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侠的白羽剑》 第1章 押在青楼的剑 刚入徬晚。

满月如玉盘,清冷地照在整个西宁城的上空,现在是春花楼生意最好最热闹的时候,大厅里弥漫着胭脂水粉的香味,接待的龟公早已喊的喉咙沙哑。

楼上十八间房间也已客满,楼下每张桌子都坐着客人一脸急不可耐的神情,身旁都陪着早已挑好的女人,等待楼上的人办好事从房间出来。

但是奇怪的是大厅正中央用绳子挂着一柄通体雪白的宝剑,没错就是一柄剑,江湖上只要有眼睛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这是神瞳沈逸欢的白羽剑,也没有人不知道只要有人能赎回沈逸欢的剑你就能让他给你办一件事,任何事情。

突然一阵剧烈的破门声,撕裂了整个大厅的喧嚣,门口站着三名身穿血色长衫的人。

中间站着的大汉满脸蜡黄微须,手持一柄漆黑鬼头大刀,一言不发,腿部发力离地而起,手中鬼头刀向前一划,准备硬抢挂在大厅里的白羽剑,“叮”的一声,一朵精铁打造的桃花暗器打在刀口,黄脸大汉已被逼落退回,双眼瞪向二楼的楼梯口正在往下走的女人。

正是这间春花楼的老板娘,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葡萄般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柳叶般的眉,嘴巴粉红圆润让人恨不得亲上一口,丰满的胸膛,修长雪白的大腿,无不让看见她的人疯狂。

“呵呵,想不到连血衣门的人都要来抢这柄剑,看来那个混蛋果然没有说错,这是柄很值钱的剑呢。”老板娘妩媚的笑道,一瞥一笑间成熟的韵味让大厅里的男人双眼火热。

黄脸大汉伫刀而立道:“天下间想不到的事还有很多,我也想不到昔日艳绝江湖的柳四娘会是这间春花楼的老板娘。”

柳四娘叹气道:“现在只有残花败柳的春花楼老板娘,昔日的柳四娘也只是过往云烟罢了。”

黄脸大汉道:“这柄剑我要了。”

柳四娘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笑道:“一百万两,一分也别想少。”

“成交”

黄脸大汉转头看向站在身旁左边,手拿一副纯银打造的算盘,满脸麻子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男人。

“这也忒贵了,一柄剑一百万两。”八字胡男人满脸肉疼,手还是往怀里掏出厚厚一叠一万两一张由通宝钱庄发出的银票。

“哎哟,这位大爷,您放心,绝对让您物超所值。”柳四娘笑的花枝乱颤丰满的胸脯也随之抖动,因为沈逸欢押给他这柄剑才换三百两银子,而当晚就被他在春花楼给花的一文不剩。

说完柳四娘便小跑过去接过那八字胡男人手里的银票。

黄脸大汉道:“他现在在哪里?”

柳四娘道:“在镇上最大的酒楼华福楼,老板张胖子知道他来西宁镇用八抬大轿从我这里把他接过去了。”

黄脸大汉又转头看向身旁右边身材魁梧的男人,他双手过膝,只有一只独眼,满脸横肉,腰间盘着一条长鞭。独眼男人心领神会,解下长鞭手腕一转,长鞭犹如灵蛇般击出卷起白羽剑转眼就到了独眼男人手上。

白羽剑到手,三人同时掠出春花楼,骑上门口等待的健马,刚坐上马鞍就犹如利箭般向华福楼赶去。

“这个混蛋,看来又要有麻烦找上门了,真是到哪里都让人不安生。”柳四娘吃吃的笑着,转身往二楼走去。

春花楼在西宁城的东边,而万福楼在西边,街道上已经四下无人,两边铺子也早已经关店,三匹快马凭借明亮的月光在街道上急驰。

八字胡男人忽然说到:“你说他会帮我们解决麻烦吗。”

黄脸大汉道:“不管谁拿了他的剑,他必须要去帮他做一件事不论身份。”

独眼男人道:“可是我们和别人不一样。”

黄脸大汉沉声道:“这规矩从来没有破过。”

三人忽然同时勒马前望,正前方站着一个身穿金黑色长衫,头戴员外帽,手拿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刀,面带笑容的中年男人。

黄脸大汉道:“金错刀,苗三刀?”

苗三刀微笑道:“不错。”

八字胡男人道:“你是来劫剑的?”

苗三刀还是微笑道:“不错。”

独眼男人道:“听说江湖上没有人能接你三刀?”

苗三刀依然微笑道:“不错。”

黄脸大汉道:“我想我们血衣门没有哪里得罪过苗大侠。”

苗三刀点头道:“以前确实没有,不过从我在这里等你们的时候就已经得罪了。”

黄脸大汉怒目道:“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苗三刀道:“我手里的金错刀从来不杀无名之人。”

黄脸大汉道:“鬼刀,黄天赐”

独眼男人道:“双臂长猿,袁无极”

八字胡男人道:“银算盘,钱聚”

说完三人双腿夹紧,胯下健马向苗三刀冲去。

可惜他们碰到的是苗三刀,只是拔出一刀,这一刀令清冷的月光都染上淡淡的金光,令天地都失色,仿佛撕碎了黑夜。

“呛”收刀声响彻整个黑夜,只见三人和胯下健马自下而上都已分离两半,大量鲜血喷晒而出把铺在地上的青石板都染成血色。

苗三刀上前摸出三人身上的银票,捡起掉落在地的白羽剑,随后整个人隐入黑暗,消失在暮色中。

华福楼此时已谢绝接客,大门紧闭,只有屋檐下挂着地两个红纸灯笼,闪亮的灯光吸引着黑夜里无数蚊虫飞来。

沈逸欢此时正一脸苦涩地坐在华福楼最大的包厢里,他眉毛浓厚,睫毛修长,白面无须,双眼比柳四娘的眼睛还大,因为他每只眼睛都有两个瞳孔重叠,仿佛两只墨玉葫芦嵌在眼睛里。

能容纳三十多个人同时吃饭的圆桌此刻只有两个人坐着,一个是他一个是华福楼的老板张胖子正一脸谄媚笑着,桌上摆满了平时难得一见的名菜,已经堆满整个桌面。

这时张胖子开口说道:“沈兄弟,每次只要你到华福楼吃饭是不是哥哥都给你免单。”

沈逸欢道:“对”

张胖子急忙道:“每次端阳,华福楼出了第一批鲜肉粽子是不是哥哥让你第一个吃。”

沈逸欢道:“对”

张胖子又道:“每次中秋,华福楼出了第一批蟹黄月饼是不是哥哥让你第一个吃。”

沈逸欢道:“对”

张胖子立马跳起双膝跪地满脸哀求说道:“求你救哥哥一命。”

沈逸欢道:“不对”

张胖子疑惑道:“怎么不对了?”

沈逸欢苦笑道:“我感觉上了你的套了。”

张胖子沮丧道:“唉,前些年生意惨淡,找无所不当的老金牙借了驴打滚按规矩都是九出十三归,他们是八出十五归,我一时糊涂没管那么多,现在利滚利已经滚到一千万两了。”

“张胖子,你还真敢借啊。”沈逸欢惊呼道。

张胖子讪笑道:“不过老金牙只有一个条件,他知道你经常来我这吃饭,他说只要你去见他一面这利息就不要了,只要我把本金给他补上就行。”

沈逸欢摇头叹气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还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谁让我嘴馋呢。”

第2章 事情起末 “酒菜俱全,看来我来的不算晚。”窗外破空声响起一道黑影掠过,包厢里已经多了一个左手拿刀右手拿剑一脸微笑的员外,大刀阔斧的坐在沈逸欢旁边。

沈逸欢装满做样捂着鼻子道“臭,好臭,怎么有个混蛋一身铜臭味。”

苗三刀微笑道:“只有混蛋才是香的,所以你是混蛋我不是混蛋。”

沈逸欢懒洋洋道:“真是怪事年年有,没想到视钱如命的江南第一富人会花钱赎我的剑,就光这一件事,我今个就要喝上一壶酒。”

苗三刀一脸认真道:“你错了,这柄剑我没花一文钱。”

沈逸欢疑问道:“这么说你是从柳四娘手上抢来的。”

“你又错了,能不花钱的事我不会花一文钱,我是问血衣门的人拿的。”苗三刀微笑道,那个“拿”字特意加重了声音。

“你知道只要是我沈逸欢的朋友是不需要拿我的剑,我也会全力以赴帮他的。”沈逸欢叹气道,在看到苗三刀把他的剑带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他这个老朋友有麻烦了。

苗三刀道:“我知道,但是这次是个很大的麻烦我觉得拿着你的剑过来会比较好。”

沈逸欢问到:“多大的麻烦?”

苗三刀淡然道:“比这个桌子还大的麻烦,我要铲除血衣门。”

一旁依然跪在地上的张胖子起身一脸震惊道:“你是说那个拥有一个总舵五个分舵一百零八个分坛的血衣门。”

苗三刀道:“不错。”

沈逸欢连忙道:“血衣门的门主无心血魔是整个江湖能排进前三的绝顶高手,并且座下五大分舵主一百零八位坛主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苗三刀道:“一点也不错。”

沈逸欢愤然道:“大错特错,他们一人一口唾沫加在一起都能淹死我,我要收回我刚刚那句话。”

“所以我特意去把你的剑给拿回来。”苗三刀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拿着剑的右手特意在沈逸欢面前一晃。

沈逸欢感觉他就不应该出现在西宁城,这还没过三天就已经有麻烦事找上门来,深深地喝了口酒颓然道:“给我一个理由。”

苗三刀眼神露出仇恨之意道:“这是三十年前的旧事了,那时我年纪也很小,先父和他的结拜兄弟白无定一起创立通宝钱庄,可是随着通宝钱庄生意越做越大逐渐成为江南存银量最多钱庄后,他的这位结拜兄弟的野心也日渐显露,就是先父太信任他才让这贼人得逞,最后匆匆撒手人寰。”

沈逸欢道:“就是他下毒谋害你父亲的?”

苗三刀点头应道:“不错,在一次宴会时他终于按耐不住亮出獠牙,不过他自知不是先父对手,早就在酒里投毒,先父没有防备,在中毒之后因毒性猛烈压制不了体内毒性,愤然出手后让他重创逃走,待先父回到家中还没来得急跟母亲交代好后事就毒气攻心气绝声亡,我在先父的棺椁前发过毒誓将来一定要手刃了这恶贼以祭奠先父的在天之灵。”

他脸色一阵激动后又叹气道:“就在一个月前,我收到一封神秘信件告知我当年的白无定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无心血魔如今江湖上屈指可数的高手,我连夜强闯血衣门总舵发现果然是他,就在我快要拿下他时,突然有个黑袍人出手救下了他,并且和我对拼五十招而不落下风,并且我差点输他一招。”

沈逸欢起身惊呼道:“他是谁?”

