是啊,平常他们不是玩的挺好吗?”

“嘘,别说话。”先前说话那人警示道。

“嘘”声刚落,就见包厢里走出一个人。

阿草定睛一看,发现走出来的正是刚才领头的“三角眼”,只见他身后跟着好几个青年,快步向楼梯口走去…

隔壁黑T恤青年见状说道:“好了,我们可以安心吃饭了。”

条纹T恤青年不以为然回答道:“等下必定会回来…”

这时候小王把一个酒精炉端上来,点上了火,炉子上面是一个小铁锅,锅里热气腾腾。

端来的正是辣椒所谓的“鱼煮长沙水,才食武昌鱼”那道菜。

等小王走后,青稞吞了一口馋液,接着说道:“刚才说到哪里?”

“为什么涂酥油?”鸡爪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回答道。

“哦,对。涂点酥油是表示洁白的装饰,我们那叫“嘎尔坚”。来我敬你一杯”他向鸡爪说道。

鸡爪忙吐出剩余鸡骨头,端起杯子往口里倒。喝酒架势很足,豪气干云的样子。

青稞“喆喆”笑道:“好没有礼貌啊你,不懂我们的规矩,就得虚心请教嘛!”说话的同时他给鸡爪再次倒满酒。

看着大家愕然望着他,青稞得意一笑道:“我刚才以主人的身份向鸡爪敬酒,鸡爪应该像这样…”

说着他拿起自己面前未喝的那杯酒,用右手无名指轻沾一点杯中青稞酒弹向空中,如此三次而停。

接着他说道:“等你完成这个动作,主人就会向你敬“三口一杯”的酒。

“三口一杯”是连续喝三口,每喝一口,主人就给你添上一次酒,当添完第三次酒时客人就要把这杯酒喝干。”

当青稞介绍到这里时,见小王“吭哧、吭哧”拿着拖把、提一桶清水,到包厢里做起卫生。

众人心想:“估计‘三角眼’这伙人不讲究卫生,乱扔垃圾、随地吐痰…”

小王做完卫生后没多久,“三角眼”回来了,带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乔三以及兀自怒气满面的“肥峰”。

等那几人进了包厢,旁边那桌的条纹T恤青年不无得意问他对面的黑T恤青年,说道:“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他们还是回来了。”

黑T恤青年恭维了几句,马上转换话题,问道:“听说明天双峰山举行全国的房地产峰会,你想不想去见识一下?”

条纹青年不以为然道:“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不去也罢。”

“谁说小打小闹,据说全国叫得上号的大地产公司都派人来参加。还有我们汉广最出名的两个企业家也一并出席!”

“喔,你说的是万汇的李通和东方集团的东方红?”

“对,就是他们。”

“噢,那确实不是小打小闹,看来有必要去见识一番…吃得差不多了吧?差不多的话,那我们走吧。”

“走。”黑T恤青年说完,起身就走。条纹T恤青年紧跟其后。转眼间,两人消失在楼梯口。

阿草问道:“刚才,他们两个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难道你也想去见识一下?”辣椒笑问道。

“没错,我们念得这专业跟房地产息息相关,去走走,多了解一点总是好的。”阿草点头说道。

“走,当然走。即使不想了解这个行业,也可以去赶赶热闹。”鸡爪笑嘻嘻说道。

“草哥,你若去,我也去。”青稞坚定说道。

辣椒抓起桌上的筷子夹一口热气腾腾的水煮鱼,咀嚼之后,说道:“味道不错,大家快吃。即使决定要去,也不耽误品尝眼下的美食!”

大家筷子忙碌一番后,青稞接着又把话题引到了他家乡喝酒的习俗上,说道:“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在我们那里,主人招待完饭菜之后,要给每个客人逐个儿敬一大碗酒,只要是能喝酒的客人都不能谢绝喝这碗酒,否则,主人会罚你两大碗。

饭后饮的这杯酒,叫作‘饭后银碗酒’。按理说,敬这碗酒时,应该需要一个银制的大酒碗,但一般也可用漂亮的大瓷碗代替。”

看着大家欣然受教,青稞心里那个美啊,无法形容,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么受瞩目过。

特别是看到阿草这个他心中的偶像也同他人一样认真听教,心里这个激动不能以言表,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代大师,侃侃而谈,挥洒自如。

青稞整个心飘荡起来,不禁有点得意,“呵呵”的笑个不停。

辣椒一抹嘴唇道:“青稞你傻笑啥?”

青稞道:“我笑话我们个个像‘驴子喝水’。”

辣椒皱皱鼻头,哂道:“怎么讲,我看你倒是有点像小猴喝酒。”

青稞呵呵一笑道:“我们那里说喝酒不唱祝酒歌,便是驴子喝水。”

“祝酒歌是什么?”阿草好奇问道。

青稞咧嘴一笑道:“请听我唱。”

接着,听他唱道:“‘今天我们欢聚一堂,但愿友情长久不变。祝热爱学习的的人呀,学业进步,更上一层楼……’。”

唱了大概两分钟,唱完后,青稞说道:“我已经唱完祝酒歌了,你们把酒都喝了吧!”。

随着他的话落,四人一起端起酒杯,大叫一声“好”后一饮而尽。

原来先前阿草他们点菜、畅饮之时,旁边包厢里那伙社会青年正在商议一些事情…

为首的“三角眼”望了座上的众人一眼,说道:“上两个月各学校都放假,保护费收取不足,但该花的钱却一样不少。

再加上我们兄弟吃喝拉撒,真是入不敷出。对这种困境,你们有何解决之道?”

“三角眼”环视一圈,见席上众人一脸茫然,知道问也是白问,于是接着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过明天有好多大公司在双峰山开房地产峰会?”

“老大,我有所耳闻,听说参加这个会的有日丽、碧城、万汇、东方等全国性房地产大企业。”

三角满眼赞许瞟了下说话之人,说道:“费峰说得对,这次会议聚集了很多大企业,同时也聚集了很多有钱人,我们得从他们身上找钱。若能找得到,说不定我们都不要这么辛苦。有可能摇身一变成为富豪了,哈哈。”

费峰恍然大悟站起来,拍马屁说道:“老大英明。”

费峰身材又矮又胖,站起来跟坐下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当地知道他的人背后都戏称他为“肥峰”。此乃题外话,暂且不表。

却说包厢内众人听“三角眼”话后面露欣喜之色,尽皆鼓掌叫好,仿佛他们已经胜券在握,可以开庆功会了…

彼时,包间里点的菜还没有上来。

众青年只能先吃一些凉菜…

“肥峰”忍不住开始炫技,抓起一把花生米,一个个的往空中扔,然后用嘴巴接住。

别看他肥胖,但动作比较敏捷,居然都没有漏过一粒花生米…

坐在“肥峰”右手边的乔三,此时正悠然的抠鼻子,抠一下,用手指弹一下…

这一桌包括“三角眼”在内共有七人。除了在吃花生的““肥峰””,和抠鼻子的乔三外,另有两人在抽烟,两人在嗑瓜子…

此刻,“肥峰”扔了一个花生米到空中,可能力道控制的不够好,扔偏了…

而恰这时,乔三弹出最大一团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花生米跟黑乎乎、黏糊糊的那团东西一起被“肥峰”接在的嘴里,一阵咀嚼。

旁边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啊”的齐声大叫起来。

惊叫声未落,却听到“肥峰”说道:“同样的花生,怎么这颗肉这么多,还这么咸。”

众人听罢直接呕吐出来,连乔三也不另外…

后来事情的发展正如阿草四人所见的那样:乔三慌张从包厢里出来,接着又听到“肥峰”大吼着要找乔三拼命,再后来见“三角眼”带着众人去调解,将“肥峰”和乔三“劝”回了包厢…

这些暂且不表,却说,楼下楼梯入口附近布设一张四方桌,此时正被两个女客占据。

两个女客每人各带一个小孩,看她们神色应是熟悉的亲戚或者朋友一起聚餐。

穿红衣服的女人带着一个二、三岁的红衣小男孩;穿灰色衣服的女人带了一个大概三、四岁穿灰衣的小男孩。

两个孩子都很皮,根本不听大人的呵斥责骂,全店到处奔跑、笑闹。

两个小孩的妈妈估计对她们小孩的品性已经习以为常了,虽不断呵斥阻止,但却不忘自己的谈笑。

这时,灰衣男孩跟他妈妈说“尿尿”,灰衣女人回答道:“厕所在那边自己去尿。”

灰衣男孩照她指示的方向去了。红衣小男孩也“呀呀”的高兴的跟在灰衣男孩屁股后面……

…………

正当阿草四人兴致高昂,大叫“好”之时,旁边包厢门“吱呀”一声打开,紧接“嗖”一声一块灰蒙蒙的东西砸了出来,正砸在青稞脑门上。原来是一只拖鞋。

青稞随口就骂出一声:“内内的皮,哪个皱市……。”

话音刚落就见门里走出六个恶狠狠的大汉,青稞的另外半截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站在前面的正是那个叫“肥峰”的人,他说道:“哪来的野小子在此喧哗,影响我们秦寿秦老大开会。”

青稞嗫嚅应道:“不知禽兽在此,不知者不怪。”

阿草一听知道要坏事,赶紧拉了青稞往楼梯方向走去。

果然“肥峰”等人抡起椅子就往青稞身上砸。

鸡爪跟辣椒眼看不妙也是紧随阿草退往楼梯,这时“肥峰”集聚刚才受辱的怒气将椅子“砰”一声砸在跑在最后的辣椒身上。

辣椒“啊”一声摔向鸡爪。鸡爪给辣椒一扑,两人同时从楼梯滚下去。

如果这样一直滚下去肯定两人都要重伤,就在此时,阿草一个箭步冲上,没看清他如何动作,已经把两人扶好。

就在两人惊魂未定之时,乔三的椅子也砸到他们头顶上空。

阿草闪电一般的左手往椅子上一拨,并顺势往下一带,带住乔三往楼梯下滚落。

辣椒跟鸡爪赶忙靠壁一躲,躲开这个高大壮汉的下滚之势。

已经撤到一楼楼梯口的青稞也慌忙避让,慌乱中一脚踩在一滩水上,水花溅起,溅到已经滚落在一楼地面乔三的脸上,溅在被“肥峰”揍成青紫色之处。

乔三“啊”一声昏过去了。

原来楼底下的灰衣小孩淘气,并没有去楼梯底下的厕所小解,而是直接拉在楼梯口。青稞慌乱下,踩踏溅起的水正是那灰衣男孩的尿。红衣小孩学灰衣男孩的样子,有了便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蹲下,拉在楼梯口附近。

灰衣男孩毕竟年长一点,懂点事,回去就跟红衣阿姨报告了下。

正当红衣女人要去清理红衣小孩的粪便之时,楼梯上又“隆隆”声起,滚下一个人来。

辣椒和鸡爪还没有完全下到一楼地面,这人滚经辣椒身旁时候,辣椒用力横踹一脚,这人便翻跌在地。

该死不死,跌在那红衣小孩的大便上,而且是嘴巴正对着那坨热气腾腾的东西,真是应了一句“跌了个狗啃屎”。

只见跌下来的这个人抬起沾满大便的头来,大吼一声:“这是谁他娘拉……”话没有说完就晕过去了。

辣椒“啊哈”一声笑起来了。原来这人就是“肥峰”,刚刚被阿草用同样的手法收拾的滚下来。

如此一闹,一楼、二楼其余食客怕殃及池鱼,都纷纷往外逃。

特别是那个红衣女人,也顾不得帮红衣小孩擦屁股,抱起他就往外跑。灰衣女人见状也赶紧溜了。

阿草顺势招呼其余三人赶紧撤。

老马哭丧的脸哀求道:“你们别打了,你们别走啊,帐还没有结啊……”。

大部分人都逃帐了,当然也有例外,阿草经过柜台的时候,扔出了两张百元大钞,说道:“201桌的。”

三角眼当然也没有逃单,因为他从来都没有买过单。

这事情弄得他大伤颜面,悻然然的叫剩余四人架起昏迷的两人走了。他们一行人一边走一边呕吐不止……

这边,阿草一行四人逃回到宿舍,赶忙查看辣椒伤势。

剥开他的衣服,大家看到辣椒背上有一道巴掌大的青紫色瘀伤,看情况不是很严重。

阿草心里估摸:“辣椒一逃跟一摔卸掉“肥峰”凳子砸来的不少力,否则断不会这么轻微!”

青稞崇拜的向阿草说道:“草哥,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估计我的情况比辣椒严重多了,想不到你还身怀绝技!”

鸡爪扯开他的公鸭嗓道:“草哥,一身武艺了得,得教教我们,万一改天我们被欺负了,也可以自己防身,免拖你后腿。”

鸡爪这话,得到其他两人的赞同。

阿草说道:“自家兄弟不需客气,我们首当其冲的是怎样防止他们报复,这些人是社会上的渣渣的,不小心不行,教你们武艺的事情,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后,说道:“出了这事,辣椒还受了伤,明天的双峰山房地产高峰论坛还去不去?”

辣椒皱着鼻头掩上衣服,若有所思的道:“我这一点小伤根本无伤大雅,抹点红花油就好了。去,我们必须去,去见识一下大场面也好,说不定还可以认识几个大腕,大老板。”

鸡爪道:“场面我们是见识不了的,说不定门都没有摸清在哪,就被人轰下来了,你以为那种场面谁想去就能去的?”

青稞摸摸脑门道:“草哥叫我们去,肯定能摸清门在哪,至于入场嘛,瞅准一个机会我们爬进去。”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想,敢干就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特性。 第八章 双峰山历险 双峰山位于汉城北三十公里,由两座海拔一千米以上山峰对峙耸立而成,其中北峰较高,海拔高达一千两百米,为城北第一高峰。

远处望去,两座山峰犹如妙龄少女高高坟起的胸脯,故当地人称“双乳山”。

双峰山四周散布环绕着二、三十座海拔八、九百米的群山,真是奇峰竞秀、巉岩林立、林木葱郁、飞瀑流泉、鸟鸣山幽…

若登临主峰凭高远眺,眼底千里平原、沃野,脚下江流如束带,楼宇若棋盘;更有崇山峻岭破晓雾,万壑千山响流云,飞泉奔瀑烟紫日的风景......

这里离汉城较近,已经被开发成度假区,还有班车定时发送旅客往返汉城;并已修建了盘山公路方便居民和游客上下山。

举行房地产高峰论坛的地方,在双峰山半山腰的“万汇半山假日酒店”。这是一座刚落成的五星级酒店,由万汇集团斥巨资兴建。

一般游客是从市内坐班车到双峰山北峰山脚下停车场,然后再经徒步或者缆车上山。

年轻人往往三两成行,喜欢徒步登山,体验攀登的乐趣。

当然,有车一族大多喜欢驱车上山,以免脚底之苦。

阿草等四人自然是前者,选择徒步登山,一路上风光明媚,鸟语花香,溪流瀑溅。

途中经停好几座寺庙,信男信女跪拜烧香,檀香隐隐、烟雾飘飘。

两、三个时辰过去,阿草跟其他三人说道:“早上白粥喝的有点多,想去小解,你们先走一步,我后面就来。”

辣椒皱着鼻头“呵呵”笑道:“草哥,小心这荒山野岭的,不要水枪刚掏出来就被美女蛇给叼走了。”

说罢大家哈哈一笑。

阿草考虑到这是旅游区到处都是游人,不好做一些不文明之事,于是別进一条小路。

崎岖地走了一、两百米路,听到水流声,继续往前走,不到十丈距离,看到一条瀑布从上面的岩石倾泻而下。

下面有一个小水潭。倾泻而下的流水打在潭面上,荡开波纹,溅起水珠,在阳光照射下,显现一抹玫瑰艳丽。

下方有一小块平地,长满茵茵绿草,水潭边上长着一株木芙蓉,枝头玉立着很多淡红色的花骨朵。

“哇,这么美丽的花朵。”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入阿草耳中。

他循声望去,只见脚下水潭边露出一个娇巧的身影。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出现在那里,由于侧对着阿草,没能看清她的容貌。

“咦,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山蜂蜜,难怪刚才一路过来都有蜜蜂在飞舞,我要尝尝”。

正当阿草想要开口阻止时,却见那女孩已经伸手擒住一支花朵,

阿草本来还想跟女孩打个招呼,但目前这种状况下,他可没有那个勇气,于是打算悄悄溜掉。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那女孩惊恐的声音:“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阿草心想:“坏事了,被发现了。”

正想回声应答时,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桀桀,小姑娘,本大爷跟踪你很久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正想冒点风险把你们三人一起带走时,却见你脱单掉队了。真是天公作美!‘桀桀’…”

这笑声仿佛不是人类发出,但说也奇怪,对这声音阿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接着,耳边传来另外一人说话的声音:“老大还是你有眼光,一眼就发现了这么标致的娘们。‘啧啧’身材很好,该有的地方真的很有很有,该长的地方真的很长很长。这一双腿儿像筷子一样又直又细。嘿嘿,等您拔完头筹后,由我们兄弟几个按老规矩办事如何?。”

阿草估摸那个发出不像人类声音的人就是他们所谓的老大,想到这帮歹徒将要实施恶行,况且听其话意,还不止一次的坏别人家姑娘的清白,心头怒火瞬间集聚…

正当阿草心头怒火熊熊燃烧之时,只见那女孩惊恐的往后退并撞到那颗碗口大的木芙蓉花树,惊慌大叫道:“你们干嘛?救命啊!”

木芙蓉花朵及叶片上留存很多“露水”,经女孩一撞,洒滴下来,淋湿她身上白色的T恤。

白色的T恤最见不得水,淋湿后就有点透明,隐约可见里面的贴身衣物。

老大见状更是兴奋的“桀桀”怪笑道:“小姑娘,不用叫了,叫了也没有用。

刚才来的时候仔细观察过了,这里距离主路较远而且荒不成路,再加这里水声隆隆,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说罢,他冲上前去按住那女孩两边胳膊就要亲她小嘴。

女孩惊声尖叫,左右挣扎,一时没让其得逞。

她的反抗激起了“老大”的怒火,“哧”的一声,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撕下一块,露出里面的粉红色亵衣,接着又“哧”、“哧”两声。

在女孩的惊叫声中,眼看身上衣服就要被撕碎,这时听见一声怒斥:“住手。大胆匪徒,青天白日下,竟敢如此欺凌女人。”

话落,只见一条矫健的身影从天而降…

来人正是阿草,他冲上前去左手抓向老大头发,右手出拳击打其肋下。

“老大”也是个练家子,看到击来的拳头,腰向左一扭避开阿草的拳头,但是却没能挣脱开阿草抓在他头发上的手。

阿草抓住他的头发往外顺势一推。那人就势摔在地上,咬咬牙双手撑地爬起来。

阿草虎目怒睁盯着这群败类,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对面居然是“三角眼”“肥峰”“乔三”等人,都是昨天在聚仙楼见过的成员,但只来了五人,另外两个不知道去哪了。

肥峰率先发现了他并骂道:“臭小子,本大爷正想找你算账,没有想到在这里又碰到了你,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今天刚好把旧账新账一起算……”

三角眼丢一个眼色打断肥峰的话后,说道:“原来是你。好小子,身手不错,昨天你让我们丢尽了脸面,本不能善罢甘休,但今天这事你若能袖手旁观,昨天的梁子我们就此揭过,你看如何?”

这已经是“三角眼”最大让步了,能让他说出上面一番话很不容易,因为好多时候都是他主宰着别人的喜怒哀乐的,什么时候轮到他放低身段跟人商量来着?

主要是经过昨天跟刚才摔他一跤的事情,发觉站在对面的小伙子身手不简单,真正动起手来,胜负难测,若跟他纠缠下去,说不定到嘴的小绵羊就要飞了,那可真是可惜了。

当然这事对旁人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条件,要知道普通人一般尽量不惹社会上的混混,更不要说是混混的头了,昨天的事情已经为本人及同宿舍的其他同学惹下麻烦了,今天若能顺利揭过梁子,无疑他们今后的安全有保障多了,更何况对方现在五个人,还都带着明晃晃的匕首。

那女孩哀求着看着阿草,就怕他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阿草看了一眼这姑娘,发现虽然哭的梨花带雨的,仍然不掩其秀丽姿容。阿草向她打个眼色,然后故作深思的样子对三角眼道:“这交换条件不错,我可以考虑一下,但得先容许我跟这位姑娘问几句话。”

“三角眼”微微眨巴一下他那双阴鸷三角眼道:“就几句话吧?”

阿草点头表示是。

“可以”三角眼回答道。

阿草伸手拉一下那女孩的手示意往水潭那边走。

“等等,有什么话为什么不在此处说”肥峰制止道。

阿草从容的道:“我问的话涉及到隐私,不方便在此大庭广众之下广而告之,再说这里唯一的出口已经被你们堵住,你们还有什么必要担心。”

肥峰喝道:“你们两还有什么隐私话可以聊。”

阿草心中暗忖:“这肥峰有点难缠,”嘴上却嗤笑道:“我都一直告诫自己不要以貌取人,每天都提醒自己多次,但是看到你,还是忍不住想说出口,看你那样肥肥胖胖,矮矮壮壮的,像不像人家圈养的“pig”,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跟她没有隐私话说?”

肥峰虽然不知道“pig”什么意思,但料想不是好话,正想发作冲上去跟阿草拼命却被三角眼制止。

三角眼认为阿草说的没错,这里唯一的出路就在他们身后,不怕他们逃到哪里去。

阿草拉着那姑娘的手走到潭边,她的手显冰凉因为害怕还簌簌发抖。那潭外一条小河,宽不到三米,水量不多,但流速不慢。

阿草轻声说道:“姑娘,你得相信我。”

那女孩望向他,看着他刚毅的面庞,还有那双清澈并有点调皮的眼睛,莫名少了些许慌乱害怕。

“你会水吗?”

那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

阿草继续说道:“不会水也没有关系,这下面有个潭,潭外有条河,河里的水我刚才目测了下,高不及腰。

你要保持镇静不要慌乱,等下跳下潭,沿河一直顺流而下,大概下去两百米的河岸边,有一条小路通往外面大路。

到了大路就有好多游客,会相对安全,走,快走,我挡住他们一下。”

说完阿草推着女孩往潭下推。

女孩不安的问道:“那你呢?”

“你不用管我,这几个毛贼还留不住我,到时不行我也会顺流而下走这条路的!”阿草爽朗的笑着安慰道。

见那女孩兀自“你你我我”的,阿草发脾气道:“女孩子,怎么这么啰嗦,这个时机不走,拖下去,到时候我也走不了,如果被你害死了,到阴间我一定找你索命,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为什么会碰到这么不清楚的女人啊!”阿草都快声泪俱下了。

那女孩看他这样,赶紧说道:“好,听你的就是了。”

那女孩纵身一跳,跳进了潭里,同时“啊”的一声传来。

阿草循声看去,发现潭水不是很深,只到她胸口,只是胸口以上的皮肤白花花的晃眼。

原来她跳下去的过程中本来就四分五裂的衣服被旁边的木芙蓉数给挂掉了,另外连胸围子吊带也给挂脱落……

阿草连忙挪开目光,脱下身上唯一的一件T恤扔给她并大声喊道:“接住。”

就在阿草脱T恤的时候,三角眼跟乔三他们的匕首已经刺到。

阿草在将T恤扔出的同时后退一步,避开了乔三刺向右脚一刀,再把腰一扭躲开三角眼的刺向左腰的一刀。

而这时候,肥峰的一刀已经刺到胸口,眼看就无处可躲。

阿草硬是了得,临危之际上身后仰来一招铁板桥,躲过这致命一击。

怎料肥峰狡诈多计,刺向胸口的一刀未等刀势用老,刀口改向下划拉往回收。

阿草躲闪不及,一声闷哼,胸口喷起一片血花。

这时,潭底那女孩看见这一幕,惊声尖叫着。

这时阿草右手撑地,左脚飞踢一脚正中肥峰手腕。

肥峰吃痛不过张开手掌,任由匕首掉落,与此同时不住踉跄后退。

阿草收回左脚后,右脚上踢正中欺身而进的乔三的脸庞。

乔三“啊”一声跌坐在地,昏了过去。

阿草一个“鲤鱼打挺”挺身立起,看到那女孩已经穿好他的衣服想爬上来,急忙连声催促道:“我没事,快走,不要成我的累赘,再不走我要骂人啦。”

女孩无奈扭头往潭外河流游去并不时转头回望,瞅到到一个壮汉欲扑下潭来,却被阿草阻止了……

原来,阿草眼见肥峰被踢掉匕首后还想扑下潭去抓那女孩,连忙奔上前去,闪电般出一腿,正中对方腰部。

肥峰“噔、噔、噔”跌倒在木芙蓉花树下,撞的花“蜜”簌簌而落,正当他“啊”的一声痛叫,那些“蜜”已有不少掉落他的嘴里。

这倒霉恶汉,不知道最近走了什么霉运,先是吃了乔三的“咸花生”,继而又吃了红衣小孩“童子屎”,现在又品了阿草洒的“蜜”。旁人若都知道他这些经历,不禁都会佩服他活着勇气了。

就在阿草把肥峰踢倒在地的时候,被肥峰划破的伤口,撕裂的疼痛袭来,顿时眼冒金星。

而此刻三角眼跟另外两个壮汉匕首同时刺到,三人三把匕首分上中下三路进击。

阿草猝不及防下,被两个壮汉在他腹部划了两道血槽。

同时,三角眼也划了他一道从右前胸到左下肋的血线;再加上刚才肥峰的一道,现在光着上身怒睁双眼的的阿草鲜血淋漓,看起来有点狰狞。

三角眼不知觉的后退几步,却“桀桀”的笑道:“果然是牛人,你看你身上的伤口都明白的写着你是牛人。”另外两个壮汉也一阵哈哈大笑。

阿草低头一看果然现在这三道伤痕加之前肥峰的造成的伤口,整个就是一个“牛”字。

他悲愤的大吼一声,也没见脚底如何走动,已经到三角眼三人面前,“啪、啪、啪”三响,三角眼跟那两壮汉脸颊各中一脚。

看的出来,这次阿草爆发力迸发,中脚后三角眼滚落到肥峰的身边,另外两人,“噗通”两声昏倒在地。

三角眼能做他们的头领,自然是有点本事,跌倒爬起,手起匕落,一招“仙人指路”,又一招“落雁平沙”……

阿草连连后退。

这时,三角眼使一招“老汉推车”攻击阿草腹部。

阿草等他招式用老,顺势一招“横扫千军”将他挄倒在地,夺走他匕首,再左右开弓扇他耳光,“啪,啪”响,打的他求饶不已。

如此神勇,肥峰打心里抽一口冷气,竟呆呆的不敢再上前,但老大被打,畏怕不去搭救乃帮派大忌,正当两难之际,眼角瞧见躺在地上的乔三,机灵一动顺势靠在木芙蓉树上装晕过去。

阿草爆打了一番后,心中怒气消退了一些,停下双手,说道:“以后,看到本爷都给我滚的远远的,不然见一次打一次,知道了吗?”

三角眼连连点头,忙不迭的表示“是,是,不敢,再也不敢了。”

这时阿草眼前一黑,知道自己流血过多,赶紧得找个地方止血,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就走…… 第九章 莫问?墨汶 按原定计划,三角眼等人准备今天到双峰山,趁举行房地产峰会的时机秘密调查、记录、选择跟踪目标,伺机进行绑架勒索。

他们一行人驾驶一辆七座面包车上山。行驶不到一公里,三角眼眼角淫光一闪发现公路边一条登山小道上三条青春靓丽的女孩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三角眼非常喜欢的类型,淫心大起,控制不了自己,遂临时将上山的任务安排给手下一个叫“杨铁”的人。

杨铁领命与另一个司机壮汉继续上山,而三角眼带领肥峰五人不紧不慢跟踪着前面三个女孩。

三个女孩时而蹦蹦跳跳,时而打打闹闹,时而捕风抓蝶,走的不快但也不慢……三角眼他们这样跟了大概两三公里后,拐入了登山主路。

登山主路都是青石板铺砌,可以五、六人并排行走,行至陡处有石栏扶手。

这时尚早,没想到相对宽敞的登山主道上已是人满为患了。

三角眼一伙继续跟了一段路后,感觉人多不方便行事,正想要放弃的时候,前面三个女孩爬上了一条偏僻崎岖的小路,看样子她们想走捷径登顶。

三角眼大喜,示意继续跟随。又走了估摸一刻钟左右,只见其中一女孩脚一滑摔倒地上,手掌上粘了黄土。可能因早晨山上露水多,黄土湿润粘稠,粘的那女孩一手都是。

那女孩跟另外两个同伴说道:“你们先走一步,我要去洗个手,等下我们在前面的凉亭碰头。”

看来女孩他们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爬山,另两个女孩叮咛几句后,同意了这个提议……

这个看似平常的决定,差点铸成难以挽回的后果,这不是她们能够料想到。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言归正传!

话说阿草离开三角眼一伙人后,不敢多做停留,沿着女孩来时的路往主路方向走,走不到百米,心中寻思道:“需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伤口包扎一下,免得流血过多。”

不知道的人,看他身上鲜血淋漓的样子,难免都以为他受了非常重的伤。其实他身上伤口都很浅,最深的就数肥峰划拉的一刀,入肉一两毫米;其他三刀都是割破表皮,鲜血渗流而出。

阿草一边用手掌按住胸前较深处的伤口,一边仔细寻找隐蔽地方,翻过两个山头,终于寻得一块相对安全的地方。这地方因长年人迹罕至,半人高厥科植被阻挡住视线,显得比较隐蔽。

阿草随手捋了一大把身边的厥叶,放入口中嚼起来,直到嚼烂敷在身上伤口处,慢慢止住了血。

阿草顾不得疼痛,开始撕烂自己的裤子,撕到大腿根部,长裤变成了时髦短裤了,其余部分撕成布片缠裹在已经敷草药的地方。

大概一小时后收拾妥当,阿草穿着他的时髦短裤下山去了。

这短裤也真够短的,塞在口袋里的手机居然能够随着阿草走路的节奏一甩一甩的,不知道的人以为阿草的“水枪”在晃动,肯能还会在心里暗赞一声:“好长”。

一路上大家诧异着看着阿草黑黑的皮肤,布条包裹的伤口,人造短裤,还有甩动的“水枪”,不禁寻思道:“这是深山中哪家猎户人家的孩子,不知在什么地方被什么野兽咬伤了!这是去城里看病吧,可怜……”

与此同时,辣椒他们正在焦急的寻找阿草。

双峰山虽已开发成旅游区,但是手机信号还是很不好,基本只覆盖最主要的几个地方,如这次举行房地产峰会的万汇半山酒店,上山主路,山脚入口区域。

其他地方要不信号被挡就是信号覆盖不到或者信号微弱。

辣椒等人一直拨打阿草手机都显示无信号,好不容易等来了信号拨打过去显示为:“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辣椒、鸡爪、青稞焦急分头寻找,都没有找到,他们心想大白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即使真有什么事,凭阿草的身手逃脱肯定没有问题。

他们甚至还以为阿草已经在前面等他们了。

于是,三人决定继续上山…

其实阿草下山之前确有想给辣椒等人一个电话,但是发现手机没电了。

山上信号不好,耗电更是容易。没电打不了电话,再加上自己装扮怪异,吓得路人不敢靠近,更别说借电话了,故只好作罢。

…………

话说,被救的那个女孩沿着阿草的指示,往下游逃去,果然没有多远就可以听见游客说话的声音。她爬上岸,循着人们说话的声音走去,没多久回到了主路上。

她神色慌张、焦虑惶急,一路寻人帮忙。但路人听说歹徒有数人并有刀时,纷纷找借口躲开。

就这样,不知不觉跑到了山脚下,正感茫无措时,看到了一个指示牌“双峰山警察所”,不觉眼睛一亮,心中大喜,往箭头所指方向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双峰山警察所内一警官问道。

“墨汶”那女孩喝着一民警递过来的热水,随口应道。

那警官有点胖,全身上下肥嘟嘟的,但脸现严肃之色道:“我们警察奉法为公,执法为民,在走正常程序,请你配合!”

胖警察顿了顿,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也正色的回答道:“墨汶,我已经跟你说了啊。”

警察愕然道:“什么时候告诉我了呀,我问你名字你一直叫我莫问,我不问你倒是说啊!”幸好墨汶是个女的,而且还是美女,不然这警官一定以为对方是来寻消遣的。

墨汶“哧”的一笑随即又恢复正色道:“警官叔叔,我姓墨名汶,墨呢是墨子的“墨”,不是莫言的“莫”,汶呢是汶川的“汶”,不是问题的“问”,另外能不能请你们立即行动去救人?”说着她脸上现焦急神色并把不久之前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简要的告诉警察。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如果要发生什么事情也已经发生了,现在要去阻止也来不及,因此现在还是做些准备工作比较重要吧,你说那带头的匪徒有何特征?”胖警察根本不相信在他治下能出这么严重的社会凶恶案件,故漫不经心回答道。

墨汶仔细回想一下道:“尖嘴猴腮,整个人就像一只猴子,一双三角眼煞是吓人。”她现在想想都打了一个冷战,但下一刻阿草英俊的面容,矫健的身姿,坚毅的眼神一下子涌入了她的脑海,全身又温暖起来……

办公室里面有一个瘦警察正在使用电脑绘制人物肖像。她以为在画那个救她命的男人,于是感兴趣的过去说道:“头发不是这样的,黑黑短短的,眼睛也不是这样的,鼻子不是这样的,嘴巴呢,相对比较宽阔……”。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她指导,描绘出一张她心中稍微满意的肖像图出来,“嗯,差不多这样了”她颔首说道。

“这就是匪首,尖嘴猴腮、三角眼、猴子?”胖警官几人看着手中打印出来的彩色画像疑惑问道。

“什么?匪首,没有搞错吧,你们不是要画我的救命恩人吗?”墨汶惊讶的问道。

“什么,我问你匪首的特征,你居然……你知不知道耽误了我们多少时间。救命恩人等以后有空再去好好谢谢,现在关键是要抓住坏人,免得他继续祸害别人,知道不,小姑娘?”胖警察咆哮道。

墨汶尴尬笑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过后半晌,胖警察拿着一张瘦警察刚刚修正后的人物肖像图,无奈的问道:“匪首还有其他什么特征吗?”

