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潜伏:觉醒情报系统》 第一章:穿越觉醒情报系统 痛···

身体像是被重锤砸中,全身的骨头都在颤动。

刘闪强忍着疼痛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开裂掉漆的架子床,床上床单和枕套已经褪色泛黄、床架上的雕刻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些许轮廓。

床头摆放着一个拆开的红色小铁盒,上面印着英文字母,盒子旁边是一包已经拆开的磺胺粉。

刘闪扶着发黄的墙壁、艰难地坐到只剩下半个扶手的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张报纸。

密密麻麻的方块繁体字映入刘闪眼中。

上面写着‘大津日报、民国三十五年’。

原主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没错,刘闪穿越了。

这里是电视剧《潜伏》的世界,他成为了跟自己同名的刘闪。

在剧情里,刘闪是潜伏在核物理学家钱思明的身边的复兴社特务,被男主余则成设计,代替钱教授,被装箱运到宝岛。

现在是民国三十五年,八月。也就是1946年,小立本受降仪式结束不久,正赶上复兴社大津站重建。

原主托了关系想在行动队里谋个职位。

好不容易筹够了美元,却在面试的时候被拒绝了。

大津站行动队队长马奎想黑吃黑,收了钱不办事。

原主不肯,被打成这样丢出来了。

钱自然也没保住。

‘嘶···’

刘闪扶着桌子,想站起身。

锥心的痛感从腹部袭来,刘闪感到全身发烫,头也昏昏沉沉的。

他解开扣子,身体已经被擦拭干净,遍布全身的淤伤却更显眼,腹部缠着纱布。

刘闪解开纱布,一道三寸长的口子上面撒了磺胺粉,但是仍不断流出淡黄色的脓液。

很明显,这种抗感染药的效果不太理想。但是在抗生素没有广泛运用的年代,磺胺已经是最好的杀菌药物了。

正值八月盛夏,天气闷热,伤口绝对是感染了。

下手真黑啊!

刘闪握紧拳头,要赶快拿到抗生素,否则能不能活的下去都是未知数,更别说报仇了。

“我们来送棺材也是好心,你家没个男丁,总要有人操持葬礼吧。”

女人尖细的声音传来。

刘闪走出房门,声音是从前院的客堂里传来的。听着像原身的二婶。

院子正中间摆着一副薄皮棺材,没有任何雕刻,看起来有些朴素,甚至是寒酸。

尖细的嗓音拖得老长,“嫂子,说句难听的,你这一房都绝户了,就别占着祖宅了。”

这是估摸着刘闪没两天好活,上门‘吃绝户’来了。

旧社会完全默许这种行为的存在,甚至都不会有人说闲话。

刘闪父亲已经过世,刘闪又出了意外,刘家就只剩下刘母跟早年收养的一个女孩,孤儿寡母在这些人看来是没有继承权的。

面对二叔一家的咄咄逼人,刘母已经哭的说不出话。

只剩下早年父母收养的女孩刘曼丽在跟二叔一家争辩着。

“我哥没什么大碍,二叔一家是不是担心太过了。”

她个子不高,脸很小,皮肤却很白。

刘曼丽眉头紧皱着,双手叉腰,踮着脚跟二叔一家人对峙。

“你糊弄鬼啊?我可打听了,刘闪被送回家的时候肚子上那么长一条口子,不早做准备怎么行。”

“那又怎么样,他还在床上喘着气呢,怎么就撑不过去了?想占我家房子,没门!”

刘曼丽眼中闪烁着怒火,可惜在别人眼中像只发怒的小猫,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二叔家的儿子色眯眯的把刘曼丽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堂妹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养女不就是童养媳嘛,不如嫁给我做姨太太,这样你娘也有地方住,还是一家人嘛。”

“呸!”刘曼丽啐了他一脸口水,“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有手有脚,就算没这宅子也养得起我娘。”

二叔脸色阴沉,冷哼一声,“小姑娘要识时务。”

“养女,给你面子算是小姐,不给面子就是下人,就算把你卖去绣春楼你也得受着。”

刘闪目光冰冷,一下子明白了。

大津站是重建站,很缺人手,要招三十多个人,有些没关系的打点一千五美元就被招录了。

而他带了整整三千美元,正是这位堂兄帮忙拉关系介绍的。

如果刘闪过世了,最受益的可不就是二伯一家。

他们可以顺理成章的霸占房屋,赶走刘母,卖掉刘曼丽。

似乎是被原主的情绪所感染,刘闪只觉得胸中一股愤懑之气涌起,太阳穴突突的跳。

眼前一片血红。

不对!刘闪发现,眼前的红色是因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遮挡了他的视线。

耳边响起冰冷的电子音。

【恭喜宿主绑定每日情报系统】

【是否刷新今日情报】

是□否□

刘闪毫不犹豫选择了是。

面板刷新伴随着打字机敲字的声音,一个一个字符浮现在刘闪眼前。

今日情报:

【情报1:您今天接触了复兴社大津站行动队队长马奎,获得相关情报——马奎忙于肃奸很少回家,他的妻子周根娣与站长秘书洪中有染,今日中午在利顺大酒店约会】

【情报2:您今天接触了堂兄刘栋,获得相关情报——刘栋如今在警备司令部稽查处任内务科员,一周前经行动队侦查科科长宋飞之手,送给马奎一副陈少梅创作的山水图,画上题字‘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

【情报3:您今天接触了柚木棺材,获得相关情报——柚木具有耐腐、防滑、隔热的特性,出于损管效率与载重的考虑,不少航母选择柚木作为甲板材料,有人正在大津日报上刊登广告,高价收购柚木家具。】

【情报4:您今天接触了卡莱尔急救包,获得相关情报——售卖急救包的黑市商人许思成,因为资金紧张,拒绝了刘曼丽用玉镯交换的请求。刘曼丽最终在元利当铺当出翡翠玉镯,典当类型为死当,价格为20美元。】

【情报5:您今天接触了二伯刘从裕,获得相关情报——刘从裕曾于1935年加入汉奸组织晋安协会,冒充‘民意代表’散布‘要求华北自治’的汉奸舆论】

注:每日情报于当天零点开始可供刷新。

看着这些文字,刘闪内心不由得一阵激动。

本来还在担心身处电视剧的世界中,太多事情与脑海中的历史有所偏差了。

就比如在《潜伏》剧情中,46年9月,大津召开了关于两党的军事调节委员会。

而据刘闪所学的民国历史,两党早在1946年6月就已经开战了,大津从没开过什么军调会。

两个世界总体的走向差不多,但是细节上相去甚远。

这个系统刚好补上了刘闪缺失的部分。

正所谓‘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

情报,尤其是乱世中的情报,简直是BUG般的存在。

刘闪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条情报上,嘴角挂着冷笑。

以德报怨从来不是他的风格,没必要给这汉奸一家留情面了。 第二章:大耳瓜子抽他 老旧的木门发出吱扭的一串尖响。

刘栋扭过头,脸色大变,声音全都堵在喉咙里。

只见刘闪扶着门框,站在门口。

刘栋脸涨得像块猪肝,“你···”

“怎么?堂兄见到我不高兴?”