要知道现在的苗三刀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刀,整个江湖上能接下他三刀的人屈指可数,从他手上把人救走并且跟他对拼五十招而不落下风简直匪夷所思。

苗三刀摇头道:“不知道,他戴着鬼脸面具,武功路数我也并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江湖上什么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位高手来。”

他沉吟片刻接着道:“你的武功不在我之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一次。”

沈逸欢沉思许久很快连喝五杯酒道:“我这个人平生最喜欢的就是四样东西,女人,美食,喝酒,还有冒险,这件事很有挑战性,我会尽力去完成,更何况能让你苗三刀欠我一个人情,我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苗三刀起身而立,走着沈逸欢身前单手搂住他的肩,一双浓眉大眼充满了感激轻声说道:“谢谢你”

沈逸欢笑到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苗三刀展颜微笑道:“什么条件。”

沈逸欢伸出五根手指道:“你私藏三十年的花雕我要五坛。”

每次他去苗三刀府中喝酒这铁公鸡一毛不拔只会给他盛一碗,吊足了他的胃口,着实给他气的够呛。

苗三刀答应的非常爽快笑道:“没有问题,不过我下个月要成亲了,这五坛花雕就权当你给我的贺礼了。”

沈逸欢瞬间从椅子上跳起骂道:“苗三刀,你就是个混蛋,比我还混蛋的混蛋,你已经有一个正妻二十一房小妾了你还要娶,我看你早晚会死在女人肚皮上。”

苗三刀淡淡地说道:“我从十六岁开始每年都会纳一房小妾,这是整个江湖都知道的事。”

沈逸欢苦笑道:“你还真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占你的便宜比让公鸡下蛋都还要困难上百倍。”

沉吟一会他又很快说道:“不过除了我们之外我还要去找两个人。”

张胖子疑问道:“你要找谁。”

沈逸欢说到:“司马欺天和胭脂”

张胖子一脸惊呼道:“你是说那个盗亦有道的盗圣司马欺天和人称一人千面至今江湖都无人知晓她真实面容的千面幻姬胭脂。”

沈逸欢道:“不错,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血衣门必定如铁桶一般小心防范加上还有一个神秘的高手在旁,眼下他们两个会很有用。”

苗三刀道:“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沈逸欢神秘笑道:“我并不知道,不过有一个人肯定知道他们在哪里。”

苗三刀道:“这个人是谁?”

沈逸欢道:“不知道人。”

苗三刀迟疑道:“就是那个号称通晓江湖古今往来事的不知道人,不过听说他脾气古怪,旁人很难从他嘴里打听到消息。”

沈逸欢看向苗三刀手里的白羽剑微笑道:“你只需要拿着我的白羽剑去见他,他自然会跟你走的。”

假如你身边有一群表面上跟你说的大义凛然,为兄弟两肋插刀在你需要他们的时候却恭维你就是被人打死,饿死也不求人的真汉子。

那么我奉劝你一句,最能帮助你的是你自己,你最好的朋友也只有你自己。

不知道人显然不是这种人,他也是沈逸欢最好的朋友之一。

“张胖子,明天我会去见老金牙,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毕竟你知道我的规矩。”沈逸欢到底是个心软了,内心总是不知道如何拒绝身边的人,尽管这会让他破例,但是他只想让身边的人脸上有幸福的笑容,能一直开心快乐。

第3章 老金牙的谋划 習日黄昏,残阳似血,秋风吹动着街道上的落叶带着阵阵萧瑟的气息,火烧云犹如烈火般点燃整个天空。

长巷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路人,金黄色的阳光照射在无所不当的牌匾上熠熠生辉,这是间很普通的铺子,一扇普通的窄门,两个普通的灯笼斜挂在横梁上,一个普通的小男孩站在门口向他招手笑着,不普通的是他嘴里有三颗金牙。

“小孩哥儿,路上行人虽是不多但你唯独对我一人招手,难道你认识我?”沈逸欢疑问道

“我看这江湖上就算不认识你沈逸欢的脸,也没有人不认识你这双眼睛。”小男孩看着年龄不大说话却老成练达。

沈逸欢一脸苦笑道:“老金牙呢?”

小男孩道:“跟我来吧。”

沈逸欢跟着小男孩走进了这间普通的当铺跟外面不同的是里面极尽奢华,金碧辉煌的大厅摆放的十五个赌桌都挤满了男女老少,烟酒味混合着女人胭脂水粉的香气弥漫整个大厅,银钱碰撞声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这让他沉闷的心情也愉悦起来,他喜欢这种气氛。

没有做多停留小男孩就带着沈逸欢上了二楼一间雅房,沈逸欢自持在江湖上也算是见多识广可是刚进入房间还是被小小震撼到,当铺门庭跟大厅已经是两个极端可是这房间比金碧辉煌的大厅还要华丽奢华。

屋子里每一样东西拿出去都价值连城,地毯是雪白的熊皮铺成,中间的圆桌是百年黄花梨的成套桌椅,桌面上摆放装水果蜜饯的是整块帝王绿翡翠雕刻的玉盘,喝茶的杯子更是西域来的水晶杯,墙上还挂着一幅王维的山水画,还有一副竟然是有着天下第一画师美誉的镇南王真迹。

一个老人躺在整块紫檀木雕成的床榻上正微笑着向沈逸欢挥手,这双手枯瘦无肉像是一根枯老的树枝,胡子拉碴,脸色惨白,形式骷髅几乎只有一层皮包裹着,嘴里的一口金牙搭配着这幅模样看着非常别扭。

老金牙发出金属铁锈般尖锐的咯咯笑声道:“张胖子果然没有骗我,果真把你找来了。”

接着又吩咐小男孩道:“小金牙,把我珍藏的好酒拿出来,今天我要好好的招待我的贵客。”

“想不到十五年前纵横赌坛无敌手的八臂神猴会是无所不当的当家的老金牙,真是世事难预料。”沈逸欢笑道

看着眼前老金牙的面容虽然已经大变模样还是有着昔日的痕迹被他依稀认出,江湖上传言他最后一次出手是跟司马欺天对赌,只是对赌的内容是什么就不得而知,有几次沈逸欢询问司马欺天他都闭口不谈。

老金牙眼神闪过一丝追忆道:“没想到老朽昔日的名头你还记得,八臂神猴啊,多么熟悉的名字啊。”

沈逸欢开门见山道:“你绕这么一大圈让张胖子求我来见你,我想不是来听你追忆从前的吧。”

老金牙微笑道:“不错,有件整个江湖上只有你能办到的事,想请沈大侠你出手。”

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诫沈逸欢,当一个有钱武功又好的人都无法解决的事时那么你就要注意了,他要你做的事往往是会超出你的意愿,这时候你就要有多远走多远,远到他找不到你为止,但是这已经是他碰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念及此处内心不经一阵苦涩。

“你应该知道要让我出手的规矩,但是你已经晚了一步我的剑已经在苗三刀的手上。”沈逸欢沉声说道,顺势把苗三刀推出当做挡箭牌好让老金牙知难而退。

老金牙淡淡道:“但是我这有一个你不得不去做的理由。”

沈逸欢疑惑道:“哦?”

老金牙佝偻着坐起身子,双手轻轻的连拍三下,这时刚刚出去的小金牙带着两个大汉推门而入,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个木盒。

小金牙一挥手左边大汉翻手打开手上大约二三十寸的箱子,里面金光闪闪看着至少有三百两黄金。

小金牙嬉笑道:“沈大侠这是我义父给您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沈逸欢眼看对方一出手就是三百两黄金心中更是苦涩,往往对方给的利益越大伴随着风险也是成正比的,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除非你有他利用的价值相反如果你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那么你将会比臭狗屎还一文不值。

虽然心里苦涩但是脸上还是对着老金牙微笑拒绝道:“虽然我这个人喜欢金钱带来的奢侈享受,但是我一向不喜欢用金钱来束缚我,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罢起身便要向外走去。

“且慢,沈大侠不打算看看第二个木盒里装的是什么吗?我相信你看完后也许会改变主意的。”老金牙自信地看着沈逸欢笑道。

沈逸欢驻足笑道:“如果还是黄金银两之类的东西,我想已经不用在看了。”

老金牙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小金牙示意打开木盒。

木盒中只有一枚染血的桃花镖,

沈逸欢心里“咯噔”一下,四个瞳孔骤然缩小,使得他的双眼看上去像两只万花筒般,身形移动间快到旁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桃花镖已经在他手上,正是柳四娘的专属暗器。

转头瞪向老金牙道:“你把四娘怎么了。”

老金牙拍手夸道:“果然好身法,江湖传言你的轻功天下无人能及,今日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沈逸欢道:“老江湖就是老江湖,看来我早就被你盯上了。”

老金牙笑到:“谁不知道你沈逸欢是情场浪子,对待自己的女人更是爱护至极,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接着他挥手示意小金牙他们离开后语气严肃的说道:“你放心,她现在非常安全,并且我保证她现在安然无恙,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论那件事了吗?”

沈逸欢见事已至此所幸夺过小金牙手里的酒坛,倒入桌上摆放的银角金樽里连喝三杯后说道:“说吧,要我为你做什么事”

老金牙道:“不知道沈大侠可知道,镇南王。”

沈逸欢道:“镇南王是当今陛下的叔叔,因整日沉迷书画对权势无感,被先皇分封到江南当了个闲散王爷,不过他喜欢结交江湖人士经常会宴请他们到镇南王府里喝酒赏画,整个江湖人士都以被邀请去王府赏画为荣。”

老金牙阴沉沉道:“是啊,谁都以为他是个爱画画的闲散王爷但是却不知道他就是血衣门背后真正的门主。”

沈逸欢忽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像是听见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老金牙看他这幅模样忍不住问到:“你笑什么?”

沈逸欢道:“我笑你在江湖上也不是无名之辈,你这老狐狸连撒谎都不会。”

老金牙面带不解道:“哦?”

沈逸欢笑到道:“我的朋友苗三刀一个月前强闯血衣门亲眼看到血衣门的门主就是他父亲的结拜兄弟白无定,你现在跟我说镇南王是血衣门门主,这难道不是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吗?”

老金牙忽然握紧双拳恶狠狠道:“白无定就是镇南王扶植起来的傀儡,当年就是镇南王指使白无定谋害苗三刀的父亲想要独占通宝钱庄,而本来我才是应该成为血衣门门主的人,可是白无定巧言令色说动镇南王让他成为了血衣门门主,而我就这样被他抛弃,成为一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

忽然他双眼血红奋力拍打床沿,上好的紫檀木被他拍出一道道掌印大喊道:“我不甘心,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他知道他的选择是错的。”

沈逸欢看着眼前有点癫狂的老金牙,开口说道:“所以你就想让我出手,如果我杀了镇南王官府找的也是我沈逸欢的麻烦跟你老金牙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说的可对?”

老金牙瞬间平静下来微笑道:“不错,果然是个聪明人。”

沈逸欢脸色阴沉道:“我要是不做呢?”