这次他特意拖长“匪首”两个字的音,免得她又心神不属想成她的救命恩人了或者其他人了。

墨汶仔细一看“噗嗤”一下笑起来并摇摇头表示不是这样,原来画上一人,除了没有尾巴跟裸露的皮毛外,基本就是一只猴子。

这时瘦警察叫她到电脑面前帮忙指正。

她努力回忆后摇摇头道:“对不起,具体长什么样我真没有深刻印象,只有这大概的印象。”

胖警官继续问道问道:“那还有没有其他匪徒的印象?”

墨汶摇摇头表示不知。

胖警官双手一摊,耸耸肩道:“小姑娘,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这样我们不好帮你呀。”

墨汶争辩道:“但是我知道,事情发生的地方在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

…………

墨汶靠在小瀑布旁的木芙蓉树上,大口的踹着气。

经过仔细侦查,他们循着血迹找到了刚才阿草藏身裹伤的地方,还看到地上的碎布。血迹到那以后就戛然而止…

虽然再次上山很累,但现在她悬着心放下了,因为根据现场的种种痕迹,及周边详细的搜查可以断定她的救命恩人没有生命危险,应该是逃脱了。

…………

辣椒等人走的是捷径小路,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跋涉终于到达万汇半山假日酒店广场。

时近中午,广场上停满各种车辆,往来穿梭各色人群。

眼前万汇半山假日酒店成酒桶型矗立于几百米外,两旁呈怀抱状散落几处碗型相配套建筑,酒店正前方广场上音乐响彻传来,一股喷泉突涌而出,窜到半空中,随着音律跳动而乐舞。喷出的泉水最高可达百米,方圆百米范围都有它涨跌的身影。

一曲结束后,音乐喷泉偃旗息鼓了。

正当辣椒准备寻找阿草的时候,手机响起,辣椒拿起一看,啊哈,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原来是阿草的来电。

“草哥,你死到哪里去了,害的我们大家一直在找你”辣椒皱皱鼻子道。

阿草随即把他与他们分别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辣椒,当然其中关于墨汶舔蜜的这一节略过,并请他同跟宿舍其他兄弟报平安。

原来,阿草下山后,找了一家什么都会治的小诊所进行清洗消毒,包扎伤口。

包扎妥当后,借了诊所医生的充电器一边充电一边给他们回电话,免得他们担心。

辣椒一边听他述说过程一边口中配合着叫道:“哈哈,啊,王八羔子,啊,哈哈,啊,哈哈,啊,还好。”

鸡爪与青稞听的云里雾里,不住地抓耳挠腮。

后来辣椒给他们转述了阿草的故事后,他们开始有点明白了,因为他们两个也开始辣椒刚才的反应…

当辣椒“哈哈”大笑的时候,正是阿草说到浇灌木芙蓉花碰到美女的时刻,说第一声“啊”的时候正是阿草说到三角眼突然出现的时候,说道“王八羔子”的时候就是阿草说三角眼对墨汶施暴的时候……

青稞搔搔头道:“要不,我们下去看看草哥到底怎么样了吧,反正没有邀请函,门也进不去,在这里瞎逛也没有用。”

正当辣椒与鸡爪点头同意的时候,一辆黄色跑车“嗖”一声从他们面前扬长而去。

“咦,比基尼,哦,不对,是兰博基尼”青稞搔搔头不好意思地自我纠正道。

鸡爪扯着公鸭嗓道:“刚才这辆比基尼,哦,不对,都怪青稞,好好的车都给你潜移默化成了比基尼了,刚才开过去的‘比…’哦,兰博基尼好像是李老师男朋友的车。”

“是吗,我没有看清,既然草哥伤情不要紧,我们过去看看也无妨”辣椒说道。鸡爪跟青稞表示同意。

这时又有一辆玫瑰红的跑车“唰”一声从他们身旁经过,并扬起一层土,青稞眼尖看到了车尾的英文字母随口道:“开个破车这么嚣张!”

辣椒嗤笑道:“青稞兄,你把兰博基尼说成比基尼我就不说你了,刚才那车如果你不知道保时捷的话,看那架势就应该知道身价不菲,你怎么又说成破车啦?”

青稞挠挠后脑勺一辆茫然道:“这拼音上明明就是写着破车了,怎么又变成宝石节啦?看来这些车名真的好奇怪呀,明明同样是什么基尼的,为什么有的是豪车有的却是泳裤?”

鸡爪不接他的话,反问道:“青稞,你哪里看出保时捷是破车来着?”

青稞道:“车尾上不是写着PORSCHE吗,PO不是破的拼音吗,CHE不是车的拼音吗?”

“那中间R S呢,什么意思?”辣椒撇嘴笑道。

青稞看他笑的那么邪,心中难免有点虚,嗫嚅道:“RS估计是英文rubbish的缩写,我猜的,rubbish就是英文‘垃圾’的意思,你看看,冲这名字叫破车应该是对的起它的。”

鸡爪扯开公鸭嗓“嘎嘎”的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道:“青稞兄,高能,小弟受教了。”

辣椒大笑起来道:“佩服,佩服,你说的有道理,看来我们都被歪果仁骗了,明明是破车硬骗我们说成保时捷,想想我们中国土豪花了大几百万上千万的冤枉钱买到手的居然是“破垃圾车”的车,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笑的辣椒前俯后仰的。

正当他们说说笑笑之时,这时又一辆白色面包车的车呼啸而去…

辣椒大声叫道:“啊呀,这破车跟人家豪车后面难道想邯郸学步吗?”说完又哈哈笑起来。

鸡爪“咦”一声惊呼:“这人有点面熟,跟过去看看”

说完他带头走去,辣椒、青稞一并跟随… 第十章 房地产峰会 远远望去,黄色的兰博基尼已经停在酒店门前。玫瑰红的保时捷跑车跟着兰博基尼衔尾而停。

面包车“噶”一声停在酒店门前台阶下的停车场。这时,兰博基尼跟保时捷车门同时向上开启,前面的兰博基尼迈出两人,一男一女;后面的保时捷跨出一男子。

三人都是年轻人,此时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面包车上下来一黑一白两条壮汉。

黑的那个全身肌肉贲起,白的那个肉有点多,走动的时全身随着上下起伏。

鸡爪等人离那两大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这时,那黑大汉突然转身迅速环视一下。

鸡爪等三人见机的快,立即躲到旁边黑色汽车的后面。

鸡爪暗“嘘”一声道:“好险,你们知道前面这两个是谁吗?”

“是谁?”辣椒问道。

“昨天我们在醉仙楼碰到的那混混之一”鸡爪回答道。

青稞“啊”一声,转身就想跑,被鸡爪一把抓回来。

鸡爪笑道:“不要怕,他们没有发现我们。”

众人舒了一口气。

辣椒疑惑道:“他们怎么也在这里,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酒店门前迎出两个小伙子,看样子应是站在门口的服务生,分别接过车主手中的豪车钥匙,把车驶离门口并停在酒店门前台阶下的停车区。

这时见那白大汉满脸笑容的走向那两位服务生……

辣椒等三人低着头佯装要去酒店途经那里,经过两个大汉身后径直向台阶走去。

这时他们耳边听到白大汉向服务生问道:“哇,这么气派的车是谁家公子的?”

只听那服务生骄傲的抬头回答道:“这辆兰博基尼是东方集团东方公子的座驾,这辆保时捷911跑车则是日丽集团赵公子的……”

三人沿着台阶往上走,快上到顶上的时候,鸡爪眼前一亮道:“这不就是我们的女神老师吗?”

这时辣椒跟青稞也发现了不远处酒店门口处穿着白色连衣裙,身材婀娜的美女正是他们的辅导员兼英语老师李玉茹小姐。

李老师旁边站着两个青年仿佛正在谈论什么,而李老师并没说话,只是微笑看着面前的两人他们。

鸡爪欣喜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扯开他的公鸭嗓叫道:“女神老师,女神老师,你怎么也在这呀?”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三步并两步跑到李玉茹面前:“你也来参加房地产峰会?”

辣椒盯着他那凌乱的头发,褶皱发黄的上衣,脚上的人字拖,心想:“哇塞,什么人嘛,赶紧跟他断交。”

辣椒拉着青稞就远远的站着。

李玉茹看到他也显得比较高兴问道:“鸡爪,你怎么也在这里,就你一人吗?”

鸡爪心想:“哈,女神老师居然也能记住我的绰号!”

顿时心情异常愉悦,回答道:“当然不止我一人,他们在那边”。

说着他扭头叫道:“辣椒,青稞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慢吞吞的,李老师在这里还不过来问好。”

辣椒、青稞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李玉茹微笑道:“神奇四侠,怎么只来了三侠啊,阿草呢?”

辣椒回答道:“他因为英雄救美而受伤,现在在治疗。”

“受伤,他怎么受伤了,要不要紧?”李玉茹关切的问道。

辣椒回答道:“还好伤无大碍……”于是把刚才阿草跟他说的事情,简要的跟李老师汇报了下。

李玉茹正想跟他们三人说什么的时候,一个低沉醇厚声音说道:“玉茹,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辣椒等三人循声睇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之前在学校看到过那个所谓的李老师的男朋友。

此人身材高挑,容貌端庄,一身衣服剪裁合度,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复星兄,这几个是我班上的学生。”李玉茹缓启朱唇说道,并顺道向辣椒等人介绍了下身旁的两个青年:“这是东方集团的东方复星,这位是日丽集团的赵东升赵公子。”

说完这些,她跟身后两青年介绍辣椒、鸡爪、青稞三人。

辣椒仔细瞧向赵东升,只见此人圆圆脸庞配一双圆圆的眼,五短身材穿一套黄色运动衫脚蹬一双运动鞋,整一个暴发户的模式。

李玉茹介绍的过程中,东方复星脸色始终带着儒雅的笑容,但赵东升已有了不耐烦之色,只是碍于李玉茹的面子强行隐忍。

“玉茹,我们进去吧”赵东升一等李玉茹介绍完便马上提议。

“你们两先去吧,我稍后就来。”李玉茹说道。

东方复星犹豫了一下后说道:“玉茹,我爸还在等我,那我先进去了,等下一定过来找我。”

赵东升忙堆上笑脸道:“没事,我不急,我等着你。”

李玉茹淡淡的道:“赵公子,不必客气,你不用等我,我跟学生还有一些话聊,我看他们也没有吃饭,等下就安排他们跟我挤一桌吧。”

“没事,没事,那我跟你们一起坐吧。”赵东升忙说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赵东升在追求李玉茹,想争取与她同桌共餐的机会。

鸡爪一听大喜,因为他的五脏庙老早在“咕咕”的抗议了,正担心中饭没有地方解决之时,听到李玉茹这话,简直如奉纶音,想着将要在这五星级大饭店大快朵颐,不自觉中口水已经流下嘴角。

李玉茹见鸡爪如此馋像,忍俊不禁起来,打开手上的小包包,拿出一包面巾,抽了一张递给面前的年轻人。

在女神面前如此出糗,辣椒顿觉丢脸丢大了,后悔跟随鸡爪一起过来;但青稞有点理解鸡爪的境况,因为他曾就这样流过口水。

只是青稞不知道,鸡爪是因为嘴馋而流口水,若他了解真相,定也要不齿鸡爪的行为。

美丽的女迎宾,富丽堂皇的装修,柔软的地毯,如此等等都让三侠看的目瞪口呆的。

一路听到服务员不断的跟李玉茹、赵东升打招呼问好,显然她们都是这里的熟客。

鸡爪毫不理会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面带微笑,拖着人字拖,昂然直行。

当他们五人推开千人宴会厅的大门时,如雷的掌声响彻耳际,正是此次房地产峰会落幕举行宴会的时候。

这次的房地产峰会是由全国房地产业协会、全国房地产研究会和全国房地产测评中心组织举办。

评选出了上一年上市房地产企业100强排名,前三甲依然是,万汇、碧城、东方;本地地产巨头日丽由于业绩显著则排在了11名,比上一年排名上升了10位。

各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主席或者总裁座位靠近主席台的地方。

前十强上市房地产公司大佬则与全国房地产业协会、全国房地产研究会和全国房地产测评中心负责人落座于主席台前20人主桌。

其余人等皆有序排座,李玉茹带领三侠落座在最后一桌,并叫服务员增加了坐席。

赵东升本想挨着李玉茹坐,没想到鸡爪跟辣椒手脚麻利一下子占据了李老师的左右两边。

赵东升恨得牙痒痒,但又不好跟他们去争,没有办法只好在李玉茹左边靠近鸡爪位置上落座。青稞则在辣椒右边落座,座上还有几个陌生男子,有年长也有年轻的。

主菜还未上,桌上有一些冷盘、瓜子、花生等。桌上各人只是偶尔提箸小夹一口。

鸡爪看到桌上有一盘凤爪,二话不说把桌盘转过来,伸筷子就夹。

很快他面前就有一小堆鸡骨头,看的赵东升侧目不已。

辣椒跟青稞不断目示鸡爪注意形象,但鸡爪浑当没有看到,照样我行我素。

不一会儿,主菜上到,这是一盘“脆皮蒜香吊烧鸡”,这只鸡烤的金黄透亮,香气袭人,桌上各人饥肠辘辘,纷纷抓起筷子品尝一番。

当盘子转到赵东升面前时,他正想夹一块献给李玉茹,没有想到鸡爪手疾眼快一把夹走放进自己嘴巴,一边嚼一边说道:“赵公子不吃鸡的,不吃鸡的。”

赵东升生气低声吼道:“我吃鸡啊,我天天都吃。”

鸡爪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原来你天天都吃鸡呀!”说的大家哈哈一笑。

原来鸡爪老早就对这垂涎李老师美色的赵公子看不顺眼,抓到机会就想让他出糗。

这时又一道名菜上桌,青稞瞟了一眼道:“哇,毛蟹,我喜欢。”

赵东升耻笑道:“这么名贵的阳澄湖大闸蟹居然被你叫做毛蟹,果然是见识广博,佩服。”

青稞讪笑道:“嗯,这毛蟹果真与平常的不同。”说罢引起众人大笑。

赵东升更是笑的很灿烂,说道:“这位同学,都跟你说是大闸蟹了,怎么到你嘴里又是毛蟹了?”

李玉茹微笑道:“赵公子,毛蟹、大闸蟹同属蟹类,本没有贵贱之分,只被世人区别开罢了,这位同学老家青海,不能完全识别蟹类之不同,纯属正常,无需见笑。”赵东升连连应是。

服务员上来,给每人一套工具有锤、镦、钳、铲、匙、叉、刮、针,共八件正是俗称“蟹八件”的工具,制作精致,精巧玲珑并闪亮有光泽。这么高雅的工具三侠俱都不知有何作用。

辣椒抓起一只送到女神老师面前,同时自己也拿了一只。

青稞见状,也抓起一只,只见他“喀哧”一声就把蟹脚折断,放嘴边咬……

这时转盘到赵东升面前,只见鸡爪笑着跟赵东升说道:“赵公子,听说你天天都吃鸡?”

“鸡”字给他拖长了音。

“大补之后不适合再吃蟹了,因为蟹肉性寒,蟹肉通“泄露”,吃了蟹肉,你每天吃鸡集聚的精气就泄漏了。”

鸡爪又故意把“泄露”两个字拖长。

乘着赵东升一愣之际,把转盘转向自己,拿了一只蟹后,迅速转给青稞并说道:“青稞兄,你喜欢吃毛蟹你就多吃点,赵公子想让你多吃一只,这样下次碰到大闸蟹的时候再也不会说成毛蟹了,你要谢谢他。”

赵东升气的正想跳脚的时候,李玉茹嫣然笑道:“赵公子果然好绅士风度,我代青稞同学谢谢你啦。”

赵东升听罢只得把刚脱离凳子的屁股重新落座,并笑“呵呵”笑道:“没事,没事,应该的。”

辣椒忍不住“哧”了一声笑出来,忙用手掩住口,忽听他叫道:“哇,李老师,你的蟹怎么可以吃的这么有艺术。”

原来刚才辣椒一边吃蟹的时候一边观察旁边的女神老师,只见她纤纤玉手,逐渐拿起蟹八件——用圆头剪刀逐一剪下二只大螯和八只蟹脚,将小尖头锤对着蟹壳四周轻轻敲打一圈,再以长柄斧挑开背壳和肚脐,之后拿针、镊、叉、锤,或剔或夹或叉或敲,取出金黄油亮的蟹黄和乳白胶粘的蟹膏,取出雪白鲜嫩的蟹肉…

在她妙手下一件件工具的轮番使用,一个个功能交替发挥,好像是弹奏一首抑扬顿挫的琴谱。

只见她忙碌一番后,那些蟹鳌、蟹脚、蟹壳放在一起仿佛还是一只尚未食用的螃蟹。同桌之人俱都情不自禁发出赞叹之声。

辣椒看看自己又看看别人,发觉别人盘子上蟹壳或多或少都有点刚才女神老师的范,而他和青稞、鸡爪面前的盘子真是狼藉不堪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好好的阳澄湖大闸蟹在他们面前变得成一堆碎骨。

特别不堪的是鸡爪,他面前的骨碟盘子蟹壳堆上,居然明晃晃露出一根鸡腿骨来……

正当他感慨之际,服务员又上了一道“波罗的海大龙虾”。

当这盘菜转到赵东升面前的时候,他拿起筷子就想去夹,并说道:“低脂高蛋白大补之物。”就在他筷子要落在盘上时,鸡爪又把盘子加快一转,转到李玉茹面前并说道:“赵公子,停、停,你好像忘记了什么。”

赵东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我忘记了什么?”

鸡爪扯开公鸭嗓道:“赵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前不久刚说你天天都吃鸡,我看你这高蛋白补充太多了,天天吃太补了!这低脂高蛋白大补之物依学生看来,你不太适合在吃了。倒是我们李老师身材纤瘦苗条,应该多吃一点。”

见扯上李玉茹,赵东升虽满腔怒火,但只能隐忍了。

就在赵东升努力调节情绪时,东方复星快步走过来并说道:“啊呀,玉茹,你怎么坐在这里,难怪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李伯父叫我找你过去。诶,赵公子,你也在这啊?”

对于东方复星,赵东升天然将他视作自己头号情敌。

在心上人面前和情敌交锋,赵东升赶紧收心静气,打了个“哈哈”,说道:“啊哈,东方公子忙完了呀?你提醒了我,是该过去跟伯伯、叔叔们问个好。

三人一起动身往主席台走去…

等他们三人走后,同桌其他人议论纷纷道:“东方公子,应该就是东方集团的东方复星吧,哇,长得真是一表人才。”

“刚才那个李老师莫不是万汇集团董事长李通的千金?”

“一定是的,刚才那赵公子就是我们汉城日丽集团赵天南的儿子赵东升,相传他正在追求万汇集团李通的千金。”

三侠此刻的心中惊涛骇浪,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女神老师居然有这么大的背景…… 第十一章 双姝探望 三侠酒足饭饱跟李玉茹拜别,迈着轻快的脚步下山去了。

青稞电话了解到阿草伤口已经包扎完毕回到宿舍,三侠马不停蹄直奔宿舍。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裸着上身缠满绷带的黑皮肤汉子。

青稞“啊”一声道:“还说不严重,你看都包扎成这样子了!”

阿草淡然笑道:“伤口都不是很深,只是被匕首划到的部位面积比较大,只能这样包扎了。”

青稞等人颔首笑道:“哦,那我们就放心了。”

辣椒若有所思道:“昨天跟今天发生这些事情,说明社会治安有点混乱,出门在外可能遇到危险,所以说草哥你一定得教我们一点防身术。”

阿草呵呵笑道:“你看我这一身的绷带,哪里有资格教你们。”

鸡爪道:“不要谦虚,凭那天你表现的身手,教我们几个绰绰有余,教一点容易学见效快的功夫,免得学半天,真碰到危险还是毫无反抗之力。”

青稞挠挠头道:“有这样的功夫吗?”

“不想吃苦,又想练武功,哪有这种好事?”阿草直接破灭鸡爪的幻想,说道。

“草哥,少理他。你高兴怎么教,我们就怎么练!”

阿草经过一番思量后道:“好,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习武非是一朝一夕之间就可以学会,要花费很多时间跟精力,要有恒心跟毅力,付出很多汗水跟心血才可能有一点成效。”

三人同时点头道:“那是一定。”

阿草继续说道:“其实我也只是初窥门径,也没有师傅教我,都是自学的,从我小学五年级开始就一直自行锻炼。”

青稞惊讶道:“自学,自学都可以这么厉害,草哥你真是我偶像。”

阿草笑笑继续说道:“那时候机缘巧合下看到一本《李小龙截拳道》武术书,那时少年心性喜欢打打斗斗,刚好又热播《李小龙传》。

看了电视剧后对《李小龙截拳道》这本书更是痴迷了,幻想有一天可以成为他那么厉害的人,然后,就照书本里面的方法开始训练。”

三人这时才有点明白阿草的功夫出处。

阿草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最早的时候我缝制了两个各五斤的沙袋绑在两边腿上,然后进行每天一小时的跑步锻炼。后来慢慢增加重量,到高中的时候,已经把重量增加到五十斤。

期间还不断踢打沙袋练习腿法,锻炼肌肉反挫承受力;不断击打沙袋练习拳法,增强出拳速度,提高躲避袭击的敏捷性……”三人点头表示了解。

阿草紧接说道:“你们要练习的话,从现在起,做好准备,训练基本功,每人都去定制十斤级沙袋,每天坚持跑步一小时,能不能做得到?”三人点头,大声应“能”。

他们正在宿舍畅谈如何练功时,突然听见敲门声,紧接着见班长陈伟走了进来,说道:“李老师等下会来这里看望阿草同学。”

“李老师,你说的是哪个‘李老师’?”辣椒好奇问道。

“还有哪个‘李老师’?当然是我们的辅导员李玉茹李老师!”班长哂然回答道。

“啊,真的?李老师要来了,李老师要来了!草哥,你听见了没有?”鸡爪兴奋叫道。

“不用那么大声,我当然听到了。但宿舍这个卫生嘛,你们怎么看?”阿草玩味看着三人问道。他虽然问得漫不经心,但听说女神老师要来,心头早就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翻滚,心脏剧烈跳动,“咚、咚、咚”如擂鼓一般响…

陈伟见他们宿舍确实比较乱,也不跟他们寒暄,叫众人赶紧打扫卫生,然后就回到隔壁宿舍去了。

辣椒等人没有想到中午才跟李玉茹说了阿草受伤的事,下午她就来探望,这速度够快,快得他们都来不及做卫生,于是都慌了神。

“怎么办,这该怎么办?”辣椒问道。

“李老师来,我们都没有好东西招待她,该怎么办?”鸡爪彷徨无措道。

“这,我。啊,该怎么办?”

阿草强自镇定,稳了一下心绪说道:“别慌,大家快把各自的卫生收拾一下。”

“有道理,首先把卫生做干净了再说其他。”三人同意道。

四人中,阿草卫生保持最好,不用怎么动手就收拾干净了,再加上他是“伤员”,别人也不能对他有更多要求,于是他成了“卫生监督员”。

“哇,青稞你桌子上都一层砂了,麻烦你以后不要穿着鞋上床!

鸡爪,呔,你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桌子底下怎么是一堆鸡骨头?你看那鸡爪汁溅得到处都是,干了后变黄黄的,像鼻涕不?

嗯,辣椒还不错,只是还需要叠下被子,整理下床上的书本。”

其实根本不需要阿草啰嗦,也没人听他啰嗦,各人都在忙着收拾整理东西。

公寓宿舍都是那种双排呈列左右对称排布,上面卧床下面书桌、柜子的四人间格式。

同一排床中间用一条公共铁爬梯上下。

阿草与辣椒一排,鸡爪与青稞一排。

只见青稞把竹席闪了闪,听得“莎莎”作响,掉下很多砂子来,再用扫把扫了下床板,又听见砂子掉落书桌的声音。

每人都是从上到下开始整理卫生。

青稞跟鸡爪很忙碌,也很积极。

青稞扫完砂子、灰尘和一些碎纸后,扔了扫把道:“鸡爪,不是我说你,你看看和着口水的鸡骨头搞的整个地板脏脏的。

看得我都想吐,没有办法,帮不了你,还是你自己来清理吧。”

正在床上整理乱七八糟的《海贼王》、《七龙珠》、《柯南》漫画的鸡爪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自己来吧。”

他床上书太多了,不但有漫画,还有小说,网络玄幻的,穿越的,古典的等,没有办法一下子一一收拾妥当,只好随便归整一下,堆在床铺下书桌的书架上。

然后他开始整理草席,折好被单,拿起来闻了闻道:“啊呀,有点味道。不管了!”

辣椒嗤笑道:“今天才知道被单有味道了?”

鸡爪不理辣椒的耻笑,拿起久违的拖把,辛勤的拖起地来。

辣椒道:“拖把要拧干净呀,不然拖地都是水,像是冲洗过一样,等下女神老师来了,地干不了,站着都难受。”鸡爪称是。

辣椒叹道:“公寓里面的洗脸台跟厕所也都很脏,都要清洁可能来不及了,只能简单收拾一下,等下拉上隔断的推拉玻璃门,料想女神老师来也不会呆太久,一般不会进去观察的。”其他三人认为他说得有道理。

大概过了一刻钟,四人听到门外班长陈伟说道:“李老师,这就是阿草他们的宿舍。”

就在宿舍四人扭头回望时,他们的女神老师已经白裙飘飘巧笑倩兮地站在门口并问道:“我能进来吗?”

四人同时发声道:“请进,快请进!”

班长陈伟迈步走进宿舍,把手中的果篮搁在青稞的书桌上对阿草说道:“这是李老师给你买的水果。”

阿草连忙道谢。

这时,李玉茹已跟着陈伟的脚步走进宿舍,微笑注视着阿草道:“听说你英勇救人而受了伤,特意来看看你。伤口不要紧吧?”

“不要紧,不要紧。”平常伶牙俐齿的阿草有点口舌不利索了。

青稞补充道:“他没有关系的,伤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样严重,伤口都不是很深,只是被贼人匕首划到的部位面积比较大,所以包扎成这样了”,他把刚才阿草跟他说的话原原本本跟李老师汇报了下。

李玉茹轻启玉齿道“嗯,那就好,要好好养伤,这几天最好不要做剧烈运动了。还有要忌口,不能喝酒,这样伤口好之后伤疤没有那么明显。”

鸡爪一把拉开辣椒的的椅子说道:“李老师,请坐。”

李玉茹依言坐下,抬眼看了下宿舍环境温婉的说道:“你们宿舍收拾的挺干净的,看来现在的男生还是蛮爱干净的。”

四侠心里有愧,都打了哈哈应道:“过奖,过奖,哪里,哪里。”

突然一阵风吹来,带动宿舍门“砰”一声关上。原来刚才他们来不及关闭洗漱间玻璃门了。风从窗外透过玻璃门冲进了宿舍,将宿舍门重重关上。

门关后,大家突然发现门后居然有一个水桶,水桶里装的都是衣服,不堪的是最上面明晃晃入眼的是一条三角裤。

鸡爪一惊,跳到水桶面前挡住众人目光讪笑道:“刚换下,忘记拿出去洗了。”

青稞疑惑的道:“不对吧,好像是上星期……”说到这里,惊觉失言,忙住口不语。

鸡爪狠狠地瞪了青稞一眼,怪他多嘴,并转身拉开门说道:“不好意思,李老师,宿舍刚拖的地有点湿,打开门透透气容易干。”

其余三人佩服鸡爪的临机应变能力。

门打开后,又来了一阵大风,鸡爪不慌不忙用单只手抓住门边,心想:“还想跟我玩这一招,但老子早有准备。”

这风奇大居然吹的宿舍里的衣柜门都打开一条缝。就在这风将停未停之际,一张圆圆的光碟从鸡爪书架上那堆凌乱的图书中掉落地面并缓缓的滚到李玉茹面前。

鸡爪大吃一惊,松开扶门的手,急忙伸往地上的光碟。就在他抓住光碟的刹那,一只纤巧白嫩的玉手也同时摸到光碟一角。

随即一声惊呼,玉手仿佛被毒蛇啃噬般,猛然收回去。

这只玉手的主人正是李玉茹,不知光碟有何不妥之事,害得她急转螓首,脸颊红晕。

大家定睛一看,祸根原来是鸡爪手上光碟的图像。

图像里一个未着寸缕的西方白种女人正抱着一个白种男人……众人心下恍然,知道李老师为何反应如此剧烈。

瞬间全宿舍人陷入了尴尬境界。

鸡爪更是整张脸红的像鸡屁股一样。

阿草寻思:“不行,得马上救场。”

他看着玻璃门说道:“啊呀,今天什么风这么大,我去关下门。”

李玉茹反应也快,起身跟在阿草背后,说道:“是啊,无缘无故起这么大的风会不会要下雨了,我看看。”

一前一后两人走到玻璃门的时候又一阵大风吹来,一件灰蒙蒙的东西砸向阿草,阿草本能一躲。

这物件刚好砸中李玉茹头部。李玉茹惊呼一声本能伸手去挡,挡没有挡着,倒是手上抓到一条盖在脸上的四角短裤,连忙扔下。

原来不知谁晒在洗漱间的内裤被风吹落。

青稞小声咕哝道:“这是草哥的内裤,就他穿四角裤,别人都是三角裤。”

虽然小声,但是卧室也不大,大家都听到了。

阿草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连忙跟李玉茹说对不起。

李玉茹更是羞得不敢抬头,连忙找个借口回她的教职工宿舍去了。扔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一段时间,辣椒悠悠说道:“草哥,你知道我们的女神老师是谁家的公主?”

阿草表示不知,辣椒告知是万汇集团李通的女儿。

阿草愣住了,他虽然知道女神老师出身肯定不凡,但没有想到居然不凡到这种程度。任谁都想不到万汇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居然低调到住教职工宿舍。

正当四侠都在发愣的时候,班长陈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阿草,你被通缉了,快下去看看。”

“通缉?”308宿舍众人齐声喊道。

八只充满疑惑的眼睛盯着班长。

班长笑笑耸耸肩摊开双手道:“你们下去瞧瞧就明白。”

原来墨汶从双峰山下来后联系到了父母跟同学,想找到阿草感谢救命之情。

但没名没姓又没有联系方式,想感谢却无从下手。

就在那时,她发现救命恩人丢给她的上衣口袋里面有一枚写着“汉城理工大学”校徽,再加上双峰山警察给画的肖像,灵机一动下,想到了办法。

又因为太急切想找到阿草,她又给起了名叫“通缉令”的寻人启事,上面具体写了遇险及被救经过。

当然“通缉令”三个字她是描上了双引号的。然后她拿着这张“通缉令”,复印了几十张贴在汉城理工大学所有的男生宿舍楼下、学校食堂门口、公共告示栏上。

没过多久,阿草英雄救美的事迹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班长陈伟等人在宿舍楼下的篮球场玩球,看一群人围看“通缉令”也跟着看了一下,马上就上楼来告诉阿草了。

阿草啼笑皆非的看着这张“通缉令”,上面人物肖像倒真与阿草有几分相似。

就在这时,阿草手机铃声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阿草随手接起来:“喂,你好。”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这声音甜糯糯的:“你好,你是阿草大哥吗?”

阿草应道:“是。你是谁?”

电话中女孩高兴的说道:“墨汶。”

阿草皱眉想着这姑娘估计是来消遣着,沉吟一下,说道:“没事,那我挂了。”

那边急着说道:“恩人大哥,别挂电话,我是你上午救的那个女孩,名字叫墨汶,墨子的墨,汶川的汶。”

阿草这时候才恍然想起,“通缉令”上末尾就有这女孩的名字及联系电话,只是他不知道她怎么知道自己的绰号和联络方式…… 第十二章 喜添妹妹 “你还好吧,没事吧?”阿草跟墨汶异口同声问道,又异口同声应道:“我没事”。说罢,两个人在电话里都笑了起来。

墨汶先是感谢了阿草的救命之情并表示要去看望阿草。

阿草看着自己绑着像个粽子一样,正想谢绝,电话中传过来一把醇正的男音:“阿草小兄弟,我是墨汶的爸爸,非常感激你对小女的救命之恩,我跟小女还有她妈妈都想过去看看你,能告诉我你宿舍在哪吗?我们现在就在汉城理工大学校门口”。

阿草连忙说道:“叔叔,只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用专门来看我。”

阿草连连推辞,墨汶的爸爸再三坚持,阿草推辞不过,只能告诉他们宿舍地址。

青稞问道:“草哥,看样子是不是又有人要来看望你啊?”

阿草点头称“是”。

鸡爪笑眯眯的说道:“他们应该都不会空手来吧,不知会带什么好吃的?”

辣椒皱着鼻头撇撇嘴,说道:“空手是不会空手,但是应该不会有你爱吃的东西,刚才李老师带果篮来,这次应该也不会差别。”

“你少乌鸦嘴了。不然我们赌赌看?”鸡爪不服气说道。

“赌就赌,赌什么?”

“若不是果篮,你请我一个星期凤爪供应量。”

“若是果篮呢?”辣椒问道。

“若是果篮,我请你一个星期的辣椒酱!”