刘闪努力保持呼吸平稳,密密麻麻的痛疼布满全身,中和了高烧带来的昏沉感,反而使他异常清醒。

一想到身上的疼痛都是拜面前的这家人所赐,刘闪的眼中不由得带上一丝冷意。

刘闪的二婶王氏不由自主的低下头,目光游移不定,早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刘母与刘曼丽看到刘闪,二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后都是一脸担忧。

“呵呵”刘从裕嘴角上扬,但笑容并不自然,显得有些僵硬。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你说你出事了,你家这个丫头一嫁人,家产还不是落到外姓人手中。”

刘闪没有理会他,径自坐到客厅主位的太师椅上,双手轻轻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有节奏的在扶手上轻敲。

‘哒哒哒’的声音像一把小锤敲在刘从裕一家人心头。

整个客堂仿佛都成为了他的领地。

刘闪迎着刘曼丽关切的眼光,抬起手指向刘栋,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去,给他两耳光。”

刘曼丽怔了一下,立即挽起袖子。

刘栋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敢?”

话一落地,刘栋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光闪过。

‘啪!’、‘啪!’两声,清脆又响亮。

刘栋结结实实挨了两个大嘴巴子,臃肿的脸蛋上浮现出两个手掌印。

刘曼丽干活麻利,砍柴、挑水、种菜,手劲丝毫不逊于男子。

刘栋面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耳朵嗡嗡响,脑子直发懵。

“小贱货!你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王氏见到儿子被打,嗷的一声就要跟刘曼丽拼命。

刘闪一伸脚,王氏脚下一个趔趄,像个圆润的皮球,瞬间飞出好几米远。

一阵剧痛从腰部传来,王氏干脆坐在地上撒泼,“哎哟我的腰,肯定是撞坏了,你们得赔”。

刘闪这一脚动作幅度不小,扯到了伤口。

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要是表现出一丝虚弱的样子,二伯一家估计就能当场开席。

他面上仍是挂副笑脸,强忍不适。

“帮伯母管教儿子,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看着刘闪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刘栋胸中的愤怒与屈辱已经达到了极点,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手伸向腰间,按住腰间的手枪。

刘从裕更是一把揪住了刘闪的胸口,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你小子!”

刘闪没有挣扎,他微微倾身,主动拉近了二人的距离,“1935年,晋安协会。”

刘从裕愣了一下,“你怎么?”随即立即改口。

“我不知道什么晋安协会!”

他眼皮微微颤动,手上的力气早已松下来。

不会的,他加入晋安协会的时候,刘闪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怎么会·····

难道是大哥?

在刘闪的审视下,刘从裕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刘栋看到刘从裕的反应,有些困惑,他的枪口指向刘闪,张口就骂。

“你TM的!”

刘闪没理他,没怎么费劲就拨开揪住自己领口的手,对刘曼丽嘱咐道,“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记得拿着东西去找C.C,别浪费了赏金。”

刘曼丽眼神微微闪烁,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刘从裕深吸一口气,眼神晦暗不明:“你们都知道什么?”

刘闪随意的理了理衣衫,“今天去面试,听复兴社的人员闲聊,他们最近的工作重心就是抓汉奸,不仅复兴社,党部,警备司令部都在抢着干肃奸的活。说不定能领三份赏金呢。”

“对了,曼丽记得先去党部那边,他们那赏金的可是最高的。”

刘从裕呼吸变得急促又沉重。

刘闪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是拿到了自己当时跟日本人的合照?

复兴社、警备司令部还算有点交情,他偏偏提自己没什么关系的C.C.

这小子什么时候吃的这么深了?

“爹,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刘栋不知内情,他的手指紧扣在扳机上,但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刘闪微微扬起下巴,斜眼看着他,“别虚张声势了,你一个文职,用警备司令部的配枪打死人想好要怎么交待了吗?”

面对刘闪的挑衅,刘栋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他双手紧握成拳,额头青筋突突跳,猛的冲向刘闪。

刘从裕胸膛起伏着,明显憋着一股气,一脚踢开刘栋。

“你给我老实点!”

他现在是真摸不准了,更怕刘闪狗急跳墙。复兴社的、警备司令部的、党部的都打着肃奸的名义敛财。

晋安协会的事情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倾家荡产是肯定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爹!”刘栋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不解。

“扶着你娘,我们走。”刘从裕眉头紧锁,狠狠地瞪了刘闪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二伯别急着走啊,我这伤口要是不用盘尼西林恐怕撑不了几天,您要不要赞助一点啊。”

刘从裕再也保持不了镇静,嘴角紧绷,牙齿紧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不要得寸进尺!”

刘闪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哪有啊,这不是刚被复兴社黑了钱,实在是手头紧。”

“要不我还是去领赏金,不勉强二伯。”

“你···你····”

刘从裕捂着胸口,胸膛的起伏有些剧烈,他连忙深呼吸几下。

他摸出钱袋,从里面掏出几张万元钞票,递给刘闪。

刘闪瞄了钱包一眼,“诶哟,二伯这还有袁大头啊!”

“盘尼西林可贵啊!不如好人做到底······”

刘从裕不舍得,这几年来法币贬值的厉害,反倒是银元越来越值钱。

他包里的这把银元,有元有角加起来十多元,都是备着走关系时用的。

平时不轻易动用,没想到被刘闪看上了。

十几块的大洋,价值一百多万法币,就是去黑市上最黑心的商人那换美元,也能换个20美元了。

20美元是什么概念?金本位制下,1盎司黄金对应35美元。

这些银元等于16克的黄金,将近半根‘小黄鱼’了。

看到刘从裕不情愿的样子,刘闪开口,“现在到处都在肃奸,二伯还是要小心点。”

终于,刘从裕深吸了一口气,抓起那把银元,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诶呦!谢谢二伯。”

刘闪拿起银元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共鸣声,欢喜之色溢于言表。

“都是自家人,保重好身体。”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刘从裕面容扭曲,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深深的看了刘闪一眼。 第三章:系统还能这么用? 刘曼丽把头从门缝里探出去,双眼闪烁着警觉的光芒,像黑夜中的猫瞳。

确认了刘从裕一家已经走远,她急忙关好院门,询问刘闪。

“什么东西啊?”

“什么都没有,小时候见过他跟小日子走在一起,随口唬他的。”

刘曼丽的嘴唇微微张开,“什么?!”

“你胆子也太大了。”她的表情逐渐从惊讶转为深深的忧虑。

“不说这些,你下午去黑市了?”