老金牙道:“那你就等着给你的小情人柳四娘收尸吧,我已经给他服用了断肠散,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良久过后,沈逸欢开口道:“我希望一个月后看到的柳四娘是完好无损的。”

老金牙露出一脸得逞后的笑容道:“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完璧归赵。”

沈逸欢道:“在此之前我要见她一面。”

老金牙道:“没有问题”

说罢按下床榻扶手上的机关,只见在房间里竟然出现一间密室,柳四娘正被绑在一张凳子上,她痴痴地看着沈逸欢早已泪流满面带着哭腔道:“你这混蛋,你为什么要答应他,我只是个徐老半娘的风尘女子不值得你为我这样做。”

原来这间密室并不隔音,刚刚他们谈话被她清清楚楚听到。

沈逸欢走上前去为她擦拭泪痕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四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是个处女,等着我,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最美的夕阳。”

柳四娘一脸惊讶,随即低着头脸颊通红道:“小混蛋,我等你。”

“我等你”多么美好的一句话,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出我等你的时候,我要恭喜你,那代表着她已经全心全意的把她自己交给你了。

第4章 不知道人不知道 深夜,下弦月。

江面零星的渔火犹如风中的萤火虫随波飘荡,凉爽的晚风带着草木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沈逸欢独自在江岸走着,心里思绪万千,老金牙说镇南王是血衣门真正的门主,难道那天从苗三刀手上救走白无定的神秘人就是他,但是随即又被他否认,镇南王有钱有势还是当今皇帝的叔叔,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又何必在去扶植血衣门,这天下他想要的东西他都能轻易得到,何必再去多此一举。

突听江面传来一阵高歌打乱了他的思绪“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沈逸欢咧嘴一笑,他知道苗三刀已经把人带过来了,对着江面道:“老酒鬼,你倒是洒脱自在,以后我一定要去你全真教出家,当个道士自是逍遥快活。”

江面出现两个身影,苗三刀身法霸道横冲直撞犹如一柄无往不利的刀直冲而来。

不知道人反而身前如燕,起落间蜻蜓点水般瞬息就来到沈逸欢身前道:“我看你要是来我全真教出家,不知道又有哪家的小娘子该伤心欲绝了。”

不知道人身穿浅灰色的油腻道袍,手里拿着酒葫芦身形摇晃,发髻倒是打理整齐,满脸灰髯,他是全真教辈分最高的长老,连现在的掌门周真人都要叫他一声师叔,你千万别以为他有多老,其实他比掌门还年轻二十岁。

像他这么一个道门辈分极高的长老本不应该有这种姿态,但他生性洒脱不愿被世俗规矩所束缚,自上代掌门仙逝后就没有返回教内,一直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苗三刀叹气无奈道:“沈兄,不知道长非要见到你才肯说出司马欺天和胭脂的下落,我只好带他来见你了。”

沈逸欢笑道:“不知道长,这次我想知道司马欺天的下落”

不知道人道:“不知道。”

沈逸欢又道:“那胭脂的下落呢?”

不知道人道:“还是不知道。”

沈逸欢满脸无奈道:“什么条件,你说吧”

每当沈逸欢找不知道人打听消息时只要他回答不知道那就是要提各种奇怪的条件。

不知道人奸笑道:“我们在拼一次酒,上次被你小子给灌的烂醉如泥,连着吐了一天一夜,这次说什么也要让你试试那种滋味,只要你把我喝倒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上次他被沈逸欢喝的上吐下泻后,痛定失痛后苦练酒量,每天都喝三坛烈酒,这次终于等到机会来了,他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沈逸欢。

沈逸欢苦笑道:“我是实在不懂,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就要找我拼酒。”

不知道人瞪向沈逸欢道:“因为全天下除了你之外还没有人把我喝吐过,我今天要好好教教你这个小混蛋怎么尊老爱幼。”

沈逸欢跟苗三刀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只好带着不知道人回到张胖子的华福楼去。

这次酒菜还是一样设在上次那个包厢,两人坐在双方对面,不知道人拿起坛酒,手掌往前推送还未碰到酒坛“啵”封口已经被掌风掀开而酒坛却安然无恙。

“好一招回风落叶掌。”沈逸欢一脸淡笑道

“哼”不知道人傲娇回应

沈逸欢接着又说道:“不知道长,我们这次不比酒力,我们各拿一坛酒看谁先在喝完,怎么样?”

不知道人呖喝道:“沈小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沈逸欢解释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喝醉了,我需要你清醒的回答我的问题。”

不知道人沉吟良久后点头道:“可以,那就由苗三刀给我们做个见证吧。”

苗三刀淡笑道:“没有问题。”

沈逸欢此时手上也多了一坛酒,对面站着的不知道人正一脸挑衅看着他。

苗三刀大喝一声:“开始”

话音刚落不知道人仰头手里的酒坛就往嘴里送去,而沈逸欢双手搭在酒坛两边,嘴巴张开,内力运转间坛中酒水像是变戏法般化为一股水流精准钻入他嘴里。

不知道人看后内心大急,他仰头喝酒还需要吞咽,沈逸欢则是打开喉咙酒水直达肚里,两相对比下不由的加快吞咽动作。

正所谓一步落步步落,盏茶功夫后沈逸欢酒坛已经见底而不知道人竟还剩半坛。

沈逸欢笑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不知道人愤然道:“沈小子,你耍诈。”

沈逸欢道:“我并没有规定怎么喝,而是说的谁先喝完谁就赢了,很明显是我赢了,愿赌服输。”

不知道人放下酒坛颓然叹气道:“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连个老头子都欺负。”

接着他又说道:“司马欺天就在豫章不过好像他盗取了镇南王府里一件重宝,正在被李星君追铺,至于胭脂我只能说她也在豫章,别的我也一无所知。”

沈逸欢疑惑道:“李星君?他是谁。”

不知道人道:“李星君是前几年镇南王在外面亲自带回来的一个人,一进入王府就被镇南王委任王府总管,很受王爷信任。”

说完不等沈逸欢反应,不知道人就从窗口掠出,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走的时候还不忘留下一句话“沈小子,下次我绝对不会在上你的当了”

沈逸欢看向空旷的窗外苦涩摇头笑道:“真是个老顽童。”

接着又向苗三刀说出今天在老金牙那里的遭遇。

苗三刀听完皱眉道:“听老金牙的意思,镇南王早在以前就鼓动白无定刺杀先父,后又创立了这血衣门,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逸欢道:“凡事只能信一半,不过现在柳四娘在他手上,我也不得不按他的要求去做。”

苗三刀道:“可是他是镇南王。”

沈逸欢坚定道:“我别无选择。”

沈逸欢每次想到柳四娘此刻正在忍受断肠散之苦就心如刀绞,他必须要救她。

苗三刀道:“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去豫章?”

沈逸欢道:“一点也不错,我们先去找李总管。”

苗三刀道:“李总管?”

沈逸欢道:“你连李总管你都不知道,他就是…”

李星君,昔日江湖第一高手三绝门三绝老人的嫡传弟子。

据说三绝老人凭借剑绝,刀绝,身绝,身绝当然就是轻功了,在三十岁之前成为绝顶高手,在四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到了五十岁顿感江湖无趣便退隐江湖,有江湖传言他隐居在一座海外小岛上,不过至今为止没有传出一点关于他的消息。

李星君此刻心情非常不好,他已经追铺司马欺天三天三夜了。司马欺天虽然是个胖子但是轻功好到在他见过的高手里面竟无一人是他的对手,连他已经继承了师傅的身绝都无法追上他,只能勉强呆在司马欺天的屁股后面追赶。

更让他气愤的是竟然有两个人出手把他拦住了这下连跟在屁股后面追赶的资格都没有了,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江湖门外汉,定睛一看左边站着的头戴员外帽手里一柄金刀的大汉不用猜就是天下第一刀同时也是江南第一富人的金错刀,苗三刀。

而站在右边的人就更好辨认了,他身穿一袭雪白长衫,腰间悬挂一柄同样雪白的宝剑,这人容貌俊朗,眼睛却是个重瞳,肯定就是整个江湖上绝顶高手里也能排进前五的神瞳沈逸欢了。

不过最让李星君奇怪的是这两人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不知道所谓何事,随即说道:“不知金错刀苗三刀和神瞳沈逸欢出手阻拦是为何事?”

沈逸欢道:“司马欺天是我的朋友,不知道他盗取了王府的什么宝物。”

沈逸欢看着眼前这个精瘦汉子,看他相貌平平,但是太阳穴鼓起,手掌看着精悍有力,下盘更是站如古松,竟是个内外兼修的绝顶高手,江湖上应该没几人是他的对手。

李星君道:“他偷走了王爷一副重要的画。”

沈逸欢道:“司马欺天轻功天下无人能及,我替你追回那幅画回来,你看如何?”

李星君道:“哦?为什么帮我。”

沈逸欢道:“因为我跟王爷是朋友,司马欺天也是我朋友,我去问他拿回应该比你简单的多。”

李星君沉吟良久道:“好,都说神瞳沈逸欢言出必行,答应的事就算在难也会办到,我信你。”言罢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第5章 表情做作,略显浮夸 七月的秋风,扬起漫天草絮。

现在正是午时,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枯黄的大地上也照射在苗三刀手中金错刀上,刀身反射的光芒更加刺目逼人。

苗三刀道:“难道我们连夜赶过来就是为了帮他从司马欺天手上拿回那幅画?”

沈逸欢道:“我知道司马欺天他不会去贸然得罪官家,除非有人开出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苗三刀道:“能让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偷出来,要么就是价值连城,要么就是里面隐藏着什么。”

沈逸欢道:“一点也没错。”

“真稀奇阿,你个四眼怪不去陪你的小娘子,怎么跑来这里了。”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音未到人先到,两人面前已经多了个满头大汗,细皮嫩肉的胖子,眼睛已经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一条细缝,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睁眼,正是折返回来的司马欺天。

沈逸欢抬手在司马欺天面前晃动道:“你能看清吗?”

实在是每次看到司马欺天虽然知道他不是瞎子,但是沈逸欢还是满肚子好奇他到底能不能看清。

司马欺天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大叫道:“难道你很希望我看不清吗?”

沈逸欢道:“我只是希望你眼睛没瞎,能睁大你的双眼好好欣赏镇南王的那幅画。”

司马欺天大笑道:“我也不想去王府偷这劳什子画,但是别人给的太多了,我无法拒绝。”

苗三刀冷冷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沈逸欢道:“他不会说的,干他们这行要是泄露雇主的身份,他也别想在这个行当里混了。”

他又道:“能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去王府的画,看来这个东西的价值非比寻常了。”

司马欺天揉了揉肚子,道:“这幅画要是落在旁人手上那是一文不值,就是一副普通的仕女图,而且还不是镇南王画的,这几天我一直翻看也没看出个劳什子出来。”

接着又笑道:“但是有人找上门来出价五十万两白银让我把他偷出来,你说我能拒绝吗。”

沈逸欢道:“不能拒绝。”

司马欺天理所当然道:“对啊,我当然不能拒绝,所以我就趁王府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把它给偷了出来,不过没想到王府里还有一个绝顶高手,一手刀剑武功登峰造极,我差点就载在他手上,还好胖爷我轻功独步江湖,追我三天三夜,他也只能在我屁股后面吃灰。”

沈逸欢道:“可是我已经答应过李总管,帮他拿回那幅画,你知道我这个人答应下来的事,绝对会做到。”

司马欺天笑眯眯盯着沈逸欢不说话,直勾勾的眼神就像是色中饿鬼盯着黄花大姑娘,看的沈逸欢心里直发毛。

沈逸欢道:“你要是再用这种眼神来恶心我,我就活扒了你一身的肥油,让醉仙楼的师傅炒菜都用你这身肥油,我保证味道肯定非常美味。”

司马欺天轻蔑道:“你觉得你能追的上我吗?”