“我就不参合你们的赌局了,我给你们作裁判!”青稞挠挠头笑道。

“你们还有空打赌?客人就要来了,卫生做干净了吗?”阿草发挥“卫生监督员”的角色作用。

“草哥,你没有带头,我们做得没有干劲!”辣椒撇撇嘴说道。

阿草指了指自己全身的绷带,说道:“你们好意思让这么一个伤员带头做卫生?”

辣椒看他绷带缠满身的样子,自觉提这样的要求很过份,皱着鼻头说道:“开玩笑啦,怎么可能让你这么一个病号来干活,难道我们宿舍没有其他男人了吗?”

“过份了,让病号干活本就不对,还连带骂我们不是男人!那这样,全宿舍就你是男人,该不该把活都干了?”鸡爪趁机反击道。

“让病号干活确实不对,不过客人马上要到了,我们还是抓紧把宿舍再整一整。”青稞着急说道。

…………

当在西区A栋308宿舍看到阿草一身的纱布时,墨汶惊叫一声,墨汶父母也同时表示关切。

青稞忙又补充道:“他没有关系的,伤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样严重,伤口都不是很深,只是被贼人匕首划到的部位面积比较大,所以包扎成这样了”,他把刚才跟李玉茹说的话原原本本又跟墨汶一家报告下。

墨汶悬着一颗心才落回,长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又不禁打了个冷战,要是早上没有阿草救她,那结果想都不敢想。

墨汶父亲说道:“小兄弟,你对小女的救命之恩,我墨某一家没齿难忘。

这样,我熟识汉城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一个外科整形专家,整形医术一流,你这身伤口,怕痊愈后会留下伤疤,跟我们去,我让他给你处理一下,不敢保证无疤痕,但至少可以淡化一点”。

阿草婉拒道:“我这都是一点皮外伤,无需要紧,现在已经结痂,过几天就好了”。

墨汶父亲疑惑着看着这一身纱布的面容刚毅的小伙子说道:“小兄弟,真不要紧吗?”

阿草肯定的点点头。

男人接着说道:“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可以打电话告诉我。”

阿草接过名片,随口应了一声“好”,瞟了一眼上面写着“墨刚-大汉广告设计公司-职位-总经理-手机号码……”。

这时,辣椒他们拉开椅子说道:“远来是客,请做,请坐。”

青稞、鸡爪也有样学样拉了他们的椅子叫墨汶一家三人坐下。

最开始鸡爪看着他们空手而来,其实是有点不乐意的,但是看到墨汶时他眼珠顿时亮了起来。

正所谓“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那股青春洋溢的气息立即感染鸡爪全身。

墨汶年纪看着不大,但发育的挺成熟,一条紧身牛仔裤及一件紧身T恤勾勒出她优美的身段,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

鸡爪从下往上的打量着她,只见一双小脚隐藏在粉红色帆布鞋中,一双长而纤细笔直的腿之上,就是那浑圆隆翘的“底盘”。

视线再往上,到那细腰处,感觉仿佛两掌就能环抱合围。更要命的是这姑娘,前锋却长的鼓胀胀的,完全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

鸡爪情不自禁的“咕咚”一声吞下一嘴口水。

幸好墨汶一家人只关注阿草一个人,没有发现鸡爪的糗态。

墨汶坐下后环视一眼他们的宿舍说道:“嗯,不错,哥哥们的宿舍还是蛮干净的。”

墨刚及墨汶母亲也颔首称赞。

阿草赧然一笑道:“也不是这样的,不过我们宿舍人相比其他寝室同学会比较爱干净一点。”

辣椒忍不住“嗤”一声笑出来,连忙又噤声。

墨汶一家惊讶着看向辣椒,辣椒一本正经说道:“失礼,失礼,不错我们就是大名鼎鼎的爱做卫生的神奇四侠。”

青稞干咳两声应和道:“对的,对的。”

这时鸡爪灵魂好不容易归了窍,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自信说道:“全系宿舍要说干净就属我们308宿舍,308宿舍要说爱干净就属我鸡爪了。”

阿草等同宿舍三人心里大骂鸡爪的无耻。

阿草眼光扫向门后,发现刚才李老师来时看到鸡爪的脏衣服,已经不在那里,心里一宽。

再一瞟,心又提起,因为透过塑钢窗玻璃门看到那桶衣服正摆在洗漱间窗户的右下角。

墨汶兴冲冲的问道:“真的?”

鸡爪拍着胸脯说道:“那是自然。”

“能带我参观一下吗?”墨汶期待的看着鸡爪问道。

鸡爪正想一口应答的时候,听到墨刚说道:“小汶,这次我们来看阿草小兄弟,走的匆忙居然什么都没有带,很惭愧。

这样,看时间也马上要晚餐了,我请大家一起吃个便饭吧!”

阿草正想一口回绝,但是看到一屋子期待的目光,特别是不忍辜负鸡爪谗涎欲滴的神色,不忍拒绝,犹豫片刻,点头应答。

墨汶雀跃般串到阿草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带动面前一对曲线,晃起动人的波浪来。

看的其他三侠暗暗干咽口水。鸡爪吃像难看,居然从嘴角流了一丝口水下来。

阿草这样被墨汶挽着走下楼,胳膊上感受到她巨大的柔软,有点尴尬,但又不能直接挣开,以免太着于行迹。

阿草的待遇,羡煞了同宿舍另外三人…

宿舍大门口边停着两部黑色的轿车,迎面当先一部是一部德国原装进口的奔驰,后一部不知什么牌子的车,但是看外形应该也是价格不菲。

两个看起来像司机的人站在车旁边,看到他们出来,迎头赶上。其中一个打开奔驰车门,将阿草送到奔驰后座,阿草表示要跟同宿舍同学同坐后一部车。

于是,墨汶一家坐前面一部奔驰,阿草跟其余三侠一起坐后一部车。

正是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水马龙,车辆走走停停了,开了半个小时后,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酒店门前停下。

阿草下车抬头一看,“日丽阳光大酒店”赫然上列。

今天是个好日子,大门边竖着一对新人的迎宾婚纱照。匆匆一眼觉得女的端庄漂亮,男的儒雅富贵。

进入玫瑰金的大门,一股诱人香味从鼻端吸入,整座酒店都弥漫着这股香味,高大的落地窗沿酒店一圈设立,透射进街道边的霓虹灯。富丽堂皇的装修突破了四侠的想象力。

大堂比较热闹,北面悬挂一块巨型LED显示屏,正滚动播放着“新郎某某某与新娘某某某喜结秦晋之好”。

厅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大堂右侧有一旋转楼梯,螺旋上升,左侧有一排电梯。

“叮”一声电梯门开,一众人鱼贯而入,顷尔,“叮”一声停在二楼。

墨刚带头跨出电梯招呼大家向包厢走去。不知什么时候,墨汶这小姑娘又挽着阿草的胳膊前行,从背后看去仿佛在挽着一个重伤的病号。

在门牌208的“梧桐厅”,大家谦让一番后分主宾落座。

墨刚让阿草他们四人点菜。他们也不客气,顺手各自就点了一道菜。

阿草只点了一道素菜,辣椒与青稞胡乱点了一盘,但鸡爪考虑好久后点了一道“北京烤鸭”。

估计他喜欢的菜比较多,在权衡到底点那个菜,其实他真想都点了,但看其他三侠都只点了一道,他也不好意思多点。

另外因为墨汶这美少女在场,他得注意一点在她面前的形象。

想到墨汶,他又偷偷咽下一口口水,心想:“她的身材真的仿如日本漫画中美少女的身材,该有料的真的有料,该细的真的细,该长的真的长,真是天使的脸盘,魔鬼的身材,更重要的是,她还是如此的年轻。

同颜巨雄尚不能描述其诱惑力的万份之一,真是极品了。”

这时坐在他旁边的辣椒,伸手轻轻捏了鸡爪一下,示意他将嘴角擦一下。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居然流了一条口水下来。

辣椒嗤笑一声,轻声说道:“北京烤鸭还没有上来你就馋的流口水了”。鸡爪尴尬一笑。

这时,墨刚说道:“不好意思,太晚请大家来吃饭了,大家肚子都饿了吧?”接着他又说道:“这家酒店的菜品不错,上菜速度也蛮快的,应该马上就可以吃上饭了。”

果然,没多久,一盘海鲜炒米粉就端上桌了。

墨刚充分考虑到这一群小伙子的消化能力,叫上这么一碗主食先祭一祭他们的五脏庙。

海鲜米粉配料还是蛮多的,有干贝,有海虾、扇贝、海草……

由于阿草身上刀伤较多,吃东西怕牵动伤口,只是细嚼慢咽。

反观鸡爪,之前努力在墨汶面前保持矜持的形象,但碰到美食则原型毕露,一顿狼吞虎咽,形象尽失。辣椒看的不住的摇头。

海鲜米粉后,其他主菜陆续上来。

这时,墨刚哈哈一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墨刚能认识神奇四侠并有机会同桌共饮,幸何如之。

来,我们一家子敬各位兄弟一杯”。

墨汶母亲嗔怪墨刚道:“阿草兄弟身上有伤,不宜饮酒,还不给他续上茶水。”

墨刚一拍额头道:“素心提醒的对,都怪我粗心,满上,满上”,说着他给阿草续上了椰汁。

阿草连忙道谢。

墨刚正色道:“阿草兄弟,今天你救了墨汶,就是救了我们全家性命,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当然其他兄弟也一样,都是我家的贵客。”

墨汶小嘴一撅,不依道:“什么小兄弟,明明草哥比你年轻那么多,称人家小兄弟,岂不是把他叫老了!”墨汶母亲看看阿草缠身的绷带,又看看墨汶,心中凛然想到:“汶儿今天幸好碰到这么有侠义心肠的年轻人,不然后果真的非常严重,严重到简直无法想象。若不是他…我不要活了!”

想到这里,她由衷说道:“汶儿说的有道理,我们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不能跟年轻人称兄道弟的。这样,我看阿草少侠比汶儿大不了几岁,我跟他爸忝长几岁,托大称呼你贤侄,并让汶儿认你为干哥哥可好?”

阿草正不懂如何应答时,鸡爪却忙不迭的应答道:“好,好,好的很!”

墨汶欢呼一声道:“欧耶,我有干哥哥了。”欢呼过后,她紧接叫道:“阿草哥哥,阿草哥哥。”

阿草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嗯,嗯。”

墨刚哈哈大笑道:“今天是不幸中的万幸,小女遇到坏人是不幸,遇到阿草确实她的万幸,如今还认了干哥哥,都是一家人了。”

辣椒笑着道:“如此看来,我们三位得祝贺墨总喜增一亲人;祝贺草帅喜获一妹妹,为了这么喜庆的事情我们大家干一杯。”

在大家言笑晏晏之际,鸡爪接到一个电话,他告罪一声跑到外面走廊上去接听。 第十三章 始料未及 鸡爪接听完电话后,正准备回席,眼角瞥见走廊另一端一个五短圆溜身材的人一晃不见了。

见其身形有点眼熟,又见其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禁好奇心大起,跟了过去。

只见走廊的端头是一个大门,大门上的LED显示屏上固定显示着“新郎某某某与新娘某某某喜结秦晋之好”。

大门外有一气球拱形门,张灯结彩的好不喜庆。

拱门边左右两边各设置一个迎宾处,络绎不绝的人在那登记并记上随礼,并有人负责回礼。

鸡爪托词进去找人,顺利进了门,走到里面发现是个千人宴会厅。

这时,婚礼尚未开始,宾客却已到了七七八八。

鸡爪绕了一圈没有发现刚才那人的身影,以为自己看错了,就出来了。

看到离大门一丈远处走道的右手边贴有卫生间的标识,鸡爪瞬时决定去放放水。

即将折转到达卫生间门口的时候,鸡爪看到有一道身影闪进一侧的门。

观其身影,正是想要找寻的人,心中一喜,心想:“啊哈,原来是来方便的!”

继而又一想:“不对,既然是来方便,干嘛不大大方方,还鬼鬼祟祟?”。

快要见到真人了,鸡爪不禁的有点紧张,但他装作信步闲庭的样子慢慢踱进去。

正当他抬眼四处搜索小便器时,发现这里居然没有小便区,更没有那人。

鸡爪恍然大悟,心想:“五星级酒店就是五星级酒店,原来这里的厕所小便跟大便都是分别开间设立的;难怪刚才那人走得奇奇怪怪的,赶情急着去上大号!”

鸡爪越想越觉得对,感觉离开座位有点久了,怕旁人等待,于是决定小便回包厢解决。

正当他折转身往门外走去时,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焦急凶恶的声音:“你干嘛,想偷看女人尿尿吗?快来人啊,这里有一个死变态!”

鸡爪抬头,看到一个高大壮硕、满脸横肉的女人堵住门口。

鸡爪凛然一惊,急忙喝道:“这里是男厕所,你一个女的跑进来干啥?”

那女的嗤笑道:“‘男厕所’?找的借口太低级了,你这种偷窥变态狂,我见识多了。男厕所?你看尿斗在哪里啊?”

鸡爪轻蔑一笑道:“土狍子,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尿斗跟马桶当然是分开设计的,你以为是你乡下的土菜馆啊!”

女人神色狰狞,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才是土狍子,你全家都是土狍子。哪里有五星级酒店尿斗跟蹲坑是分开间设置的?”

看到鸡爪兀自不信的样子,那女人继续咆哮道:“乡巴佬、土狍子,走,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五星级酒店男厕是怎么样的?”。说完一把拉着鸡爪的手,扭头走进对面门。

鸡爪本想挣扎,奈何这女人实在高大壮硕,他瘦弱的身材根本顶不住对方的蛮力……

里面果然是传统男厕的样子,鸡爪立马醒悟自己刚才确实错进女厕所了,但他兀自神色自若,自顾自上前找到一个“尿斗”,拉开拉链就开始放水,嘴里还说着:“哦,原来这就是‘尿斗’,谢谢你啦,让我增长见识了。”那女的看到他这么无赖,气得说不出话来,杵在那里“你,你,你”了半天。

这时,从门口走进几个男人,瞅到居然有女人,顿时惊呆了,而且这女人在看一个男人小便,呆愣片刻后齐声大叫:“变态啊,女色魔!”

那胖女人辩解道:“他,他,这乡巴佬找不到男厕所,还跑到女厕所去了,被我逮着,还狡辩说女厕所就是男厕所……所以我带他过来教他见见真正的男厕所长什么样子?”

“噢,那你要不要教他怎么尿尿?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流氓!”胖女人听后,气呼呼地丢下这么一句话,疾步转身出门了。身后传来男人们一阵“哇,哈哈”的大笑,“哈哈,居然还可以有这种理由...”。

鸡爪听他们说“要不要教他怎么尿尿”时,吓了一激灵,出水都不顺畅了,断断续续的样子。

这时,见那恐怖的女人走了,心情轻松起来,顺利放完水后,冲着镜子中自己莞尔一笑。

正想回包厢时,脑中一闪:“既然对面真的是女厕所,刚才那男人怎么跑到那里面,莫非我看错了?

...不对,刚才确实看到那人进到女厕了,但我怎么没有看到他,莫非另有出口?

也不对,厕所正常就一个出口,刚才也没有看见其他出口!

...这里面可能有什么名堂,难道是一个真正的偷窥狂?”

接着,他又想到:“如果自己晚点进去,偷窥狂偷看到的就是刚才那个胖女人了,对他来说是不是大煞风景?”

想到那样一幕的场景,他禁不住“哈哈”乐起来。

乐了还没几秒,他继而想到一种可能:“但如果一个妙龄姑娘被这样偷看,损失就大了!”

不知怎的,鸡爪脑海中浮现了墨汶的影子。他忽然觉得必须把这色魔揪出来,免得无辜少女被害。

有了刚才的教训,鸡爪在男厕门口蹲守一会儿,看到有人进出就假意整理衣服鞋帽。对面女厕进了几个出了几个,他心中有数,趁着进去的女人都出来之时,确认暂时无来人后,他飞快的闪进女厕所,迅速按一遍所有蹲位门,发现靠近角落有一扇门紧紧关着。

他就摸进那个蹲位的邻门,并悄悄关上门。

刚关上门,就听到隔壁传来女人低低的呻吟声,就一声又突然被切断。鸡爪大吃一惊,这种既痛苦又烧魂的声音他太熟悉了,一听就知道有人在行熨嗯之事……

呻吟声被切断后,紧接伴随着一阵急剧的金属撞击声音“叮、叮、叮、叮...”

鸡爪被这声音搞得一头雾蒙蒙的。

突然,外面传来叫唤声“雨婷、雨婷...诶,没有人应,没人!”

外面叫唤的同时,隔壁金属撞击的声音突然停下来…

另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真急死人了,婚礼都快开始了,新娘子却找不到,电话也没有人接。刚才不是有人看她来厕所了?现在厕所没有人,会去哪里呢?走,我们到外面再找找,会不会去别的卫生间了”。

接着,又有几个女人进来方便,尴尬的是,女人方便的激流声音“簌簌”的传到鸡爪耳边,听的他鸡皮疙瘩起来。好不容易等这几人出去的时候,鸡爪手机却震动不已,原来是辣椒打来电话,但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早把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虽是如此,他兀自手忙脚乱地将震动关掉。

正自叹倒霉的时候,忽听到隔壁“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鸡爪知道隔壁男女完事了,准备出去,心脏居然不争气地跳动几下。

半晌,隔壁有人打开厕所门走了出去。从高跟鞋踏地的声音,鸡爪知道是个女人。他急忙轻巧地打开门缝,瞧见一个苗条背影,其纤细雪白的左手臂上挂着好几只小指头粗细的金手镯。

他恍然大悟,刚才的金属撞击声,感情就是这些手镯互相撞击而来。

那女人站在洗手台前,细细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及妆容,从从容容的走了出去。

鸡爪心如电转,决定立即跟随出去。

这次运气还比较好,顺利的出逃出女厕所。他舒了一口长气,看到刚才那背影的女人正婀婀娜娜的往左方向走去,那里正是举办婚礼的千人宴会厅。

鸡爪正想进一步跟上前去,转念到还有一男人在女厕,这次必须蹲守住,看看到底是谁?

正当他假装蹲地绑鞋带时,一双运动鞋出现在他眼底。鸡爪顺势抬头一看,发现不是冤家不聚头,正是大名鼎鼎日丽集团的赵东升赵公子。

正当鸡爪错愕的瞬间,赵东升一个错身急急而去。

鸡爪回过味来,冲着赵东升的背影笑道:“哈哈,赵公子居然跟我这乡巴佬一样,来五星级大饭店,也走错卫生间了!”

赵东升转身怒目瞪一眼鸡爪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时电话屏幕亮起,鸡爪拿起电话一看,是辣椒打来的电话。

辣椒责问他为何去接个电话这么长时间,鸡爪简单概述一下碰到赵东升的情况,叫他几个赶紧过来看戏。感情他吃瓜的心战胜了美食的诱惑!

辣椒和青稞听说有戏看,也顾不得吃了,跟主人告个罪,按鸡爪告知的位置过去了。

阿草作为“伤员”,不便行动,再加上他是今天宴会的主角,不方便离席。阿草只得继续留在席位上,享受着墨汶一家的殷勤“侍候”……

鸡爪、辣椒、青稞三人聚齐后,向千人宴会厅进发。发现门口摆桌迎客的摊子已经收了,看来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进厅后,前方台上麦克风突然传来司仪的声音,“请先将大门关上,倒数十声后再打开迎接新娘子的到来。”话声一落,就有两人把大门缓慢关上。

晚上七点整点,司仪念道:“十、九、八……三、二、一,开门迎接我们美丽的新娘子。”刚才关门的两人急忙把门打开,同时有几人手持礼花炮“砰、砰、砰”几声响,漫天的缤纷礼花喷射到空中后,又从天飘飘而降。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大伙看到一中年男人,手挽一穿洁白婚纱的姑娘,伴随婚礼进行曲,缓步而来。那姑娘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容貌瑰丽,散着耀眼的光芒;只是一双桃花眼显得清澈又迷人。

鸡爪定睛一看,正是门口迎宾海报上的女主,顺着脖子往下瞧,发现雪白纤细的手臂上挂着好几条亮铮铮的金手镯,心中一凛,知道正是那位跟赵东升在厕所发出“叮叮”声音的女人。

看着新娘美貌的容颜及苗条的身段,如果不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鸡爪真不敢相信这样美丽、高贵的女孩却能干出那样的事情——在婚礼举行的前一刻还跟情人在厕所“研究投资入股”之事。

正当鸡爪内心翻江倒海时,辣椒一个爆栗砸到他脑袋上,说道:“天天看动漫美少女,看的你现在看到美女,眼睛都挪不开了。”

鸡爪忙抓住辣椒的手说道:“不要吵,仔细看,等等回去给你们仔细解说解说。”

青稞呢喃道:“新娘长的再美丽也是别人的女人了,多看无益!再说草哥、墨总他们还在等着我们,长期离席对他们不礼貌”。

鸡爪心想:“今天墨刚请客,菜品定然点不少,即使我晚一点到,也是有的吃,他们知道我喜欢吃烧鹅,这道菜也一定会给我留着,那我急什么呢?”

想到此,鸡贼一笑道:“不差一会儿,我人格保证,这故事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事后我一定跟你们详细说说。”

辣椒、青稞两人以为这“瓜”足够大,大过了他对美食的渴望,于是将信将疑地决定再等等。

那中年男人终于把新娘的手交给新郎。

新郎西装革履,略显青嫩的脸庞戴一副圆形眼镜,看上去像一个知识涵养很深厚的文化人。

他头上发丝一丝不苟的朝上矗立着,明显经过精心的剪修。

鸡爪看着新郎官矗立的头发,内心仿佛看到了一片青青大草原,心中不禁替他感觉到悲哀。

这时,辣椒又一个爆栗砸到青稞脑袋上,说道:“我真怀疑你的性取向,看美女也就罢了,没有想到你看帅哥也看的这么入迷”。

鸡爪略显生气道:“叫你仔细看,是看举行婚礼的帅哥美女,不是仔细盯我绝世的容颜!”

听他这话,辣椒跟鸡爪差点同时呕吐出来。

两人不由心想:“要论不要脸,鸡爪敢说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说天下第一。就他这副尊容,这身打扮,还绝世容颜,我呸!如果形容东方公子,那很贴切。即使不说东方公子,说草哥,那也还马马虎虎过的去。你鸡爪呢,就免了吧,以免我把昨夜的饭都膈应出来……”

两人想到这里时,鸡爪神秘兮兮的拉住辣椒及青稞低声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两侠不解问道:“发现什么?”

鸡爪得意道:“那新郎的发型有没有像什么?”

两侠兀自一头雾水问道:“像什么来着?”

鸡爪“吉吉”贼笑着不说话。

周围人听到鸡爪的笑声不断的侧目看他,但他照样我行我素。

看他那故作高深又犯贱的样子,青稞跟辣椒恨不得把他摁倒毒打一顿。

这时,婚礼司仪的声音响起来:“正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一对青年才俊,男才女貌,从相识到相知,从相恋再到婚礼的殿堂,这一路走来,他们之间肯定有很多美好的故事,你们想不想知道?” 第十四章 世风日下 在得到台下肯定的答复后,司仪大声说道:“我们请今天的新郎官,说说他们之间记忆最深刻的故事!”

新郎朗声说道:“一千三百一十四天前,我们相距一米,相识了;五百二十天前我们相距零点五米,相恋了;在今天这个特殊时刻我们相距零米,要结婚了;希望将来的一辈子,我们相距负米,永远在一起,白头偕老。”

台下一片掌声,并伴随着鼓掌声......

等掌声停下,新郎接着说道:“还有一些话要跟我的爱人张雨婷说,大家请看VCR。”

酒店人员插好U盘,镜头出现的却是一对狮子,一只非洲雄狮蹭着另外一头母狮,大现殷勤,母狮显得非常乐意接受雄狮......

司仪大叫一声:“错了,再来!”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其中就包括在场的三侠等人。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把U盘拔出来,换了另一个上去,出现在屏幕上的却是电影《混合宿舍》中的尾巴一段:一群人排着队,准备轮次进屋跟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欧美女郎进行约会。

司仪又大叫一声:“错了,再来!”

人群中一阵沉默,伴随着几声干咳声,其中一些脸皮薄的年轻女孩子,羞红了脸,低下头来。

那个工作人员慌乱中,换上了第三个U盘。

这次画风明显回归正常,屏幕上一年轻女人身穿真丝睡衣,正在镜子面前卸妆,仔细看其脸盘,正是今天婚礼上美丽的新娘。

这镜头几秒一闪而过,紧接的映入眼帘的是张雨婷褪去睡衣准备洗澡......

人群中一整惊呼,大家惊呆了。

惊呼声尚未歇下,画面中出现一个圆圆脸庞配一双圆圆的眼,五短身材穿一套灰色运动衫,脚踏一双黑色运动鞋的男人淫笑着走进卫生间来,与女人轻佻的嬉戏起来......

辣椒、青稞两人齐齐“咦”的一声。

鸡爪心里想:“真是现世报,来的快,刚才还在旁边卫生间跟人家新娘苟且,现在就被人播放出隐私视频。”

司仪再次大吼一声:“错了,再来!”

新娘的亲人这时反应过来,怒吼的冲向那U盘,想要拔掉那彰显丑陋的罪魁祸首。

谁知,那个工作人员却极力护着U盘,不让拔掉。

屏幕上继续播放着不堪入目的画面,耳中不断的传来淫声浪语。

新娘的父亲一个耳光,打到了新郎的脸上,并恶狠狠的说道:“好啊,周敦敦,好好的女儿交给你,你联合其他人一起这样糟蹋,坏我女儿的名声,我今天跟你没完!”说着同时,不断动手打在新郎脑袋上。

新娘做出不要脸的事情,新郎还被打;新郎的家人反应过来,顿时炸锅,赶紧去助阵。这边新娘的家人见新郎家人助战也加入混战。

顿时,千人宴会厅上,打成一团,乱成一团。

有些跟两边都不是很熟,但却来喝喜酒的,没有参加打斗,站在旁边看热闹。

一场原本喜事的场合,顿成了群殴现场......

辣椒、青稞想不到鸡爪口中的‘好戏’,原来是这种好戏!

这好戏热闹得让他们害怕被‘殃及池鱼’。

这时,听到一个女人怒声尖叫道:“朱得标,原来是你在害我!”

由于这声音高亢尖锐,虽现场混乱不堪,但还是清晰入了众人耳。

现场打斗的双方都停下手来,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新娘。只见她眼含泪水,哭的梨花带雨似的,不知道的人以为她受了莫大的委屈。她委屈怨恨着紧紧盯着一个人。

大家循着她的目光,看到一个男人——一个酒店的工作人员,正是那个婚礼上帮忙插播VCR的服务员。

第三条剪辑短片终于完播了,他今天的目的达到了,虽然刚才他因护着U盘,脸上添几道伤痕,但见他“哈哈”一阵大笑,脱下工作服,抢了一个话筒跃上台说道:“张雨婷,你怎么也想不到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吧?

你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做的丑事有朝一日在大庭广众下广而告之?”

张雨婷那双梨花带雨的桃花眼,这时因愤怒而冒出火苗来,但她很快就控制住怒火,徐徐说来:“我承认以前年轻,思想不够成熟,做了很多错事,总是很傻很天真的以为碰到的都是好人。

算我瞎了眼,之前还以为你是老实人,没有想到你居然下三滥到偷拍我!”

这时,一个浓妆艳抹打扮妖艳的中年女人冲上台来:说道:“好啊,好啊,朱得标,我之前一直跟雨婷说你是个老实人,真是看错你了,偷拍这种事情你都干的出来!?

年轻时候谁没有跟几个人好过,你居然偷拍出来!虽我家姑娘曾经跟你处过一阵子,你也不瞧瞧镜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雨婷不要你了,你为报复居然干出这种事。

你毁了她,等着瞧,我跟你没完”。说罢,她扯住朱得标的衣领嚎啕大哭起来。

朱得标气的顿时答不上话,新娘的父亲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并恶狠狠说道:“好好的女儿你却这样糟蹋,快说,你是从哪里合成这淫秽短片,我会报警的!”

朱得标挣脱中年女人的手,抚着被打的脸,怒极反笑道:“报警,赶紧去报警,你们不报,我等下也要报,你们诈骗我的钱财,欺骗我的感情,现在报警正当时。

若你说视频是假的,可以去请专业鉴定,看看有没有修改的痕迹。是不是好好的女儿呢,我想大家自有公论”。

稍顿片刻,他继续说道:“果然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你们这一家子人,天作之合,一丘之貉。

你们做的事情简直是罄竹难书,今天借这个机会,请大家容我慢慢说来”。

台下又有几名男女上来阻止朱得标继续说话,看样子显然是女方的亲戚。

朱得标大为着急,他急中生智喊道:“周敦敦先生,你还楞在那里干什么,你我现在同病相怜,你要不要知道真相?”

周家父母正值尴尬时刻,本来大好的日子,却出现这么难堪的画面,接着儿子无缘无故挨了打骂,自然动了肝火,听了朱得标的话,更想知道真相是什么,遂发动亲戚‘劝退’女方亲戚。

周家父亲面色凝重的跟张家父亲说道:“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有必要让他把话说清楚,是非曲直自有判断”。

张家父亲看这状态,知道想不让朱得标把话说完有点难了,虽是这样他嘴上兀自说着:“这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得不到婷儿,就想瞎拼八凑污蔑她,看他还能拿出什么证据来,如若不能,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朱得标悲愤的“哈哈”一笑:“莫着急,会有的”。他调整一下呼吸,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大概四年前,张氏小姐,大学毕业没有多久,来我公司应聘前台岗位。

我见她长相甜美,气质佳,当场决定录用她。后来没多久,我秘书因病休息,我看张小姐做事认真高效,决定让她顶替秘书的工作。

因我工作的特殊性,需要每天应酬,有应酬也都会叫上她。一来二去,我跟她慢慢熟悉起来。”

朱得标继续说道:“后来,我们互相爱慕,升格为男女朋友,双方都见过父母,准备谈婚论嫁......”。

张雨婷怒喝一声:“胡说,什么互相爱慕,明明是你追的我。最早去你公司面试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对我心存不轨,后来被你甜言蜜语所骗,成了你女朋友。

通过一段时间地接触后,觉的你不够理想,所以跟你分手了。

想不到你恼羞成怒,居然合成这么侮辱我的短视频!”说罢,她调转头楚楚可怜地望向周,叫道:“敦敦,敦敦,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

周敦敦心中一震,真想立刻相信她,只是刚才的画面太清晰了,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他不敢立即相信她所说,将信将疑的望着张雨婷及朱得标。

鸡爪不由的暗赞张雨婷的演技,如果不是知道刚才卫生间的事情,他肯定也会相信她的话。

朱得标冷“哼”一声,说道:“我承认,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被她美丽的外表迷惑了,后来升她为秘书,是有私心作祟。

但并不影响我陈述事情的真实性。

她当我的秘书几天后,我给她买了个“LV”的包,她半推半就就接受了,我看出她眼里的喜欢。

再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我带她去参加一场应酬,酒会上她表现良好,替我挡了不少酒,之后我送她回家,在她住的地方楼下,我送了她一个“爱马仕”的包包,这次她只犹豫了一会儿就干脆的收下了。

她顺口邀请我上去她那里坐一坐,我立即答应了......”

朱得标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后来,她就成了我的女朋友,退了她租住的单身公寓,搬进我的房子,正式跟我生活在一起。”

他瞥了一眼咬牙切齿的周敦敦后继续说道:“成了我的女朋友后,因为爱惜她,不忍她陪着我跟一群三教九流之辈喝酒,应酬场合就没有让她参加了,想让她清闲点,就让她当了我公司的出纳。

从这以后,她下班后回家,我只要没有应酬,没有出差,都是呆在家里陪她。

日子本如果这样继续过下去也蛮好的…”说道这里,他脸上露出一把温暖的微笑,似乎想起曾经美好的过往…

这微笑只维持了片刻,又恢复先前的神态,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可是老天就是这般残忍。两个月前的某一天晚上,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那时张雨婷还没有回来,我打电话给她,她一直不接。

等到一点多的时候她回来了,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要跟我分手......”

“你胡说,怎么可能两个月前才跟你提分手的,要知道,我跟她都恋爱三年多了。”周敦敦满脸怒容的说道。

朱得标皱眉说道:“这就是她可恶的地方了,你耐心听我说来。”他接着说道:“我当然不肯,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哄了好几遍后,看她决绝的表情,知道是认真的。

那我就问她为什么。她回答说是对我没有感觉了,我达不到她的理想。她还说,还说,还说......”“她还说什么?”周敦敦不耐烦的问道。

朱得标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说出来,有点咬牙切齿的道:“她还说我那方面不能满足她”。说完这句话后,他自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你本来就不行吧,我说的是实话,你还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张雨婷分辨道。

周敦敦听完这话,身子一颤,黑着脸向张雨婷问道:“那看来你跟我并不是第一次了,两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你是如何解释?”