“嗯,本来想买盘尼西林,但是家里钱不够。”

刘曼丽手不自然地背在身后,叹了口气。

“那个老板只收美元跟黄金,盘尼西林黄金要一两,美金要40元。”

刘闪听到这价格只觉得一阵牙疼,没办法,现在盘尼西林还是军方管制的药物,哪像后来的青霉素也就几毛钱一针。

刘曼丽看着桌面上从二伯那讹来的大洋,心中一阵后悔。

要是卖镯子的钱没用来买磺胺粉,加上这些大洋,也够买一只盘尼西林了。

可惜······

刘闪原本的家境是不差的。

宅子在治安最好的租界,三进三出的大小。

能供刘闪去北洋大学读书,还送刘曼丽去丽云护士学校读了几年。

只不过自他父亲过世后,一波一波的政权交迭,强制性的大洋换伪币、伪币再换成法币,财产大为缩水。

刘家辞退了帮佣,刘曼丽从卫校退学,照顾刘母的衣食起居。

一次次盘剥,加上粮食一直涨价,家产本就没剩多少。

一周前,刘家所有的财产都置换成了美元,全用来打点马奎了。

现在是一毛钱都挤不出来。

“要不咱们把宅子卖了吧。”刘曼丽皱着小脸,她实在是想不到办法了。

“先不着急,早点休息吧。”

刘闪浑身酸痛,忍着高烧带来的晕眩回了房间。

接着讹诈刘从裕?估计行不通,刘闪手上没有他做汉奸的确切证据,就算有,他也不会甘心一直做自己的提款机。

这次会痛快给钱,还不知道憋着什么阴招呢。

卖房子?都知道他受了伤,急着出手肯定要被压价,太亏了。

况且卖房子也需要时间,刘从裕盯着自己的家产,要是在交易的时候捣乱,自己的身体撑不撑的住也不好说。

刘闪随手抓起了床头的红色铁盒,他本以为是个空盒,没想到分量竟然不轻。

盒子里面有一小卷胶带、一支管状的药品,像是穿越前酒店里提供的小牙膏,只不过盖子有点长。

刘闪眯着眼睛阅读‘小牙膏’上的英文字母。

‘morphine’

买一送一啊,这是米军急救包标准配置,估计是抗战时候剩下来的援助。

能做盘尼西林生意,又能弄到援助的急救包,这黑市商人,八成军内有点关系。

他摩挲着这个红色的小盒子,忽然想到系统绑定时,下面的一小行字。

刘闪召出了面板,视线来到最下行。

【每日情报于当天零点开始可供刷新】

也就是说,他可以自己选择刷新情报的时间点。

这个系统会根据他当天接触的东西或者人提供相应的情报。

那么如果今天0点以后,他只摸过这个小盒子,在没有接触任何人或物品的情况下,立刻选择刷新。

岂不是五条情报都是关于这个急救包的?很有可能会刷新出关于药品的情报啊!

刘闪看向桌子上的老座钟:十一点五十七分。

时间刚刚好。

他手里紧紧的攥着红色的小铁盒,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五十八分····

五十九分····

为了减少干扰,刘闪站起身,闭上了双眼。

‘叮····叮····’

座钟响起整点的报时声。

就是现在!

刘闪调出面板,果然,新的提示框弹出。

【是否刷新今日情报】

是□否□

是是是!

耳边传来打字机敲字的声音,一个一个字符浮现。

今日情报:

【情报1:您今天身着何记裁缝铺定制的蓝色中山装,获得相关情报——何记裁缝铺店老板何宇祝将于一个月后举家迁往东南亚继承祖业,已经停止接单,最近正忙于赶制手头订单及出售房产商铺。】

【情报2:您今天接触了卡莱尔急救包,获得相关情报——售卖此急救包的黑市商人许思成认识了一名叫做龙二的混混,因龙二在大津码头影响力很大且出手阔绰,许思成准备跟此人合伙扩大生意规模。】

【情报3:您今天接触了卡莱尔急救包,获得相关情报——这份急救包来源于45年美利坚援华物资。大津港华夏方负责交接工作的是第九十四军军属野战补充团团长许敬锋。美方负责交接工作的人是海军通讯中尉卡特。】

【情报4:您今天接触了卡莱尔急救包,获得相关情报——1946年4月6日,由于看守不慎,国军第九十四军军属野战补充团用于存放援助物资的仓库‘意外失火’,烧毁一批枪支弹药、盘尼西林、急救包。库长王有胜被隔离审查,12名看守士兵被停职反省。】

【情报5:您今天接触了卡莱尔急救包,获得相关情报——售卖此急救包的黑市商人许思成,老家在陕北解放区。为给自己留后路,一直想要接触“社会党”。但由于军内的关系,不敢显露出意图,因此并未找到机会。】

刘闪的内心不由得一阵激动,果然!只要控制自己接触的事物,就能限定情报的刷新范围。

从今天的情报上来看,虽然还是有无关情报出现,但是已经比昨天那份有针对性太多了。

随着情报出现,面板的左下角出现了一个日历形状的图标,左上角还有一个搜索框。

刘闪点开图标,像是手机日历的弹窗,点开昨天的日期,右边的信息变成昨天的情报。

有搜索功能还能查历史记录,这UI界面必须给好评啊!

刘闪来回翻阅着两天来的情报,他记得潜伏的剧情中,有位盗卖军用物资的许团长就是第九十四军的,还贡献了著名的斯蒂庞克定律。

不会就是这位野战补充团团长许敬锋吧。

这个卖盘尼西林的许思成也姓许,还有军内的关系·······

这份急救包大概率是这个许团长监守自盗,人为的制造了一次火灾,推了个库长出来顶包,把这批援华物资卖给了许思成。

难道要去勒索这个许团长,让他帮忙弄盘尼西林?

风险太大了。

许敬锋可不是刘从裕,94军可是老常嫡系部队,估计面都见不着,直接被灭口了。

惹不起,惹不起。

能不能从许思成身上下手呢?

资金紧张、又想留后路、还找不到途径。

感觉能拿捏。

要是能想办法让他用盘尼西林跟自己交易点什么就好了! 第四章:得加钱 翌日。

刘闪腹部的伤口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又热又痛。

每一个细胞都被注入了铅,难以挪动一丝一毫。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在吸入滚烫的空气。

他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要不是被刘曼丽喊醒,刘闪怀疑自己很有可能就这么一睡不醒。

刘曼丽坐在床边,一脸愁容,“起来吃点东西吧。”

她看着碗,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红糖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鸡蛋花漂浮在碗中。

红糖、鸡蛋现在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都是难得的稀罕物。

刘曼丽试了试温度,慢慢地喂给刘闪。

鸡蛋花带着红糖特有的风味滑过喉咙,滑入胃里。

刘闪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接过瓷碗。

几口就把碗里的鸡蛋花喝完,现在正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

随后,他拿起床头那只‘小牙膏’,拔掉盖子,扎到上臂的肌肉里。

这是美利坚军队配备的便携式皮下注射器,药物含量通常为32毫克,提供的镇痛效果大约可以维持4到6小时。

止痛药没有退烧作用,治标不治本,刘闪的伤口还在发炎。

三五分钟后,刘闪明显感觉疼痛减弱,精神好了不少,但灼热的感觉还是围绕着他。

许思成的店铺隐藏在破旧的民居背后,刘闪刚下黄包车,迎面走来一个女人。

她身材高挑,紧身小背心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一头黑色的齐肩短发,鲜艳饱满的红唇。黑色瞳仁,直挺微驼峰的鼻子,眉弓深邃,带着强烈的亚欧混血特征。

她脸色却异常阴沉,嘴唇紧闭,微微起伏的饱满胸膛异常引人注目。

擦肩而过的瞬间,刘闪明显的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强烈怒气。

这也是来找黑市老板的吧,怎么气成这样?