他确实没有说错,沈逸欢的轻功虽然在整个江湖上都算是凤毛麟角,不过还真追不上他,两人私下也偶尔比试,每次都是司马欺天赢,他的轻功确实已经登峰造极。

沈逸欢道:“难道你想一直被王府追捕。”

司马欺天冷笑道:“那也要那个劳什子王府总管能抓住我,我虽然打不过他,他也追不上我。“

沈逸欢道:“看来你是吃软不吃硬了。”

说罢搂住司马欺天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只见他脸色忽然大变,白白嫩嫩的脸已经变得铁青,双眼睁大怒视着沈逸欢。

沈逸欢看着司马欺天脸色顿时大笑,他敢保证这是司马欺天这辈子睁过最大的一次眼睛。

司马欺天咬牙切齿道:“你个混蛋。”说着手里如同变戏法一样多出一副大约五寸大小古朴的画轴单手递给了沈逸欢。

沈逸欢憋笑道:“我确实是个混蛋。”

司马欺天恶狠狠盯着沈逸欢道:“算你狠,沈逸欢。”接连施展纵云梯,燕子三抄水,游龙戏凤三种江湖上有名的轻功被司马欺天信手拈来施展,转眼消失在两人眼前。

苗三刀感叹道:“真不知这胖子怎么练的,江湖上有名的轻功被他施展的如此漂亮。”

接着他又说道:“你跟他说了什么让他乖乖的交出这幅画的。”

沈逸欢嗤笑道:“也没有什么,只是告诉他如果不给我,我就到六扇门告诉总捕头钟梦,这个色中恶鬼经常潜入她的闺房偷看她洗澡,要是被她知道了,我看这位江湖盗圣就真的会被扒去一身肥油了。”

苗三刀淡笑道:“你还真是个混蛋。”

此时已经走远的司马欺天手里拿着副画轴一脸笑意说道:“四眼怪,江湖上都说你绝顶聪明我看你简直蠢如猪狗,其实胖爷我偷了两幅画,我在给你来个偷梁换柱,你就等着出丑吧,哈哈哈”

原来就在沈逸欢和李星君说话时,司马欺天就在旁边,也早就知道沈逸欢是冲着什么来的,故意引导只有一副画,待沈逸欢拿着另外一副无关紧要的画带去王府也早就拿着五十万两逍遥快活了。

忽然一道衣袂破空声响起,一股气劲在三里之外击出,精准无误的击中司马欺天的膻中穴,令他无法动弹,如果有旁人看见这一手功夫一定要拍手叫好,正是沈逸欢绝学,指剑。

“看我抓到了什么,一条大胖狐狸。”沈逸欢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起

司马欺天脸色瞬间变回之前铁青色,像是带了个青铜面具。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沈逸欢和苗三刀他讪笑道:“好巧啊,两位。”

沈逸欢道:“苗兄,你说这条胖狐狸是油炸好还是爆炒好。”沈逸欢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询问苗三刀。

苗三刀道:“我看还是先阉了,不然膻味太大,不好吃。”

原本他只是以防万一,跟上来看看,按照他对司马欺天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轻易交出已经到手的东西,没想到还真的被他发现竟然还有一副画在他手上。

沈逸欢看着司马欺天那副仿佛要吃人的表情,走上前去拿着司马欺天手中的另外一副画轴后,开口调侃道:“你刚刚的表演,表情做作,略显浮夸,我实在不好拆穿你。”说完转身就走。

两人飞身跳跃走出不到百米,就听到司马欺天犹如杀猪般的惨叫:“沈!逸!欢!你个王八蛋,老子的五十万两啊。”

苗三刀道:“我倒是非常好奇,是什么样的画能值五十万两白银。”

沈逸欢没有回答,拿出刚刚从司马欺天手里拿走的话,慢慢打开画轴,就在画轴完全展开后,上面所画的人却惊呆了他。

画像上的女子,身穿白色素袍,头上并无过多装饰,漆黑的长发搭在肩上,淡淡的笑着,看着温婉贤淑。

“四娘”沈逸欢惊呼道。

那上面所画的女子正是柳四娘,除了看着比较年轻,其他并无两样。

苗三刀道:“她不是被老金牙绑了吗?”

沈逸欢茫然道:“我现在越来越不懂了。”

苗三刀说看到的血衣门门主是白无定,可老金牙却说镇南王才是真正的血衣门门主,甚至不惜绑架柳四娘威胁他去对付镇南王,而现在司马欺天从王府里偷出来的画像上画的确实柳四娘,按李星君说的这幅画对镇南王很重要,那柳四娘究竟还有什么身份。

沈逸欢只感觉这一切都笼罩着迷雾,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根关键的线把这一切都串联起来。

第6章 镇南王府 镇南王府盘踞在豫章城中心,四周围绕高墙,把这座城市的热闹隔绝,府门前摆放两个石狮子看着威武霸气,整个大门铺满朱漆,左右两边分别站着四名王府护卫,看着庄严肃穆。

沈逸欢两人此时刚站在王府门前,一名护卫就走上前来问道:“敢问两位可是沈逸欢和苗三刀?”

沈逸欢笑道:“不错。”

护卫躬身开口说道:“两位请随我来,李总管已经在王府恭候多时了。”

苗三刀道:“不曾想这位李总管早已准备为我们接风洗尘。”

两人被带到一处水阁中,周围四面环水清澈见底,桥栏底下不时有几尾鲤鱼跳出,像是在欢迎着两人的到来。

清纱罗帐在四周支起,随风飘动颇有一股出尘之姿。

苗三刀看着水阁里除了李星君还有另外三位陪客,,一位是江南同兴镖局总镖头“神行蛟龙”邓云峰,一位是江北威远镖局总镖头“水龙王”赵清淼。

两人都是武林中成名已久的高手,手上功夫也是非常不错,并非是浪得虚名之辈,不过那声音里还是能听出一股迎合谄媚之意,他非常能理解两人如此作态,不管你是成名已久的大侠还是普通平头老百姓,做生意往往伴随着迎合客户,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你不得不这样做。

另外一位则是王府的客卿,贺森,他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出身,也是如今少林寺第一高手明空大师的徒弟,这人倒是颇为洒脱,毕竟他不像另外两位有偌大的家业需要经营,他本人也是王府之人,因此对李星君倒是没有那种谄媚之意。

水阁里目前只有主人加客人不多不少正好六人,这也是苗三刀最喜欢的宴请方式,人太少则会稍显冷清,人太多的话又会颇为嘈杂。

四人此刻也发现了他们二人正走向水阁,纷纷起身欢迎。

沈逸欢拿出两幅画交给了李星君道:“李总管,幸不辱命如今完璧归赵。”

李星君接过画看也不看就丢给了带路的护卫,笑道:“我就知道,神瞳沈逸欢绝对是言而有信之人,我早已在王府摆好酒宴,等待两位大驾光临。”

其他三人看见两人到来也并无惊讶,显然是早已知道今天宴会的就是他们二人。

沈逸欢道:“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李星君道:“王爷听说你们要来,说什么也要来见见你们二人。”

邓云峰急忙道:“王爷今天很有兴致,知道是二位前来,特意让李总管在水阁中设宴款待二人,王爷可是从来没有在这里宴请过人。”

一旁的赵清淼也在旁出声附和。

沈逸欢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苗三刀,二人也都明白对方的意思,沈逸欢希望苗三刀能压制住杀气,毕竟是从他这里得知镇南王是导致他父亲死亡的元凶。

苗三刀则希望沈逸欢能替他摸清镇南王的底,他是想报仇但不代表他是个听信人别人口中的一句话就要去杀人,毕竟这人是镇南王。

突听一道声音从水阁外传来“李总管,快快叫下人把酒菜都端上来吧莫让我们的客人等着。”

一个人已经微笑着走进来,笑声爽朗大气,但他却已经是个老人,眉宇间透露出上位者该有威严,却穿着非常随和自上而下只有一件青衣素袍。

邓云峰和赵清淼再次起身陪笑道:“王爷,你好”

镇南王却好似没有看到二人,走至沈逸欢身前,上下打量着他,忽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轻声道:“上次在太湖远远地看到过你,你还是老样子,完全没有变,而我却是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了。”

沈逸欢微笑道:“我看王爷正是老当益壮的年纪,还能够再活个百八十年。”

镇南王听完大笑不止,道:“老咯,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人越年轻越不怕死,等一个人到了老的时候反而越来越怕死,时间他可以让一个人从弱小到强大甚至是能让人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相反它也可以让你从无比强大到一杯黄土,古今往来多少大人物生前辉煌无比,临了却免不了尘归尘,土归土。

他又转身,拍了拍苗三刀的肩,道:“你一定是苗家大郎了,你母亲现如今可还安好”

苗三刀轻声道:“家母身体一向还不错。”

镇南王抚须道:“你母亲当年乃是江湖一代侠女,英气逼人,本王年少时跟你母亲倒是有过几面之缘。”

沈逸欢这时出言打断问道:“王爷,被盗走那幅画上所画之人可是你的至亲?”

此话一出,镇南王神色黯然,并没有回答沈逸欢的问题,而是慢步走至水阁桥栏边望向远处,眼里显露一丝追忆。

现在正是黄昏,水面上倒映出血红的夕阳和天边的晚霞,让人有种置身云层之上的感觉。

水阁里顿时寂静无声,十二双眼睛各自打量着对方,刚才热闹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过了良久,见镇南王并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沈逸欢等的颇为不耐烦,他实在忍受不了现在尴尬的气氛,再次出言道:“王爷,如果有什么难言……”

话说一半,一旁赵清淼出言打断道:“沈逸欢,虽然你帮王爷追回了被盗之物,但这里是王府,容不得你在此无礼。”

镇南王摆手示意,叹气道:“无妨,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刚才实在抱歉,人老了就是容易回忆以前的一些事。”

接着又叹气道:“那画上之人是我的女儿,那时我还正值壮年,整日沉迷字画,忽略了王妃的感受,因为无法忍受寂寞,她与王府侍卫日久生情,被我发现后两人被我处死,事后回想追悔莫及,我女儿也是在那时对我怀恨在心便出走王府,隐姓埋名至今没有回来过。”镇南王眼睛已经完全湿润。

沈逸欢此刻已经沉默,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段往事。更没有想到柳四娘会是镇南王的女儿。

这时从沈逸欢两人到水阁后一直没有说话的贺森上前扶住镇南王的手臂开口说道:“对不住了各位,王爷近年来身体欠恙,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我先扶王爷下去休息。”

镇南王歉意道:“失陪了,要是在年轻的时候,我肯定和你们不醉不归。”

沈逸欢微笑点头。

经过刚才的事众人也没了喝酒的兴致,赵清淼和邓云峰更是起身告辞匆匆离去,当镇南王说出那些话后他们两人更是脸色大变,因为以他们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件事已经是镇南王人生最大的污点,但是今天却当着他们的面说了出来,他们在江湖上也是摸爬滚打出来的,心里非常清楚知道的越多往往代表着你离死亡也越快。

苗三刀笑道:“李总管,看来今天的酒宴是喝不成了。”

李星君无奈道:“王爷近年来身体每况日下,又常常睹物思人经常口无遮拦,两位实在抱歉,改日小弟一定另当感谢。”

沈逸欢道:“李总管,我看王府的风景在整个豫章也算的上一绝了,不知道可否带我们在王府四周看看?”