张雨婷一听脸色陡变,着急解释道:“男女婚前恋爱自由,正常男男女女婚前都有一两个异性恋人,但我知道你们男的多多少少都有那方面的虚荣心。我只是想让你更爱我,是为了我们将来更美好的生活,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并不是存心骗你的!”张雨婷的父母也急忙附和。

看到这里,鸡爪、辣椒、青稞都不得不佩服张雨婷心理素质。换作普通女人,碰到这一系列事情的冲击——隐私视频出现、婚礼现场打斗、前男友搅局、前男友揭露,老早就心里慌张、语无伦次了,哪里还能像她,把这种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惊天动地、伤风败俗的事情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这么理所应当。

朱得标似乎突然明白似的:“既然这事是骗你的,那我......”,说到这里他沉默了,同时别人也明白他为什么沉默。

朱得标叹了口气,同时又舒了口气,好像他下定了决心,把一切都抖出来:“她这样说我,我自尊心严重受挫,就同意了她的分手要求。

当晚,她简单收拾一下,就搬出去。为这事我还难过了好多天,才缓过劲来。

直到有一天,听到了她们一家对话的录音,我才恍然大悟,才发现他们一家撒下了惊天大谎!” 第十五章 人心不古 听他说到这里,除了张雨婷一家外,其余人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惊天大谎?

只听朱得标缓缓说道:“分手后,一天我应酬时因状态不佳,有点醉意后就不想再喝了,便早点回家,打开灯的同时,我发觉家里跟早上离开时有点不一样,我第一反应以为她回来了,正当心里高兴时,发现沙发角有一截男人的衣服露出来,马上酒就吓醒了一半。

我镇静下来,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做防备,悄悄掩过去,准备逼其现身时。那人估计发现了我的行动,突然先下手为强,窜出来,一把匕首插向我前胸。

幸好,我小时候是在武术之村长大,从小就开始练武。村里祖辈是曾跟在朱元璋身边打天下的大将军。朱元璋统一天下后,先祖带着家人辞官归田,并将他征战天下时的武功一代一代传下来。好了,废话不多说。

他那匕首插过来的一瞬间,我用我们朱家祖传的武功“仙人点石”挡开,并用一招“横风落叶”把他掼倒在地,然后用菜刀抵住他咽喉,一脚踢开他的匕首。

发现那人戴着头套,于是我一把揪下。揪下后,我愣了愣,发现竟是熟悉的人。这人曾帮我安装过监控设备,是一家个体户的店主,叫赵四。之前在一些装修项目上有过一些合作,感觉人技术很专业,所以家里的监控设备也让他做了。

这人如果好好经营他的店铺,生活过的不会差,但他吃喝嫖赌样样均沾,做监控赚来的钱根本不够他挥霍…”

朱得标顿了顿,接着继续说道:“他老早摸准我的作息规律,这一天他本想趁着我不在家,偷点值钱的东西拿出去变卖;但没有想到我提早回来,抓了个正着。”

朱得标吞咽一口口水后继续说道:“我本意要报警察处理,他苦苦哀求我放过他,说他家中尚有妻儿、父母要养,我报了官,他被抓进去,那些人都活不成了。

我说活不活的成,那是他的事情,他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就要考虑到后果。

再说,我跟他只是业务上有些合作,说的不好听点,我给他活干,让他赚点钱,他不知感恩,转头却干出这种事情来。今天要不是我懂得一点武功,肯定要被他害了,哪里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同情他?

我告诉他,报警我肯定是要报警的,之后我还会起诉他,告他蓄意谋财害命,他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跟他说完这话后,我准备掏手机报警,这时,他急忙阻止了我,跟我说,他有一个关于我的大秘密告诉我,前提是我放过他,不再追究他这件事。

我说我人生清清白白,哪有什么大秘密需要他告诉我,但看他赌咒发誓的样子,仿佛真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于是我让他说说看,什么秘密,如果这秘密真的大到值得交换自然就会饶了他。

起初他执意要我答应饶过他,才跟我说,后来见我不松口,只能退让。

他告诉我说,当初房子做监控设备时候,他在几个隐蔽的地方私设了几个探头,我说怎么我一点都没有发现?在我的逼问下,才告诉我隐蔽针孔探头方位,一个在我的客厅,一个在我的卧室,一个在我的浴室......”

听到这里,三侠抬眼向张雨婷望去,发现她眼神中有点惶恐之色,再向朱得标望去,只见他面色逐渐狰狞起来,说话声音也激动起来。

“这三个探头都存有很多影音文件,让我瞬间深刻了解了很多古语的真正内涵,比如‘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丘之貉’、‘人尽可夫’、‘淫娃荡妇’、‘最毒妇人心’......”

朱得标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说道:“这三个摄像头里很多影音视频都是不堪入目的,我复述几个比较震撼人心的片段。”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第一段是这样,我都准备好了音频,大家请听”。

只见他插上U盘,点击电脑,一番操作,喇叭中传来声音,一女人问道:“你最近跟周公子怎么样?”

周敦敦听到这里,脸色变了变…

另一个女的回答道:“还不错,他应该很快就会跟我求婚了!”

显然音频中对话的两人正是张雨婷母女。

音频中张雨婷母亲金乃莲接着说道:“你做事情要妥当小心一点,你还没有成为周家太太之前,千万不能让朱得标知道!更何况你现在住在他这里!”

张雨婷回答道:“我知道,要不我马上跟他提分手吧,免得成天担心受怕的!”急忙制止道:“别,别,周公子还没有跟你求婚,你急什么,万一,他没有打算跟你结婚,你这边又舍弃了朱得标,到时候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音频里,金乃莲接着说道:“朱得标这小子还不错,虽然农家出生,但通过打拼也赚了不菲的身家,只是外貌方面寒碜了点”。

张雨婷回应道:“长的难看点也就算了,生活还特没有情趣,整天除了上班、应酬就下班在家守着我,我感觉好压抑、好没有自由。”

辣椒听了这话,仔细盯着朱得标看了一眼,果然形容他长的寒碜一点都不假:面皮黑瘦,颧骨高耸,显得过大的眼睛上面一缕淡眉,额头上很明显的抬头纹,再上面却是一头乱蓬蓬的卷发。

女的继续回话道:“那你难道不会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出去玩?嗯,嗯,朱得标跟周公子确实没有办法比,周公子家几代从商,家境殷实,家里房产、豪车多不胜数,你跟着他闭着眼都有富太太做。”

张雨婷应一声“嗯”后,金乃莲继续说道:“婷婷,你听老妈说,既然我们大方向定了,你跟朱得标这边,房子、车子、票子,该要的一分钱都不能少,毕竟你也跟了他这么久了,不能什么补偿都没有就跟他分了,吃亏的事情我们老张家可不干哦!”

音频里,这时一个男人连忙接话道:“对,对,对,不能便宜了这小子。”

张雨婷肯定的说道:“放心吧,爸妈,房子的话,一年多前我就叫他给我全款买了一套,写在我名下;车子呢,现在开的这部保时捷“帕拉梅拉”也是他全款购买在我名下的。”

音频里显然是张雨婷父亲的男人“哈哈”的笑道:“果然‘虎父无犬女’,还是我家婷婷深谋远虑......”

这时,酒店里,张雨婷父亲张德生怒吼一声:“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想不到你这小子这么能瞎编乱造,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都不知道收敛”。

一边说,一边跳过去抡起巴掌就要往朱得标脸上呼过去。

眼看马上要打到朱得标脸上了,但下一刻,张德生的手却被对方反手扣在背上。

这一下出手很快,大厅中没有一个人看清楚。只见朱得标轻蔑地笑道:“毕竟跟你女儿好过一段时间,念在你是长辈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动不动就想抽我耳光,下一次再这样,不要怪我朱家武功不客气了!”

张家亲戚见到此,倍感脸上无光,但张德生毕竟是自己至亲之辈,不能让外人欺侮,遂纷纷呵斥朱得标放手,有几个欲要跳上台去。

朱得标不想惹众怒,只能松开张德生的手。

张德生刚才被朱得标反手扣在背上,因对方扣的太紧,肌肉有点拉伤,松开手后疼痛的厉害,但大庭广众下又不能表现的太脓包,只得恨恨的说道:“小子,不要得意的太早,你胡编乱造,我会起诉你的,这里现场很多人证物证!”

周敦敦一家铁青着脸,闷闷的坐着。

张家一家聊天的内容持续不断播放出来,只听他们闲聊的几句后。张雨婷的母亲金乃莲问道:“婷婷,那赵公子对你如何?”“妈,赵公子对我蛮好的,对我很大方,送了我好几个名牌包包。这人蛮有趣的,我不开心时,他总能想办法让我开心起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的。”

听到这里,大厅里哗然一片,辣椒、鸡爪、青稞瞪目结舌,不敢相信还有“脚踏三只船的事情”。

嘈杂声中,喇叭中继续传来张雨婷的话:“只是,这人显得有点花心。”

金乃莲说道:“有钱人家的公子花心很正常,要知道多少姑娘都扒拉地想粘上身,都想着有朝一日能当成阔太太。”接着她得意的说道:“婷婷,你看老妈眼力还是不错的吧,给你介绍的几个相亲对象,身世家财都很好吧?”

张雨婷撒娇的说道:“是,是,老妈,你老厉害了,特别厉害的是知道包装闺女,让我去培训当模特,虽然培训了几天,走了几场露天秀,这模特的气质是妥妥拿捏住,然后你又跟人说我是某某公司的品牌总监,这办公室OL形象跟模特的气质重合,对这些公子哥儿很有吸引力。”

金乃莲得意的笑了一阵后说道:“赵公子对你有没有求婚的打算?”

张雨婷回道:“每次我问他这个问题,他都打马虎眼过去。”

金乃莲气呼呼的说道:“这小子,没有诚意,那你可得逮到机会,不能便宜了他,叫他好好给你送一些名贵的礼物,最好是买套房子送给你!”

音频里,金乃莲顿了顿,继续说道:“看来,你得在周家面前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嫁入周家当太太......”周家亲戚一阵哗然,纷纷指责大骂张氏一家,眼看又要打起来…

这时,阿草打来电话问辣椒他们几个在哪里,为什么去那么久还不回,酒席都要下了,叫他们几个快点回去。辣椒看“好戏”差不多了,赶忙答应回去。

正当三人要转身之时,只见台上朱得标拔掉了U盘,并听他说道:“最后,我想说三点;第一点,录音文件完全真实,无任何修饰,可以拿去鉴定!第二点我想说的是,你们看到的视频里的男主角我起初以为是周敦敦先生,但今天看到本人,发现不是,应该就是张雨婷口中的赵公子了。

这一对狗男女,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在我家的浴室里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如果没有别人偷偷安装针孔摄像头,或者我那天没有提早回去,那这狗男女在我家做的混乱事情,我可能就永远无法知道。正所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第三点,我想说的是,张雨婷跟我同居后,表面上循规蹈矩,足不出户,是个乖乖女,但只要我有出差,她都会找借口出去,跟几个男的约会。

有时,即使我在这座城市,她也会以老家“奶奶生病”等借口回去几天,趁着这几天,她家里就给她安排相亲、约会等等活动。

还有一次她还跟一个酒吧认识没有几天的男人去了海南一起度假。所有这些我都有证据,需要的时候我随时都可以呈献出来。”

这时鸡爪忍不住问道:“朱先生,你这些证据都是从针孔摄像头上得来的吗?

”朱得标点头应道:“对。”

鸡爪接着问道:“这记录的时间应该很长了,那你这摄像头的存储容量有这么大吗?”

朱得标哈哈一笑道:“问的好,如果单单靠摄像头的存储容量肯定不够,有些证据老早就被覆盖了,帮我安装监控的赵四,老早就存了对我不良之心,他定期每隔几天就会过来剪切视频带走。所以自从他安装好这些摄像头,拍摄的每段有利用价值的视屏、音频都留存在他的电脑里,正是因为他提供了这些秘密,我才放了他。”

青稞挠挠头,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问道:“朱先生,有个事情搞不懂,想问你一下,你今天怎么像变魔法一样出现在这里?”

朱得标强笑道:“自从知晓了这么多秘密后,我是既悲又痛,既愤又怒,每天都像行尸走肉一般,害怕接触人,不敢相信人。

直到今天上午,我一个朋友恰好来这酒店办事的时候,看到张雨婷跟别人结婚的海报,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气血上翻,直觉有必要当众揭露她的真实面目,揭示她一家的丑恶行径,让她明白欺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同时我不想还有像我一样的老实男人吃亏。”

说完这些,大家看到他额头青筋暴露,目眦欲裂的样子,有点可怕。

他接着说道:“今天来到酒店后,发现酒店正在招服务生,我报名,被立马录用了,随即主动要求配合这边的司仪工作,被允许了,所以,接下来你们懂了吧!”

张德生毕竟有生活阅历,很多事情他也听说过,这时他叫嚣道:“私自安装摄像头采取的证据法院也不会采纳的,同时私自安装针孔摄像头,是违法行为,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这回你跑不了,这里很多人都可以替我作证”。

朱得标讥笑道:“在我自己家里安装,又不是潜入别人家安装,我高兴的话可以到处都安装起来。在自己家里只要不是干杀人放火、奸淫掳掠、诈骗的事情都是合法的。你去告,我可不怕......”

就在他们要争执起来之际,一行身着警服的人员到场问道:“谁是朱得标?”

朱得标应声:“是我,什么事?”

为头一个中等身材微胖的男警察说道:“有人报警说你扰乱治安,走,跟我到警局走一遭。”

不由朱得标分说,几人架起他就往外走。 第十六章 通报表扬 阿草在包厢中,正等的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三侠姗姗来到。

鸡爪为首等三人跟在座各位抱拳告罪一遍,说道:“刚才碰到一个老熟人,他这人真能聊,跟辣椒、青稞都认识,故叫上他们两个,聊了半天,啊呀,真是耽误了宝贵吃饭的时间,真不好意思。”

青稞挠挠头,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问道:“鸡爪,你说谁是你老熟人,周敦敦吗?”

辣椒哂笑道:“青稞兄,鸡爪当然是碰到老熟人了,不然,怎么还叫我们一起?”说罢他朝青稞使个眼色。

辣椒考虑到墨汶这未成年少女在场,有些话不适宜描述,明显刚才鸡爪也是顾及到了这点。青稞看见辣椒的眼色,兀自一头雾水,愣愣的。

辣椒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墨总请我们吃饭,我们有事中途离席,这都是不礼貌的行为,来,我们三人一起自罚三杯以表示歉意。”

墨刚忙摇手表示没关系。

对于喝酒,青稞是满不在乎,辣椒话音刚落,墨刚摇手示意的同时,青稞已经喝完了三杯白酒,不过这可不是通常拇指大小的白酒杯而是擀面杖大小的啤酒杯。

这豪迈喝酒的姿势,让墨刚一家看得瞠目结舌。但阿草等四侠早已不以为意。

墨刚愣了片刻后,说到:“青稞小侠,真是好酒量,以你这份喝酒的能量,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啊!”

青稞听完,腼腆的“呵呵”一笑,道:“哪里,哪里?见笑,见笑!”

借着这个话题,阿草顺便把青稞的光辉业绩跟墨刚述说一下——在第一次团组织生活上如何将一罐青稞酒干掉。

说完这些,他顺带将其余两侠的才能也一一给简单介绍了一下。

墨刚一家听完觉得大有意思,赞叹不已。

这时墨纹喜笑颜开的问道:“哥,我现在发现了,你们四侠为什么可以称四侠了,果然个个都身怀绝技。哥,你除了武功高强外,还有没有什么独特的绝技啊?”

墨刚、跟素心也满眼期待的凝视着阿草。

阿草急忙说道:“没有,没有,就一点点三脚猫功夫,防身还可以,称不上武功高强,更没有其他方面的绝技!”

辣椒接过话说道:“草哥,你就不要谦虚了,你唱功了得,团组织生活会当晚,现场一首珠港四大天王的歌给你唱的出神入化的,觉得比他本人还唱的好。”

鸡爪顺着说道:“草哥,说你武功高就不要谦虚了,我们三人都准备拜你为师了,你看看,第一次是在醉仙楼救了我们,第二次在双峰山救了汶妹妹,说起来,我们在座的都应该敬你一杯”。

这家伙无耻,只因墨汶认阿草干哥哥,他居然直接就叫上了“汶妹妹”,这便宜干哥哥理直气壮的当起来了。可大家听了鸡爪的话,都表示赞同,共同敬了阿草一杯。

青稞搔搔头说道:“草哥,另外一个特点就是帅,在我看来已经是无人能敌了。”

阿草不好意思说道:“别,别,都别。吹嘘过头了,严重失真了,我可当不起!”

这刻,墨汶却特别认真的说道:“哥,我不认为是吹嘘,一点都不!”

墨刚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阿草的其他能力,但是从傍晚到现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接触,发现阿草是个谦逊的人,往往这样的人很内敛,真正的实力不轻易显露出来。

三侠回来前,阿草跟墨汶一家已酒足饭饱,就等着三人回来好团一回散席。

主人热情好客,这时因三人回席话题重拾,又加点了很多菜,酒过三巡后,桌上丰盛的菜肴被刚才离席的三侠一阵风卷残云般扫荡。

阿草眼看三侠已经吃饱喝足,时间已不早,就以茶代酒重新敬墨汶一家后,散席回家。

四侠坦然接受了墨刚安排专职司机他们回宿舍。

到宿舍后,鸡爪向阿草详细复述一遍在酒店时,他中途离席后发生的事情,有些是辣椒跟青稞尚未掌握的。

阿草正目瞪口呆,一下子消化不了这么震撼的消息时,辣椒皱着鼻头说道:“啊哈,那时你叫我跟青稞仔细看周敦敦的发型,现在才明白你的意思,果然像一片绿油油的草原。”

鸡爪得意一笑,道:“你现在才明白?”

“哦,原来你叫我们两个仔细观察的原因是想说这个?”青稞霍然开朗问道。继而他憨笑道,“刚才在宴会厅,我还一度以为朱得标是个坏人,杜撰证据污蔑张雨婷一家。”

阿草忽的一拍大腿道:“必须马上警示她!”

辣椒等三侠,被阿草的这没头没尾的话,搞得云里雾里。

阿草接着解释道:“赵东升这人喜欢偷欢猎艳,结合下午你们说的情况,他正在追求女神老师,女神老师不要给他骗了!”

青稞一拍脑袋,气愤说道:“草哥说的对,不能给他得逞了!内内滴熊!”

鸡爪冲动地掏出手机准备给李玉茹打电话,告诉这件事情。

阿草见状,急急伸手阻止他,说道:“不要急,那你打算如何跟女神老师说啊,就说亲眼看到他在酒店跟别的女人ooxx?”

青稞反应过来,附和道:“是啊,怎么跟老师说呢?按草哥的说法那明显不合适!”

鸡爪讷讷的道:“草哥,那如何是好?”

阿草思索片刻后,徐徐说道:“此事不好特意跟她说,只能见机行事。”

辣椒赞同阿草的建议,说道:“说的对,在双峰山万汇半山酒店的时候,明眼人可以看的出来,李老师虽没有明确拒绝赵东升,但始终跟他保持距离。一时半会,赵东升还是没有机会的。”

鸡爪接着道:“话虽如此,但是还是得小心,赵东升这人我始终觉得阴深深的,总感觉他一肚子坏水。”

讨论了一会儿后,没有结果,大家决定还是按阿草说的方法做,等待恰当的时机再当面告诉女神老师。

这一天过得实在的疲累,片刻后大家困意来袭都去睡觉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阿草第一个醒了,把各个叫醒,说道:“说好的要练武呢?”鸡爪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扫了阿草一眼问道:“能不能过几天再说?”

“对啊,草哥,你身上伤还没有愈合,适宜锻炼吗?过两天比较好!”辣椒打着哈欠问道。

“原来,你们好了伤疤忘了疼了!不练,下回可不要说我不教!”

其余三侠一听赶忙爬起来,匆匆洗漱后,跟阿草来到宿舍区楼下。但因沙袋尚未定做,只能先练一练跑步。三人不要说绑沙袋了,就是轻身跑步,还没有绕宿舍区一圈,俱已经气喘吁吁了。

阿草看得直摇头,决定让他们从轻身开始练习体能。

好不容易跑了两圈下来,鸡爪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跟阿草说道:“草,草哥,我,我,跑不动了。”他再喘了几口气后接着说道:“看来,我不适合练武!”

他们三人辣椒体能最好,到现在还在领跑,青稞耐力最好,一路紧跟着辣椒。

阿草笑眯眯的盯着鸡爪说道:“我知道,你身体都快被漫画掏空了。我知道你最喜欢看漫画中的美少女了。你想象一下,如果哪天漫画中的美少女化身成你的女友,被欺负你却无能保护,那时候是不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鸡爪脑海中却浮现墨汶的影子,想她如果是自己的女朋友那就太好了。如果她被欺负,自己肯定会拿命跟别人拼了。

想到这里,鸡爪语气转坚定说道:“草哥,你说的对,那样肯定会后悔的!好的,我继续......”说完,他又继续接着跑。

跑到第四圈时,辣椒也跑过来跟阿草说道:“草哥,太累了,能否休息一下?”

阿草笑吟吟回答道:“如果这时候,肥峰拿着一张大板凳追杀你,你能休息吗?”

辣椒一想到那凶神恶煞的肥胖子,打一哆嗦,转身继续跑下去。

辣椒刚跑开没有多久,青稞呼着大口大口的气到了阿草面前问道:“草哥,草哥,还要跑几圈啊,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阿草回答道:“青稞,你是第一个要求我教你们武术的人,我这挂名师傅都没有喊停,你就得继续。”

青稞喘着粗气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要跑几圈?这跑步实在是太累人了!”

阿草回答道:“如果你剩下的一坛青稞酒,被人抢跑了,你追不追,继续不继续跑?”

一说到青稞酒被抢的情形,青稞咬咬牙,一言不发,继续跑下去。

到他们跑第九圈时候,阿草看差不多,心想:“第一次锻炼,还是需要循序渐进。”于是出口喊“停”,安排他们休息了。

这时的三侠,哪还叫三侠,喘气急得比三狗还不如。

辣椒不满的叫道:“不公平,草哥,你怎么不跑,却一直叫我们跑。”

阿草指着自己一身的绑带:“你们好意思,叫一个伤员跟你们一起跑吗?再说我现在的身份是你们师傅,师傅怎么要求,你们就怎么做,不然怎么领你们入门?”

阿草心里暗想:“看来这帮懒惰的家伙,闹着要学武功,原来是说着玩的。不过,就算不练武功,这帮家伙体质也太差了,还是需要提升一下……”

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暗自嘀咕道:“嗯,训练的时候,给鸡爪准备一个美少女的画报作为激励措施;辣椒呢,嗯,给他一个肥峰的画报吧;这青稞就简单多了,也给他一个画报吧,画一坛青稞酒碎裂的漫画。”

想到这里,他不禁得意地“嘿嘿”笑起来。

…………

星期一下午,这是一节英语课,原本下午的课大家都昏昏欲睡,但只要是李玉茹老师的课,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倍感兴奋。

今天李玉茹脸上盈溢着春光明媚的笑容,身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素婉大方,映衬雪肤玉肌更增光彩,随风走动中,隐隐自带一股清香,正印证了黄庭坚的那首诗“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暗香已压酴醾倒,只比寒梅无好枝”。

她绝世风姿让全班男同学都为之倾倒,女同学都自惭形秽。

青稞禁不住口水再次流了出来。

辣椒眼角瞥到,用手指戳戳他肩膀,递给他一张纸巾,然后示意指一指自己的嘴角。

青稞诧异地看着辣椒,茫然地接过纸张,看着他的示意,伸过手去,往辣椒嘴角擦拭去。

辣椒尴尬地躲闪着,并低声说道:“神经病,你自己嘴角”。

阿草、鸡爪“哧”的一声,笑出声来。幸好他们说话声跟笑声都很小,再加众人目光牢牢固定在李玉茹身上,故没有旁人知道这个小插曲。

即使如此,青稞还是瞬间红了脸,忙把刚才擦辣椒嘴角的纸,往自己嘴角擦。

这时李玉茹已经站上讲台,笑盈盈的说道:“上课之前,我想将我们班级发生几件光荣的事情先跟大家分享一下。

今天上午一大早,王校长就叫我去他办公室一趟。在他办公室,龚主任告诉我说,我们班发生了一件见义勇为的先进事迹。是我们班的一个男生见义勇为帮助了一个女生。然后这个女生写一封感谢信寄给学校办公室。校办龚主任把信件交给了王校长。

王校长看完信后,决定将我叫去,并当面告诉我说,‘我们学校的校训是‘正身立己,立德树人’,何以正身立己?当然是要心存正气,心存正义。

心中有正气、正义,战争年代当国家需要我们时就会挺身而出;和平年代当社会有需要时也能够勇敢站出来。

见义勇为正是’正身立己’其中一种重要的表现形式。现在很多学生毕业了都不知道自己母校的校训,不知道承担国家跟社会责任,这是这些学校的悲哀跟失败。’

所以他很重视这件事对全校师生的教育,决定将这件先进事迹进行全校通报表扬。”

李玉茹一口气说完上面一段话。

阿草心“咚、咚、咚”跳起来,暗忖:“这不就说我吗?墨刚太有心了,昨天上午刚救了墨汶,下午就发大力气找到我,然后请我们全宿舍吃饭,没想到第二天居然一大早就把感谢信递给校长了......” 第十七章 错把“冯京”当“马凉” 正思绪繁纷之时,听李玉茹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们请这位同学具体讲讲他见义勇为的先进事迹,来,有请......”

这时突然传来几响鼓掌声并伴随着叫“好”声。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鸡爪。

他一边叫好一边鼓掌并站起来,说道:“李老师,你说的不就是阿草同学吗,昨天不是还来看望过我们,嗯,我们草哥?”

此话一说完,辣椒跟青稞也反应过来,一起站立并鼓起掌,叫到:“阿草,阿草,快讲讲你的英雄事迹给大家听听啊!”

这一闹,带动着班里众人一起鼓掌,俱都转头眼瞧着缠满绷带的阿草,心想:“这见义勇为搞大了,把自己都搞大了一圈!”失恋后,突然变得豪爽的阿草,有点忸怩地站起来说道:“不敢当,不敢当,过奖,过奖!”

在众人起哄下,他只得一五一十把他如何碰到墨汶,并如何勇斗五名歹徒的过程简单扼要地叙述了一遍;当然其中“浇花”、“舔蜜”这样不雅的桥段自然略过了。

说完后,大家一阵掌声……

李玉茹面色微红,伸出玉手,掌心向下虚按几下。班里掌声逐渐停下来。

这时,听李玉茹有点羞赧地说道:“不错,阿草同学的英雄救美,哦说错了,见义勇为先进事迹也原本是我这次要说的。大家掌声再次送给他,请他坐下。”

待阿草落座后,李玉茹妙眼环视班级一圈,目光所到之处,每人仿佛感受到暖洋洋的气流涌过全身,异常舒服。

就在此时,众同学愕然听到她说:“都怪我刚才没有说明白,早上我到校长办公室,他准备将我们班班长陈伟同学见义勇为的先进事迹进行全校通报表扬。嗯,这个事嘛,具体情况请陈伟同学上台发言讲讲经过吧!”

阿草瞬间石化了,辣椒等三侠目目相觑,尴尬地瞪着彼此。

班上其他同学,有甚者居然笑开了声。

笑声之后,班级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叫好声……

李玉茹早上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就通知了班长陈伟。

陈伟早上已经拟好发言稿,等李玉茹叫他上台时他就可以好好发挥的他的演讲口才,将他的先进事迹神灵活现的呈现给全班同学。

完全没有想到整个节奏被阿草等四侠带偏,以致他认为再描述他的先进事迹产生的效果将大大不如预想。想到这里,心里暗暗恨起阿草等四人。

陈伟虽心里暗恨不已,但是面上还是带着微笑,缓步走上台,朗声说道:“王校长抬爱了,李老师过奖了,区区小事,无足挂齿。没想到还要全校通报表扬。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昨天傍晚,我们学校南门路边有一卖菜小摊贩,照管摊贩的是一个老阿婆,她主要就是靠贩卖一些菜维持生计。

没有想到有一个小混混,趁着她要收摊的时候,把她辛苦一天的卖菜所得的钱存放的袋子给拎跑了,我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于是就追了上去。

追了几条街,那小混混眼见逃不脱我,只能把钱袋子往边上巷子里扔。我去跑去拿钱袋的时候,他趁机逃脱了。

帮老阿婆追讨完钱袋后,她千恩万谢的,还说家里有一个读初中的孙女及一个三岁多的男孩在家等着这钱买米,回家给她们煮饭。我听她讲的辛酸,知道她家里困难,顺手将身上五十多块零钱一并送给她。”

听到这里大家觉得怪怪的,原本见义勇为追小偷,把钱追回了并力所能及的将自身零钱给失主,这种助人为乐的精神是值得称赞,也值得表扬。

但是有阿草舍身救人的珠玉在前,再加上一身的绷带形成的视觉效果,这陈伟见义勇为的先进事迹就显得有点小儿科。

这种感觉其实李玉茹刚才就感受到了,论见义勇为的紧急性、重要性那当然是阿草的舍生救人比陈伟的追回钱包更为紧急、更为重要,也更应该得到全校的通报表扬。

虽然她也有趁机跟校长口头汇报了阿草英勇救人的事迹,但校长只是简单的点头表示赞许,并无进一步的指示。或许是他看了感谢信对陈伟的印象更为深刻,或许是其他原因,只要求尽快将陈伟见义勇为之事进行全校通报表扬。

无奈之下,李玉茹只能按校长的意思办事。

怎奈偏生鸡爪、辣椒等四人误认为受表扬的就是阿草。于是,这样误会尴尬的场面就出现了。

…………

下午放学后,汉城理工大学西苑食堂门口贴示了一张告示。

有同学念出声来:“表扬信。大学教育之道在于立德树人。

何谓立德树人?就是要培养学生高尚的道德、独立的人格,公共之精神,社会之担当;对应的正是我们学校校训所提倡的‘正身立己,立德树人’精神。

何以正身立己,当然是要心存正气,心存正义。心中有正气、正义,战争年代当国家需要我们时就会挺身而出;和平年代当社会有需要时也能够勇敢站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公共之精神,社会之担当’。见义勇为正是‘正身立己’其中一种重要的表现形式。

现今大学教育有两大失败,其一就是很多学生毕业了都不知道自己母校的校训及其具体意义;其二,不知道承担国家跟社会责任。这些都是现阶段大学教育的悲哀。

兹有城建学院土木工程系XX班学生陈伟,秉承校训之精神,于20XX年X月X日,在学校西区南门附近,为帮助一名弱小的女生,面对凶悍恶徒,夷然不惧、勇于斗争。这种见义勇为的行为,宜进行全校通报表扬,以资鼓励。

当然,见义勇为的形式有很多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一种,帮忙报警是一种,严词叱喝也是一种…学校鼓励见义勇为,但也不要忘记了,见义勇为需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进行。

望我校学生牢记校训教导,争取做个对祖国跟社会有用之人。

汉城理工大学校长办公室(宣)20XX年X月X日”。

表扬信的最后有一行小字,写着‘陈伟见义勇为事迹详见附页’。

附页贴在主页的正下方,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内容,字体明显比刚才的表扬信上的字体小两号。

表扬信主页左侧贴的正是昨天墨汶寻找阿草的‘通缉令’。

大家急着去食堂打饭,耐着性子看了大字体表扬信后,再没空看附件那些蝇头小字;即使有人看了,也是匆忙瞟几眼就走掉。

还有很多学生,看到一堆大道理就头疼,连具体表扬的是谁也没有耐心看。

也有些学生一目十行,一看表扬的人不是自己或者认识的人,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四人看过表扬信后,心中五谷陈杂,对上午的乌龙事件自我调笑一番,转头走进食堂,找了张四人桌,仍旧按之前的分工进行合作。

等四人分别打好饭、菜、汤,回到座位坐下时,突然听见有女生叫“陈伟?”

四人心想:“陈伟也来了?”纷纷扭头往话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扎着双髻的姑娘雀跃般跑过来。

鸡爪腾得站起来,笑嘻嘻叫道:“苏珠,原来是你!”

“对。好巧啊,在这里又见到你们。”苏珠说道。

她今天穿一件碎花小衣,再配上一条海蓝牛仔裤,煞是贴合她的气质。

她眼波流转一圈后,重新落在阿草身上,带着满脸笑意,说道:“陈伟,你见英雄救美,哦不对,见义勇为的事迹传遍了整个校园,还得到了全校通报表扬,恭喜你啊!”

阿草疑惑着看着她,然后转头上下左右看了个遍,并没有发现班长陈伟的身影。

看到阿草怪异的举动,苏珠掩嘴偷笑。笑后,她说道:“想不到你这人这么幽默,好了,我要去吃饭了。鸡爪再见了,陈伟再见了!”

阿草错愕不已,并再次扭头看一下背后转回来,用食指指着自己问她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苏珠有点不满地道:“不是跟你说话是跟谁说话,这里难道还有别人叫陈伟?”

阿草直接无语道:“好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这个食堂吧?那时候我都自我介绍了,我叫‘阿草’,阿拉伯的‘阿’,小草的‘草’。怎么会叫我‘陈伟’,难道我长的那么像他?”

鸡爪也附和道:“我叫鸡爪,你该不会把我也认成‘陈伟’了吧?”

苏珠有点委屈的说道:“阿草,鸡爪,还什么辣椒的,我以为都是外号罢了,难道还真都是你们本来的名字?”

一句话说的阿草等四人顿时噎住,没错,至始至终,他们从来没有介绍过自己真正的名字,包括第一次团组织生活那晚,主持人可能是为了活跃气氛也是叫他们的外号。这样苏珠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是很正常的。

辣椒皱着鼻端,疑惑地问道:“若你不知道我们几个人的名字还算正常,但我记得‘团组织生活会’那晚,我们草哥有做过自我介绍,那你怎么会叫他为‘陈伟’?”