隔着铺子还有好几步路程,刘闪就听到店里的抱怨声。

“真倒霉!洋人就是不识货!以为自己在买白菜吗,非要搞大型家具。”

“收回来了又嫌弃有结疤,完全没疤的那是棺材!这些家具花了老子300块大洋!说不要就不要了,真特么难伺候!”

刘闪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许思成脸上还带着怒气,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换上惯用的扑克脸。“卖东西还是买东西?”

“情报交易。”

这是刘闪考虑了一晚的方案。

如果上来就暴露自己需要盘尼西林的意图,来买药品的客户大多都是救命用的,价格就不好谈了。

而用情报换情报,在已知手里的情报为老板急需的情况下,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反正许思成现在手上资金不多,到时候再提出来用盘尼西林抵差价,也顺其自然。

许思成眼皮微垂,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哪个方面的?”

“美利坚的。”

听到刘闪需要的是美利坚的情报,许思成轻轻靠在椅背上,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一些。

只要不是关于山城与延州的,风险都小得多。

“关于大津港水兵仓库的所有情报,我都要了。”

许思成抬起眼睛仔细把刘闪又打量了一遍,给他斟了杯茶。

“那可贵啊。”

刘闪微微一笑,“我不买,只换。”

“说来听听。”

“一个名字,延州的,现在她的身份还没有公开。”

许思成眉头微皱,“没了?”

“社会党的情报虽然值钱。但现在还在和谈,没啥大用。”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击,“得加钱!”

“对于别人来说,当然换不到。”

刘闪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气,“但是对一个想做骑墙派却一直找不到可靠途径的黑市老板来说,反倒是许先生要加钱。”

许思成双手瞬间握紧。

“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告诉你一个名字,要不要联系他,是你自己的事情。”

“这个人以前在山城,后面去了苏方,绝对忠诚、可靠,不会把消息透露给国党。不久后就会来大津,并且在马上召开的军事调节会中会担任非常重要的职位。”

许思成听闻,呼吸变得沉重,自从搭上军内的关系,这生意是越做心越惊。

嫡系部队都如此明目张胆的贪腐,苏区又是一片欣欣向荣。

他得罪的人马上又要来大津,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这个情报如果属实的话,确实能解决许思成的一块心病。

“9月1日召开军调会,他的身份就会公开,那时候你再想去接触他,风险跟现在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了。”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

刘闪的声音低沉,直达内心深处。

许思成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言不发,店内被沉默的气氛笼罩。

等到军调会召开,身份一公布,这个情报直接就作废了。

看到刘闪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许思成脸上露出了一丝松动,“平换,我不补差。”

“一根小黄鱼,你可以把情报卖给别人,不吃亏。”

许思成眼睛一转,“那也不行。”

刘闪放下茶杯,作势要走,许思成见状,连忙拉住刘闪的手臂。

“我才收了一批盘尼西林,干我们这行的,手头总要留点钱。”

“军调马上就要开始了,不如各退一步啦。”

刘闪眉头紧锁,“那我吃点亏,你拿货补也行。”

MD,这小子敢这么要价,就是吃准了自己想要找条后路。

许思成心中把刘闪问候了好几遍,面上还是维持着笑容,他一咬牙,从柜子里掏出来一只盘尼西林。

“价值一两黄金,刚好一根小黄鱼。”

刘闪嘴角下撇,“行业惯例,货物抵债按进价。”

盘尼西林这种硬通货,最难的就是搞货源,怎么可能按照进货价算。

可能是因为之前已经答应了刘闪一根小黄鱼的离谱价格,许思成竟然没有生气的感觉。

他只想赶快完成交易,拿到名字。

许思成一个深呼吸,又从柜子里掏出两只盘尼西林,眼神中带着点警告。

“名字”

刘闪本来也是漫天要价,留点砍价空间,没想到老板这么爽快。

也是,靠着许团长的关系,估计一只还是三只盘尼西林,对他来说差别也不很大。

刘闪见好就收,用手指沾着茶水,在茶几上写下了两个字。

‘左蓝。’

等老板看清后,刘闪把字迹擦掉。

“等我一下。”

许思成拍了拍手,从内间走出来两个精壮的男人,皮肤黝黑,穿着短衫挽着袖子,面容上带着几分凶狠,应该是码头上的青皮。

他使了个眼色,两个青皮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许思成转身进了内间。

第一次交易,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

刘闪十分镇定,他之所以选择左蓝的身份作为情报来交易,一是因为左蓝早就因为发表进步文章被复兴社注意,是重点观察人员。只要有名字,应该很容易就核实她的身份。

二是还有20多天就召开军调会议了,这个时间点她不可能在从事地下工作,被老板知道身份,不会对她产生影响。

刘闪放下茶杯,打量起店里堆得到处都是的家具,书桌、餐柜、甚至还有架子床,无一例外都是体积庞大的家具。

风格不一,有繁复雕刻的古典风也有简约的美式风,按照之前老板的抱怨,看颜色都是柚木的,这么多怪不得要300大洋呢。

这些都没让之前那个女人满意吗?

这么多家具,光仓储、运费都要多少钱了啊。

许老板够倒霉的……

许思成从房间里出来,打断了刘闪的思路。

他用眼神示意两个青皮离开,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刘闪,“行业规矩,理解一下。”

刘闪点点头,“合作愉快。” 第五章:穆连城的财产 刘闪推开店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刺眼的阳光使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口袋里沉甸甸的重量使他的心情格外舒畅,连带一直围绕着他的燥热感也减轻不少。

他紧紧握住药瓶,感受手心中冰冷而坚实的触感,心情一片大好。

小命保住了,估计还能多出来一两瓶。

这可是最紧俏、最昂贵的救命药。

算上之前敲诈刘从裕的大洋,这个情报系统可是短短两天时间就给他带来了价值三根半小黄鱼的收益。

更不用说跟老板换来的情报中蕴含的隐藏价值。

‘水兵仓库一号码头’

这是剧情中站长让余则成去查抄穆连城的财产时提供地址。

穆连城是谁?