李星君微笑的:“没有问题,两位请随我来。” 第7章 谪落凡尘的九天仙子 整座王府占地五百多亩,或许是先皇为彰显仁慈对自己这个亲弟弟有求必应,在物质方面要钱给钱,尽量满足镇南王的需求。

水阁只是镇南王平时写诗作画的地方,府内分布一处大殿五座后殿各类厢房院落数之不尽设施极尽奢华,各类假山错落分布,沈逸欢甚至看到镇南王专门围起一块小山里面类奇珍异兽,有看过的也有没看过的,着实让他大饱眼福。

当三人走到后殿时,看到一群王府婢女侍卫正围在一起拍手喝彩,沈逸欢一时好奇心兴起走上前去,却看到了此生最好看的画面,在这之后有人问沈逸欢看到了什么,他都会告诉别人那是他唯一看到九天仙子落下凡尘。

那是一个刚到及笄之年的女子,有三分像柳四娘,气质却截然不同,柳四娘给人的感觉是风韵犹存,像是邻家的姐姐一样,而她却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感觉哪怕是心里升起一丝邪念都感觉自己罪不可诉,瓷娃娃般的肌肤让人感觉一碰就会碎,桃花般的眸子蕴藏一股天真无邪,小巧玲珑的鼻子装饰精致的脸庞更显可爱。

此时她手拿长剑正和一位婢女切磋,一袭萼绿长裙随着剑招变化飘逸飞舞,沈逸欢顿时就看呆了,女子正要加快攻势结束比武,却看到正前方李总管带着两个奇怪的。

为什么说奇怪,因为她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却带着的一顶极不符合他身材的一顶员外帽,手里拿着一柄像是黄金打造的长刀。而另外一个人更是讨厌至极,虽然长相颇为俊朗,眼睛却有着四个瞳孔但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让她感觉极为不舒服,当即改变剑招攻势直刺向这个冒犯他的登徒子。

沈逸欢刚沉浸在眼前女子飘逸的意境中,忽然感受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直像他而来,让他瞬间清醒,在长剑快要接近他胸膛只差一寸时,左手食指中指并拢,一记指剑迸发而出,“咯”的一响,女子手中百练精铁长剑当即断成三截。

女子脸色大变,一抬脚,纤细修长的左脚已经踢向沈逸欢裆部。

沈逸欢摇头叹气,左手指剑变化为爪,抓住踢向小沈逸欢的左脚,女子当即失去支撑点,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沈逸欢手疾眼快上前搂住女子的腰肢,双眼向下凝视,用他自认为最温柔的语气微笑道:“小仙女,你没事吧?”

女子脸颊两侧瞬间爬满红晕,转头扭向一边,冲李总管和旁边的护卫愤然喊道:“快把这个登徒子给绑起来,他竟然敢轻薄我,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给小黄当夜宵。”

沈逸欢一阵错愕,:“小黄?”

小黄当然不是一只狗,而是刚刚沈逸欢路过那处满是奇珍异兽的小山里被圈养的一只吊睛花斑虎。

李星君这时急忙开口道:“沈兄,快快住手,这是若幽郡主。”

后面的护卫婢女更是乱成一锅粥,纷纷拿起手中长剑指向沈逸欢。

沈逸欢顿时明白,在王府里能被称为郡主的除了柳四娘外就只有眼前被他抱着的女子了,当今国姓为薛,眼下的这么女子正是镇南王的小女儿,薛若幽,和柳四娘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看着眼前怀里的若幽公主,脸颊红的像熟透的红苹果,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咬一口,看的他又痴了,一时竟忘了李星君让他放下的话语。

那只还抓着若幽郡主左脚的手更是轻轻捏了捏,弄得若幽郡主一阵惊呼,想挣脱沈逸欢的双手却发现怎么也使不上劲,全身软绵绵的。

良久过后若幽公主稳定了心神冷冷道:“抱够了没有。”

沈逸欢这才反应过来,轻放下她,这时倒轮到他脸红了,想他纵横江湖十几年,什么女子没看过,刚才却如此失态,让经常自诩厚脸皮的他也难得脸红了一次。

假装咳嗽了一下,讪笑道:“郡主,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

回答他的却又是一柄冰冷的长剑,此时沈逸欢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任由长剑抵住喉咙。

李星君顿感头大,这沈逸欢真不是个省事的主,连忙又道“郡主,这是王爷今天宴请的贵客,沈逸欢和苗三刀,还请郡主息怒,沈兄并不是有意的。”

站在沈逸欢身后的苗三刀没有说话,而是在嗤笑,仿佛在笑沈逸欢这个浪子什么时候变得跟个没尝过女人味道的初出少年一般。

薛若幽惊叹道:“你就是父王说的神瞳沈逸欢。”

沈逸欢双手背后一副前辈高人模样淡笑道:“区区虚名不足挂齿。”

薛若幽又是一阵鄙夷:“我是万万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神瞳沈逸欢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登徒子。”

沈逸欢连忙叫冤道:“大错特错,我是第一次看郡主的容貌感觉惊为天人,犹如谪落凡尘的九天仙子,一时失态,还请郡主见谅。”

这世界上的女子最希望听到的话就是男人对她们的容貌极度肯定,只要你脸皮跟沈逸欢一样厚,即使是个禁欲多年的女子在听到对自己容貌的赞扬也会对你大为改观。

果然薛若幽在听到这句话后,脸颊更是通红低头看着脚尖道:“你真这么觉得吗?”

沈逸欢连忙说道:“千真万确。”

薛若幽走上前去拉住沈逸欢的双手,双眸看着沈逸欢,沈逸欢哪里想到薛若幽会来这一出,看着眼前的可人儿仿佛痴呆一般傻笑起来。

忽然衣袂带动的风声响起,一声比司马欺天还惨烈的叫声响彻整座王府,在场只要是个男人都不由自主的夹紧双腿,可怜的看着已经躺在地下的沈逸欢正捂着裆部,身子弓成煮熟的大虾般在那痛苦惨叫着。

“哼,都说你聪明绝顶,我看你就是个傻蛋,看你还敢不敢对我无礼。”薛若幽娇哼一声后,带着身边护卫婢女一大群人呼呼啦啦的向后殿里走去。

良久过后,疼痛感退去,躺在地下的沈逸欢双眼无神看着天空,心里不禁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相信女人了。

这时两道黑影占据了他的视线,左边一道黑影正是李星君正怜悯的看着沈逸欢道:“沈兄,我说你招谁不好你去招这位小祖宗,惹上她你就自认倒霉吧。”

右边的黑影不用说则是苗三刀正捂嘴偷笑道:“我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哥,今天却栽在了一位小丫头手上,我一定要让说书先生在茶馆说上他个把月,让江湖上的好汉都听听,谁要是笑了我就给他五两银子。”

沈逸欢苦涩道:“你可真大方。”

苗三刀微笑道:“我一向都比较大方。” 第8章 夜探王府 又是黄昏,燃尽自己一天的太阳在最后时分挥发自己最后的余热,昏黄的日光照映在整座豫章城,让整做城市像是披上

一层淡淡的金纱,梦幻朦胧。

城西羊肉铺子,老板刘大舌头做的卤水羊肉在十里八乡那都是一绝,据说每天卖出的羊肉够普通一家四口吃上一年,不过今天刘大舌头转了性子,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竟然关门谢客,只是因为今天他的铺子里来了两位朋友,他最好的朋友。

灶台上正在卤着新鲜的羊肉,铺子不大不小,摆放有八个桌子,不过门庭上的牌匾却口气大的吓人,天下第一羊肉,六个大字龙飞凤舞篆刻在上面,刘大舌头正端着刚做好的羊肉一瘸一拐的端给铺子里仅有的两个客人。

他是个瘸子,左手齐腕断掉,左半边脸从头顶到下巴是残缺的,左眼是个黑漆的空洞,左半个脑袋缺了一半天灵盖,瘸的也是左腿,但是他的右半边身体却看着非常的健康。

“快…趁热吃…凉了就..就不好…吃了。”他磕磕绊绊的说完这句话,现在终于知道大家为什么都叫他刘大舌头了,因为他的舌头也只有半个。

“刘大舌头,我在各地也吃过不少羊肉,还是感觉你这里的最好吃。”沈逸欢一边吹着汤水散热,又想快点把汤喝进嘴里,嘴巴被烫的红肿他也没当回事。

苗三刀呲溜喝了一口汤,道:“这碗羊肉汤我愿意花一百两银子。”

沈逸欢诧异道:“哟,铁公鸡变金毛凤凰了,大气。”

经过若幽郡主一闹,两人又在王府转悠了三个时辰后就向李星君告辞,刚出王府就直奔刘大舌头这而来。

刘大舌头笑道:“你们…刚进城…我手下..的…兄弟就…收到消息你们去…王府是所为…何事?”说完这一大串他额头已经布满细汗,感觉这一段话需要他花费非常大的力气才能说出。

沈逸欢微笑道:“看来蛛网在你的经营下,越发壮大了。”

刘大舌头道:“如果…当初…不是…你相救…就没有我。”

沈逸欢道:“我来这是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

刘大舌头道:“什么…事。”

沈逸欢道:“我要知道这最近几年镇南王府的所以事情。”

刘大舌头那只剩一只的眼睛猛然睁大后又恢复平静,道:“给…我…我…一天…时间。”说完便转身向铺子外走去。

苗三刀看着离去的刘大舌头,道:“真是可惜。”他所知道的刘大舌头在年轻时有个称号是“玉面飞龙”如今却成了这幅模样,连以前最在乎的相貌也变成这幅模样,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沈逸欢感慨道:“唉,世事无常,我们总得要学会欣然接受你现有的一切,如果一直活在痛苦里,那只会让你痛不欲生最后变成一个极端的疯子。”

苗三刀道:“王府大概的布置我们也差不多摸透了,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沈逸欢道:“今晚子时,我感觉李星君在王府的地位很不简单。”

苗三刀道:“哦?”

沈逸欢解释道:“今天我观察他对镇南王的神情语气,完全不像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态度,这关系好像是相反的。”

接着他又说道:“但是他对若幽郡主却是另一幅模样,好像很怕他一样,还有那个贺森。”

苗三刀疑惑道:“贺森?”

沈逸欢道:“不错,我们在王府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说,但是我看他眼神看向镇南王根本没有一丝王府客卿该有的态度,我从他眼神里感受到了戏谑。”

苗三刀道:“我感觉他的武功可能在我之上,在江湖上从来没有人能给我返璞归真的感觉,他坐在那里我明明知道这个人武功高深但是另外一种感觉告诉我他就是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普通人。”

沈逸欢嘴角上扬微笑道:“今晚晚上到王府探个究竟,是李逵还是李鬼自会见分晓。”说罢两人在附近找了个客栈去休息,这是他一向的惯例,每次做事之前总得要吃好睡好。

深夜,上弦月,残月如铁钩般牢牢的挂在夜空中,凄冷的月光晒下,四周寂静无人,倒是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沈逸欢也早已换好夜行衣,至于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虽然苗三刀被称为天下第一刀,但是当今整个天下他的轻功连前二十都挤不进,无奈只能在客栈等待沈逸欢的消息。

在全力施展轻功后不过盏茶功夫就从城西来到城中心,他站在王府高墙僻静处,等待着侍卫轮班,

白天他就牢记在心里轮换的时间,整个王府大概有五百多名护卫,被拆分为五组,每五组又分成一百人,分布在王府各个角落里,每组轮休的时间是两个时辰,选择深夜子时出发就是计算好了轮休时间,这是一个正常人最困的时候,也是最放松的时候。

等待了大概片刻时辰,沈逸欢在看到两组轮换的护卫背道而驰,提气运转内力,轻轻一跃从两组护卫中间上空跳过,落在了一处假山乱石中,这也是他无意中的发现,这处假山连接那座圈养奇珍异兽的小山,只要穿过那座小山就能直达后殿厢房处,那里是镇南王和若幽郡主休息的地方。

虽然王府里深夜还是灯火通明,但是沈逸欢所在的地方漆黑一片,这里对别人来说或许伸手不见五指,但对他来说却亮如白昼般清晰,神瞳的称号不是说他这个人观察事务仔细,另一层含义也是在漆黑的夜晚他能目视周围三里之内的所有物体,在黑夜的包裹下他已没入黑暗,但一双眸子却闪着妖异的光芒,远远看去让人以为是一只匍匐的大猫。

当他进入小山深处后,他就看到一只关在铁笼里流着口水对他凶狠呲牙的大猫,正发出阵阵低吼,它盯着黑夜中的一双眸子以为是同类,可当一人一虎对上眼后都一阵错愕,在发现不是同类后,这只大猫大吼一声,声音响彻整座王府,在外巡逻的护卫瞬间都倾巢而出赶往这里,沈逸欢暗骂一句畜生,加快脚步快速穿过小山翻身到了后殿厢房屋顶。

待十来名侍卫来到这里后,发现四周并无异样,只看到这只大猫正蹭着铁笼来回踱步,只当是饿极了才发出的吼声,边各自回到各自岗位上去。

沈逸欢此刻正站在屋顶盯着那只大猫处低声道:“杂毛畜生,改天一定要把你给炖了。”正当他准备去找镇南王的厢房时,忽然他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小玉,去问问侍卫小黄是怎么回事?”