“他有自我介绍吗,我不知道啊,可能那时候我出去了一下。”

原来那时,苏珠看完“糊涂官与荒唐人”后,去厕所小解一下,错过了阿草自我介绍那一段。等她回到教室时,正赶上阿草在唱那首《今天》的歌。

“哈,我知道你们都很幽默,想跟我开玩笑,好了,想不承认是‘陈伟’是吧,但门外告示栏却写的清清楚楚。虽然没在同一个文件中把事情说明,但结合在一起看,不就能猜得出来?”

四人给苏珠说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鸡爪笑嘻嘻道:“啊呀,苏珠,你真搞错了,我们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们草哥真不是‘陈伟’!”

“嘿,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只是那里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左边一纸‘通缉令’找寻英雄救美者,右边一张表扬信夸耀某某人见义勇为!”苏珠往门外的告示栏一指道,“好了,不跟你们贫嘴了,我吃饭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这时,却听青稞一拍脑门道:“对,对,一边是女孩寻找救命恩人的“通缉令”,另一边表扬救助女孩的行为通报表扬稿,两者放一起,很容易被人误会为同一件事情!”

辣椒也惊叹道:“‘通缉令’上的像画的那么像,表扬信指名道姓的表扬,草哥,你想不被误会都难了!”

苏珠听他们话语不像是开玩笑的,惊诧问阿草道:“难道你真不是‘陈伟’?”

阿草忙对苏珠说道:“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现在正式跟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云开,绰号‘阿草’,已经习惯被叫‘阿草’了,你还是叫我‘阿草’吧,若叫名字反而听不习惯。”

苏珠羞红了脸说道:“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哦,认错名字了,哦,也不对,认错人也认错名字了。”说完,急急着走开了。

阿草吃饭的过程中总感觉周围有眼睛观察着他,感觉全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他急匆匆的往宿舍走去。

刚进宿舍大门,圆胖胖的宿管阿姨,就笑眯眯的跟阿草打招呼:“陈伟,你回来啦。”

阿草一时语塞。辣椒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宿管阿姨满脸狐疑问道:“什么事情惹的你们这样大笑?”

他们没有回答,还是大笑不已,一边笑一边扬长而去。

宿管阿姨囔囔斥道:“神经病,还‘四侠’呢?我看是四个神经病。”

接下来的几天,阿草苦恼不已,时常被错认为‘陈伟’,搞得他都有点怕见到生人,免得磨破嘴皮跟他们解释——此‘通缉令’上的他,非彼‘表扬信’上的他。

后来,实在受不了,鼓动同宿舍其他三侠半夜蒙上脸,分头行动把墨汶贴的‘通缉令’全部揭下来。

这一招果然有效,没过几天大家就淡忘了这件事情,也没有人再叫他‘陈伟’了,也就顺利恢复了阿草的名号。 第十八章 四侠勤练功,公子约佳人 在阿草的带动下,辣椒、鸡爪、青稞参加阿草组织的体能训练小组。

每天进行两次的训练。开始的时候只是单纯的练练跑步,一趟下来五公里左右。

一个星期后要求负重五公斤,跑步五公里左右。

再一个星期后要求负重十公斤跑步五公里。

他们三人不像阿草从小开始锻炼,负载十公斤跑步五公里,已经是目前他们的极限。

阿草评估过后,觉得不能再加大强度,能让他们保持住目前这状态,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三个星期过后,阿草开始教他们基本功——扎马步。

这基本功最考验人的恒心跟毅力。

三人开始扎马步不久,辣椒说道:“草哥,这动作我会了,这么简单的动作,不用练这么久吧?”

阿草笑道:“扎马步,这是万功之始,不要小看这项基本功,三年五年才略有所成,十年八年效果才能呈现!”

青稞挠挠头呵呵一笑道:“这么简单的动作还要十年八年才有效果?”

鸡爪煞有介事的说道:“不错,我看了武侠小说里面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还是保持怀疑态度,这东西真有用吗?”

阿草哈哈一笑道:“好吧,既然你们都保持怀疑态度,那来试一把吧!”

阿草让鸡爪扎好马步,让青稞轻轻推一推鸡爪肩膀。

鸡爪受不住力往后退去……

阿草“哈哈”笑道:“看我的。”说完,拉一下裤腿,扎好马步,让青稞使劲推。

刚开始,青稞怕把阿草推倒,只是稍稍用力,却见阿草纹丝未动。于是逐渐加大力气,但他还是撼然不动。

青稞兀自不信邪,使出吃奶的力气。正当他嘴中“啊”声大叫时,只见阿草肩膀往后晃动一下,一股向后的劲道传来,青稞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阿草赶紧上前一把将青稞扶住。

青稞吓的惊魂失魄,抚着胸口说道:“好大劲,好大劲”。

阿草淡淡一笑说道:“刚才怕青稞受伤,尚未使上一成力。现在,你们应该知道为什么叫你们练习这基本功了吧,如果你们可以到我这样程度,那就可以不练了!”。

顿了顿后,阿草接着说道:“双方对决,最怕被击倒,即使被击倒,也要想方设法最短时间站起来。这站起来的功夫‘鲤鱼打挺’容后再教教你们。要想不被击倒,要求你的下盘要稳如山,行如水。

下盘稳了才能施展你们的各项绝技,各项绝技配合你们行云流水般的下盘进行前进后退,弯腰起身,左闪右避,腾挪辗转,蹿高伏低,可以极大的发挥功夫的威力。”听罢阿草的解说,三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青稞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阿草问道:“草哥,想知道下,你的基本功练了几年了?”

这正是其他两侠也想知道的问题。阿草迎上他们期盼的目光,淡淡的说道:“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到现在有八年了吧。”

辣椒皱着鼻头道:“八年?八年抗战,日本鬼子都赶出中国了!时间太长了。”

鸡爪哂笑道:“你的知识落伍了,现在都说是十四年抗战。”

不等辣椒有所反驳,他转头跟阿草说道:“草哥,按你的说法,十年八年才能呈现效果!你现在是呈现效果了,但我们真等个七、八年,早就毕业高飞了,还等得来这个效果?这太慢了,有没有速成的办法?”

阿草笑骂道:“就知道你这家伙偷懒,你以为看的是你的武侠小说的什么“葵花宝典”啊?还速成?练武讲究循序渐进,水到渠成,越到后面才能浑然天成,功成圆满。再说,难道毕业了就不再练武了?”

青稞嘿嘿一笑道:“草哥说的对,持之以恒,才能有所成就。”

道理他们是懂得了,只是练这么枯燥的基本功,辣椒、青稞都难免会有所懈怠。

一起练功时,看到他们这样子,阿草使出“杀手锏”,给辣椒准备的是一副漫画。

漫画中一个肥胖横向发展的大块头拿着一张硕大的板凳砸向一个抱头逃窜瘦子。

每次看到这漫画,总让辣椒想起醉仙楼上肥峰恶狠狠的样子,总感觉后背被抡一记板凳的地方,还一阵火辣辣的疼,顿时便提起精神坚持下去。

阿草给鸡爪的“杀手锏”是一副日本卡通动漫美少女插图——他偷偷观察过鸡爪看动漫时注视时间比较长的动漫少女,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是身材修长,上围巨丰满的美少女他都紧盯不放。

所以这次,他给鸡爪准备的是一副《海贼王》中经典画面——一个同颜巨熊的美少女手脚、身体被五只长着猪头冒出獠牙有点像七星瓢虫的蜘蛛绑在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里,挣扎不得;五只蜘蛛露出獠牙仿佛流着口水,满脸淫笑看着网中的美少女。

这一页被阿草放大复印出来贴到一个木牌上,每当鸡爪产生厌学情绪时,就拿出来给他过过眼球。

这一招,还真管用,每次看到这画面,他仿佛看到墨汶被这些色蜘蛛捆住手脚任由他们宰割的样子,心中不由一阵呐喊:“不,不,我要解救她!”

青稞倒是很有恒心跟毅力,一句话都没有提,默默着承受练功的枯寂。

阿草默默赞许,感觉青稞以后练武成就会比辣椒、鸡爪大。

独龙江边一栋豪华的独栋别墅里,灯火辉煌…

东方复星倚靠在客厅芝华士沙发上,手里拿起手机又放下,想打谁电话又没打,犹豫不决的样子完全与他温文尔雅的集团大公子形象不同。

只见他狠皱了一下眉头,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毅然拿起手机拨打出去:“玉茹,周六晚上有没有空,有一场由捷克著名女歌唱家爱迪塔?格鲁贝罗娃演唱的《水仙女》歌剧要出演,我们一起去看可好?”

电话那头清雅的声音传来:“嗯,好吧,那我们到时候见。”

东方复星放下电话,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但他良好的涵养控制住了这种冲动,站起身来,摆了几个恰恰舞的姿势……

汉城劳动广场,位于汉城市中心,位于鸡头山南麓。

历史上这里曾是一片沼泽地,湖塘比邻,莲叶田田。

宋朝封建主政者将这里改造成良田,到明代时候,修建城池将这里改造成城楼。进入新社会后,在上世纪六零年代,拆除了城墙,筑起了广场,铺以方砖,作为大型集会,庆祝活动使用。

历史年轮滚滚向前,曾经简陋的方砖广场,现今已是石铺平整的十万平米大广场,这里花团锦簇,绿化成荫,是普通市民休闲健身带娃的好去处。

广场的南侧,矗立一座气势恢弘,造型独特、新颖的不规则圆台型建筑——汉城大剧院。

零二厅,VIP座位上,李玉茹一身素雅淡白的真丝连身裙,更衬得她肤如凝脂。

她微嗔道:“复星,你向来知道我不喜欢特权,不要告诉我,这座位你是自己通过正常渠道购买到的。”

东方复星温文尔雅的俊脸上涌上一抹红。不过还好,歌剧院里面的灯光不比白天天上的阳光,脸上的那抹红晕,李玉茹根本看不到。

他毕竟见过大场面,很快就调整好状态说道:“知道是知道,但这次是由捷克著名歌唱家爱迪塔?格鲁贝罗娃亲自演唱,不动用点关系,估计连门票都买不到。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买到票也是在偏远地方,到时候就不能近距离领略爱迪塔的歌喉,这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

李玉茹脸上带着顽皮笑容,说道:“下不为例。如果人人动用特权,那对没有特权的平民百姓是何等不公平!”

东方复星点头称“是”。

他太了解她的性格,跟她从小玩到大,可谓是青梅竹马般的感情。

即使东方复星留学欧洲的那几年,他们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李玉茹的父亲李通跟东方复星的父亲东方红两人更是小学到高中的同学。

现如今两个昔日高中的同学同做房地产开发业务,居然都做的那么出色。这其中的渊源说起来,可不一般的。

爱迪塔声音高亢又浑厚,现在正演唱全剧的著名桥段《月亮颂》。

舞台上,只见夜晚的天空高挂一轮圆月,她身穿一袭古朴白色衣裙,在一个幽暗蓝色的湖边激昂而又低沉悲凉着歌唱着。

其实李玉茹不懂捷克语,根本听不懂她唱的内容,侧头看着东方复星,只见他右手轻敲着扶手,配合着歌声有韵律的时起时落。

李玉茹侧身轻声问道:“她在唱什么内容?”

东方复星愣了一下回复道:“我也不知道。”

李玉茹好气又好笑道:“看你合着节拍,以为你知道。”

“我大概知道到这里了”,这时,东方复星递过来一张配有中文翻译节目清单,指着《月亮颂》说道。

此刻,在如此高雅有格调的环境下,身边李玉茹越发让东方复星着迷,原本平常冷静沉着的他,已经心迷意乱,竟然忘记在节目开始前将节目清单递给她。

李玉茹凝目看着歌单,歌词大意是一个水仙女对着月亮倾述,要月亮告诉她的爱人在哪里,要月亮告诉她的爱人,她想用双臂拥抱他,要他在梦中想念她。还请月亮照耀他,告诉他,她在等他……

歌剧结束后,地下停车场里,东方复星很绅士的拉开兰博基尼副驾驶座位车门。

李玉茹上车后说道:“复星,下回能否不要这么高调,你这车经常在我们学校出现,让老师跟同学们纷纷背后议论我。”

东方复星盯着李玉茹认真的说道“玉茹,你确定不继承伯父的偌大基业,真甘心一辈子做个教书匠?”

李玉茹绑上安全带后,淡淡说道:“人各有志,从小对老师就特别崇拜,教书育人是我喜欢做的事情!”

东方复星心里暗暗叹气,感觉到可惜。他张张嘴仿佛想说什么,然后又憋回去了。

车开了一会儿,东方复星抬腕看了下表,微笑道“时间还早,玉茹,你学校附近的南湖公园听说最近月季花开的很是茂盛,灯光下看月季别有一番风味,一起去瞧瞧如何?”

李玉茹本想拒绝,但接触到他热切的眼神,转口道:“现在几点?”

她望了一眼手表后继续说道:“时间尚早,好吧!看完月季,我可要回宿舍了,还有课要备,学生一些作业还要批改!”

东方复星欣喜颔首道:“好,看完月季,我一定按时将你送回宿舍。”

“哈哈,那里离我们学校很近,到时,你就不用送我回去了,我自己能走路回去。”李玉茹露出明媚的笑容说道。

“不行,我必须把‘仙女’准确无误的送回她的仙宫。”东方复星开玩笑道。

“复星兄,你怎么也跟别人一样乱叫什么‘仙女’,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不是仙女,你还不知道吗?”

“正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我才越来越觉得你就是天上的仙女寄放在李伯伯家。”

“复星兄,你的口才越来越好了,我都快说不过你了。”

…………

东方复星平素不喜高调,但他有个爱好,就是喜欢车,尤其是跑车。跑车中尤其又喜欢这部黄色的兰博基尼。黄颜色的车身,好多人难于驾驭。但不管是气质还是格调他与这车都非常协调。

此乃题外话,暂且不提。

东方复星虽开着跑车,但却以极慢速度在汉城的街道上兜风,他心想:“即使不去南湖观赏月季,就这样载着她四处转转也不错。”

虽是这样想,但毕竟还是往汉城理工大学的方向开去。

兜风是真的兜风,东方复星收起跑车的顶棚,让车外凉爽的风冲刷两人的脸庞。

俊男靓女,再加上亮眼的名贵跑车,不管哪一样都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东方复星虽想跟李玉茹一直这样兜风下去,但奈何路程再远,总有到达的一刻,再说还约定着去南湖看月季… 第十九章 南湖公园风景好,文轩亭里风波恶 南湖公园,位于汉城理工大学西区南门附近,平常很多周边市民跟本校的学生都爱在闲暇时间去这里逛一逛。

特别晚上的时候,很多大学生情侣,手牵着手在这里约会。

灌木丛草坪中这里一对,那里一对,不过大多躲在较隐蔽地方。

这时候的天气,晚上九点过后就比较凉,即使是情侣们满腹的热情还是抵不住仲秋的凉意,都回去了。故公园里这时人不是很多。

月季被称为花中皇后又称“月月红”,可四季开花。

南湖公园里的月季果然很多,各种颜色品种数不胜数,有灌木类的,也有蔓藤类的,花色有大红、粉红、嫩红,偶尔也有白色的,花径有大、中、小之分…正在争相开放。

灯光下看月季另有一番景致。

李玉茹心情大悦,脱口而出一首明代毕自严的诗:“花开惟一度,尔独占四时。几番新雨后,绿叶发华滋。春明伴桃李,夏至映榴葵。秋争霜菊艳,冬斗雪梅枝。高低互隐见,深浅总葳蕤。节序暗中递,红颜无老期。灿灿夺朝霞,而堪荐玉卮。聊植中庭畔,悠然慰我思”。

东方复星脱口而出赞美道:“好一个‘花开惟一度,尔独占四时’。”

李玉茹淡然笑道“花中我最喜欢月季,描写月季的诗,我还是比较喜欢这首句‘节序暗中递,红颜无老期’。”

…………

这段时间来,墨汶时不时都会跟阿草打个电话,起初会问一问他的伤势。后来聊多了,就说一些学习、生活上的事情。

这天墨汶又打电话到宿舍来,跟阿草说想过去看看他。

那天在日丽大酒店吃饭,通过聊天阿草知道她正在冲刺重点学府的关键时期。

考虑到她必需以学业为重,遂拒绝了她的要求,并希望她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时光,争取到时候考个好成绩,上理想的学校。

这一通电话耗时较长,让宿舍其他三侠等的不耐烦,决定不等阿草了,撇下阿草去网吧玩游戏。

鸡爪心里挺失落的,心想:“看来墨汶对草哥是真的关心,如果哪天对我有对草哥的一半好,那就快活似神仙了……”

鸡爪虽心情低落,但他是个善于自我安慰的人:“草哥对她有莫大的恩情,那天如果不是碰到他,后果真不堪设想!因此她对草哥特别亲热,纯属正常!”这样一想,心情顿时好多了。

不一会,三侠到了老地方——“E时代网吧”。

三人各有各的爱好,各找到一台电脑干自己爱好的事情。

辣椒喜欢网络聊天,加了很多异性好友,逐个创造话题聊。

鸡爪喜欢玩网络游戏——大话西游记之群魔乱舞,在游戏里面呼风唤雨,称王称霸。他游戏天赋蛮高,很容易就摸透游戏的各种窍门,游戏等级很高。

在游戏世界里,他可以振臂一挥,应者云集。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现实生活中很难于实现,于是他特别迷醉那虚拟的世界。

青稞喜欢上网查一些跟学习有关的资料,再有闲暇会看看电视剧、电影。

挂了墨汶的电话,阿草发现宿舍其他三人均都去网吧了。

宿舍里一时清净,闲暇无事,拿起桌子上的唐诗墨念了几首。

刚念完王维的《竹里馆》,翻下一页,是一首李白的《赞月季》,这首诗他越念越觉得有味道,不知不觉念出声音来:“牡丹富贵为春晓,芍药虽盛只初夏。只有此花开不怨,一年独占四时春。”

阿草心中叫绝,心想:“好个‘一年独占四时春’,好多花一年才一个花期,这月季,一年四季都能开花。”

阿草一时兴起,想立马去看看这“独占四时春”的月季,到底有何英姿?

他突然想起,学校南门附近的南湖公园,就是以月季花驰名。他立即起身,想走就走,决定一睹它的“芳容”。

公园里,华灯初上,人潮如织。南湖公园占地很大,单纯散步一圈起码需要两个小时。

如果走走停停,至少需要半天时间。公园里随处可见不同的月季,最具盛景的是湖心小岛上,有一个叫“文轩苑”的仿古院落,集中展示各种月季花。

不知过了多久,阿草走走停停,呼吸着混着月季花香的风,悠闲自得的走在公园的石板路上。

这时看到前面的路通往‘文轩苑’,他毫不犹豫的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当地流传着这样的说法“人间四季哪里好,就属汉城南湖好。南湖月季知多少,请到文轩找一找”。

故此,到南湖游玩的人,无不到文轩苑走一走。

这里月季明显有人照管,花色艳润,摆放的错落有致,修剪的造型各异,一些藤蔓类月季顺着支架爬成‘门’型、爱心型、鸟巢型......

阿草浏览一圈后,发现文轩苑背山而建。

而山为文轩山,一座低矮的小山坡,山坡顶部修建有一座凉亭。如果站在凉亭上可以俯瞰整个南湖公园全景。

十一月的南湖公园夜里天气逐渐凉起来,九点过后公园里人员逐渐稀少起来。

阿草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半,这里公园十点半关门,他想趁公园关门前抓紧上凉亭俯瞰一下南湖的夜景。

沿着弯曲的石板步道拾级而上。再一个转折就可到达凉亭,突然听到一声低喝:“别动,也别叫,否则不要怪我手上的枪不长眼睛。”

阿草悚然而惊,同时,耳中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声。

阿草停下脚步,观察四周,推测是亭上的人遇到仇家了。

侧耳倾听,上面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干嘛……谁…”

趋于避险的本能,他本想转身就走,但好奇心及心中的正义感,不容许他那样干。

他悄声又往上走了十米,这时耳中来传来一男声音道:“东方少爷,跟踪你实在不容易,潜伏了很久才碰到你今天独身在外,哦不对,还有一个美女跟你一起。”

可能是他们口中的东方少爷,一听这话,知道晚上之事肯定不能善了,说道:“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与这位姑娘无关!”

“复星,你得罪什么仇家吗?”一道清丽的声音传进阿草的耳朵里,感觉非常熟悉。

蓦的,阿草想到:“复星,‘东方少爷’,东方集团的东方复星啊!啊,那刚才说话的女孩,肯定是李老师了!”

阿草心里一紧,暗忖:“李老师有危险,不论如何要护她周全。”心里想着,便小心翼翼摸上去。

一人刻意压低声音桀桀怪笑道:“废话少说,既然来了就不用想走了,再警告一次啊,你们不要耍什么花样,乖乖走在前头,否则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后果就像这根柱子一样!”

那歹人说完,朝靠近阿草方向一根柱子射击一枪,只听的一声“扑”响,钢筋混凝土仿古柱子边角炸开一角,子弹夹着余威从阿草头顶飞过。

阿草赶忙躲往道旁树林阴影处。刚躲好,看到东方复星跟李玉茹从亭子上走下来,后面跟着两个戴着墨镜大汉。

两个大汉手臂上挽着一件大衣,另一只手也袖在那件大衣里面。

阿草猜想枪支藏在大衣里面,从刚才的枪声来看,枪管端头还安装了消音器。

阿草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经过短暂的踌躇后,决定先跟下去,再见机解救。

跟踪是一个技术活,跟太近容易被发现,容易发生危险,跟太远了容易跟丢了,前功尽弃。

前面是一个弯道,过了弯道就到了‘文轩苑’。

正当阿草想向前靠近一点时,见其中一个劫匪突然转头向后瞧来,赶忙躲入道旁桂花树的阴影之下,待歹徒押着两人稍微走远一点,才从桂花树后闪出,衔尾而追。

“文轩岛”与岛外公园连接的是一座名叫“洛阳桥”的石拱桥,桥长三百五十一米,桥两侧栽满扶风绿柳,每隔五米间杂一堵由蔓藤月季环绕而成的拱形门。

拱形门上月季花,在夜色灯光下吐着鲜润耀眼的红。

每两拱之间,桥左右两边各有一长条石凳,以供游玩的人闲坐。

快到公园关门时间,游客已经稀疏,长条石凳上更是少人闲坐。

两个歹徒押着东方复星跟李玉茹到了这个桥上,隐藏在大衣里面的枪管距离前面被劫持的人后背不到一肘远距离。

夜色灯光下旁人无法穿过墨镜察看到他们的神色。只见他们神色冷峻,亦步亦趋的紧跟着前面两人。乍得一看,以为是前面两人的保镖。

桥中东侧椅子上坐了几个年轻人正在谈笑,看着文轩岛过来的李玉茹四人,其中一个年轻人忽然站起来叫到:“李老师,你也在这里?”

李玉茹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正是她所带班级的班长陈伟,心如电转后说道:“原来是你们,哦,我们,我和东方公子到公园来逛逛。”

跟陈伟一起的其他两人正是陈伟同一个宿舍的同学,一个叫李文斌,一个叫洪水,主动过来跟李玉茹问好。

他们老早听说过美女李老师有一个男朋友,是东方集团的公子。今天看这架势果然派头十足,两个人出来散步居然还带着保镖随时护驾。

但越是这样,他们心里头越是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想当着美女老师的面落落东方复星的脸。

李文斌笑嘻嘻地向东方复星说道:“早就听闻,东方公子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但你和李老师出来散个步,也不用这么显摆吧?

搞两个电灯泡在后面跟着,再这样的话,我们班同学可不允许你跟我们李老师交往,对不对啊,班长?”说这话时,他扭头望向陈伟。

陈伟还没有说话,倒是听到李玉茹呵斥道:“别胡说八道,快点走开!”

东方复星无可奈何的笑一笑,笑容里多少带着一点苦涩,他想:“要是像这位同学说的一样,后面的是自己的保镖,那就好了,此刻就不会命悬一线,也不会牵累到玉茹。”

虽听到李玉茹的呵斥,洪水还是不打算善罢甘休,矮胖的身材从旁边跳出来,走到两个“保镖”身边笑道:“有钱人家的保镖像模像样,大晚上还带着墨镜,跟电影里面有几分相像!

兄弟,你确定晚上带着墨镜看的见?”

说完他伸手就想摘人家眼镜。

这时,李玉茹大喝一声道:“洪水,住手。”

陈伟等三名同学心里不禁有点沮丧,暗想:“李老师还没有嫁给东方复星,就这么护着他了?”

李文斌对东方复星说道:“东方公子,下次你如果散步还带保镖的话,我们李老师也要带护卫了。

我们全班同学都是李老师的护卫。来,来,李老师的外套就不用你的人帮忙拿了!”

说完,他手向站在李玉茹身后的那歹人伸去,要拿那件挽在手臂上的大衣。那歹人当然不肯。

李文涛伸手去拿的时候,李玉茹跟东方复星大惊失色。害怕拉扯过程中,发现里面藏着枪时,将逼迫这俩歹徒铤而走险,害几人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听到一声“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见阿草不急不慢从岛那方向走过来。

“阿草,你来的正好。东方公子出来散步都带着保镖,我们李老师出门也不能寒碜,来,我们一起充当李老师的护卫。”

“啊呀,这说明东方公子在乎我们李老师,带着保镖是确保她的安全。好了……”

阿草说话的同时将洪水跟李文斌往前拉扯到陈伟边上,边拉边使眼色说道“对李老师的朋友岂可无理,我们这样无理取闹,会让李老师没有面子的!”

也许阿草的眼色阻止了他们,他们果然没有再动。

阿草转过身来,对东方公子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同学失礼了,望不要见怪,也请贵保镖原谅则个。”

说话的同时,只见东方复星嘴里“嗯,啊”地应着朝阿草使劲打眼色。

阿草当做没有看到,看着李玉茹说道:“李老师,墨汶那个姑娘你知道吧?她说过两天要去找你玩。”

阿草看到李玉茹脸上恍惚一下,继而绽现笑容,知道她明白了给她的暗语。

阿草转头跟东方复星说道:“好了,东方公子、李老师,我跟几位同学就不影响你们散步了!”

待他们走开百十米后,阿草召集几人聚集一起,强调不管听到什么不能出声,然后迅速的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陈伟等三人听后,吓的冷汗淋漓,感觉从鬼门关走了一回。特别是李文斌和洪水,更是吓得腿如筛糠。

接下来如何是好,三人彻底吓蒙了,以往真枪实弹情景只是在电影、电视中看到过,现今社会这么繁荣安定,没有想到在这么风景秀丽的地方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时,李玉茹等四人已经走到了桥头,阿草知道救人刻不容缓,忙说道:“班长,麻烦你们三人报警,我们保持手机联络,我抄近路跟踪下去,看他们被绑到哪里,好搭救他们。”

说完不等他们回复,他快步跟随下去。

阿草紧缒着他们,好几次险被时不时转头观望的歹徒发现。

跟一段时间后,发现他们不走学校西区南门对面的公园北门,居然往东门方向走去,料想是想走东门。

果不其然,歹徒押着李玉茹及东方复星穿越公园里的石板小径从东门出来。

东门附近是城中村,这时门口附近没有什么人。

一部白色的面包车停在附近,车里司机正探头探脑的。两壮汉押着东方复星跟李玉茹上了面包车。

面包车油门一轰,一个急加速走了。

这时,恰好有一部的士停在公园门口等乘客。

阿草二话不说,跳上了的士,急切地要求司机跟着前面的那辆面包车。 第二十章 身陷野猪岭 的士司机是个很健谈的中年男人,他笑笑道:“你放心,我开出租车几十年了,车技跟个把人是没有问题的!”

阿草大喜道:“好,那你赶紧跟上去。”

司机应道:“好嘞,诶,车怎么一挂挡就熄火?”

他又发动了几回还是不行。

阿草紧张的一起查看什么原因,发现这是部手动挡轿车,手刹拉得高高的。阿草急忙更正道:“你是不是忘记放手刹了!”

司机一拍脑袋说道:“哦,对,对,对…忘记了!”

等他点火松手刹后,前面的面包车早已不知去向。

正当阿草心急如焚时,那面包车居然又从旁边穿过。阿草大喜道:“车在这里,快跟上!”

原来那面包车司机比较狡猾,怕有人跟踪,故意绕个圈观察是否有人跟踪。绕一圈后发现没有可疑人物跟踪,就放心驾驶车辆向目的地出发。

可能是为了缓解刚才发动不了车的尴尬,司机一边跟踪面包车一边转移话题说道:“我开车二十几年,各式各样的人都见识过,练就一副好眼力,什么人干什么工作,做什么事,一点都瞒不了我。”

阿草焦急着盯着前面的车,怕一个路口不查就跟丢了,口里心不在焉的应承着“嗯,哈,哦”。

司机打开聊天的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得意的说道:“我猜你应该是一名学生。”

见阿草点头说“嗯”。

他继续说道:“怎么,相好跟别人跑了?对方家境还不赖,虽然车不怎么样,但还带保镖,估计是有钱人家低调吧!”

司机眼角的余光观察坐副驾驶座位上的阿草,见他抓紧拳头皱眉不语,还以为说到他痛处,故安慰道:“小伙子,你还年轻,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见阿草没有理他,他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吧,今天你运气好,碰到‘汉城第一神车手’,保证你可以顺利找到他们私会的地点!”

话音刚落,阿草急着说道:“右拐,右拐!”

司机一拍着额头,道:“噢,光顾着说话,忘了正经事”。老司机毕竟是老司机,一把方向盘就转了过去。

这时,陈伟打电话过来,问在哪里?阿草看车外的路标告诉他,上了环城高速路了,根据路标应该是在东段。

陈伟告诉阿草他已经报了警,警察已经出警,并把阿草电话给了警察,要阿草保持电话开机,警察会跟阿草联系。

阿草问他道:“你们现在到哪里了?”

陈伟回答:“在宿舍。”

阿草说声“好”后,挂断了电话。

这时,司机惊讶地劝告,说道:“年轻人,看不出来,你这么冲动,为了一个女人还纠集人员打群架,搞不好要被警察…”

司机话还未说完,阿草电话铃声响起,见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摁了接通按钮后,说道:“喂…对,我是…哦,钟警官你好…对…好…好。我现在应该是绕城东快速路上…恩…好…好。”

见阿草放下电话,这司机话匣子重新打开,絮絮叨叨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跟你说呢,还不信,刚才是不是警察都来电话了,还是要做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阿草随口应道:“对,你说的有道理。”

这时前面的车开上去往南郊的辅道。

这司机虽然爱絮絮叨叨但驾驶技术还真不赖,在高速上行驶,始终可以隔着几部车紧紧着缒着那部面包车。

这样既没有让前车发现有跟踪者,同时又可以保证阿草跟踪的要求。

路上阿草给辣椒、鸡爪、青稞各拨打一个电话,但是电话居然都没有人接听。

阿草心想:“辣椒估计又是一边听歌一边跟人聊天了;鸡爪估计正在组队打怪;青稞估计在追剧;踏马的,关键时刻这三个家伙都联系不上。”

绑匪面包车在南郊道路跑了十几分钟,转上一条上山的路。

这还是一条柏油路,阿草定睛细看,路标指向野猪岭国家森林公园。

司机说道:“哇,跑到野猪岭国家森林公园来私混,够偏僻的。幸好你碰到我,开车二十几年,各种夜路都走过,不是我吹牛,汉城出租车司机中就属我胆子最大,什么路都敢走。这么晚,这么偏的地方,换做我其他同行朋友,老早就不走了!”

他说的倒是实话,因为那个时代社会治安相对还没十几年后那么好,新闻上偶尔可以看到某某的士司机被抢劫、被杀害的报道。

阿草由衷地附和几句,然后跟陈伟及钟警官分别打了电话,告诉最新的路径。

去往野猪岭的路上,车越来越少,想做到像刚才那般跟踪已不太可能。

好在这里是山路,弯弯拐拐很多,开不快,再加上夜晚车灯照射,比较容易跟踪。

山路越走越弯,越走越小,到后来只剩下单行道。

走了一盏茶时间左右,电话再次响起,阿草接起来说道:“钟警官?……对,他们有两支枪……什么枪?我不知道,只知道还安装了消音器……喂,喂,诶,怎么没有声音了!”