万贯家财的大汉奸,光古董字画就能装满五间房子。

站长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穆连城就在举行军调代表欢迎会的当晚,带着财产逃往日本。

如果能在军统代表欢迎会之前想办法搞到仓库里的东西。

这里面的价值可不是能用金条衡量的。

往小了恐怕几辈子吃喝不愁,往大了说这是避免文物流失。

就算是搞不定美利坚人的仓库,刘闪也想借此机会测试一下,系统能否根据情报的内容刷出新的情报。

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刘闪随意踢着地上的小石块,地面上一处闪烁的金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刘闪蹲下身,仔细查看。

金色的圆管躺在石板缝隙中,小巧精致,管身雕刻着花体英文。

他很轻易的认出来,这是一枚金色外壳的口红。

金属外壳在手心中传来冰冷的触感,沉甸甸的分量不轻,他转开口红盖,一股玫瑰香气钻入鼻孔。

不是便宜货。

刘闪心中涌起一丝好奇,用得起这种口红的女人,还在黑市商人的店铺附近出没过。

有可能是那个洋妞的,就算不是,估计也是军官夫人或者富商太太的,说不定能刷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今天运气确实不错。”

他把口红揣进口袋,走到路边,叫了一辆黄包车。

在路过的药店买好了注射用具,黄包车夫的脚程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家门口。

刘闪付好车费,推开院门,一股白色的雾气,夹杂着柴火香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刘曼丽在灶台前翻炒,听到声音转头。

看到是刘闪回来了,她立刻放下手中的铲子,小跑了过来。

“你怎么样?”

“伤口还痛吗?”

“还发烧吗?”

“借到钱了吗?”

刘曼丽一股脑的抛出一堆问题,不等刘闪回答,柔软冰凉的小手就搭在刘闪额头。

感受到滚烫的温度后,刘曼丽眉头紧锁,脸上笼罩着一层深深的愁容。

刘闪出门后,她连着找了好几家中介,都不肯做她生意,连之前谈好了的经纪也不接单了。

不用多想,肯定是刘从裕搞的鬼。

刘闪冲她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纸袋。

“打开看看。”

刘曼丽打开牛皮纸袋,袋子里是三只圆柱形的玻璃瓶、一只注射器、一瓶生理盐水,还有几张文件。

她拿玻璃瓶,看到上面英文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刘曼丽呆愣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

“盘尼西林!”

她惊呼出声,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太好了!”

“还有三只!你怎么弄到的!”

刘闪得意一笑,“先过来帮忙。”

他进了房间,坐在椅子上,露出手臂。

刘曼丽把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了棉花跟酒精,仔细的给刘闪消毒。

“盘尼西林的颗粒比较大,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白色粉末与生理盐水混合,形成乳白色的混悬液体,拿起注射器的那一刻,刘曼丽的气质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本来有点咋咋呼呼的小姑娘,现在看起来温柔而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准确的将针头扎入皮肤。

刘曼丽双手异常稳定,随着注射器的推进,盘尼西林缓缓注入刘闪体内。

“技术不错啊。”

刘曼丽轻轻地拔出针头。

“那当然,实操课我次次第一名好吗。”

她用酒精棉球擦拭注射部位,像只傲娇的小猫。

“脱衣服!”

刘闪坐在椅子上,身体后仰,露出腹部。

刘曼丽蹲下身,小脸凑近伤口。

旧纱布被缓缓揭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腹部,痒痒的。

细嫩的小手不停滑动,动作轻柔而认真。

可惜沾了酒精的棉球擦在伤口上,对于刘闪来说无异于上刑。

终于擦拭完毕,她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

看着咬着牙,满头大汗的刘闪,刘曼丽嘱咐道:“我去做饭,你好好休息。”

刘闪点点头,靠在床垫,随意翻动起牛皮纸袋里的情报。

第一张文件是关于大津港水兵仓库历史资料。

水兵仓库位于京杭运河入海口处,紧邻大津港。

一共二十余个码头。

主要用于存储和转运与海军或水兵相关的物资。抗战胜利后,美利坚海军代国民政府接受日伪占领区,由于约克城号航空母舰暂时停靠在大津港,大津港很大一片海域以及水兵仓库自那之后都由美利坚海军实际控制。

还有一份是美方对九十四军的电报。

上面告知九十四军,由美利坚海军陆战队第三军团一师一部在负责约克城号航空母舰在大津港的安全保卫工作,并使用大津港水兵仓库承担军事物资的存储和转运任务。

由战斗装备营负责大津港军用物资供给保障,必要时需要九十四军配合。

说是要配合,以老常现在抱美利坚大腿的力度,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面子上好看而已。

袋子里还有几张照片,看场景应该都是一起拍摄的。

照片上是一些工人们忙碌地搬运着一些大木箱,背景中的水兵仓库铺设着青石板的地面,红砖砌成的墙体厚实坚固,仓库的门窗都配备了坚固的铁制栅栏、门闩。

水边停靠着不少船只,由于距离太远,像素不高,有些模糊,应该是一些小型的舰艇。

在仓库的门口,有两三个红脖子哨兵站岗,他们身上的军装歪歪扭扭,衣领随意地敞开着,倚靠着栏杆,聚在一起闲聊。其中一张照片中的哨兵还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显然,水兵仓库就是归海军陆战队一师一部战斗装备营管理,而穆连城为了躲避各方的勒索,搞定了里面的军官,把财产存放在美利坚军方的仓库里。

仓库里面可能存放了不少军用物资,虽然在照片上看,看守的士兵不是很警觉,但是毕竟是海军控制的仓库,来硬的肯定是行不通。

据刘闪手头现有的情报,还真是有点无从下手。

刘闪挠挠头,决定身体好一点了就去小白楼附近转转,大兵们都爱去那寻欢作乐,说不定能刷出些什么。

他掏出口袋里的口红。

上午在黑市老板店门前那个怒气冲冲的洋妞,非要收购大型柚木家具的行为也很奇怪。

离军调还有大半个月时间,急也急不来。

先看看明天凌晨会刷新出什么吧。 第六章:完蛋!被赖上了 一盘大白菜、一盘白萝卜、一盆小米粥、再加上两个烤红薯,没有一点油水。

这就是刘家今天的晚饭。

现在这个时节,地主家都没余粮,能吃上饭已经很不错了,一般人家也就过年吃顿肉。

纱厂门口、梨栈大街上聚集着多少逃荒来的人。

也有不少原本出身富裕的女孩子沦为舞女、暗娼的。

连年的战争和自然灾害,就连普通的政府职员、教授、医生这种本来是高收入的人群,都只能保证家里不饥不寒。

为了照顾刘闪这个病号,刘曼丽没拿家养鸡下的蛋去集市上换粮食。

她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端上一盘炒鸡蛋,放在离刘闪最近的位置。

几块色泽暗黄的鸡蛋,稀疏的散落在盘子里,

因为不舍得放油,炒鸡蛋的表面并没有那种诱人的金黄色泽,显得干巴巴。

男人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即使刘闪什么都不做,只要他还活着,二伯一家就不能堂而皇之的欺负她们。