沈逸欢掀开一片瓦片定睛看去,这一看就看的他走不动路了。

他看到的是一副香艳洗浴图,若幽郡主此刻正躺在浴池中,洁白无瑕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白的发亮,一双修长结实的双腿抬起,胸前两只粉嫩小白兔漂浮在水中,脸颊许是因为湿热的雾气变得通红,看着让人欲罢不能。

当沈逸欢还想继续往下看时,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郡主,侍卫小黄并无大碍,应该是晚上吃食太少了导致他抓狂。”

若幽郡主道:“吩咐下去拿些吃食给小黄送去。”

沈逸欢此刻已然清醒恋恋不舍的盖上瓦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四娘此刻正在遭受断肠散之苦,他却在此偷看她妹妹洗澡,心中暗骂自己不是人。

转身向附近厢房走去,既然若幽郡主就在这里他相信镇南王应该也会在此处。

盏茶功夫寻找过后他看到李星君正急急忙忙的向一个地方走去,心中不禁起疑,这大晚上的走的如此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随即身子翻越跳下屋顶,跟在了李星君身后不远处。 第9章 迷雾重重 这是一片枯竹林,地上到处布满枯黄的竹叶,微风吹动着枯竹沙沙作响,周围阵阵虫鸣声响起,这地方看似已经荒废很久没有人住过。

沈逸欢没想到王府还有这么破败不堪的地方,他远远的看着李星君走进一座木制小屋,看灯光倒映出的影子,此刻正有三个人在里面。

他不敢走的太近,地上的枯叶覆盖着烂泥,每走一步脚底都会带着一脚泥巴,他慢慢摸索着在距离小屋不远处趴在地上。

“出……么事,这…叫…过。”

“我…找…了,他…在…无。”

听着时有时无的对话,沈逸欢顿感无奈,不禁感叹好不容易发现一丝端倪,却被眼前环境所拦住,错失大好良机。

片刻过后,就在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匍匐过去时,他看到里面的三人走出木屋,当他看清他们的面容后惊骇的发现除了李星君另外两人根本不是贺森和镇南王。

而是今天白天离去的“神行蛟龙”邓云峰和“过山峰”赵清淼,他们两人也穿着夜行衣,这让他越来越看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由的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里面有人对他撒了谎。

待三人走后不久,沈逸欢立刻从地上跳起,准备再去寻找镇南王的厢房。

离开这片竹林之后,沈逸欢按照之前路线往回走,当他来到一栋二层小阁楼处时。

他敏锐的听到一阵细微的衣袂破空声响起,以他的经验判断此人绝对是个绝顶高手,内心不禁好奇心大起,这深更半夜已经来了一个他还有邓云峰和赵清淼这个时候还会有谁前来。

沈逸欢随即苦笑摇头:“唉,这该死的好奇心,希望我不是那只被害死的猫。”

他现在终于理解司马欺天要去当大盗了,先是看到了若幽郡主的身体,又看到了李星君密会邓云峰和赵清淼,现在又来了一个神秘的高手,这偷窥感极大的满足了沈逸欢的好奇心,但是一个人的好奇心是和欲望成正比的,是永远无法满足。

随即施展轻功“惊鸿翩羽”整个人仿佛羽毛般就这么飘到了阁楼的屋顶。这次他可以清晰的听见他们的谈话,

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在阁楼里响起:“少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苗三刀盯上我了,还好你那天出手把我救走不然我早已经死了。”

另一道声音淡淡道:“无妨,苗三刀不足为惧,现在最主要的是清理王府里的障碍,攘外必先安内,这道理你不会不懂,正好借这个机会你先隐藏起来,你在暗他们在明,让他们以为我已没有援手,看他们狗咬狗。”

可当他透过瓦片缝隙看清楚里面之人后差点没稳住身体掉下屋顶。阁楼里只有两人,被苗三刀打至重伤的“无心血魔”白无定,正单膝跪在贺森身前还称呼他为少主。

这一晚上看到的人和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按老金牙的描述白无定是镇南王扶植起来的傀儡,而现在看到的却是白无定是贺森的心腹。

这让他恨不得再变出一个头来好想清楚里面的事,不过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事是他们对他说了谎。

良久过后,待沈逸欢脑子清醒,此时天空已经亮起一丝鱼肚白,贺森和白无定已经不在阁楼里,他这一想竟然已经快要接近凌晨了,索性趁着还有黑夜做掩护,飞身离开了王府。

他没有先去找苗三刀,而是在附近随便找家客栈开了一间上房,他现在需要把所有事情都捋顺,今晚遇到的事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猜想。在把衣服换好之后,吩咐小二准备两斤白切牛肉和一壶花雕。

忙累了一晚上他先是舒服的泡了个澡来缓解一下疲惫的身体,待小二把酒菜端来之后,这次他罕见的没有吃桌上的牛肉而是一口气喝掉了那坛花雕之后便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他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天晚上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窗户外面出现一道黑影,一根细小透明的线被扭成奇怪的角度套住窗户的卡扣慢慢的拉开,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等祂把窗户打开之后,一道灵巧的身影佝偻着身子蹑手蹑脚的走到沈逸欢床前,用手里的细线勒住沈逸欢的脖子,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沈逸欢他感觉做了个梦,一个很长的梦,他梦到了薛若幽对他投怀送抱两人过起没羞没躁的生活到处游山玩水可当他看清之后她却变成一个老太婆吓得他连忙逃跑。

画面一转他又梦到一个黑影溜窜到他的房间,蹑手蹑脚的靠近他,用一根冰凉的丝线勒住了他的脖子,那股冰冷寒冷的感觉让他一度以为不是在做梦。

忽然他感觉一阵胸闷呼吸不上来,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竟然有个黑影出现在他的床头,瞬间全身冷汗冒出,刚想发力运转指剑却发现全身没有一丝力气,怎么也使不上劲。

这时黑影开口道:“别挣扎了,在你心烦意乱的时候我已经在你的酒里下了蒙汗药,只不过下的剂量太多了,只能用点特殊的办法让你醒过来了。”

沈逸欢淡淡道:“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办法”等他冷静下来后没有慌张,如果对方要杀了他就不是下蒙汗药而是直接下剧毒死了一了百了。

黑影仿佛有点生气,道:“我最讨厌你这副德行了,总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你现在身家性命都已经在我手上,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沈逸欢笑道:“你要是会杀我,我会非常愿意死在你的手上,胭脂。”

黑影错愕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沈逸欢道:“刚才不知道现在已经知道了。”能悄无声息的把他放倒,江湖上也只有胭脂能做到,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这时一阵鼓掌声响起,沈逸欢脖子上的丝线也被收走,片刻后灯光亮起,沈逸欢震惊了,震惊的不是看到了胭脂,而是打破他脑袋都想不到一个人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仙子

没错就是一个仙子

这个仙子名叫若幽仙子 第10章 两方对抗 胭脂是个长相普通的女子,身材并无太大亮点,胸脯扁平,把他丢到人群里你就会瞬间忘掉她的模样,因为实在过于普通,但这却是他最大的依仗。

她是个海边长大的女孩,小时候跟父亲相依为命,因为随父亲出海打渔遇上风浪,他父亲不幸遇难而她却被一个东瀛甲贺派忍者救起,自那以后一直待在东瀛,待学成之后归来短短两三年时间在江湖上闯下偌大名头,因为你不知道他会易容成什么模样出现在你眼前,对你发出致命一击。

虽然江湖上都怕这位号称千面幻姬的女子杀手,但是沈逸欢不怕,因为她也是她的朋友。

沈逸欢对着胭脂无奈道:“为什么每次见面你都要迷晕我。”

胭脂吃吃笑道:“因为我就想看看沈大侠被迷晕后,任我摆布的样子。”她现在的模样已经易容成若幽郡主的贴身丫环小玉,原来昨天晚上沈逸欢看到的小玉就是胭脂。

若幽郡主此时缓缓走到沈逸欢床前,纤细的手指在他胸膛游走,魅笑道:“沈公子,你可要对本郡主负责哟。”

酥麻的感觉随着若幽公主的挑逗遍布全身,可是他的眼神却非常坚定,白天的痛苦他到现在还深有体会,在他十六岁就已经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他们就像浑身长满刺的玫瑰,当你靠近的时候你就会被她扎的遍体鳞伤。

这小妖精白天一个样现在又一个样,让沈逸欢完全摸不透她的脾气,微笑道:“我可以对任何女子负责,但是唯独对郡主负不了责。”

若幽郡主故作可怜,俨然已经把沈逸欢当做负心汉了,幽怨道:“昨天晚上我沐浴的时候,可是被一个色胆包天的小贼趴在屋顶上把身子都看了个遍呢,你说现在这个小贼现在哪里?”

沈逸欢不禁老脸一红,这种事被正主抓了个正着,这让他尴尬的现在就想再来一壶被下了蒙汗药的花雕彻底昏睡过去才好。

胭脂在一旁笑道:“不过这小贼,胆子却很小,只敢看却不敢采。”

沈逸欢看向胭脂苦涩道:“你早就发现了我。”

胭脂露出无辜的表情道:“我也不想发现啊,难道你忘了我师承是哪吗?”

东瀛甲贺派最擅易容,跟踪和暗杀,他算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碰到这行的老祖宗了。

待全身恢复点力气后,沈逸欢坐起身来望向若幽郡主笑道:“我非常好奇的是你们两个女人大半夜闯进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房间是所为何事,可别说是被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所吸引啊。”

胭脂向啐了一口,道:“臭不要脸。”

若幽郡主笑道:“江湖上都说你沈逸欢聪明绝顶,就没有你办不成的事,今天我特意过来就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沈逸欢不禁一阵头大,道:“我要是不愿呢。”深更半夜能让一个女人主动跑到你房间要你请你帮个忙,那这个忙一般都不会太小,何况现在房间里有两个女人。

胭脂盯着沈逸欢忽然笑的很大声,笑的要两只手捂着肚子,这笑声也笑的沈逸欢心里一阵发毛。

沈逸欢忍不住出声问道:“你笑什么。”

良久过后,胭脂这才停声说道:“你如果不愿的话,明天整个江湖都会知道你沈逸欢强奸了镇南王府的若幽郡主,你说这不值得笑吗?”