“嘎”一声,那司机突然把车停在路边,惶恐不安地看着跟阿草说道:“小兄弟,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要去机场接我老婆。对不起,我走不了,只能请你这里下车,车费我也不要了。”好说歹说,半轰半赶让阿草下车。

阿草死皮赖脸的事情干不来,只能下了车,心想:“他肯定是听到刚才电话的对话,被吓着了,随便找个借口跑掉。”

他无暇思考,心里火急火燎只想着救人,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寻求别人的帮忙也找不到,想找过路的汽车,黑魆魆根本看不到一个车灯。

无奈,他只能撒开腿追着跑……

幸好,山路弯曲歹徒的车没有办法开很快,再加上阿草从小就负重长跑,千锤百炼的功夫现在体现出来优势,跑起步来居然不逊色刚才的士的速度。

跑了一盏茶时间左右,阿草丝毫未觉得累。

又继续跟跑一刻钟后,见那车拐进一条仅能走一部车的泥土路。

这泥路颠簸崎岖,车速顿时慢下来,一摇一摆向前进。

阿草轻松的跟着,并借机调匀气息。

走了二三十里山路后,有两条岔路口,一条向右,一条向左。

前面那部车在岔路口稍微停了一下,就往左边开去。

往左的路越来越小,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更是颠簸难行。

跟在后面的阿草,甚至有时都可以清晰的听到底盘被刮蹭的摩擦声。

野猪岭国家森林公园处于连云山脉中,山底常年气温温和。

连云山脉占地广袤,最高峰为连云山,海拔高度在一千八百多米。山顶和山底昼夜温差很大。

十一月的连云山脉,越往上走气温就越低。还好阿草跑步产生的热量足够抵御外界冷风。

歹徒驾驶的面包车从左边这条路一直往上走,越走越高,路越走越窄,直到后面驾驶的面包车犹如蜗牛行走一般。这对阿草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跟踪上。

行走了二三十里山路后,面包车终于在一个山坳处的广场停下。

所谓广场就是地形稍微平坦,可以同时停五、六部小汽车的地方。

广场边,砌有砖围墙。

围墙上开一个门,门扇用铁皮制作。

铁皮上用红油漆写着“内有恶犬,生人勿入”。

只见围墙,未见任何房屋。

车停到门前,有人下车大力拍打铁门,发出“哐哐”声响。

顷刻,有人核对完身份信息后,开门放行。

阿草眼看车开进门,他却无法跟进去。

借着天上的稀疏的星光沿着围墙绕一圈,看是否哪里有缺口可以翻越进去。

围墙离地高度约一人半高,围墙顶上撒嵌一些碎玻璃,在月光下映射出清冷的光。

阿草摸出手机发现子时已过,钟警官之后居然没有一个人给他打过电话。

他赶忙给钟警官回一个电话告诉他最新情况,居然无法打通,再仔细一看,原来手机上没有信号。接连换了好几个地方都是这样。

无奈,他只能自己行动。

捡一块石头,找到一个相对容易攀爬的地方,悄悄清除上面的碎玻璃,翻上墙头观察,发现原来里面的地势一路向下,从门口铺了一条水泥路一直延伸到几栋房子面前。

由于盖房子的地方地势较低,盖的房子又不高,难怪从外面看不到房子影子。

夜色苍茫下,具体轮廓不清,但可以知道是旧时代的土墙瓦屋房子。

探目所视,看到一抹昏黄的灯光从旧房子射出。

阿草暗忖:“李老师、东方公子两人肯定被关押在那土房里的某一间。”

他翻下墙头,轻盈落地,感觉脚下一阵松软,低头一看,原来落在一片菜地上。

菜地边上种了很多树,感觉是果树。

翻过菜园和果园,快接近那栋土房子的时候,闻到了好一股浓烈的牛粪味道。

阿草心想:“这里又种菜,又栽果树的,还养牛,应该是一所农庄。”

想到门口的警示“内有恶犬.....”,阿草从地下摸了几块比较尖利的石块,揣在兜里。

虽说拥有指哪打哪的飞牌绝技,但他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说起飞牌绝技,那还是因为阿草小的时候受港台影视剧的影响,梦想有一天可以成为影视剧里的大侠,把纸牌练得出神入化如同飞刀一般。

梦想无比的美,但现实非常的难,从开始时候的漫无准头,到后来的指哪打哪,再练到目前距离二丈远,奋力一挥可以穿透一公分松木的境界。

这其中,阿草不知吃了多少苦,练废了多少副牌。好在他能够坚持下来,今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可以凭借这项绝技助力拯救自己心目中的女神。

只是,他现在担心的是,以往练习的大多都是死物,只要眼到手到就能击中,但如今即将要面对的是恶犬活物,一个应对不好,不但杀不了恶犬,还可能打草惊蛇,弄得前功尽弃。

阿草借着天上的星光,还有那屋中透出的灯光,仔细观察环境。

那有灯光透出来的老屋,传来几个男人喝酒聊天粗嗓门的声音。

老屋东北角搭盖有窝棚,冲天刺鼻的牛粪味道正是那里传来。

窝棚边上还用竹子编织围成栅栏,估计是养一些鸡鸭。

阿草看半天没有发现恶犬躲在哪里,更为可虑的是这帮歹徒手里的枪,虽说他艺高人胆大,但双拳难敌四手。

再说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交起手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况且,最重要的是来救人,若打草惊蛇,想救出人质就难了。

若要不打草惊蛇,首先要找到恶犬,并制住它们,这样才有机会解救李玉茹他们。

主意一定,阿草将手中的比较锋利石头塞进口袋,然后弯腰另摸到一个石头,来一个“投石问路”,砸到老屋木门上,发出一声“咣”的响声,果然牛棚处跟老屋狗洞里各钻出一条恶犬吠叫个不停。

随后,有两个大汉打着手电筒到门外来探视一番,见没有什么异样,就回屋内继续喝酒了。

恶犬吠叫一番后又各自回到它的执勤岗位。

知道狗守卫的位置后,阿草蹑手蹑脚的靠近牛棚附近,找准位置,摸出兜里尖锐的石块,凝神运气,石块从手中如离弦之箭射向恶犬脑门。

恶犬哼唧两声倒地不起。

阿草大喜,看来飞牌绝技用来杀狗还是有效的。

他将恶犬尸身拖到暗处,然后绕过牛棚飞身跃入鸡圈,顺手抓到一只鸡扭断脖子,又飞跃出来到刚才射杀恶犬的地方。

这一连串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又如红隼敛翅捕猎一般,快速绝不拖泥带水。

鸡群正在睡觉当中,根本不知道它们少了一个同伴。

阿草用尖锐的石块划开鸡脖子,鸡血汩汩流出。

他拿着滴血的鸡悄悄的来到狗洞旁,并把鸡放下,再躲到一堆柴火堆后。

这个位置,不但可以观察狗洞的情况,而且还可以起到隐蔽身形的作用。

蹲好不久,洞里的恶犬仿佛闻到了血腥味,钻出狗洞,看到地上的鸡,立即兴奋的叼起,准备找个地方好好美食一番。

正在这时,阿草用刚才杀恶犬的方法,射出石块,正中它脑门。

恶犬估计还沉浸在美食的诱惑中,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脑袋摔地不起。

阿草心中一喜,赶忙上前将恶犬和鸡的尸身搬到附近果园地里,以免里面歹徒出来寻狗时,发现蛛丝马迹。

他还不放心,拿着死鸡绕老屋一圈,时不时扔出死鸡做诱饵,最终确定除了那两只死狗,再无第三只狗了。

这时“哐当”一声,有两个大汉打开大门,嘴里一直在召唤那只恶犬,见没有回应,自言自语的说道:“又跑到哪里去偷吃东西了。”

“阿财、阿财”叫唤了几声,见没有动静,他们又关上门回屋去喝酒了。

阿草刚才绕一圈发现,这老屋的后进是低矮的围墙连着厨房、杂物间等。

他感觉从后进翻进去比较容易。

想到就去做,他翻过围墙,发现后进连着有三间,靠西与前厅有瓦檐相连的是一个厨房,里面兀自有灶台火烧着,其余两间锁住房门,不知做什么用途。

两间房西侧有一口水井。

水井边放了一个陶瓷大水缸。

水缸边上放一些杂七乱八杂物。

阿草决定先躲在这堆杂物后面,静观其变。

前厅喝酒嘈杂的声音不断的传来,有人说道:“杨兄弟,这回你们两个立了大功了,不但成功抓到东方复星,还顺带抓回一个大美人。”

阿草一听,心中暗喜,同时又一痛;喜的是李玉茹两人果然是被抓到这里,痛的是这么风姿绰约的女子却遭受如此劫难,被关在这深山老林中。

接着另外一人笑道:“东方复星可是东方集团老板东方红的独苗,这次抓到他,叫东方红给个十亿八亿的不是问题。”

几人听完这话后得意的“哈哈”大笑,仿佛巨量的财富就在面前唾手可得。

起初说话的那人又说道:“这么多钱,秦老大不知道会分我们多少?”

这时一个粗混的声音说道:“秦老大给多少就多少,能够养活妻子、孩子就行!”

起初说话那人嗤之以鼻道:“没追求!”

另外一人说道:“杨兄弟,这次你俩立了大功,却提这么低的要求,我想秦老大会不高兴的!”

接着那人话风一转,说道:“你们说,秦老大是会先要财呢还是先要色?”

起初说话的人嘿嘿淫笑道:“这等绝色,听说还是大学老师,欺负起来肯定会很爽,我猜会先色后财。嗯,这次杨兄表现优秀,说不定秦老大拔完头筹,会破例让你们两个免抽签先来!”

阿草听到这话,气的咬牙切齿的,心目中的女神,却被这些粗鄙的老色棍污言秽语的侮辱;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汹涌的怒气,恨不得撕烂那些混球的嘴。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救人要紧。

这时,只听那粗混的声音说道:“不可,不可,我只希望秦老大赏一些钱给我养家就可。”

另外一人连声道:“可惜、可惜!”

然后粗混的声音说道:“我们两个吃饱喝足了,准备顶替车兄过来吃点东西吧。”说罢,听见有人移动椅子的声音,接着听见有人朝后进走来的脚步声。 第二十一章 仓库夜话 前厅通往后院隔着一扇木门。此刻木门打开着。

听脚步声知道他们从前厅走进后院。

阿草微微探出头,看到的两个大汉走到厨房隔壁间门前,敲了敲门。

借着厨房昏暗的光,从背影侧面上看正是绑走李玉茹的两人。

夜里,连云山上已经比较冷,这时这两人均已穿好外套。

阿草一时看不出他们枪藏哪里。

里面人开了门,那两人跟开门人打招呼,并呼唤他去吃宵夜。

里面出来一个矮胖身形的人向前厅走去,厨房模糊灯光下,看着仿佛一个带轮的大橄榄球。

前厅又开始一轮吃喝......

阿草心想:“李老师估计被他们押在这个换班的房间。

该怎么救她呢?嗯,旁边还有一间,房门上锁,估计里面没人。

不如想办法进到里面探听一下隔壁的虚实?”

他趁着前厅人在喝酒,两名壮汉在看押人质情况下,悄然靠近上锁的那间房。

门上是一把挂锁。

阿草气运双臂,用力一扭,一声轻响,锁舌脱落。

他将挂锁调整一下仍旧挂在门扇扣孔上。

轻轻推开门扇,闪身进入里面。

发现里面堆满了杂物。

这间跟隔壁采用木板隔断。

阿草仔细打量这木板墙壁,发现有一缕烛光从壁上小孔透过来。

小孔距地有半人高。

阿草猫着腰张眼凑近望去,发现隔壁房间是一个仓库,靠墙最里面有好几袋蛇皮袋装的鼓鼓的,估计是粮食。

旁边篮筐里面放了好多南瓜、还有一些马铃薯、地瓜。

阿草转动眼珠,看到了两个人被吊挂在仓库中间,脚尚能着地,但头上罩着黑罩子,认不出面容。

不过从穿的衣服认出正是李玉茹、东方复星两人。

不知道是被吊了太疼了还是因为天气太冷了,现在他们两身子一直在颤抖着。

看到这情形,阿草恨不能替代她受这份罪。

他心中默默祈祷上苍,能够尽快把她救出去。

再往门口看去,发现坐在靠椅上的两人正是绑架李玉茹的那两个匪徒,现正交谈什么。

谈着谈着,好像是说到什么高兴事情,声音逐渐大起来:“……做好这笔,我杨铁肯定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不再受你嫂子的气!”

另一个表示同意道:“世间最难受的病是穷病,社会都是‘笑贫不笑娼’,只要能来钱管它做什么的!”

口中自称杨铁的男子说道:“刚才朱满财说过,这票买卖可以向东方红要个十亿八亿的,我不敢想。

只要秦老大能给我二十万,就心满意足了,你嫂子那里也好交差,不然这娘俩要吃喝,天天伸手向我要,我却一毛钱也拿不出,也枉为男子汉。”

另一个“哈哈”笑道:“还娘俩,孩子还在肚子里没有出来呢。”

顿了一顿,这人接着继续说道:“朱满财说得不错,我们今天绑来的小子是大地产公司老板的独子,家里钱多的比我们家米还多,给个十亿八亿,就像是我们给乞丐十块八块的,没什么。

最多也只是他们多卖几套房的事情。

钱没有了还可以再赚,儿子没有了就没有了,这事我想东方老头肯定会想的通透。

秦老大拿到那个数的钱应该没有问题的。

如果秦老大拿到那么多钱,我们不多拿点是不是很亏?”

这人沉吟一下又接着问道:“哥,我们刚加入帮派,秦老大就安排我们做这么大的买卖,你说他是真的相信我们,还是要我们纳投名状?”

杨铁的回答道:“不管是投名状还是别的原因,秦老大交代了,我们就做。

在最难的时候秦老大帮助了我,他是我的恩人,他交代的事我拼命都要完成。”

另一人说道:“你是说,当初来城里找活,被骗了几回,最后连回家路费都没有了,最终是秦老大收留你,并给你一些钱寄回家这件事情?”

淡黄的烛光映在杨铁的脸上,阿草透过壁上孔看到他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出笑容,说道:“算算日子,你大嫂孩子马上要出生,该给他取什么名字好?”

另一人由于背对着阿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开玩笑说道:“哥,你姓杨,孩子不然就叫‘杨巅峰’?”

看到杨铁摇头后,接着道:“不然叫‘杨角风’或‘杨伟’?”

杨铁忙摇头道:“不妥,不妥,什么羊癫疯、羊角风、阳痿这些都很不吉利,跟病名谐音了,很容易听错的!”

另一人继续开玩笑,说道:“哥,你叫杨铁,孩子不然就取名‘杨铁心’吧,表示是你的心肝宝贝!”

他看着杨铁摇头后接着道:“不然叫‘杨康’吧,就是寓意他健健康康!”

看杨铁又一次摇头,他接着说道:“这样吧,叫‘杨过’,寓意他超过他爸爸赛过他爷爷!”

杨铁连连摇头道:“不妥,不妥,‘杨铁心’命太不好了,老婆被别人篡夺,儿子认贼作父,最后自杀身亡;‘杨康’为人贪图享乐,最后还是个短命鬼;‘杨过’虽然好很多,但也是个残疾人......”

杨铁瞧着另外一人,说道:“兄弟,认真点,帮我想想。别尽跟哥开玩笑。”

另一汉子听杨铁这样说,果真开始认真的思索起来,沉吟很久后说道:“可以叫杨奋,寓意勤奋向上!”

看到杨铁继续摇头,躲在暗处的阿草差点笑出来。

这汉子名字取来去取,不是跟疾病谐音就是跟屎尿同音,或者照搬照抄金庸武侠小说中人物名,如果不是敌对状态,阿草真恨不得立马帮他取个名。

两大汉又闲聊一阵。

这时,杨铁说道:“绑这么久了,给他们透透气吧”。

两人站起来,走过去摘掉黑罩子。

阿草明知头罩下是他们俩,但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心不禁剧烈跳了一下。

阿草看到李玉茹跟东方复星一脸惊慌神色,双双嘴上被贴上胶带,难怪刚才一直一声未吭。

杨铁对李玉茹两人说道:“准备给你们撕下胶带,不准嚷嚷,不然就再给你们封上。”

看到两人点头后,杨铁麻溜的撕下胶带。

李玉茹、东方复星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哪受过这等苦,再加上夜里山上寒冷,已经冻得瑟瑟发抖,脸上尽是惨白之色。

过了一会儿,东方复星毕竟是男子汉,恢复了些镇静,他颤巍巍跟杨铁两人说道:“你们,你们放了,放了我们俩吧,

只要放了我们,任何条件都答应。

给你们,给你们一人一亿,可以吗,可以…吗?”

杨铁摇了摇头,东方复星急道:“嫌,嫌少吗,没有关系,你们可以提,

只要放了我们,你们想要多少就给多少,事后绝不报警。

在这里我可以以我东方家信用做担保,我们东方家从来说话算话。”

另一汉子眼睛一亮,问道:“你说的可当真?”

东方复星急道:“当然当真。”

那汉子急忙把杨铁拉到一旁,小声嘀咕一阵,但杨铁一直摇头不予应允。

说到后来,估计没有说动杨铁,另一个汉子转身唉声叹气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这一转身,让阿草看清了他,一身的肥肉,白白胖胖,连脸上也尽是肥腴之肉,把一双原本不大的眼睛更是挤挨在一起。

这时,东方复星见状说道:“杨兄弟,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今天的事情既然没有办法善了,那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事与这位姑娘无关,她只是适逢其会,恰巧跟我一起而被你们顺手绑过来,你们放了她吧,一个小姑娘,半夜三更被绑到这里,快要冻坏了!”

阿草听到这话,不禁对东方复星大生好感。

那白胖青年转身嘿嘿的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主,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有空想着别人。那你问问她,放走她她能给我们什么?”

东方复星说这话时,李玉茹正在想阿草在公园说“墨汶”话的意思,心想:“看他的神色应该是说他已经知道了,我跟东方复星两个被绑架的事情。

那如果这样,他应该会来救我们的。”

想到这里,她心宽了一点,随即又揪在一起:“万一我理解错了,或者他路上跟不上来,不知道我们在哪里,那怎么救。”

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说出:“墨汶、墨汶。”

肥腴大汉顿时气的浑身上下肥肉颤动着,他想不到这女的这么抠门,宁可丢掉性命也不愿拿出钱来,而且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气。

东方复星也一脸错愕,心中暗想这不像李玉茹的风格,虽这样想,但他口中说道:“你们想要多少钱,才肯放她走?”

肥腴大汉忙拿眼瞟了瞟杨铁,但见他摇头,于是叹息了一声也就不说话了。

这时,李玉茹反应过来说道:“复星,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清楚。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独自逃命?要走一起走,不然我有何面目见东方叔叔!”

东方复星尚待说什么,李玉茹坚决的回复道:“不要再说了,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阿草刚才听到李玉茹说到“墨汶、墨汶”,知道她想起公园离别时跟她说的话,心中暗喜。

这时,又听到她不愿独自逃命,斩钉截铁的声音,不禁暗中赞佩她的勇气。

好多女生,碰到这种状态,估计害怕的话都说不全,哪里还能勇敢的坚持留在荒野之地与他人同甘共苦。

前厅黑灯瞎火的,几个壮汉老早吃完夜宵去休息了。

这时杨铁走上前去,动手就准备用胶带封住他们嘴巴。

李玉茹急忙道:“且慢,人有三急,这里有没有地方可以方便的?”

杨铁沉吟了一下,让肥腴大汉解下绳索,让他带李玉茹去解手。

绳索绑的很扎实,肥腴大汉费了一番功夫才解下。

阿草提前悄悄打开,躲藏那间的木门,留一个小缝隙,刚好可以门外的一切。

这时,看到肥腴大汉带李玉茹到水井西侧杂物堆后的一个小门。

小门外面就是农家常见的立在地面上用木板做成围桶型旱厕,需要借木梯登上。

李玉茹登上旱厕木梯时,见肥腴大汉尚守在小门前,不满的道:“女孩家方便,难道你还要盯着?”

肥腴大汉悻悻说道:“少耍花样,不然要你好看!”,说完转身侧过面。

阿草本想趁着这机会先制住这肥腴大汉,救出李玉茹,反复权衡后,感觉没有必胜的把握,不敢轻举妄动。

李玉茹方便后又被肥腴大汉带回房间,吊挂在刚才的地方。

这时轮到东方复星去方便,杨铁准备带他出去时,肥腴汉子说道:“哥,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吧!”

杨铁点点头同意了。

东方复星方便后回来也一样被吊在刚才的地方。

这时肥腴大汉哈欠连连跟杨铁说道:“折腾一天,困了,哥,我先去睡一觉,等等起来接替你可好?”

杨铁点头同意。

等王姓大汉走后,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仔细检查一下然后连手一起揣在怀里。

阿草见他如此谨慎小心,不敢大意冒然去救人。

时光随着烛影晃动而逐渐流逝,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丑时。

杨铁也有点想打瞌睡,这时,门外有人敲门说道:“哥,我睡好了,轮你去休息一会儿!”

杨铁打开门让那人进来,并说道:“好吧,那你要好好看管,不要睡着了。我去躺会儿就过来。”说罢,他走出仓库......

进来的正是那个肥腴大汉,他等杨铁一走,马上闩上门,并侧耳倾听,仿佛是听杨铁离开的脚步声。

阿草看了觉的奇怪,这时又看到他悄悄走向东方复星。

东方复星被折腾的一宿,虽然寒冷,但此时又疲又累情况下,巨大的困意来袭,居然进入了轻微的睡眠状态。

阿草看到肥腴大汉轻轻拍打东方复星肩膀并撕掉其嘴上的胶带,叫到:“东方公子,东方公子。”

东方复星听到有人叫他,睡眼惺忪中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那大汉神志一下恢复清醒,说道:“王哥,是不是可以走了?”

阿草目瞪口呆,心想:“这富家公子,是不是吓傻了,还想走?”

接下来一幕更是让阿草惊呆,只见肥腴大汉居然谄媚地点点头说道:“对,对,但是,前面跟你说的事情可作数?”

东方复星信誓旦旦回复道:“我向来一字千金,答应的事情绝对兑现,你只要放了我,明天就给你账户打钱?”

“好”字说完,王姓汉子就开始解绑东方复星身上绳子。

解开后,东方复星顾不得身上酸麻,赶到李玉茹身边替其松绑。

王姓大汉阻止道:“东方公子,我只能带你一个人走,多带一个人很累赘,很可能走不脱!”

东方复星斩钉截铁的道:“不行,要是她不走,我也不走,钱我可以翻倍给你!”

王姓大汉翘起大拇指道:“东方公子,重情重义让我佩服。

但我要告诉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妞虽然漂亮,但只要有钱女人多的是。

最重要的是,多带一个人,多一份变数,更不容易走脱。

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身陷绝境!”

东方复星不容置疑地说道:“她必须跟我一起走,否则我不走了!”说完,继续解李玉茹身上的绳子,并顺手撕掉她嘴上的胶带。

李玉茹眼中流露出感激神色说道:“复星,谢谢你,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你的性格,知道此刻无论如何劝说你,还是不能改变你的决定!”

东方复星忙阻止道:“玉茹,既然你知道我的性格,就不应该说谢谢,更何况这事是因我而起,我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

阿草心中暗自称赞,东方复星是真男人、真君子,李老师没有跟错人。

王姓男子,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东方复星了。

这时,他走向门边,贴耳倾听外面动静。

半刻钟后,他打开门,他打手势要求东方复星、李玉茹跟在他身后。

就在这时,突听王姓大汉一声惊呼:“哥,怎么是…你…你…”

阿草一惊,透过壁上小孔看到王姓大汉及李玉茹、东方复星慢慢往回退。

接着看到一管黑洞洞的枪指着后退的三人,紧接着看到杨铁黑着脸走进来,并随手关了门,上了闩。

杨铁冷峻的说道:“王凯,你真让我失望,为了钱你居然能背叛我,背叛秦老大,现在你过去把他们绑上,看在多年兄弟情分上,我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凯不服气辩解道:“哥,你我从大山里出来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好养家糊口。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你却偏偏要丢弃。

再说我们冒着杀头的风险,按你的意思却只愿意拿一二十万钱,这严重不等价。

秦老大只是赏你一口饭吃,给你几个钱。

你不用替他卖命。同样我也用替他卖命!”

杨铁怒喝道:“住口,秦老大对我恩同再造,我杨铁没口难忘。

岂能像你这忘恩负义的之辈?

早知道如此,当初在通明路上就该任别人打死不管,省的你恩将仇报!”

一听到通明路的事情,王凯不说话了,默默上前绑住东方复星跟李玉茹。

绑好后,他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杨铁哂笑道:“没事干的时候,你连下床都不太愿意,今天突然积极起来,押别人去厕所一回还愿意二回。

回来后给别人上绑时居然还脸带尊敬的神色。没有问题才怪!”

正当阿草暗自叹息之时,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并有人叫道:“杨兄弟,你们还没有睡吗?” 第二十二章 变生肘掣 杨铁愣了下回道:“朱大哥吗?还没,正准备去休息一下。”

外面朱大哥说道:“哎呀,我都睡好一眠了,精神抖擞的很。

这样,前面屋里有床,你们赶紧去休息一下。

我来接替你们一下。

再说这里荒郊野岭的绝对没有任何人会来,你们不用太多担心。”

杨铁“咿呀”一声打开木门。

阿草目光透过壁上孔,看到一个身材削瘦的中年男人笑嘻嘻的走进来。

虽满脸笑容,但阿草总感觉他笑容里藏着不真诚。

“朱大哥”,难道就是他们前面口中说过的“朱满财”?

这一副瘦嘎嘎的样子,跟“满财”形象不大搭噶,明显的人不如名嘛。

可能杨铁真的困了,毕竟折腾了一整夜,对进门的“朱大哥”道了谢后,领着王凯去前厅厢房休息了。

等杨铁二人走后,“朱满财”脸上笑嘻嘻的样子,慢慢的变幻出另一种笑。

阿草看了,大感不妙。但具体如何不妙,他不知道。

看他笑了一阵后,摸出口袋里的蜡烛替换了快要熄灭的烛台。

只见,“朱满财”径直走向东方复星去,伸手扯下头罩。

在灯火明灭的情况下,阿草看到了东方复星眼中的惊恐之色。

朱满财背对着阿草,看不到他表情,只听见他阴恻恻笑道:“东方公子,你很有钱是不是。

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有钱人,仗着有几个臭钱,耀武扬威的。

天天勾搭良家妇女,害的我家破人亡!”

说到后来,他咬牙切齿道:“有钱又怎么样,今天还不是落在我手里,让你晓晓我的厉害。”

他说完便用力地将巴掌“啪啪”甩在东方复星脸上,一边打还一边骂:“踏酿的,小白脸,有几个臭钱,就勾搭女人?”

可怜的东方复星口舌被胶带贴上说不了话,叫不了声,雪白的脸上顿时一阵淤青,继而红肿,口角溢出血来。

温文尔雅潇洒绝伦的东方复星被打的面目全非。

看不出绑在东方复星旁边,被套上头套的李玉茹脸上的表情,只见她奋力挣扎几下,喉管中发出几声“呜、呜”叫声,仿佛在阻止旁边朱满财的施暴…

阿草本对东方复星有好感,在隔壁看他被打的不成样子,又见李玉茹极力阻止,冲动之下,想破门进去救人。

他在杂物中一阵摸索,找到一把镰刀。

再找了一会儿,发现没有更好用的工具了,他只能拿着镰刀准备开门到隔壁救人。

就在这时,隔壁打人的声音停下来,听到“朱满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阿草估计对方打累了,暂时不会再去动东方复星,遂决定再静观其变一阵。

阿草透过壁上孔,看到他躺靠在靠椅上,嘴巴大张地呼吸着。他一边呼吸一边囔囔自语,断断续续地骂道:“马勒戈壁...有几个臭钱...玩我的女人...看我...看我不玩死你......”

阿草心里暗忖:“听他语气,估计他老婆被某个有钱人玩弄,所以对有钱人特别反感。”

过了半晌,朱满财喘顺了气,似乎他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眼睛盯着李玉茹方向,脸上转而升起一股淫笑,继而冲上前去抱住李玉茹,嘴里留着口水说道:“你们玩我的女人,现在轮到我玩玩你们的女人。

有钱人家的妞,长的真够劲。”

这时,他一把扯下李玉茹头罩,嘴里“啧啧”称赞,忽然一张臭嘴作势欲往李玉茹脸上凑。

李玉茹奋力挣扎,喉管中发“呜呜”叫。

阿草跟东方复星看的大惊失色。

东方复星苦于手脚被绑,嘴不能说,努力挣扎,却半点忙都帮不上,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嘶吼声;但由于嘴巴被贴上,发出的声音弱不可闻。

朱满财看到东方复星这样,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反而不急着要轻薄李玉茹。

阿草慌急中,打开杂物间门,发出一点声音,但幸好声音很小,不担心隔壁人听到。

但其实,朱满财这时已陷入了疯魔状态,不要说这么微小声音,就算正常开门的“咿呀”声也未必听的到。

虽情况紧急,但阿草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慌,在成功制服歹徒前,不要再发出任何声响,免得歹徒警惕起来,狗急跳墙把他们当做人质,这样难免会投鼠忌器,不好解救。

他来到仓库门外,用镰刀插进门缝,一点点挑动门闩,最终全部挑脱,他克服了刚才的冒进,根据经验用手抓住门把,稍微用力往上抬着打开门,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阿草用同样的方法关上门,并上了闩。

朱满财兀自处于疯魔状态,根本没有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他这时看到东方复星眼里的喜色,勃然生气道:“踏酿的,还笑的出来,看我怎么在你面前玩死你的女人!”

朱满财正要去扯李玉茹的衣服时,也看到了她眼角的笑意,顿时把他气的暴跳如雷骂道:“踏酿的,贱女人,果然跟这贱男人一路货色,喜欢刺激,一听要被玩,就这么开心。

好,好,今天我成全你们,好好玩死你们,到时候求饶都没有用。”

说完,他伸手就往李玉茹胸前衣服抓去,堪堪触到衣服,脖子就被一把抓住,仿佛被拎蛤蟆一样提起来,脚一蹬一蹬的。

朱满财大惊失色骂道:“哪个兔崽子跟你大爷这样玩?”

原来李玉茹、东方复星看到阿草出现,都难掩脸上欢喜神色,不想却引起朱满财更大的疯狂。

阿草眼见朱满财的“禄山之爪”将要伸向李玉茹了,心急如焚,闪电般奔上前去,将对方像抓小鸡一样的抓起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轻松自如,可不知他练就这般功夫背后下了多少苦功。

在众多体育项目中,阿草最喜欢的是体操。

看着运动员花式繁多的解锁各种高难度动作,都会从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表的舒畅之感。

因此课余时间一有空都会到学校的单双杠区照着运动员的动作来练习。

当然刚开始时都是从简单动作开始。

比如单杠则从引体向上开始,慢慢的练习翻身上杠,再练习绕杠自由前后旋转。

然后逐渐加深难度,后来就练习到“向前大回环转体360度成双脚勾杠、前翻转体360度成反握”……

练习单杠的同时也在练习双杠,也是从基本的“双杠臂屈伸”开始练习,然后有一定基础后练习“支撑摆动”,再然后练习“支撑前下摆、前翻滚成分腿坐”,后来就练习到“跳上成分体坐前进”......

阿草本身极具天赋,又加上勤加锻炼,练就身体的敏捷、柔韧、灵活跟有力,因此,在这个救人的时刻,抓起“朱满财”这么一个瘦个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见他兀自骂个不停,怕夜长梦多引来帮手,阿草顺手一掼将其摔倒在地,同时闪电般砍出一手刀正中后颈处。

朱满财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阿草急忙上前解开李玉茹身上的绑绳,然后撕开贴嘴的胶带。

可能由于绑的时间太长,李玉茹有点晕厥,在撕开胶带一瞬间,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阿草急忙一把扶住她手臂,只觉的一片绵软温热。

阿草心中一颤,说声“李老师,站好了”,就松开手。

李玉茹难掩激动喜悦的心情,说道:“你终于来了,快,给复星兄松绑!”

听她说“你终于来了”,阿草心想:“李老师果然领悟了我之前暗语提及‘墨汶’意思!”

两个人麻利的解开东方复星身上的绳索。

阿草一把撕掉东方复星嘴上的胶带。

这时满脸青、红、紫,嘴角残留血丝的东方复星还是把李玉茹跟阿草吓一跳。

虽如此狼狈,但东方复星对阿草跟李玉茹还不忘礼貌,说“谢谢”。

可见他家风、涵养极好,虽在极端环境下,仍保持彬彬有礼。

阿草忙阻止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我们抓紧逃离这里。”

东方复星、李玉茹两人齐声称“是”。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轻声的叫唤:“满财哥,满财哥,你睡了没有?”

屋内众人一惊,相互茫然对望了一眼。

阿草急忙低声交代他们按原来被绑架的样子站好,一等他们胡乱的抓住绳子的一刻,故意咳两声,捏着嗓子回道:“谁啊?”

外面的人回道:“我啊,王凯,睡不着觉,过来看看,刚才好像听你在教训被抓来的人。怎么样,不要紧吧?”

阿草继续捏着喉管,回复道:“不要紧。”

王凯继续说道:“你声音怎么变哑了,要不要紧?

“不要紧,不要紧!”阿草继续哑着嗓子回答道。

“能不能把门开一下,我进去看看!”

阿草回头用手比划一下,意思叫东方复星、李玉茹两人装作依旧被绑起来的样子。

两人顷刻领会他的意思,立即捡起地上的黑头套往头上套,并用绳子绕着身体虚缠几圈,装模作样起来。

“满财哥、满财哥,你怎么不说话?”

阿草回道:“稍等。”

然后赶忙架起“朱满财”挡在身前。

来到门口时,阿草将朱满财翻转一面,用背朝向门口。

此时,阿草与朱满财呈面对面状态,一手伸进朱满财的外套环腰将其抱住,另一手托住朱满财的脖颈,使其看起来像是站着状态。

与此同时,阿草努力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朱满财竖立的身体后面,若从外面往里粗粗一看,看不错破绽。

准备妥当,阿草伸出一只手,拨开门闩。

王凯推门而进,模糊灯光下看到朱满财背对自己,心中一喜,转身反手将门关上并上闩。

阿草见他上闩,心中也一喜,正当他想引诱王凯再深入一步时候,耳中听到一声低喝:“不要动,小心我手里的枪不小心走火了。”

原来王凯拿着已装好消音器的枪顶着朱满财的后背。

阿草见状大喜,叫了声:“你背后是谁?”

趁王凯惊慌把头转过去半圈,发觉上当后想转回来之际,阿草左手推开朱满财,右手闪电一般切中王凯拿枪的手腕,并回手一扭一拉,取到了他吃痛拿不住的枪。

阿草再来一招“地扫乾坤”,把王凯踢趴倒在地。

一转眼的时间,枪到了阿草手上,这时他用枪顶着倒地上王凯的脑袋上,低喝道:“不许出声,否则我一枪崩了你……把衣服脱掉!”