况且刘闪简直跟以前判若两人。

上午她还在为钱发愁,找中介跑断了腿。

下午刘闪就弄到了盘尼西林,还一口气搞到了三只,这完全刷新了自刘曼丽对他的认知。

傍晚做饭的时候她都晕乎乎的,有种不真实感。

刘母脸色蜡黄,干枯消瘦的手腕用筷子夹起鸡蛋,放到刘闪碗中,眼中满是慈爱。

刘闪心中涌起一股酸楚,他低头吃了口菜,浓郁的蛋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一股满足感从胃中升腾起来,还没等刘闪回过神,盘子里的鸡蛋已经被他吃的七七八八。

刘曼丽扒着小米粥,刘母一直夹着桌上的白菜,两人的筷子都不往装鸡蛋的盘子里伸。

刘闪有点不好意思,几乎强迫性的把剩下的鸡蛋拨到二人的碗里。

他问刘曼丽,“银元不是都给你了吗,怎么还这么节省。”

多出来的盘尼西林换了50美金跟24块的银元,加上之前敲诈刘从裕的13块大洋。

不算房子,刘家的资产换成黄金差不多100g,就是在刘闪穿越前所处的世界里,也将近六万块钱了。

刘闪特意嘱咐刘曼丽不要换法币,收法币的地方一定收银元美金,但是再过半年,收银元的店可不一定还收法币。

刘曼丽又把鸡蛋塞给刘母,低头‘咕咕’的喝着粥。

“这几年不都是这么过的,世道不太平,积谷防饥懂不懂。”

刘闪心里暗自吐槽,小丫头怎么思想跟老人家似的。

“你跟娘都需要补充营养,马上十八了,胸平的还跟男人似得怎么行,当心嫁不出去。”

“你!”

刘曼丽气的想咬人。

谁不想拥有香烟广告上那种风情万种的曲线,但是上卫校的时候,身边的女同学都发育了,就她校服下面怎么都没动静。

虽然平胸这事这都快成刘曼丽的心病了,但她嘴上却一点不认输。

“刘栋可是说了,养女就是童养媳。我要是嫁不出去,你就得娶我这个‘男人’!”

刘闪举双手投降,但嘴角却上扬的厉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副害怕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诶呦,那我可得好好赚钱了,不然要被赖上了。”

刘曼丽停下了收拾餐具的手,冲着刘闪挥挥小拳头。

要不是刘闪现在受伤,她一定要他好看。

刘母在旁乐呵呵的,显得脸色都好了不少。

家里确实曾经有这个打算,她也不舍得刘曼丽嫁人,但是毕竟是新时代了,能不能成还是得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愿。

前两年提过一回,两人都没这个意思,便作罢。

现在看来,好像还有戏。

刘闪刘曼丽都没想到,这几句对话落在刘母耳朵里,让老人家连孙子名字都想好了。

刘曼丽手脚麻利的收拾完碗筷,走到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麻布处。

她坐在马扎上,熟练的扯下一块,借着月光手指上下翻飞。

麻布又长又大,远远看去,刘曼丽像是整个人陷进一堆麻布里一般。

刘闪明白,她不舍得花钱,还是因为穷怕了。

早几年立本人占着大津,体面一点的工作都得当汉奸。

原主自诩大学生的身份,不愿意做出卖体力的活计。除了变卖家产,就靠着刘曼丽缝缝补补补贴家用。

不管是黑市老板的盘尼西林、还是敲诈刘从裕的十几块银元,说到底都是一锤子买卖。

她又不知道自己有个情报系统,肯定没安全感。

在这种传统女人心里,你得有个稳定的工作,最好是铁饭碗,不论是法币还是大洋,按月拿回家,她才能真正放松下来。

刘闪虽然不这么想,但他也需要找份工作。

他得通过工作,傍上美利坚海军陆战队这颗大树。

一是能防止刘从裕一家暗中使坏。

他们家跟复兴社与警备司令部关系都不浅,除非刘闪能搞定更高层,不然只有美利坚军方的人能保住他。而且以老常对洋大人的依赖,他的靠山职级不用很高,胃口不大,性价比拉满。

二是穆连城存放财产的仓库也都归陆战队管。

财产放在军方仓库,肯定不能让他们追究下去,复兴社吴敬中站长也盯着这块肥肉呢。

要是查出来是刘闪干的,吴大站长一定第一个以汉奸罪拿他去挂路灯,余则成同志就可以提前验证‘玉座金佛原理’了。

不知不觉,时间就快来到12点,刘闪召唤出系统。

他左手拿着黑市老板给的那几张文件,右手攥着今天下午捡到的口红。

看到系统昨晚刷出来的关于裁缝店的情报,刘闪有种想把自己脱光的冲动。

算了,总不至于每次都这么霉。

而且万一被刘曼丽看到以为他失心疯就不好了。

秒针滴答滴答,整点的钟声准时响起。

刘闪卡着点按下刷新键。

今日情报:

【情报1:您今天接触了金管口红,获得相关情报——这只口红是由伊丽莎白·雅登公司生产。41年起美利坚政府要求所有服役女兵统一使用雅登公司生产的口红。由于近期正在开展军队裁减工作且计划裁员比例达80%,雅登公司损失金额达三百余万美元。】

【情报2:您今天接触了金管口红,获得相关情报——这只口红的色号为‘蒙特祖玛红’,‘蒙特祖玛红’是雅登公司根据美利坚海军陆战队女士制服中的红帽绳、围巾和盾形徽颜色所专门设计的色号。】

【情报3:您今天接触了情报文件,获得相关情报——黑市商人许思成,在1942年匿名举报国军第三集团军军需官徐庆林与日本特务机关进行非法交易。由于军事编遣撤销,徐庆林将于今日到达大津,担任大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参谋。】

【情报4:您今天身着何记裁缝铺定制的灰色中山装,获得相关情报——何记裁缝铺店老板何宇祝的帮佣王翠红今日在梨栈大街购买了五斤韭菜,一斤枸杞,10斤腰花,30斤生蚝。】

【情报5:您今天接触了情报文件,获得相关情报——该文件所用纸张出自望道斋纸庄,售价为每令1000元法币。材料上的内容由许思成的助手尚度誊抄,并加盖萝卜章。】 第七章 二伯还真是‘帮’了个大忙 萝卜章?这情报是假的?!

刘闪的瞳孔紧缩,他顾不得思考何老板腰子健不健在,盯着那张情报仔细观察起来。

确实,右上角的红色的‘绝密’二字边缘不够清晰,颜色还有些许扩散。

不应该啊,许思成在大津黑市他称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掏出三瓶盘尼西林眼睛都不眨,犯得上砸自己招牌吗?