沈逸欢笑道:“我连碰都没碰过他,谁会相信。”

若幽郡主冷笑道:“我已经派人把城里所以说书先生请到了客栈,他们肯定非常乐意把这件事编纂出来的。”说着她的手就要去撕掉身上的衣服。

沈逸欢瞪大眼睛看着她:“你疯了,一定是疯了,你这个疯女人。”

若幽郡主道:“那我现在就要疯咯。”一声衣服碎裂声响起,雪白修长的大腿已经暴露在空气中。

沈逸欢急忙说道:“停手,快停手。”他实在是怕了,这女人疯起来什么都不顾,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

若幽郡主妩媚的摸着大腿道:“这么说你答应我了?”

沈逸欢苦笑道:“现在我想不答应也不行了。”

刚说完没等沈逸欢反应过来一道湿润的嘴唇已经在他脸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下。

胭脂玩味般看着若幽郡主道:“怎么样,我就说这小子吃这一套吧。”

若幽郡主在一旁红着脸点头,娇艳欲滴的模样让任何一个男人看来都受不了。

沈逸欢瞪向胭脂道:“我就知道是你。”

接着又对着若幽郡主轻声道:“你要说的事是什么事?”

若幽郡主握紧拳头,黯然道:“我父王年轻时本来是最有机会争夺皇位的皇子,跟先皇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是却遭受先皇暗中联合其他皇子暗算后在朝中失势。”

她的声音变得忧伤低沉,显然在为自己的父王感到悲哀。

沈逸欢不想打扰她此刻的清晰所以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若幽郡主道:“先皇登基后,父王怕先皇清除异己,整日靠写诗作画来伪装自己,让先皇以为父王已经不构成威胁,或许是出于愧疚也可能是不忍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先皇就把父亲发配到豫章做了个闲散王爷。”

若幽郡主声音不但充满忧伤,也充斥着不甘。

沈逸欢能理解她的心情,如果镇南王没有遭受亲兄弟的暗算现在的若幽郡主应该要叫若幽公主了。

若幽郡主道:“如果是一直这样过一辈子也没什么,可是有一天一位自称南羌国少主的人找到父王要和他一起联手,条件是推翻朝廷后如今的国土一人一半。”

沈逸欢道:“贺森。”昨天在阁楼里他听到白无定称呼贺森为少主,想来他应该就是南羌国的少主了。

若幽郡主道:“不错,就是贺森,他是南羌国安插过来的奸细,早年曾卧底于少林寺,父王当即答应,两人这些年借着镇南王的名头在江湖上搜刮钱财,笼络各种高手,在整个豫章私养精兵,准备里因外合。”

沈逸欢听完骇然道:“你们这是要造反。”他虽然是江湖中人但是家国情怀使他最恨的就是叛国者。

若幽郡主接着道:“父亲也是受奸人蛊惑,但是近年来父王性格大变,有时候对我也是恶语相向,跟原来完全判若两人。”

沈逸欢道:“你怀疑……”

若幽郡主愤然道:“我怀疑父王已经被人杀了,现在的父王绝不是我的父王。,一定是有人易容成他的模样。”

沈逸欢转头看向胭脂道:“你最擅长的就是这个,难道连你也看不出。”

胭脂道:“镇南王每日起居饮食都在纯铁一体浇筑的密室里,根本不会出门,连婢女都进不了身,最近一次出来还是你来王府的时候,而且贺森武功高深,我几次想暗杀他都近不了身。”

沈逸欢看向若幽郡主,道:“你想要我干什么?”

若幽郡主道:“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贺森死。”

沈逸欢道:“你想让我去帮你杀了贺森?”

若幽郡主厉声道:“贺森难道不该死?”

沈逸欢道:“他确实该死。”

若幽郡主道:“告诉你个坏消息,你派去打探王府消息的城西刘大舌头,被贺森发现已经被杀了。”

沈逸欢沉默不语,良久后开口道:“那么他更加该死。” 第11章 剑拔弩张 月夜,下弦月,距离日出还有大概两个时辰,若幽郡主已经离开客栈。

沈逸欢也去找苗三刀会和,两人在房间里叫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笑道:“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大吃大喝了。”

苗三刀道:“你应该睡觉的。”

沈逸欢苦涩道:“如果你跟我一样,深更半夜被一个九天仙子闯进房内口口声声喊着我强奸了她,你也会跟我一样,睡意全无的。“

苗三刀笑道:“当浮一大白。”

沈逸欢道:“我昨天晚上在王府看到了白无定。”

苗三刀动容道:“他真的是镇南王扶植的傀儡?”

沈逸欢道:“他确实是傀儡,但是却不是镇南王扶植的,”

苗三刀不解道:“老金牙骗了你?“

沈逸欢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他称呼贺森为少主。”他在没看到真正的证据之前,对所有的事务都保持怀疑,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苗三刀道:“贺森?”

沈逸欢点头道:“你认识他多久了,我怀疑就是他让白无定杀害你父亲的。”

苗三刀道;“七年前明空大师在五台山传法,他也跟着去了,那天我正好护送家母前往五台山拜佛。“

沈逸欢道:“你对他了解多少?“

苗三刀道:“完全不了解。”

沈逸欢道:“如果你跟他比,你觉得你俩谁的武功高?“

苗三刀沉吟思索片刻后,道:“我只知道他只出过一次手,江北三杰你知道吧。”

沈逸欢道:“江北三杰在武林绝对有资格称得上绝顶高手,听闻他们合三人之力当今武林没人是他们的对手。”

苗三刀道:“一点也不错,可是贺森只用了十招就挫败了他们。“

沈逸欢大笑道:“那我更应该多吃点好酒好菜了”

苗三刀疑惑道:“你要去找他?”他知道沈逸欢每次好吃好喝后,一定会是有目的的去做一件事。

沈逸欢道:“不,我要去杀他!”

说完沈逸欢拿起桌上那坛酒并没有倒入碗里,而是仰头痛饮。

苗三刀没有在问,而是截过沈逸欢的酒也跟着仰头痛饮。

两人互相看向对方,放声大笑。

朋友,这是个褒贬不一的称呼,他可以在你最困难最窘迫时和你一起度过,也可以在你辉煌时背后捅你一刀,苗三刀和沈逸欢很明显都是前者,因为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有时候只要对方的一个眼神就可以为彼此赴汤蹈火。

翌日,若幽郡主在王府设下酒筵,邀请沈逸欢和苗三刀做客,却只让贺森做陪,并没有看到李星君的踪影。

酒筵并没有摆在水阁中,而是摆在了颇为雅致的后殿小苑里,四周铺满了彼岸花,鲜红似血,秋风扬起阵阵草木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酒是绍兴的陈年花雕,菜也非常精致,清蒸软羊,红熬熊掌,醉黄雀外加各类菜式,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增。

若幽郡主谈笑风生,正在说着宋代诗人李清照的诗词:“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心头,却上心头。李清照这位千古奇女子,总是能吧女儿家的心事给表露出来。“

易容成小玉的胭脂在旁服侍倒酒。

贺森笑道:“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让群主思念如此。“

若幽郡主摇头叹息道:“只是此情此景让我颇为感概罢了。“

苗三刀出言打断道:“我看此情此景更适合;另外一首诗。“

贺森道:“不知道苗兄说的是那首诗?”

沈逸欢这时笑道:“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贺森淡淡道:“岳飞这首满江红虽然荡气回肠,但却跟眼前意境大相径庭,何来合适一说。”

沈逸欢眼睛盯着贺森仿佛要用眼睛把对方看透,道:“我看不然,这首诗非常适合现在,尤其非常适合用在你身上。”

贺森闻言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道:“可惜我并不是胡虏,也不是匈奴,如果是的话我倒是非常愿意把肉给你吃,血给你饮。”

沈逸欢微笑道:“你虽然两者都不是,可你是南羌国安插过来的探子。”

贺森忽然像绷紧的弓弦,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他本是一个洒脱之人,但是平时也是喜怒不形于色,沈逸欢这句话如同一根滚烫的铁锥戳入他冰冷的内心,之前风轻云淡的模样再也不复存在。

沈逸欢此刻双眼重瞳犹如黑夜中的星光,他缓慢接着,道:“你先是通过拜入少林明空大师门下,习得少林武学真传,这是你的第一步,接着你蛊惑白无敌毒杀苗三刀的父亲,因为你想要在敌国笼络人心就必须要钱财来打点,可是你低估了苗三刀的父亲也高估了白无敌的武功。”

说到此处苗三刀双眼已经怒目圆睁,一股带着仇恨的杀机迸发而出,但他仍然只是握紧手中的金错刀,等待沈逸欢讲完。

贺森并没有说话只是用筷子夹着桌面上的素菜,缓缓送入口中,似乎也在等着沈逸欢接着往下说。

沈逸欢接着道:“但是后来你在豫章发现了一个可以更快速在敌国发展势力的办法,你盯上了镇南王,这个因为争夺皇位而把自己伪装成吟诗作画的闲散王爷,接着你蛊惑他密谋造反,在关键时刻你可以通知南羌出兵增员,你们两个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可是你到后来发现镇南王越来越不受控制,你就把他给杀了,找人易容成他的样子,继续在幕后密谋这一切,我说的可对,南羌少主。”

贺森笑道:“不错,只可惜白无定那个蠢货不堪大用而镇南王却野心太大,我只好安排一个更听话的人为我所用。”

若幽郡主红着眼睛厉声喝到:“我父王的尸首在哪里?“

贺森淡淡道:“喂狗了。“说完大喝一声,院外立刻有五个人立刻翻身而入,手里冰冷的武器泛着寒光,仿佛要用滚烫的鲜血来温暖。

五人神色冷峻全都盯着沈逸欢和苗三刀两人。

潇洒剑客吴法,追魂夺命手张显,狂刀钟殇,生死难料杨不凡,鬼金刚郑新月,这五人都是江湖上拍的上号的武林高手。

沈逸欢看着五人内心悲哀,他们都是他的朋友,此刻却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已经投敌叛国了,道:“卿本国人,奈何做贼?”

五人好似并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依然面无表情看着两人。

苗三刀冷冷道:“当我拔出刀后,你们一定有人会死,确定要对我们动手?”