见他脱得慢吞吞的,阿草火起,用枪壳敲一下他脑袋,催促道:“不想死,就快点。”

被阿草这么一砸,王凯脱起衣服来倒是很迅速,很快一身白花花的肥肉就在大家眼皮底下上下颤动着。

李玉茹早已扯下头套,见此情景,背转身子不敢看了。

东方复星也早已挣脱“束缚”,站在阿草身旁。

阿草把王凯脱下来的衣服交给东方复星道:“东方公子,快点换上。”

东方复星依言换好了衣服,正想扔掉手上自己的衣服时,阿草低声交代道:“等等,还有用处。”

话音刚落,只见阿草突然竖掌为刀砍在趴地上王凯的后脖颈处。

王凯一声闷哼昏了过去。

阿草拿过东方复星手上的衣服,给王凯套上。

东方复星见状也连忙蹲下一起帮忙……

东方复星长得高大,王凯虽很肥硕,但还是能穿得下他的衣服,两人手忙脚乱一阵,终于给王凯套好衣服。

阿草忙又窜到另外一边,三下五除二脱下朱满财的衣服,递给李玉茹说道:“事急从权,李老师,将就一下,麻烦你换上这恶汉的衣服。”

李玉茹虽不懂阿草的用意,但她只是嫌弃的看了一眼朱满财的衣服,还是伸手拿过,躲到几袋堆叠的粮食后面换起衣服来。

阿草、东方复星忙背转李玉茹换衣服的方向。

李玉茹身材高挑,穿朱满财的衣服不会显得过大,不协调。

等李玉茹换好衣服,阿草拿来原来贴东方复星嘴上的胶带贴住王凯的嘴,然后伸手穿过他腋窝将其提离地面,用悬挂在屋顶上的绳子结实绑住他,再捡起地上的黑罩子套住他的头。

做好这一切,乍一看,还以为是东方复星本人仍旧被绑在那里。

李玉茹顿时明白阿草的用意,将手上自己换下的素雅淡白的真丝连衣裙,交到阿草手里。

阿草闻到一阵香气袭来,感觉手里的连衣裙尚带着一丝李玉茹的体温,心里莫名一阵悸动。

犹豫片刻后,他忙着手将连衣裙套在朱满财身上,心里暗想:“朱满财啊,朱满财,因你侮辱我的女神老师,我本想弄断你的双手作为惩罚,但念在你是因妻子被人玩弄才导致这样疯魔,暂且饶过你。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这是修来多大的福报,可以穿上我家女神老师的裙子。望尔经历此事,勿再做恶!”

给他套好裙子后,照例将其嘴用胶带粘上,然后用绳子绑好再套上黑头罩。

粗粗一看,仿佛东方复星跟李玉茹仍被绑在那里……

这时,阿草舒了一口气,看下手机时间已经过了五点,说道:“天色不早了,快走。”

他顺手拿过王凯的枪和地下的镰刀别在腰间,领头轻轻打开门,待三人都出来后顺手带上门,然后到了厨房边上的那堵矮围墙。

阿草一跃而上,站在墙头,伸手抓住李玉茹玉手拉着向上爬,再送她下到墙外。

阿草如法炮制帮助东方复星翻过围墙。

正当他们落脚围墙外时,耳中听到前厅有人走到后院来。

阿草心里暗中叫了一句“好险”,赶忙带着他们俩悄悄的往来路出去。

正当他们翻过围墙时,里面哨子声音大作,有人呼喊大叫。 第二十三章 连云追兵 虽已过了五点,汉城夜晚的灯光依旧璀璨。

万汇独龙江外滩小区中一栋豪华的江景别墅书房中,李通不断地来回踱步不停的打电话,旁边沙发上坐一个泪流满面的中年妇人......

距此不远处的东方红树林小区的一栋别墅的客厅里围着一大群人,同样有一个人跟李通一样焦急万分,他就是东方红......

原来出事后,陈伟就报告给系主任,系主任让他赶紧报警,并马上跟院长汇报。

院长随后就告知李通李玉茹被绑架的事宜。

李通电话跟东方红通告这事情......

随后,李通、东方红两大地产巨擘各自给刘市长打了个电话。

刘市长是个实干家,一心想发展本市经济,一直鼓动李通、东方红他们俩加大家乡的投资。

现正有赖两大全国地产商发力本地房地产开发,为本市经济发展助一大力之时,竟听到在他治下居然发生这么严重的绑架事件,大为光火,责成市警察局长沐铁城竭尽全力,马上搜救俩人,确保他们平安归来。

于是,沐铁城局长亲自指挥,连夜抽调干警组成一百多人的队伍,进山搜查解救这两大集团的未来接班人。

…………

阿草本能地带领两人沿着土路跑,随即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他暗忖:

“汽车在这崎岖不平的土路跑不过人,但是后面路况一好,我自己可能还好,但李老师、东方公子等两人肯定会被追上。

更何况他们手中有枪,又多了一层危险。”

他本以为换过衣服会拖延一段他们发现人质逃跑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

原来,阿草前脚刚带东方复星、李玉茹翻越那厨房边的矮围墙;后脚,那个“车兄”就来敲门。

他敲了半天见里面没有人应,他心中起疑,伸手推门。

门应手而开,里面没有任何人看守,他感觉不对劲。

紧接着,他看到“东方复星”衣服有点不合身,仿佛胖了一圈。

他这人向来心细,感觉不妥,但怕有诈,不敢贸然过去揭开头罩。

观察了一圈后,没有其他异状,才放心走过去揭下头罩,发现居然是王凯,大惊失色下又揭开另一个面罩,果然也不是绑回来的女子人质,而变成朱满财!

他忙从口袋里掏出口哨吹起来……

阿草听着身后车声越来越近,料想他们不顾车子底盘损坏,加足马力追来,势必要将自己三人抓住。

阿草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超过几分钟就要被他们赶上。

借着天上的星光,这时他看到前面路边,有一条上山的小路,他毫不犹豫往那里跑去并说道:“跟我走!”

这是一条山民砍柴拾野的路。

起初尚能容纳两人同时行走,后面就仅能容纳一个人走,而且越来越陡。

不但陡还滑,两旁齐人高的野草葳蕤蔓延,进一步加大攀爬的难度。

李玉茹好几次都差点滑倒,幸亏阿草手疾眼快伸手把她拉住。

爬了还没有二百米,也许是因为他们爬行时拨动两边野草的声音,

或者是李玉茹失去平衡险些滑倒,情不自禁下发出的叫声,

让后面追捕者发现了他们踪迹,跟着他们背后从小路向上衔尾而追。

这时已经是初冬时节,虽已过了五点,天还是一片暗。

追来的歹徒每人拿一只手电筒,明晃晃的照着。

阿草三人,磕磕绊绊一路上爬。

东方复兴跟李玉茹都是豪门巨阀出生,从小被人呵护备至,哪受过这等强度运动。

没过一会儿,气喘吁吁,基本快要爬不动了。

阿草转头一看,粗粗一算,歹人们追来的有十来人,目测到了身后不到一百米距离。

阿草心想:不行,再这么爬,马上就被他们赶上。

他一个转身,跟李玉茹说了声“告罪了”,把她抱在怀里,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手一旋已妥妥的落到他背上。

他一手托住李玉茹的臀部,一手还牵着东方复星向上狂奔。

这样一下子又拉开了与追逐者之间的距离。

这时已经进入密林中,根本无路,只能见缝就钻。

各种树枝树叶拂面而来,阿草神奇一般每次都能躲过它们的袭击。

背上李玉茹也还好,可以用双手挡一挡,虽被划的有点疼,但不至于脸被划破。

东方复星就没有那么好运,本就被阿草拉的踉踉跄跄的逃,根本没空用剩余的手遮挡树枝树叶,

再加上之前被朱满财打伤的脸,这时被两边的树枝划的痛入心髓,

但他是男子汉,不好意思,“哼啊”叫出来,

更何况李玉茹就在边上,免得她听了或看见了,瞧不起他。

跑了大概一盏茶功夫,发现前面有一从莽莽苍苍的蕨林,间杂一些小竹子。

估计人迹罕至,长的茂密浓厚有一人高度。

蕨林前面不到一箭之地是一面黑黢黢的陡峭山坡,感觉不易攀爬。

阿草从小在山村长大,这种蕨林最有利于藏人。

小时候,他跟小伙伴在村边的蕨林里玩躲猫猫,他找一处蕨生长茂密的地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小伙伴怎么找都找不着他,后来害怕不测,赶回家叫大人来找,也没有找着。

后来因为实在饿了,才出来。

因这事,阿草还被父亲狠狠的揍一顿,阿草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这时阿草放下李玉茹,另一只手放开东方复星,嘴里“嘘”声叫起。

但东方复星嘴里呼吸着大口大口的气,看来他已经累的不行了。

还好,一通奔跑已经跟歹人们拉开很远的距离。

阿草轻声说道:“这里比较隐蔽,等等你们就躲这里,我去引开他们。

我若没叫,你们千万不要出来!”

说完,他俯下身子,在蕨林底部用手扒开一道仅一人可以通过的洞,

钻到里面后,用手再扒拉出可以容纳两三个人的腹腔。

阿草爬出后,吩咐李玉茹先进去。

李玉茹不放心的问道:“那你呢?

不然也一起进来躲躲,这帮玩命之徒,手里有枪,你贸贸然去引开他们,怕有危险。”

见李玉茹关心自己,阿草心头一甜,笑着回复道:“我从小在深山密林中穿梭,引开他们很容易,

倒是你们,千万不敢出声。

幸好他们的几只恶犬都被我击毙了,不然这样一直跟踪下来,我们还真没处可逃!”

顿了顿,阿草安慰他们说道:“放心,我引开他们后,就会回来接你们。”

这时东方复星喘息已经平静下来,跟阿草说道:“小兄弟,你一定要小心。”

阿草回复道:“嗯,放心,我会没事的。”

他说完这话后,把腰间的枪掏出来递给东方复星,给他们防身。

东方复星跟李玉茹起初不肯接收,执意要他带着防身。

阿草急的跟东方复星兜底说道:“我会武功,不然怎么能跟踪到这么偏僻的农庄,并解救了你们?

我手里不需要枪,用其他任何东西都可以当武器,

威力也不见小于手枪,不然怎么能够击毙那两只恶狗?

万一你们被发现,东方公子您还需要用手枪保护我李老师的周全,免得她被伤害!

所以,你手里若没有枪怎么保护她?”

东方复星听他说到要保护李玉茹就不再客气的收下手枪了。

李玉茹见阿草态度执着,并且一路来见识了他的身手,也只能默许他的行为。

等他们都钻进蕨林里,阿草用手将蕨扒回原状,封住通道,外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

这样即使有人在这里驻足,不容易发现曾有人在这里动过手脚。

这就是为什么阿草有镰刀不用,却用手扒拉的缘故。

他刚封好洞,那伙歹人嘈杂的脚步声及吆喝声已经清晰传来,根据经验,已不足百米。

这时,阿草不走反而迎向那般凶徒,距离约五十米时,故意制造声响,往歹徒来向的左侧奔走。

歹徒发现阿草动静后了,一阵吆喝往他奔走的方向追赶过去。

追了几十米后,“车兄”叫住那些人说道:“担心有诈。

这样,杨兄弟,你带领五个人追这个方向,我带五人还是往原来的方向追,不管追不追的到,

两个小时后,也就是大概八点十分,我们在农场碰头,再做另外打算。”

阿草不慌不忙,若即若离的吊着他们一直往前走......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开始走下山的路。

把他们引到土路后,开始发力奔跑起来。

山路十八弯中,那些人起初没能看到人影,但还能听到有人在跑步的声音。

后来人影不但看不到,连声音也都静悄悄的。

原来阿草发力奔跑后,很快甩开追捕者,找了个空隙,绕到他们后面,

沿来路回去,找到了之前他们三人上山的那条路往上走,去找寻李玉茹及东方复星。

话说,“车兄”带着其余人沿着最初的方向继续向上搜寻,片刻之后就到那陡峭的山坡下。

“车兄”说道:“奇怪,这坡怎么这么陡,应该有八十度,人肯定爬不了。”

另有一人回答道:“难怪他们刚才往那边跑了。”

“车兄”说道:“至少他们有三个人一起逃,刚才有人从东面跑了,那会不会还有人往西向逃跑呢?”

另一个人说道:“这深山野岭又黑灯瞎火的,我猜他们应该是一起走的,没有人胆子那么大,敢单独行动,搞不好碰到野猪、老虎怎么办?。”

众匪徒说话之时,他们折返到了那片蕨林。

躲在蕨林的东方复星、李玉茹两人一动都不敢动,甚至大气都不敢出,深怕被他们发现行踪。

“车兄”说道:“奇怪,这里怎么有一大片蕨林?”

话声刚落,众人耳中传来一阵“簌簌”的声响,原来有人朝着蕨草开始小便。

估计是憋了挺久的,射劲挺足,水力挺猛。

受这人影响,剩余几人也都方便起来。

一时之间,蕨林仿佛下了一阵雨,只是这“雨水”腥臭难闻。

正在这时,有人甩动水头。

水头射出的“雨水”透过蕨草缝隙淋中东方复星脸上,他下意识的抬手一擦,不经意触碰到蕨草,发出一声“唦”的响。

众匪徒听到蕨林中响了一声,顿时一惊,齐刷刷停住。

“车兄”还顺手从腰间掏出枪来,道:“谁,给我出来!不然可不要怪我手上的枪无情了!”

东方复星心中懊悔不已,暗骂自己:“被滋一下就一下好了,我特么的擦什么擦,这下完了!那玉茹怎么办?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正当东方复星以为被发现,想要放手一搏之际。

听到另外一人笑道:“车兄,你越来越胆小了,一只兔子都把你吓成这样!哈哈,哈哈……”

原来就在“车兄”虚言恫吓之时,一只野兔从他们脚下蕨林中一跳而过,转瞬间就消失在丛林里。

大家“哈哈”笑声中把刚才未尽的方便继续完成。

那车兄尴尬的笑笑道:“我车伦,行走江湖大半生,不曾失过手,没想到这次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年轻手下,说出去贻笑大方了。

走,我们往这个方向再搜搜。

这次买卖,秦老大非常重视,把人弄丢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大家神色一肃,跟着车伦往西侧穿越过去。

东方复星跟李玉茹躲在被“雨淋”的蕨林中,感觉湿漉漉的非常难受,还有刺鼻的尿骚味袭来,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东方复星因靠外侧,身上衣服不少地方已被淋湿,再加上先前脸上被淋到,他恨不能马上拿一盆水来清洗,但这性命攸关之刻只能忍一忍了,只盼望着阿草早点回来一起研究对策。

正在这时,耳中听到有人叫道:“东方复星,东方复星……”。

东方复星一喜,正想应答时,一只手伸过来掩住了他嘴巴。

原来是李玉茹的手掩盖了他的嘴,只感觉软糯糯、弹绵绵得好舒服,不由的愣出神来。

这时,只听“东方复星”地叫唤声远去,耳中隐约听到有人说道:“车兄,早就跟你说过了,没人,你不信,硬是要回来试探一下……” 第二十四章 藤绳助力翻陡壁 日出东方对好诗 初冬,山上夜里的温度比较低,再加上刚才被淋湿,本有点冻的发抖的身体,这时听到这话,东方复星居然吓出一身冷汗来。

他感激的看着李玉茹,但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轮廓,只感觉到她的手已经松开,但还用手指摁在他嘴唇上示意禁声。

东方复星暗忖:“好险,好险,要是刚才贸贸然应答,那后果不堪设想!

惭愧,关键时刻不但不能保护她,还几次三番差点连累她,

一个大老爷的识见还不如一个女孩。”

想到这里,他脸不由自主红了起来。

好在,黑暗中李玉茹没有发现异样,要不让她看到一个男子汉动不动脸红,那他在她面前真抬不起头来。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感觉有点气馁。

因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发生了很多事情,被美丽的她看到很多自己的糗事,

比如被绑架、被掌掴、被淋尿……

这些通通都会影响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耳中又听到叫声:“李老师、东方公子,你们可以出来了。”

东方复星暗忖:“还想来这一招,嘿,这回我可不会上当了。”

让东方复星吃惊的是,李玉茹突然开声问道:“阿草吗?我们在这里。”

阿草回复道:“对,是我。可以出来了,贼匪已经走了。安……”

李玉茹未等阿草话说完,就扒拉开藏身的蕨林,从里面挣脱出来,并循声问道:“你不要紧吧?”

阿草回复道:“不要紧。”

紧随着,东方复星也跟李玉茹一起出来。

见到每人都平安无事,大家自是喜悦不胜。

简短寒暄并互相告诉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阿草郑重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抓紧走,既然东西两头都有人,往下又怕碰到他们的余党,那不如我们就往这面陡坡爬上去!”

“这么陡确定能爬的上去?”东方复星疑惑问道。

“阿草,复星兄说得不错,这么陡峭,你确定可以爬上去吗?”李玉茹好奇问道。

“过去看看再说,实在不能攀爬,我们再另做打算。”

说完这话后,阿草顿了顿,接着道:“那个农庄估计是他们的一个重要据点,不知躲藏有多少人?

这伙人蓄谋绑架东方公子的事情恐怕已经很久了,若给他们绑架成功,他们基本上人人可以得到一笔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因此,他们势在必得,不得手势必不会干休。

今天找不到我们,肯定会在下山的各个口埋伏,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下山。

所幸,照他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们尚不知道李老师是‘万汇集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不然,估计他们都敢把天捅下来!”

说到这里,东方复星额头已经汗涔涔而下,显然他还未料到事情如此严重。

“阿草,你怎么知道我是李通的女儿?”李玉茹问道。

“噢,我是听辣椒他们说的!”

“辣椒?哦,你们宿舍的。他怎么知道?”

“对。他曾在万汇半山酒店跟您同桌吃过饭。在您走后,他听同桌的其人说,才知道您真正的身份。”

“好了,阿草,你不用‘您、您’称呼我,我大不了你几岁,要称呼就称‘你’好了。”

阿草正苦恼她这样的身份不好乱叫,总觉称“您”比较生分,但称“你”又显得没有礼貌,这时,见她这样要求,心下欢喜,忙应道:“好嘞,听您话。”

说出“您”后,又觉不妥,赶紧改回说道:“噢,应该说,听你话。”

听阿草如此一说,三人压低着嗓音低低笑了起来。

众人经此一笑,一整夜绷紧的神经得到缓解。

笑过之后,阿草接着说道:“既然我们不能轻敌大意,不能冒冒然下山,以免落入他们组织的包围圈,

那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向上攀爬,找一个藏身之所,躲他个三两天,

等风头过后,趁他们松懈时,再找个机会下山。

你们认为怎么样?”

李玉茹沉默片刻后说道:“阿草同学,这座山这么大,他们有那么多人可以把持住各个路口?”

阿草回道:“每个都把持住,肯定也没有那么多人,

但是,关键我们不知道他们会把持在哪些路口,会在哪些高地设瞭望塔,若盲目下山,危险系数较大!”

东方复星斟酌完,说道:“下山风险很大,那如果上山,这陡峭的山壁,如何才能上去?另外是不是只有这里可以上?”

这时天有点亮,微光中阿草抬头看着陡峭的山壁心想:“是啊,这绝壁怕不有百米高,自己只身上去,估计没有问题,

但如果带人,把握不大。万一一个闪失,丢下来肯定是粉身碎骨。

这可是两大集团的未来掌门人,这样的风险我可承担不起!”

念及此,阿草说道:“刚才我引着人往东走过,峭壁一直延伸过去,照这判断,往西可能也是这样。况且按你们说,有人往西追捕我们,如果我们往西,怕会碰到那些人。那该怎么办呢?”

三人一阵默然。

迟疑片刻后,阿草做个决定,去探探路线,看向上攀爬的可行性。

他吩咐李玉茹、东方复星继续躲在蕨林中,等待他消息。

李玉茹嫌弃刚才躲藏的地方被尿浇灌过而显得臭气难闻,另在蕨林中找了一处藏身之处。

待他们藏好,阿草仍像上次一样,将痕迹抚平,然后往南一闪而过。

未几,阿草已经到了陡壁之下。

纵身一跃,徒手攀到一块凸起的岩石,手脚并用一齐发力,他又跳上一块着力点之处……

如此这般,循环反复,一刻钟后,他到达壁顶上。

大自然就是这么的魔幻,壁顶之上山势舒缓,壁下却是八九十度的悬壁。

也许是多年的负重跑步及体操训练,阿草攀爬这段绝壁,并未觉得有多大吃力,到达壁顶时只微微出了一点汗。

壁顶,山林绵密,高大乔木冲天而长,底下灌木林夹杂而生,灌木与乔木之间有粗藤蔓延生长。

藤蔓缠绕乔木是为爬到树巅之上吸收阳光。

见到这么多的粗藤,阿草心头一亮,寻思道:“何不砍下几根藤条,当作绳子,附壁而下?

这样,李老师跟东方公子都好借藤攀爬上来。”

想到就去做,他拔出腰间镰刀专门寻找比较粗壮藤条下手,不一会儿,便割了好几条拇指粗细的藤条。

每根藤条都很长,大概都有二三十米。

他把差不多大小,长度接近的藤条捡在一起,两两编织,并将多余枝叶捋掉。

藤条编织好后,将头尾串结在一起。接头位置,打了死结。打完死结,用力拉一拉,发现坚韧结实。

然后,一手抓起绳头,另一手顺着绳子,将其拉直,用两手伸平之法累计丈量这段绳子的长度。

他心里默念道:“一、二……五十五、五十六……”

这时,阿草自我呢喃一句:“差一点,五十六庹,不知够不够?”

阿草默默回想刚才从底下往上爬的过程,感觉长度差不多够。

于是,把藤绳一头绑在壁边一颗大树上,并让另外的一头自然垂下。

他顺着藤而下,每间隔约两丈长的地方,另用之前砍剩下藤绳将下缒的主藤绳固定在岩石凸翘处或者临近的树干上。

这样有利于藤绳分段受力,同时可以保持水平和垂直方向的平衡,避免藤绳过于晃荡,不利于攀爬。

等绑好加固妥当,落到坡底,天已经大白。

阿草急忙叫两人出来,顺藤而爬。

东方复星第一个往上爬,李玉茹在中间,阿草留最后。

虽有藤绳辅助,他们俩攀爬兀自很吃力。

尤其李玉茹,脸上豆大的汗珠像雨一样落下,滴在阿草头上,一片冰凉之感。

爬了不到二十米,李玉茹脚底一滑,手抓不住藤,眼看就要往下坠。

阿草眼看不妙,一个腾跃,右手抓住藤绳,左手一抄,挽住李玉茹腰,稳稳环抱在怀里。

然后将她放在一个容易落脚的岩面休息一阵。

上面东方复星关切的问道:“玉茹你不要紧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也顺便找了个歇脚的地方。

阿草考虑到李玉茹虽是老师但毕竟是女孩子,攀爬这么陡峭的山坡肯定很吃力,

为免再次出现危险,决定背负她上山。

他把这想法告诉李玉茹,李玉茹持反对意见,因为她觉得这么陡的坡一个人攀爬已经很吃力了,更何况再背负一个人。

后来阿草提出试一试,不行就再说。

这提议李玉茹犹犹豫豫地接纳了。

阿草说声“得罪了”,取下身上携带的藤绳割下一截,将李玉茹及自己身体绑在一起,防止攀爬过程中她吃力不住往下坠。

这是他第二次将这风姿绰约的女神老师背负在背上。

上次急着奔逃,忘记了什么感觉,但这次明显可以感觉到背后她温热的肉体,绵绵软软的。

阿草心中一荡,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随后,他暗暗自责:“危难之际,李老师把身家性命托付给我,我怎么可以生出这般绮念?!”

阿草用力甩甩头,仿佛这样就可以将这股绮念甩出脑袋。

他努力逼自己冷静下来。

李玉茹见他用力甩头,以为他没有把握,问道:“怎么样,行不行,不然放我下来吧,看得我都心惊肉跳的。”

这时阿草已经冷静下来,听到这话豪气一生,信心十足地说道:“没问题,看我的。”

说完他手脚并用攀跃而上,仿佛背上没有背负着李玉茹一般。

不一会儿,他让东方复星找一个歇脚之地休息一下,好让他先到顶,然后再回头帮助他上去。

这次因有藤绳助力,虽背上多一人,并没有多少影响阿草攀爬的速度,

一刻钟后,终将李玉茹有惊无险的带到壁顶。

阿草稍做休息,再次顺藤而下,适当的时候助力东方复星一把。

东方复星毕竟是男子汉,在藤绳的辅助下,基本能靠自身体力攀爬而上。

只是有几段,确实不好着力处,阿草伸手帮扶一把,就这样顺利登上壁顶。

三人聚齐壁顶后,自有一番欣喜。

李玉茹俯瞰一眼崖底,倒吸一口凉气,吓的急忙后退,忙拍着胸口,大口着喘着气。

正在这时,柔柔如鸡蛋黄的太阳从东方慢慢升起,好一道壮美的景色。

三人顿时忘却昨夜到今晨惊险紧张刺激的过程,仿佛迎接来一场新生。

兴奋之下,李玉茹提议:“我们一人吟诵一首关于看日出的诗怎么样?”

东方复星略显浮肿的脸带着微笑道:“可以。”

阿草自然也无异议。

李玉茹高兴的道:“那我先来。”

她沉吟一下,轻启朱唇,漫声说道:“晨兴步北林,萧散一开襟。复见林上月,娟娟犹未沉。片云自孤远,丛筱亦清深。无事由来贵,方知物外心。”

东方复星连口称赞:“玉茹,你这首张九龄的《晨出郡舍林下》很符合现在的景致,只是你这超脱世俗之外的心,我无法企及。”

李玉茹轻轻一笑道:“哪里,哪里,念这首诗只是应景而已,哪里谈得上超脱世俗,过赞了。好吧,那现在轮到你了。”

东方复星思索片刻后,眼神坚定地看着日出的方向,缓缓念道:“万瓦宵光曙,重檐夕雾收。玉花停夜烛,金壶送晓筹。日晖青琐殿,霞生结绮楼。重门应启路,通籍引王侯。”

“妙,妙”,李玉茹拍手称赞道,“好一句‘重门应启路,通籍引王侯’,这应该是虞世南的那首《凌晨早朝》吧?”

东方复星点头笑道:“不错,正是。”

李玉茹娇俏一笑道:“阿草同学,你呢准备吟诵谁的诗?”

李玉茹娇俏的样子,阿草从来没有看见过,此情此景下别有一番迷人的风味,不由的看呆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忙回道:“古诗我不擅长。”

说完,他面色微红,觉得不能在女神老师面前表现太次,说道:“嗯,让我想想。”

他不由自主挠了挠头,努力搜刮脑袋,说道:“‘小男供饵妇搓丝,溢榼香醪倒接罹。日出两竿鱼正食,一家欢笑在南池。’”

李玉茹拍手叫好道:“哇,阿草同学,你蛮实在的,有酒有鱼,这生活很美。”

突然不知谁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片晌后,阿草有点尴尬的说道:“听李老师说‘有酒有鱼’,我的肚子突然饿起来了。” 第二十五章 野果充饥饥不消 经过一夜的惊吓、操劳、奔波,凌晨前还进行了剧烈的攀岩运动。

此刻,大家肚子都饿了,顿时没了观看眼前美景的兴致。这处风景虽美,但一时半会却找不到可以吃的东西。

阿草沉吟说道:“我们还没有脱离险境,底下的歹徒没有找到我们,定不肯善罢甘休。

因此,我们还需继续往上走。只能边走边看路途中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相比于阿草,东方复星、李玉茹两人更没有荒野生活的经验,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他的提议。

三人往上走了一段路,正当饥渴难耐之时,阿草发现灌木丛中有一株散开如餐桌大小的野果树。

树上长满了黄豆大小的黑球状野果。

阿草大喜,二话不说,窜过去,抽出腰间镰刀,把那株野果树上有果实的枝叶剔下来,抱一大捧回来。

李玉茹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果?”

阿草喜滋滋回复道:“乌檬果。”

东方复星问道:“这黑乎乎的东西,难道可以吃?”

阿草道:“东方公子、李老师你们不要小瞧这其貌不扬的果实,小时候,可是我们农村小孩子重要的零嘴。

我也有好几年没吃过了,正想吃的紧,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它。

这次有福了,可以吃这么一大把!”

李玉茹听他这样说,问道:“那要怎么吃?”

阿草随手拿起一支,捋下一把野果,扔进嘴里咀嚼起来,吃完还不忘感叹一声:“太好吃了。”

李玉茹见状也依葫芦画瓢,捡下几粒,扔进嘴里品尝起来,一股甜脆香绵之感由舌而生,情不自禁赞道:“不错,果然美味!”

东方复星瞠目结舌,暗忖道:“啊呀,玉茹也有这么随性的时刻?野外摘的水果能不能吃还不知道,居然连洗都不洗就开始吃,即使能吃,这上面都不知道寄生多少细菌……”

正当他发愣时,阿草叫道:“东方公子,快点尝尝,很美味的。”

东方复星顾左右而言它道:“阿草兄弟,你不要‘东方公子’长‘东方公子’短的,

你我这么有缘,更何况现在还救了我跟玉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若不嫌弃,你就叫我‘复星’吧,或者我比你痴长几岁,叫我‘复星兄’也行。”

李玉茹也附和道:“阿草,复星兄说得对,不需跟他那么生份。”

阿草很干脆的答应道:“好,那我称呼你‘复星兄’,你也可以直接叫我‘阿草’。”

“对嘛,就该这样。”东方复星笑道。

“不过,复星兄,你也不要‘救命恩人’长,‘救命恩人’短地叫,这样会让我感觉不自在。”阿草强调说道。

“你不顾个人安危,拯救我和玉茹于水火,不管你认不认,‘救命恩人’这事实是无法抹杀的。”对于这个叫法,东方复星不愿意退让。

李玉茹赞同说道:“阿草,复星兄说得对,这事实无法否认,也不容许我们否认,你就坦然接受吧!”

阿草为难说道:“这……”

“这有什么为难的?我们每人尊重事实就好!你也不好陷我们于不义之地吧?”东方复星说道。

“好吧,复星兄、李老师你们若真要这样称呼,请等都平安到家之后再说吧!”阿草虽然不愿意,但无奈只能同意道。

李玉茹、东方复星这回爽快答应了他的要求,说道:“好,就这样说定。”

顿了顿后,李玉茹微笑说道:“阿草,你看我都一直叫你绰号,你也不要‘李老师’前‘李老师’后的叫我。课外时间,你大胆可以称呼我‘茹姐’。”

阿草改口很快,马上应道:“茹姐,阿草遵命。”

听到阿草叫她‘茹姐’,李玉茹娇媚一笑。

这一笑,笑的阿草神魂颠倒,觉得女神茹姐太妩媚了。

阿草暗忖道:“这么美丽的女子,以后要是被谁娶走,那人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想像到那个画面,阿草胸中一股酸痛,久久无法弥散。

李玉茹关心地问道:“阿草,怎么了?”

阿草回复道:“没事,可能是太久没有吃这果子了,正在细细感受它的滋味。”

李玉茹说道:“看来你是个怀旧的人。”

阿草笑笑,默然以对。

过一会儿,阿草见东方复星,兀自不为所动,诧异地问道:“复星兄,你肚子真不饿吗?很美味的!”

东方复星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告诉他,这种野外没有清洗过的东西是万万不能吃,

但这时肚子明明很饿,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不饿,不饿,你们吃吧。”

李玉茹也劝说道:“复星,还别说哦,这小黑果看起来不起眼,但还是蛮可口的。你应该也没吃过,可以品尝一下,别有味道!”

东方复星坚持道:“不饿,不饿,你们吃吧!”

李玉茹隐约知道他的顾虑所在,只是个人生活习惯,不好勉强,也就没有继续劝说了,跟阿草一起吃着“乌檬果”。

也许两人确实饿了,一大捧野果,没几下都给吃完了。

阿草拍拍手道:“我们还是要继续往上走。”

向上爬了一段路,阿草发现了不远处一株野山楂树。

树木不高也不大,棕红色的果实却不少。夹杂在棕红色果实中,不乏一些深红色的果子。这些深红色的山楂已经过熟了。

阿草一个箭步,跃上前去,不管棕红还是深红,都一统摘下来。

不一会儿,用衣服兜一捧回来。

他分给李玉茹跟东方复星。

李玉茹欣然接过果实,用衣服的一角仔细擦拭一下,开始吃起来。

东方复星却没有接过山楂,即使这时饿的前胸贴后背,还是摇头说道:

“不饿,不饿,你们吃吧。”

说完这话后,也许是嗅到了两人吃山楂溢出酸甜的味道,他情不自禁的偷偷咽了一口涎水。

酸酸的山楂吃入口中,阿草跟李玉茹这时更觉得饥饿。

但困于周边没有其他东西可吃,只能强忍着饥饿感,继续往山上走。

也许是早晨,树上露水还很多,他们穿着被露水淋得湿漉漉的衣服,更增加了往上爬的负缀。

这时,他们早就没有了刚登上崖顶的喜悦之情,代之而来的是如何解除饥饿的困扰。

阿草带领他们走走停停,一个时辰后到达一个山坳。

山坳两边是巍峨高耸陡峭的大山。

看上去,这大山的陡峭程度一点都不比昨天夜里攀爬的那段稍让。

这时太阳已经高挂半空中,散出温暖的阳光。

隐隐听到远处有“隆隆”的声音传来。

三人循声走去,声音越来越清晰。

陡然间,听得李玉茹一声欢叫,“快看,那里有一道彩虹”。

阿草顺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远处山腰上有道绚丽的霓虹,仿佛架跨在两边的山上。

李玉茹瞬间忘记了饥饿,雀跃般带头往彩虹方向走去。

阿草回头寻找东方复星,却没有看到他身影,朝向前奔跑的李玉茹叫道:“茹姐,复星兄不见了,你先在此地等我一下,我去找找他。”

李玉茹微微一愣道:“那我跟你一起去找。”

两人回转头沿着来路,在山林里左穿右插一百多米后,看到不远处东方复星仿佛在采摘什么,采摘的同时并不断往嘴里塞。

正当阿草要出声叫唤他,被李玉茹扯了扯衣角。

阿草疑惑的回头看了看李玉茹,只见她说道:“不要打扰他,他好面子。”

阿草似乎明白她的话所指,也就不再出声。

等过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两人确认过眼神。

阿草故意制造出声响,假装在找寻人,并在嘴里叫道:“复星兄,复星兄,你在哪里?”