而且系统似乎是把他手中的情报当成物品识别了。

给出的情报与那只口红区别不大,都是关于物品来源、接触到物品的人相关的,没能根据情报中的内容刷出更深层的信息。

刘闪注意到鲜红面板上的文字。

‘誊抄’

如果是造假,应该用伪造、编纂之类的词汇。

誊抄说明是这个人是对着原文件抄写的。

这说明文件是假的,里面的信息却不是。

是了,自己提到他可以把情报卖给其他人,所以许思成给了自己复制的版本。

对于别人来说,只要内容是真实的,是否是原件根本无所谓。

可能连许思成自己都没在意。

但对于刘闪来说,要是这份情报是原件,那不知道经手过多少人的手,多刷几次肯定能刷出很有价值的情报。

可惜了。

刘闪仔仔细细又把情报看了几遍。

虽然没能知道这个口红的主人到底是谁,但是给出的信息也足够刘闪产生很多联想了。

一个颇有姿色的亚欧混血女人,许思成虽然不爽她,但依然要捏着鼻子帮她收购大型柚木家具,陪着她胡闹。

许思成跟许团长有关系、这只口红有美利坚海军陆战队的背景。

在黑市老板门口遇到的那个女人,如果是美利坚海军陆战队的,那一定不会是个普通士兵。

大型的柚木家具、美利坚海军陆战队的女军官,好像有什么东西连起来了。

刘闪打开搜索功能,翻到了前天的情报页面。

【您今天接触了柚木棺材,获得相关情报——柚木具有耐腐、防滑、隔热的特性,出于损管效率与载重的考虑,不少航母选择柚木作为甲板材料,有人正在大津日报上刊登广告,高价收购柚木家具。】

对了,刘闪想起许思成的抱怨,她不要有结疤的家具。

又要大、又要光滑没疤、也不在乎运输储存。

约克城号停在大津港呢。

这女人是要拆家具修甲板!

刘闪冲到后院,看着差点被刘曼丽劈了当柴烧的柚木棺材,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

没有结疤。

棺材有疤不吉利啊。

刘闪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后面了,刘从裕还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嘱咐了刘曼丽千万别劈这棺材,刘闪回房找出了穿越那天的报纸,正是大津日报。

很快,他就在一个个豆腐块中找到了一则广告信息。

【高价回收大型柚木家具,新旧不限,价格实惠,如有货源,请周一至周五晚7点至10点于利顺大酒店一楼餐厅联系卡特先生。】

卡特先生······

好眼熟。

这可是民国时期,是有把女性也称之为先生的习惯的。

刘闪又倒回去去看历史记录。

【您今天接触了卡莱尔急救包,获得相关情报——这份急救包来源于45年美利坚援华物资。大津港华夏方负责交接工作的是第九十四军军属野战补充团团长许敬锋。美方负责交接工作的人是海军中尉卡特。】

许敬锋、许思成、海军中尉卡特。

这不全连起来了。

还去小白楼转什么啊,直接利顺大酒店见吧。

一夜无梦,经过一天的静养,刘闪的脸上恢复了些许红润。

盘尼西林的效果很好,腹部伤口处的红肿与炎症已经消退,刘闪轻轻揭开覆盖在伤口上的纱布,伤口上结了薄薄的痂。

夕阳渐渐西沉,他站起身,小心翼翼的伸了个懒腰,换了一件舒适的长衫。

中山装高领收腰的设计能很好展现出挺拔的身姿,但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他还是更喜欢宽松舒适的衣物。

这套衣服还是上学的时候定制的,剪裁虽然经典,但对于抽条长高了的刘闪有点紧绷,衣袖的长度也显得短了。

他选了衣柜里一套浅灰色的长衫马褂,料子看着挺新,原主应该不怎么爱穿。

长衫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棉布的料子上身十分舒适。

傍晚,刘闪前往利顺大酒店。

黄包车路过一家接着一家的酒吧、舞厅。

暮色渐浓,华灯亮起,歌声、洋人的吵嚷声、舞女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混着酒味飘到街上。

刘闪家离利顺大酒店并不远,这里曾是租界,大津最繁华的地段,大兵们都爱来这寻欢作乐。

大津最好的商业也都开在这片,按现代的来讲的话就是核心CDB。

一幢英国古典的风格的三层联排房屋伫立在街道上,就是利顺大酒店了。

这里是大津最豪华的酒店,伪满洲国时期被迫关闭,立本投降又重开。

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甚至在全国都排得上名号。

住的起这的人非富即贵,酒店也接待过多政务要员,气派大、档次高。

商人请吃饭也喜欢选这里,有面子。

刘闪一身长衫,有点显眼。

来这种豪华酒店吃饭、入住。

除了那群没教养的美利坚大兵,出现在这的亚洲面孔一般都是都精心搭配着装,穿的要多庄重有多庄重。

男的得熨好西装打领带,女的也得旗袍丝袜高跟鞋,穿的齐齐整整。

一般情况下,服务生可能会觉得是哪个乡巴佬走错地方了,保安都不会放人进来。

但是刘闪走进来,那种从容不迫、淡定自若的感觉镇住了这群服务生,连保安都没拦他。

上次穿成这样,气定神闲的来利顺大酒店吃饭的人,还是伪满洲皇帝。

刘闪这幅样子,落在他们眼中就像是已经见惯了这种场合,对酒店可能还有点差强人意的感觉。

他看着年纪也不大,这得是见过多大世面,经过多少沉淀和积累才有的气度。

其实这群人真是误会了。

利顺大酒店这地方,刘闪家道中落之前也没进去吃过几次饭。

他能这么淡定,纯粹是因为依他现在的眼光来看,受限于民国时期的生产力,这里跟后世那些豪华酒店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自然没有什么感觉。

金发碧眼的女人朝着刘闪走来,“先生,有什么能帮助您?”

她用英文询问,一头光滑的卷发披散在肩头,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套装,雪白的衬衫、黑色的领结,既凸显出她曼妙的身材,又不失庄重和优雅。

配上腿上不太透肉的黑色丝袜,一股来自英格兰女人特有的闷骚感扑面而来。

这是对贵客的尊重,当然也是一种试探。

如果刘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那他肯定听不懂英语,况且很少有男人能忍住不色眯眯的盯着她。 第八章 没钱还硬装,丢人! 刘闪挑了挑眉。

原主本身也有英文基础,正常的英文对话对他来说还是没问题的。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惊动了店里的经理。

刘闪就是有点奇怪,怎么是个外国人接待,还上来就讲英文,于是用中文回答道:“我吃饭。”

刘闪挑起的眉毛,在朱莉看来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质疑。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什么疏忽,朱莉的大脑飞速运转,是西服不够笔挺?是头发不够整齐?是刚刚鞠躬的姿势不够优雅?

还是因为自己的试探被发现了?

朱莉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您这边请。”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和表情,用蹩脚的中文引路。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赶紧让你们经理亲自过来办入住!”