在听到这句话后五人脸色铁青,可是混江湖的又有几个是怕死的,怕死的就不会来混江湖,他们从入江湖的第一天就已经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

五人之中一个手里扛着一柄鬼头刀的彪形大汉开口道:“今天我要看看这天下第一刀,到底是不是第一。” 第12章 明空大师 秋风四起,吹动着满院的彼岸花,仿佛已经在为这五人哀悼,院子里此刻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贺森冷漠道:“动手”说完他自己并没有动手只是冷冷的看着沈逸欢。

钟殇舔了舔湿润的嘴唇,手中鬼头刀起一片刀花,眨眼已经向苗三刀横劈三七二十一刀,概括全身各处大穴。

追魂夺命手张显,一双漆黑如玄铁的手,盯准苗三刀面门袭来。

两人一出手就是死手,配合的默契无间,显然是经常一起练武的。

苗三刀全身气劲猛然收紧,手里金错刀已然出鞘,一道爆裂金光向二人劈去。

若幽郡主和胭脂早也退至小苑围墙上,胭脂只精通暗杀并不擅长正面交锋,若幽郡主更是武功平平,两人不进入场中已经是在帮沈逸欢他们了。

剩下三人眼见张显和钟殇加入战局,三人互望一眼冲向沈逸欢。

潇洒剑客吴法手持细长软剑,长剑犹如灵蛇蜿蜒腾挪,转眼就来到了沈逸欢眼前,他嘴里还在细声喃喃道:“沈兄,别怪我,每年初一十五我都会给你带壶好酒。”

生死难料杨不凡则手拿一根百炼玄铁的大号镰刀,犹如勾魂恶鬼,镰刀攻势凶猛向沈逸欢腰间横扫。

而鬼金刚郑新月在爆喝一声后,全身犹如黄金铸成,皮肤看着金光熠熠,竟是少林绝学金刚不坏,功向沈逸欢下盘。

三人兵分三路攻向沈逸欢上中下三路,没有一丝死角,这看的一旁的若幽郡主惊呼连连。

沈逸欢静静地坐着,摇头叹气,拔出腰间白羽剑,向杨不凡掷去,双手猛然施展指剑,猛烈的指劲带着丝丝剑意攻向上下两路的吴法和郑新月。

“咯”的一响和一声短促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小苑,吴法手中的细长软剑寸寸断裂成细末,而郑新月脑门已经多了一个黑漆漆两指宽的孔洞殷红的鲜血从空洞中冒出,已然气绝身亡。

吴法脸色一阵煞白,他知道沈逸欢强大,但是没想到这么强,但是此刻已经骑虎难下,目光凝滞,咬牙,在此向沈逸欢冲来。

而杨不凡在躲避了投掷而来的白羽剑后稳住身形,手中镰刀改扫为劈,这次确实劈向沈逸欢的面门。

沈逸欢在此叹息道:“你们这是何苦呢,好好活着不好吗,你知道只要你们不动手,我并无意杀你们。”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杀人,每个人都有好好活下去的权利,他喜欢看着别人开心快乐的生活,但是偏偏有人要逼他动手。

内力催动间,两道指剑再次迸发而出,只见地上再次增添两具尸体,吴法心口处血如泉涌,双眼突出就这么盯着沈逸欢,而杨不凡手中镰刀已经断成两节同样是脑门也多了一个黑漆漆的空洞。

不足盏茶功夫,地上已经多了五具不能说话的尸体,苗三刀早已收刀,身旁掉落着断成两截的鬼头刀和两只漆黑如墨的双手。

沈逸欢并没有因为杀了他们而开心,相反他现在非常生气,如果不是因为贺森,他们五个本不该死,他眼睛死死盯着贺森,道:“还有什么后手快使出来吧,我怕你等会没机会施展了。”

贺森放声大笑道:“不愧是神瞳沈逸欢,果然厉害。”

苗三刀冷冷的看着贺森怒声,道:“死的本来应该是你。”

贺森冷笑道:“他们从小就被培养,这是为国捐躯他们应该感到无上光荣。”

沈逸欢道:“我想已经不需要在多说了,我应该早点让你也为国捐躯。”

贺森不屑道:“就凭你们两个?”

两人互看一眼没有说话,一左一右向贺森冲杀而去,但他只是双手张开,浑厚的内力犹如滔滔江水般从他两只手掌踊跃而出,左手抵剑,右手拿刀,只凭借着内力就接住两人的攻势。

沈逸欢和苗三刀此刻这才体会到为什么他会说就凭他们两个了,这贺森看着虽然只有五十多岁,但是一身内力犹如浸淫武学八九十年的武林泰斗,难怪他有自傲的资本。

忽然贺森周身的内力一阵紊乱,好似脱缰的野马不受贺森控制,双手内力也不似先前源源不绝,只见他口中鲜血狂喷,嘴唇乌黑,双目流出黑色鲜血,一副声中剧毒的神态,在失去强大内力支撑后一刀一剑已然如切豆腐般刺穿他的手掌。

贺森死死盯着站着围墙上亭亭玉立的若幽郡主,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我…明明…看了…菜里…并没有毒的。”

站在一旁的胭脂跳下围墙,快步来到贺森身前,嫣然道:“菜里确实没有毒,但是你用的筷子上却被我下了剧毒,这毒无色无味,只要你一天之内不运用真气,你不会有一丁点损伤,相反你只要一运气,不出盏茶功夫你就会七窍流血而死,神仙难救。”

贺森瞪大双目,依然顾不得伤势,抽出被贯穿的双手,往胭脂脖颈处掐去,不等他走出三步就浑身一颤身体僵硬直直的向后倒去,此刻他面容已经形式恶鬼,双目凸出仿佛要夺眶而出。

胭脂拍了拍她本就扁平的的胸脯装作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呼出一口气后,道:“哎呀,吓死本姑娘了。”

若幽郡主见贺森已死,跟着跳下围墙冲沈逸欢和苗三刀施了一个万福礼,正色道:“多谢两位助我诛杀此贼,为我父王报仇,若幽必当拥有铭记于心。”

沈逸欢连忙摆手半开玩笑,道:“只要郡主以后不要在闯入我房里口口声声说我强奸你就行。”

若幽郡主脸红的低着头,羞涩道:“实在是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再说我也被你看光……”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已经细若蚊声。

苗三刀看向沈逸欢疑问道:“什么被看光?”

沈逸欢打趣道:“她说的啊,是那天他在房里沐浴,被我………”

还未说完若幽郡主一双芊芊玉手已经捂住沈逸欢的嘴巴,后面的话不用猜也知道他要讲的是什么。

苗三刀笑了,他今天很开心,只要在杀了白无定他就能报多年的杀父之仇了。

小苑里的几人都很开心,每个人都带着笑容。

突听,一道惊呼在院子里响起:“他是谁?”

只见蹲在贺森尸体旁的胭脂手里正拿着一块人皮面具,三人顿时脸色大变,走上前去一看,一道更大的惊呼声响起,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沈逸欢和苗三刀两人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几乎同时叫道:

“明空大师”

第13章 西宁城的消息 黄昏,残阳似血,秋风吹动着街道上的落叶带着阵阵萧瑟的气息,火烧云犹如烈火点燃整个天空,西宁城还是原来的西宁城,并没有丝毫变化。

沈逸欢在和苗三刀会合后,简单的和他描述了和若幽郡主的事情后,两人骑上健马在赶了一天后终于在夜晚前赶到了西宁城。

苗三刀道:“我们急急忙忙从豫章赶回西宁城是出什么事了吗?”这一路上沈逸欢一直没有解释为什么匆忙赶回西宁城。

沈逸欢终于解释道:“我要去找老金牙,问他一件事。”说完不在言语,用力挥动手上的马鞭,催赶胯下健马加快速度。

快马急驰在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上,路上行人看到两人急驰纷纷往两边让路,不时还夹杂着几句喝骂声。

当两人到达一条长巷后便勒马停下,可是这里跟上次沈逸欢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长巷还是一样的长巷,一样的只有几个零散路人,不一样是老金牙的无所不当已经变成一堆烧焦的木炭。

沈逸欢不禁失神,喃喃道:“还是来晚一步。”

苗三刀看向沈逸欢道:“我们来这就是看一堆烧焦的木炭?”

沈逸欢失神道:“这里是老金牙的无所不当。”这里不仅是老金牙的无所不当也是柳四娘被关押的无所不当,老金牙连自己的地盘都被人烧了,那柳四娘了会不会已经死了,想到这里沈逸欢心急如焚。

苗三刀惊疑道:“难道他被仇家追杀了。”

沈逸欢并没有回答,豁然起身跳下马鞍刚想走进被烧成废墟的无所不当,就看到一个普通的少年跑至他身前,沈逸欢一看正是老金牙身边的那个被称为小金牙的少年。

“小金牙,老金牙呢?这里是怎么回事?”沈逸欢急忙开口问道。

小金牙淡淡道:“死了”

沈逸欢心里“咯噔”一声,道:“那柳四娘呢?”

小金牙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封帖子给了他,待沈逸欢打开后看到:“敬备薄酒,月下桃花,美人如斯,望君莅临。”

苗三刀在看到下面的署名是李星君时,道:“这位李总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逸欢苦涩道:“不管他卖什么药,我现在也必须捏着鼻子喝下去了。”

不过沈逸欢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地,既然他能让人送贴过来那代表着柳四娘绝对还活着。

小金牙淡淡道:“李总管已经吩咐,两位一定要赏脸过去,他已在豫章城恭候两位的大驾,已经备好车马让我送二位过去。”

沈逸欢道:“他就这么肯定我会来这里,让你在这等着我?”

小金牙淡淡道:“你肯定会来的。”

这是豫章城外一处僻静小院里,酒筵还是上次的酒筵,人也是上次同样的人。

李星君的声音浑厚低沉,说话缓慢而温和,充满了自信,这也和他在王府里大相庭径,这说明他一直在伪装。

这同样表示他是个可怕的人,他明明是个很骄傲的人,但他却放弃这份骄傲在人前伪装,一个人如果可以放弃原则那他还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

李星君笑道:“酒菜已经备齐,我已在此等候两位多时了。”

沈逸欢道:“只怕这是场鸿门宴”

苗三刀笑了。

李星君道:“是不是鸿门宴,沈公子稍后就知道了。”

接着又大声喊道:“出来吧,你的小情郎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沈逸欢往门口望去,那里正站着令他魂牵梦绕的柳四娘。

沈逸欢走上前去一包将满脸泪水的柳四娘抱入怀里道:“四娘,我很想你。”

柳四娘略带哭腔娇嗔道:“这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沈逸欢大笑道:“那就让他们在多看看。”说完低头已经是亲上柳四娘的樱桃小嘴,令柳四娘顿时方寸大乱,内心直呼“这小混蛋,真是羞死人了。”随即索性紧闭双眼,任由沈逸欢胡来。

李星君实在看不下去出言打断两人道:“柳四娘的毒我已经替他解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们互诉衷肠。”

沈逸欢大笑道:“还没来得及感谢李总管,我先敬你一杯。”

说完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柳四娘则低着头脸颊微红的跟在沈逸欢身后。

沈逸欢道:“不知道李总管需要我做什么?”

李星君道:“他是王府大郡主,难道我救他还需要你做什么吗?”

沈逸欢盯着李星君疑问道:“哦?”

李星君被他盯的非常不舒服,笑道:“好吧,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我需要你帮我杀了贺森。”

沈逸欢内心不禁暗想:“若幽郡主要杀贺森,现在李星君也要杀贺森,不过他们两人应该互相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同时都来找他。”

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据我所知,这贺森的武功可并不低,我想在座的几人包括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星君一脸神秘笑道:“沈公子不必担心,到时候自会有人出手相助的。”

沈逸欢道:“不知何时动手?”

李星君道:“明日午时,我会派人来去接你。”

酒筵是在未时散的场,李星君带着邓云峰和赵清淼也早已离开。

苗三刀道:“据你那天看到的,贺森可能就是那个救走白无定的绝顶高手,我看就是这位李总管就是安排在多人也打杀不了他。”

沈逸欢道:“山人自有妙计,明日自会见分晓。”

柳四娘这时开口说道:“贺森是南羌国少主,他们国内民风彪悍,人人习武,我听他说过贺森是南羌国第一高手白离的亲传弟子。”

沈逸欢道:“他?镇南王?”

柳四娘道:“你已经知道了?”

沈逸欢道:“被司马欺天在王府盗走的一副画里上面画的是你,我送回去后镇南王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柳四娘愤然道:“我一定要杀了他,替我娘报仇。”

沈逸欢看她这般模样,忽然把她横抱着走出门外,弄得柳四娘一阵惊呼:“小混蛋,快放我下来。”

沈逸欢潇洒笑道:“等到了客栈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小混蛋了。”

苗三刀依然坐在那一动不动根本没有起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