东方复星听到叫声,赶紧把手上的东西往边上灌木丛中扔,同时着急吞下嘴里的东西,并擦了擦嘴角,迎向阿草应道:“在这里,在这里。”

看到李玉茹跟阿草时,他显得有点尴尬。

阿草假装诧异的道:“复星兄,你怎么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东方复星有点脸红,回答道:“看你们走的急,不好跟你们说我有点累了,只打算休息一下就跟上。”

“噢,这样啊!那难怪了。”阿草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阿草眨了眨眼,使坏笑道:“诶,那里好像有‘羊屎’!”

李玉茹跟东方复星齐声问道:“羊屎?”

说完后,李玉茹惊讶地接着问:“难道这里还有野山羊?”

东方复星吃惊地接着道:“有野山羊,就有可能有豹子、熊、老虎了!”

阿草“哈哈”一笑跑到那株野果树前,指着一颗颗乌黑橄榄形的野果叫道:“这就是‘羊屎’!”

东方复星一听到这,“唲”的一声,差点把刚才吃的一点野果全部吐出来。

李玉茹嗔笑道:“哪有这种名字的野果,估计是你杜撰的吧?”

阿草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老家,这种野果就是叫‘羊屎’,你看它外形黑黑小小的,像不像羊屎?”

李玉茹仔细观察一下颔首点头道:“还别说,真有点像!”

顿了顿,她有点遗憾的说道:“只是这名字起的太俗了吧,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阿草呵呵笑道:“名字俗是俗,但是它真的好吃。李老师,不然给它取个名字吧!”

李玉茹沉吟一下,点头道:“好。”

阿草继续说道:“取名之前,还是先品尝一下它的味道吧。”

说完,阿草摘了一颗外形较好的递给李玉茹。

李玉茹伸手接过,放入口中,刚开始还因为它的名字有点膈应,后面咬碎后,汁液顺喉而下,口舌生津,回甘绵柔。

她情不自禁说道:“好吃,脆而不干,甜而不腻,回甘有劲,胜比蓝莓,不然叫‘甘莓’吧,你见可好?”

阿草、东方复星抚掌叫好道:“好名字!”

阿草接着道:“茹姐,好文采,这‘甘莓’比‘羊屎’不知道好听多少倍。

好,以后就叫它‘甘莓’了,它终于有个像样的名字了。”

东方复星笑道:“太好了,它叫‘甘莓’。

你们不知道,我刚才听阿草叫它‘羊屎’时差点吐出来。”

阿草戏谑说道:“复星兄,不会这么夸张吧,听个名字都想吐,你刚才该不会在这里偷偷吃‘羊屎’吧?”

看到东方复星面露尴尬之色,不想揭穿他道:“开玩笑啦,不过这东西吃多了会拉肚子的。”

说完他偷偷观察东方复星,只见他脸现惶急之色,心中暗笑:“叫你吃,你偏不吃,现在肚子饿了受不了,碍于面子又只能偷偷吃。

哈,你这豪门公子对有些事情固守成见地很可笑。我现在扔个迷雾弹吓唬吓唬你,

看你下回还这么不懂变通?”

东方复星听到‘吃多了会拉肚子’的话惶急的很,心中暗忖:“这深山密林的,等下闹起肚子来,着急找地方蹲,可不够体面的,尤其在玉茹面前,我不能再受糗了!”

阿草看他惶急的样子,不忍心继续戏弄他道:“开玩笑,开玩笑,这东西只是有利于通便而已,便秘的人吃了会比较通畅,不过吃多了,也不会拉肚子。”

东方复星暗忖:“敢情阿草小兄弟刚才看到我偷吃‘羊屎’,哦不对是‘甘莓’,故意说会拉肚子的话来糗我。”

阿草高兴道:“回去我一定要把‘甘莓’这名字好好宣传一下,免得‘羊屎’把这么美味的野果给糟践了。”

说罢,阿草带领两人采摘起野果来。

阿草一边吃一边摘,把多余的装进外衣口袋里。

李玉茹有样学样,把采摘的装进外衣口袋。

也许东方复星现在想开了,或者是真的饿了,再或者是因为想缓解刚才“偷吃”的尴尬,腆着脸学着他们摘采。

李玉茹心想:“幸好当初在农场仓库听阿草话,跟那个歹徒互换了衣服,不然夜里说不定都不要逃,就被冻坏在这山上了。现在穿了外套不仅可以御寒还有多余口袋装一些东西。”

口袋装满后,大家往上爬,又到了刚才的山坳,往之前走的路继续前进。

“隆隆”声越来越响,但这时却不见了彩虹。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条瀑布从天而降,这时“轰隆隆”的响声震耳欲聋。 第二十六章 彩虹潭上鱼虾美 瀑布底下是个大潭。

巨大的流水从高处跌落,大潭滚起巨大的浪花。

潭面宽约二十丈,长约三十丈,浪花翻滚的同时带起阵阵氤氲之气。

阿草抬头细看,发现瀑布高有二十丈左右,从两山夹峙中冲涌而下。

瀑布两旁潮湿润滑,长满青苔。

阿草暗忖:“之前看到的彩虹,应是阳光洒在浪涛卷起的水气映射而成。”

正当他沉吟之时,听到一声欢呼声,只见李玉茹兴致勃勃地跑到潭边,并用手试探了一下水温。

她高兴的向东方复星跟阿草叫道:“潭水不冰,我要洗把脸,你们一起来吧?”

她是爱干净的人,在家每天都得洗澡,不然就浑身不自在。

昨天被绑架到现在都没有洗涑,正感觉难受的不行,却发现有这么一个大潭,居然水温还不冷,她是真想立即跳下水去洗个澡,但考虑到身边还两个大男人在,感觉不方便。

其实东方复星也有这样想法。

他和阿草走下去,摸了摸水温,确实如李玉茹所说,不但不冰还有点温热。

东方复星本就嫌弃王凯臭烘烘的衣服但为逃命不得不换上,再加之被尿淋过,爬陡壁时被汗淋湿过、穿山林时被露水打湿过;

这时碰到这么舒服的潭水,抵不住要洗澡的冲动,对李玉茹说道:“玉茹,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夏天的时候经常去海边游泳,海边男男女女都穿着泳衣游泳或者躺在沙滩椅上吹吹海风,那日子真惬意,现在想想,都很怀念。”

李玉茹笑道:“难道回国内就不惬意了吗?”

东方复星淡淡一笑道:“回国内,可没有那么舒服的日子,集团大小事务,我爸都叫我参与,整天忙着连轴转,都没有怎么有空好好休息。”

李玉茹微笑道:“你是东方叔叔钦定的接班人,他当然要着力培养你啦。”

东方复星道:“那你也是万汇钦定的女掌门人,李伯伯怎么会同意你去教书?”

李玉茹说道:“我兴趣不在经商,他也不好强迫我去接他班。好了,现在不说这个了,怎么样,是不是也想下去游泳?”

这时,阿草提醒说道:“茹姐,我们都没有换洗衣服,如果都去洗澡,等下衣服都湿了,可不容易干,如果山风再刮起,很可能感冒!”

东方复星问阿草道:“那你有何好主意?”

李玉茹也带着疑问的眼色看着他。

他回答道:“嗯,看这水潭浪花翻滚,估计水深不浅,水情不明,冒冒然下水,很危险。”

他润一下喉咙,接着说道:“不然我们分批下水摸探水情,确定没有危险了再下水。”

“那先下水的怎么办?”,李玉茹问道。

阿草回复道:“那好办,我从小就在我家附近的大河练习水性,是村里公认的游水第一人,就由我下水去试探一下,不要紧的。”

李玉茹想也没想就说不行。

阿草看她没有同意,脑中一转主意来了,说道:“这样,刚才在那边山坳看到很多藤蔓,我去割一根来,一头绑在我腰间,另一头复星兄牵着,若有任何危险,复星兄可以拖拽我上来,可好?”

东方复星道:“这主意甚好,就这么办,只是不是割一根,而是割两根,等下我跟你一起下去探探水情。”

阿草问道:“复星兄,我们两个都下去等下有危险谁来拖拽我们,茹姐吗,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扯不动我们任何一个。”

东方复星道:“不需要她来扯啊,我们把另外一端绑到潭边的树上就行了。”

阿草赞道:“这主意好,那我们可要找比较粗大柔韧有劲,并且比较长的藤蔓了,不然要多段拼接。拼接倒也没事,就怕接头不牢固。”

他们这主意不错,李玉茹同意了。

阿草跟东方复星一起去割藤蔓,不一会儿,两人抱一大捆回来。

阿草就在潭边编织藤绳,大概一盏茶左右时间,弄好了一切,就等脱衣下水去了。

东方复星开始脱衣服。

李玉茹有点羞臊地说道:“我在岸上等你们,好了你们叫我。”

说完,她转头上岸了。

东方复星跟阿草脱的只剩下裤衩,将藤绳绑在腰眼处,一起入水。

一阵畅快的感觉从全身包裹而来。

东方复星顺便在潭里好好的洗个澡,仿佛可以把昨天被擒而来所受的屈辱一洗而空。

阿草落潭后,展开他从小在家乡大河练就的泳技四处探索。

发现靠近瀑布底下的部分水比较热比较深,向下潜泳两丈尚未到底;其余部位大概有半人到一人多的深度。

阿草暗忖:“山里潭水本应冰凉,为何这里的水却很温和,难道潭底有一小股温泉喷涌上来。”

他伸手摸一下流下来的瀑布水,发现居然是冰凉的。这从侧面,印证了他刚才的想法。

潭边水草丰茂,有鱼群出没,一群群草虾灵跃跳动,偶见一两只大鱼在潭底徜徉……

阿草寻思:要是有火就好了,在深山老林中有这么多鲜活虾鱼,起个火,烤起来,香喷喷的,那是多么美味啊!

就在他嘴角馋涎流淌之时,忽听到:“啊呀妈,痛死啦!”

阿草循声看去,发现原来不知为何,东方复星在撕心裂肺般的吼叫着;忙一头猛扎游过去。

他看见东方复星疼的说不出话来,一只手扶着岸边,另一只手捏住什么往外拉。

阿草仔细一看,原来一只青绿色的大螃蟹正用其大螯隔着短裤夹中跨中之物。

阿草大喝一声道:“复星兄,手不要拉扯,不然它越夹越紧了。”

这时,李玉茹听到叫声也跑了下来察看究竟,发现东方复星居然是那个部位被螃蟹夹住,顿时羞红了脸转过身去。

耳中听到阿草说:“听我的,不要再拉扯了,不然你受伤更严重,先蹲下,让水浸过它,然后再轻轻敲它背。”

东方复星情急之下一一照做。

果然,在他蹲下后,轻轻敲完它背后,那只螃蟹就松开大螯。

阿草一个眼疾手快,趁着螃蟹松开大螯瞬间,用手捏住其靠后部分的背壳往上一提。

大螃蟹目测有三、四斤,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想咬他,但蟹脚始终够不着分毫。

阿草“哈哈”一笑道:“肚子正饿着呢,这么大的螃蟹正好抓来打打牙祭。”

说话之时,东方复星顾不得李玉茹在场,转个方向,拉下底裤,察看伤势。

幸好重点部位包裹的布比较厚,大螃蟹蟹螯夹住的时间短,命根子只有一丝破皮,溢出一点血丝。

看完后,东方复星悬着心终于落回肚子里,赶紧拉起底裤。

他转头悄悄看一眼李玉茹,发现她背对着自己,尴尬之情顿时减了几分。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阿草说‘打打牙祭’的时候,李玉茹因为好奇转过头来看螃蟹刚好看到他光裸的背后曲线。

把她羞的连忙再转回去。

这时,李玉茹问道:“复星,你不要紧吧?”

东方复星赶忙回道:“不要紧,只是有一丝丝皮肉之伤。”

听到他没有什么事之后,她走回岸上。

阿草听闻后说道:“如果有伤口,荒郊野岭的没有什么创可贴,但有一种草本比较有效,我曾经试过。”

然后,阿草告诉东方复星去找一把蕨草,摘下叶片,放入口中嚼烂,敷在创口处。

等东方复星按阿草教授的方法鼓捣完,穿上衣服。

阿草已利用削尖树枝扎了好多河虾,并抓了几条大石斑灰鱼,绑了刚才那只罪魁祸首的大螃蟹。

东方复星不禁赞叹阿草迅捷的手法。

阿草抽出别在腰间的镰刀,将鱼开肠破肚清洗干净,拿来藤枝,打了个结,把鱼串在上面,拎在手里。

东方复星帮忙拿串了虾的树枝以及夹住他命根子的“仇蟹”跟阿草一起上岸去了。

李玉茹羞红的脸已经恢复正常,看到他们拿这么多东西上来,高兴的说道:“哇,这么丰富,有鱼有虾,还有蟹!”

说到“蟹”时,她不禁想起刚才那幕,脸又有点辣辣的。

东方复星早已饥肠辘辘,听到李玉茹这么描述,仿佛是一大餐,暗暗吞了吞口水,说道:“可惜没有火!”

李玉茹翻翻口袋喜道:“这里有。”

原来,那歹徒朱满财有抽烟的习惯,平常喜欢把打火机放在口袋里。

农场里换衣服时,李玉茹觉得可能用的上,就没有丢。

阿草高兴道:“太好啦,我还以为要像古人一样来一场‘钻木取火’,有了这东西,少费一番功夫啦。”

李玉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沉吟道:“天气较好,复星、阿草我们分工一下,你们负责烤鱼,我搓一下外套,你们的一起拿给我去洗一下。”

阿草明白她早就嫌弃朱满财的衣服上的味道,这时天气又好,又有水,正是好时机。

东方复星更是耐受不了身上那套王凯的衣服,更何况在蕨林的时候被尿淋过。

因此,他一听李玉茹要去洗衣服,马上脱下来,递给她,并道了谢。

阿草心里一阵暖流流过,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女神老师会帮他洗外套。

阿草找来树林里干燥的松针、蕨草、还有一些干枯的树枝。

在岸边空地处架起火堆,然后再把洗净穿了串的鱼、虾架上去烧烤。

这时,李玉茹也搓洗了外套拿过来,在阳光底下就着火堆,架个简单的架子,晒烤着这些外套。

不一会,鱼肉、虾肉的香味飘了出来。

东方复星饿的直吞口水,阿草见状偷笑一把,然后对他说道:“复星兄,稍安勿躁,还没有熟。”

东方复星见被识破,脸有点红,嘴上却说道:“不急,只是如何判断是不是烤熟了?”

阿草淡然一笑道:“看是大火还是小火,大火的话,外焦里嫩就熟了,小火的话,外黄里脆就可以吃了。”

说完这话,阿草去潭边采了几片水荷叶,把采摘来的‘甘莓’洗干净放在荷叶上。

这时正阳高照,暖洋洋的。

阿草等三人找了一个阴凉的树荫底下吃着烤鱼肉、烤虾偶尔尝一口野果,说不出的惬意。

也许是饥饿原因,东方复星觉得,什么米其林三星之类餐厅根本做不出此刻的美食。

这可是他们昨夜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餐。

经过剧烈的运动,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几条大鱼、几串虾不一会儿就被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只留下一些鱼骨跟虾壳。

阿草跟东方复星毕竟是男人,食量大,似乎还感觉意犹未尽;而李玉茹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很优雅,吃了半只鱼、几只虾,就不吃了。

东方复星看着还有一只大螃蟹,问道:“这只螃蟹怎么烤?”

阿草想了下,颇有些头疼。确实,螃蟹穿串不好穿,夹着也不方便烤。

他思索一番后,道:“我有办法了。”

他提起螃蟹走到潭边。

正当两人不知他弄什么玄虚之时,眼见他抱着一团泥团回来。

东方复星问道:“螃蟹呢?”

阿草回道:“给我包裹在这泥团中。”

正当东方复星、李玉茹疑惑他如何处理时。

阿草把刚才烧烤的灰碳巴拉开,然后把泥团放入其中,再覆盖上灰碳,加上枯枝烧起火来。

烧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后,阿草说道:“好了。”

他用树枝拨开碳火,找到那泥团。

泥团已经干硬成团。

阿草拿着镰刀轻轻一敲,泥团四分五裂,露出一只滚烫的烤蟹。

这时,东方复星道:“玉茹、阿草,我要报仇!”

李玉茹、阿草听了一头雾水。

他接着说道:“把左大螯给我,刚才就是它咬了我。”

李玉茹听到这话噗嗤一笑,随即面色微红起来。

阿草哈哈大笑道:“真是‘现世报来的快’,给,复星兄,你可以好好报仇了。”

一只大螯有好几两,咬碎甲壳后发现膏肉肥腴。

李玉茹笑道:“复星兄,我也帮你出气一下,来,阿草,另外一只大螯给我吧。”

说完她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

阿草听辣椒他们说过,那次双峰山房地产峰会,宴会上见识了李玉茹如何吃阳澄湖大闸蟹。

阿草猜想她叹息的是好好一只螃蟹,现在只能不讲究地吃了。

她只要了一只大螯,其余就不吃了,剩下的由阿草跟东方复星分了。

这次大家都吃的很慢。

这螃蟹够大,吃完后,阿草和东方复星再没有饥饿之感,反而代替的是十分的饱腹感。

吃完螃蟹后,三人在这个阴凉树荫底下休息了一阵。

李玉茹说道:“大中午,暖洋洋的,现在轮到我去游个泳了。”

阿草道:“对,茹姐,你去吧,我们给你把风,有什么事情叫我们一声。对了,我刚才查探过,就瀑布底下的潭水比较深,其他地方较浅。”

东方复星还不忘交代一句:“玉茹,千万注意,不要靠近潭边的水草从,以免螃蟹伤人。”

李玉茹娇笑道:“知道了。”

听到他的交代,阿草想到其被螃蟹夹中的样子忍不住又偷笑一回。

李玉茹褪下裤子,身着亵衣亵裤下水去游泳了。

温暖的水中,她游的很畅快,美中不足的是因条件所限,身绑藤绳而又不能身着泳衣。

阿草双手交叉叠放在后脑勺枕着,盯着天上的白云、树上的树叶,正在想着什么,突然听到一声惊叫。 第二十七章 黄颡之机 阿草跟东方复星急忙奔跑下潭,看见李玉茹正在潭中挣扎,双手用力的拍打水面。

估计她情急之下也忘记了拉拽腰间的藤绳。

阿草忙脱下衣服,纵身一跃,一个猛扎,蛙泳冲到李玉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问道:“茹姐怎么了?”

此刻,东方复星也游到边上关心问道:“玉茹发生什么事?”

这时李玉茹恢复一点镇定说道:“有东西咬住我腿,使劲往下拉。”

阿草大吃一惊往她脚底下看,因为波浪较急,水波晃动下,根本看不见有什么,说道:“茹姐,你稍微镇静点,我下去看看是什么东西,把它抓拿上来!”

李玉茹点头道:“那你小心点。”

阿草顺着她的腿往下潜,顷刻就见一条巨大的大概有两百斤左右金黄色的鱼正咬住李玉茹的腿。

阿草一看,倒吸一口冷气,急忙从腰间抽出镰刀往鱼背就砍去。

那鱼见有人下潜,就松口转而攻击阿草。

阿草砍它背的一刀,轻轻松松向边上一闪就躲开,然后闪电般用背鳍向阿草划来。

这样的体型、来速要是给它划上一道,估计不死也要重伤。

阿草硬是了得,危急时刻向边游荡开来,面朝上,挥出镰刀,划出一道电光石火般的弧线,击中鱼嘴到腮边一段。

那鱼受伤,喷涌出大量血,赶忙逃走。

阿草打出血性来,衔尾而追。

那鱼逃的很快,倏忽间就不见了影子,好在它喷涌的血,在水中形成水带,指引他追寻而去。

估计那鱼流血过多,阿草潜游了七、八丈后,发现它奄奄一息,肚子翻白朝上旋漂在靠近瀑布里侧。

阿草一喜,奋力划动双臂,游近那鱼后,挥舞镰刀。

那鱼腹直接被划开了一道口,瞬间,周围潭水都染红了颜色。那大鱼直接没有了生命。

阿草用镰刀插进它口中,拖着浮出水面。

他抬头一看发现瀑布从头顶跌落前面的潭,溅起丈来高的浪花。现在他拖着鱼,冒出头的位置是在瀑布里面。

原来瀑布里面比较宽广别有洞天,甚至有一条长满青苔的台阶向上而去。

阿草顺着台阶的方向看去,发现居然还有一个一人高左右的洞口。

阿草心里一动:难道以前这里有人住过。

不过看这长满苔藓的台阶,应该是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这时,隐约似乎听到李玉茹跟东方复星在呼唤他,但因瀑布的声响过于巨大,听不太真切。

免得他们担心,阿草决定先出去再说。他用镰刀勾住大鱼,潜泳出瀑布,距离李玉茹身前一米处浮出水面。

李玉茹看到他出现,高兴的拍拍胸口道:“总算平安归来啦,吓死我了。”

阿草看她关心自己,高兴的说道:“借茹姐的福气,我不但平安归来,还抓到那只恶鱼。”

说完,他把镰刀往上提,把那只大鱼提出水面来。

李玉茹跟东方复星同时吸一口冷气,这条鱼长及人高,腹大如猪,全身金灿灿的怪吓人。

几人合力,将那大鱼抬上岸边。

阿草察看李玉茹脚上的伤口,幸好搭救及时,羊脂白玉般修长的玉腿左边脚踝上只是破了两个口,有点红肿而已。

阿草到岸上找了一把蕨草,用石块捣烂,然后撕了一块里衣的布,将其包扎妥当。

这时,东方复星说道:“玉茹,不然你先在这里换个衣服!”说完他扯了一下阿草。

阿草心领神会跟东方复星到岸上。

不一会儿,李玉茹叫道:“好了,你们可以下来了。”

阿草眼觑到她手里拿着亵衣亵裤,心不由的狂跳了一下。

阿草赶紧掉头准备处理那鱼,就着已划开的伤口,给它来个开肠破肚,然后就着潭水把内脏掏洗干净。

这时,也许是闻到血腥味,潭边游来很多鱼,有大的,有小的,纷纷吞食那金色大鱼的内脏。

不一会儿功夫,便被吃了残渣都不剩。

阿草不禁感叹生物链的神奇。

愣了片刻后,阿草又将那鱼砍头去尾,分成好几片,跟东方复星一起提到岸上。

东方复星高兴地道:“看来好几天的伙食都有了。”

阿草笑道:“是啊,只是天天吃这个,估计会腻的。”

他们两人看李玉茹正在远处晒衣服,遂一起在岸边将内裤换下并过水洗了洗,然后穿上裤子,将手中的内裤挂到附近的一个树桠上,自然风干。

等三人同时在一个阴凉之地坐下时,已是半个小时之后。

李玉茹身披外套谈起刚才的大鱼侵扰,兀自心有余悸。

东方复星开玩笑道:“玉茹,我们有真神护身,你看昨天晚上被抓,就有阿草来救我们;

今天,你被怪鱼袭击,我被,哦,被,嗯螃蟹咬伤,也都是阿草救了我们!”说到他自己被螃蟹咬伤,不由的想起那个尴尬的部位,不免有点难以启齿了。

李玉茹娇笑道:“那这样说来,阿草才是我们护身的真神喽!”

阿草赶忙摇头道:“什么真神,我只是恰逢其会而已,再说一个是我的茹姐老师,一个是我欣赏的兄长,能够帮上一点忙是我莫大的荣幸。”

李玉茹认真地道:“阿草,你也不必太过谦,救命之情,我们会没齿难忘。”东方复星也点头表示肯定。

大家闲聊几句后,东方复星提议道:“我看我们爬的也够高了,这些亡命之徒应该也不会再追来了。这里有鱼有水,何不在此处暂住几天。”

李玉茹心想:复星说的不错,这里条件稍微好点,如果再往上,想要找到这么一个地方估计比较难。虽是这样想,但她还是想征求一下阿草意见,问道:“阿草,你的意见怎么样?”

阿草略作思索后道:“话虽如此,但还是低估了这帮匪徒的决心。之前有说过,他们这次行动做了周密的安排,不将你们抓拿到手誓不甘休。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

东方复星郁郁地说道:“如果继续上爬,你看这山陡峭无比,难以攀爬。两山中间又一条大瀑布,除非我们能沿着瀑布逆游上去,这不可能!”

阿草听到这里眼里一亮道:“复星兄,多谢你提醒,我想到了一个绝佳藏人的地方。躲个三五日绝没人发现。”

李玉茹喜道:“那地方在哪里?”

阿草神秘一笑道:“茹姐,容许我卖个关子,到时候再告诉你们。”

东方复星估计昨夜的那段峭壁攀爬怕了,这时听到有这么一个好地方,可以藏人,不用再攀爬了,顿时高兴起来道:“好啊,好啊,我就说阿草是我们的护身真神嘛!”

李玉茹见阿草不愿意说,也不深究,听完他们话展颜淡然一笑。

东方复星这时岔开问题说道:“这什么鱼,怎么能长这么大?”

阿草回道:“有点像我家乡的黄甲鱼,但那里的黄甲鱼都很小,见过最大的也不过三斤,像这么大的听都没有听过,估计不是它。”

李玉茹淡雅一笑道:“我曾经看过一本书,说道‘黄颡,无鳞鱼也。身尾俱似小,腹下黄,背上青黄,腮下有二横骨,两须,……’。刚才把它弄上岸时,有仔细观察过,虽未查看腮下二横骨,其他特征倒也相像。”

东方复星笑道:“看来不是黄甲鱼了,是黄颡鱼了。”

阿草道:“长这么巨大,看来我们抓的是黄颡精了。”

三人一阵“哈哈”笑后,阿草接着说道:“说起黄颡精,想起我家乡有一个地方叫‘七连瀑’……”

李玉茹感兴趣的说道:“‘七连瀑’好独特的名字,有什么来历?”

阿草回道:“‘七连瀑’,顾名思义是七个连在一起的瀑布。七个瀑布呈台阶式排列。

每个瀑布底下都有一个大潭叫龙潭。潭水深浅不一,最深处都是瀑布直流而下的区域。

我曾经潜过一个瀑布,在最深处,憋一口气潜下去四五丈尚不能见底。

故老相传,每个龙潭都住着一条真龙。龙潭底下有圆溜溜的石头孔道,可以一直通到龙宫。这孔道是龙为方便回龙宫挖掘的。

还传说,龙潭下的石头坚硬如铁,但碰到真龙却像豆腐块一般柔软,所以它挖掘孔道来易如反掌。”

东方复星怪笑道:“按这样说,我们前面的也是龙潭了,那潭底是不是也有真龙住着?”

阿草认真的说道:“是不是有真龙住着,我不知道,不过呢,肯定有温泉流淌着。”

李玉茹赞同道:“刚才我被金颡鱼往里拉的时候,明显感觉里面的温度比潭外面的高一点,我还以为是错觉。”

阿草点头道:“茹姐说的不错,越是靠近瀑布,水温越高,但瀑布流下来的水却是冰凉的。可见在那个区域有一道温泉涌流着。”

东方复星叹息道:“可惜有金颡精,不然在温泉里洗个澡,多舒服!”

阿草戏谑的道:“复星兄说的不错,不但有金颡精,还有螃蟹精。”

东方复星“呵呵”干笑两声,估计阿草又提到了他的痛处了。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

眼看这时太阳偏西,阿草割了好几片水荷花的叶片,并抖去上面的水珠,拿到岸上。

东方复星好奇的问道:“阿草兄弟,你又在玩弄什么玄虚?”

接着他又问道:“难道你想按烤螃蟹的方法烤黄颡鱼?”

阿草笑而不答,伸手去收拾内裤跟外套。

这时衣服都已干了,他将衣服包进水荷花的叶片,并用藤条绑扎牢固。

他又去捡了一些松针、树枝回来。

他将部分松针包进水荷花的叶片,部分留在烤肉的架子下;然后铺上枯枝,点起火来,开始烤鱼肉了。

这时,日薄西山,天边晚霞射出了绚丽的色彩,有大红,橙红,金黄,杏黄……

天空中的色彩快速变幻,时而红,时而淡蓝中夹杂着金色;时而又在金色中有着蓝色。

颜色多彩绚丽,映衬在龙潭上仿佛就是一副五彩斑斓油画。

李玉茹看着美景看呆了,注视良久后,口中吟诵出一首古诗:“晚霞掩映祝融峰,衡岳高低烂熳红。愿学陵阳修炼术,朝餐一片趁天风。”东方复星听罢,拍手叫好。

阿草在忙于烤鱼,并将烤好的鱼肉放在水荷花叶上并包扎好。

大几十斤的肉烤起来可费劲,需要分好多次进行。

这时,李玉茹说道:“阿草,看样子,是不是在储藏食物?”

阿草点头道:“对啊,我们三人几天的伙食肯定要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李玉茹想到刚才自己只顾着吟诗观景,却让阿草自己一个人忙前忙后的准备几人的口粮,微赧说道:“说的对,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现在准备好,就免得危急时刻手足无措。”

说完她开始帮忙烤肉。

阿草趁机去旁边林中再捡了些枯枝,然后用藤条绑好,扛回,放在烧烤架边上。

这时太阳开始下山,阿草等三人,悠然地吃着烤鱼肉。

忽然,阿草笑道:“我讲一个关于烤肉的小故事给你们听听吧!”

看两人点头,他接着说道:“据传,有一年成吉思汗带兵西征,途中多处征战杀伐奔走,导致炊具丢失很多。

由于缺少炊具,无法做饭。这样下去势必影响军心斗志,肯定不行。

焦急中的他看到士兵的头盔,灵机一动,让士兵摘下头盔当锅在火上烤肉,解决了无法做饭的问题。

他随后去考察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发现有一个士兵的做的烤肉比较受欢迎。

于是他也上去尝了下,发现确实会美味不少。

他就问他是怎么做出来的。”说完这段话,他同样的问题问东方复星跟李玉茹。

东方复星沉吟片刻后道:“难道他途中得到什么调味品?亦或是采摘了什么孜然。

对,一定是加了孜然。孜然烤肉那是格外的美味!”

阿草摇摇头,然后看向李玉茹。

她淡淡笑道:“我猜估计是他头盔有什么玄虚。”

阿草,一拍大腿,翘起拇指道:“茹姐,还是你厉害!”

东方复星不满叫到:“阿草兄弟,你就不要卖什么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们答案。”

阿草“哈哈”笑道:“那士兵讷讷半天,回复说是,‘只因我头发出油比较多’。”

东方复星听罢一声“唲”,又差点吐出来。

反观李玉茹,则“噗嗤”笑出声来。

东方复星叫道:“阿草兄弟,你这烤鱼肉做的这么好吃,难道也抹上头油吗?”

看着阿草一本正经的点头,李玉茹又是“噗嗤”笑出声来。

眼见他们都吃了差不多了,阿草说道:“之前,你们一定好奇,我找到什么好去处,为什么收集那些水荷叶!”

东方复星不以为然的道:“你不会告诉我,那些水荷叶跟找到好去处有关系?”

阿草道:“复星兄,你说对了。”

阿草看着瞪大眼睛两人说道:“中午我追踪黄颡鱼的时候,无意间发现,那瀑布后面有一个山洞。”

听到这话后,两人眼睛一亮。

阿草接着说道:“那山洞应该可以成为我们这几天的容身之所。”

李玉茹惊喜说道:“我还以为又要在荒郊野岭度过漫长的一夜。有个山洞那是最好不过了。”

东方复星疑惑的问道:“那山洞在瀑布后面,两边都没有路,如何进去呢,难道要从水里进去?”

阿草笑道:“复星兄,慧眼如炬,说的对,我们就是从水里进去。”

东方复星再次疑惑道:“早知道如此,衣服也不用洗了,反正到洞里都是湿的。”

阿草笑道:“你忘记了水荷叶了吗,忘记了我把衣服都塞里面了?”

东方复星恍然大悟:“好小子,原来,你一切都想好了。”

李玉茹拍手叫道:“好办法,利用水荷叶的憎水性包裹衣服。当人潜到瀑布后,再用藤条拉着包裹衣服的水荷叶进去。这样确保衣服的干燥,也不耽误人的进出。”

阿草笑道:“茹姐好推断。”

东方复星不解问道:“既然已经烤了很多鱼肉了,够我们吃好几天,那为何你还带了松针,还绑了一捆枯枝,难道你想在山洞里继续烤鱼?”

李玉茹替阿草回答他道:“有备无患。”

说完各自准备了一番。

这时天已经有点暗下来,阿草吩咐大家各自去方便一下,准备下水进洞。

阿草沿着来时的那个方向前进,准备找个地方好好方便一下。

方便完后,他想着那株‘甘莓’特别美味,趁着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之时,摘一些下来,如果在山洞中无聊还可以解解馋。

他凭着记忆往前走,前面一个大石头挡住视线。

他记得大石头背后约二十米就是那株‘甘莓’树了。

他一喜正想绕过去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