声音传来,朱莉的脚步顿了一下。

刘闪回过头,发现吵嚷的人正是老熟人——刘栋

他穿着警备司令部稽查处的黄皮制服,身后站着同样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昂着头,压低嗓子清了清喉咙,发出‘嗯嗯’一声,左右张望,仿佛没看见刘栋在大吵大闹。

周围的客人纷纷投来或惊恐或好奇的目光,前台的服务员仍保持镇定。

“刘先生,我们经理的中文不太好,让我办理手续是一样的。”

“你们经理能给他带路,不能过来办入住?”刘栋用手指着刘闪,脸上的横肉开始剧烈地抖动,“睁大你的狗眼!接待的时候也看看这人配不配。”

朱莉作为一个性感火辣,专业素养很高的外国经理,简直是利顺大酒店重新开业以来的一块活招牌。

为了讨好新来的长官,显得自己用心,刘栋在来的路上一直吹嘘利顺大酒店有多豪华,重要的是经理有多漂亮。

结果一进来,朱莉没来接待就算了,竟然在给刘闪带路。

刘栋更觉得在长官面前失了面子。

朱莉可不是什么人都接待的。

利顺大酒店是英格兰人开的,经理一直都是英格兰人。

因此即使朱莉艳名远扬,有时候还有点傲慢,也没人敢在利顺大酒店闹事。

她的工作是做好员工的培训,服务好相对重要的那批客人。

朱莉打量了一下刘栋,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最普通警备司令队制服,狐假虎威,不足为惧。

要不是他身后的那个人带着金色条纹两颗星星的肩章,她肯定直接叫侍应生把人‘请’出去。

刘栋感受到了朱莉的忽视,不敢惹她却来推搡刘闪,“滚远点,你付得起饭钱么!”

唾沫星子差点要溅到刘闪脸上。

刘闪嫌弃的跟他拉开距离。

“看来上次还是打轻了,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被刘曼丽打耳光的羞辱感又涌了上来,刘栋想赶快翻篇,不想让人知道这么窝囊的事情。

他拳头在前台的台面上重重地敲击,“我们要办入住,快点!”

朱莉看看刘闪,又看看那个中年男人,还是没给刘栋眼神。

她微微低下头,眼眸低垂,轻轻咬着下唇,一副为难的样子,显得楚楚可怜。

这是她的惯用策略了,遇到两边都不好得罪的客人,恰到好处地展现自己的柔弱,男人们自然会通过争论替她决定到底该服务谁。

刘闪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但是并不介意。

看着脸都要笑僵了的前台小姑娘,刘闪问道:“这位客人定的什么房间?”

“标··标准客房。”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客人不由议论纷纷。

“住个标间拽成这样,还以为是委员长来了呢。”

“我也住标间,也没叫朱莉小姐服务我啊。”

刘栋身后那个中年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刘闪又问,“豪华套房还有吗?”

小姑娘点点头,“我们的华德西阁还没有被预定。”

“你住标准客房,我也只是个普通吃饭的,先来后到的道理大家都懂。”

“要么你给你这位朋友定个豪华套房?朱莉小姐先服务你们,我绝对没意见。”

刘栋眼睛瞪得溜圆,开什么玩笑。

利顺大酒店的豪华套房仅有三间,作为后世‘总统套房’的前身,房价可是跟标间差了几十倍不止。

刘栋负责给新来的参谋安排住处,钱都是司令部里出,处长给的预算就够住标准客房的,多出来的得自己补上。

300美元一晚的房费,徐参谋的房子装修好之前都住这,那就是个无底洞啊!

刘栋心一横,大声嚷嚷道:“你们是一伙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加钱。”

这话一出,嘈杂的大堂变得格外的安静,众人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谁不知道利顺大酒店的豪华套房就三间,常年都是满的,他在说什么啊。”

“朱莉小姐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方式宰客?简直笑死人了。”

“没钱还要硬装,真丢我们华夏人的脸。”

刘栋心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他也知道自己说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总不能真的跟徐参谋说,‘不好意思以您中校的军衔住不上豪华套房。’

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徐参谋自参加革命以来还从没有过这么丢人的体验。

他脸色铁青,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刘栋身上扫过,用一种极其冷淡的语气说道:

“别浪费时间了。”

刘栋低着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滑落,不敢直视徐参谋的眼睛。

“好的··我··我马上。”

他灰溜溜的从侍应生手中接过钥匙,对着徐参谋挤出谦卑的笑容。

徐参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刘栋哈巴狗似的姿态,让他心里更加烦躁。

他拿走钥匙,“回去上班吧,我这用不上你。”说完就直接走了。

刘栋留在原地,不断地深呼吸。

绝望和愤怒的感觉在他心里交织,徐参谋第一天上任,自己就把他得罪了。

‘都是刘闪这个混蛋害得!’

‘真特么活见鬼,被复兴社打了一顿还把原来那个闷葫芦给打开窍了。’

刘栋环顾四周,周围的客人闲谈声落到他耳朵里,都像是在嘲笑他,这鬼地方真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他恨恨的看了刘闪一眼,离开酒店。

朱莉将发丝轻轻拨到耳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双眼仿佛含着春水,向刘闪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嘴角扯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柔声道:“您跟我来。” 第九章 我佩姬卡特,绝不会跟色狼交易! 朱莉给刘闪选了个景观最好的位置。

远离嘈杂的门口,空间私密。

灯光透过彩窗玻璃显得分外柔和,向外看就能欣赏到小白楼的夜景。

刘闪坐下不久,侍应生送了杯洋酒过来,说是经理为了表示感谢亲自调的。

刘闪接过酒杯的时候,朱莉还隔着几张餐桌跟他挤了挤眼。

他浅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朱莉的意图很好理解。

这么漂亮的美女,又是酒店的经理,喝了她调的这杯酒,谁还会介意刚才不愉快的插曲呢?

估计今晚那个什么参谋那也会有这么一杯。

杯子里的洋酒还没喝完,刘闪就注意到了那个在许思成店铺门口碰到的女人。

既然她出现在这里,刘闪心中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她对面坐着一个华夏男人。

男人一直看表,女人看着窗外发呆,都不说话。

在热闹的餐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过了没一会,男的用英文说道:“佩姬小姐,时间到了。”

“好吧,明天还是7点,你准时过来。”

佩姬掏出钱包,丢了10美金在桌子上。

男人收了钱,穿好外套离开。

佩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穿上飞行夹克,站起身打算离开。

刘闪看似随意地抬起头,目光却紧紧锁定了佩姬。等佩姬路过自己的座位时,刘闪伸出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用英文说道:“佩姬·卡特,让我请你喝杯酒吧。”

佩姬微微一怔,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刘闪没有回答,“红酒怎么样,有利于睡眠。”

佩姬被勾起了好奇心,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刘闪的对面,翘起二郎腿。

“我要威士忌!”

“一杯威士忌谢谢。”

刘闪嘴角转头向侍应生翻译了佩姬的要求,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继续话题。

“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在收购柚木家具,大型的。”

佩姬点燃香烟,“噢,你看到我的广告了。”

刘闪摇摇头,“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收购柚木是为了什么。”

佩姬把细长的香烟,轻轻地举到唇边。

“说来听听。”

“是因为约克城号。”

佩姬的双眼微微眯起,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随后她感觉自己可能反应有点过激,又努力装成不在意的样子。

“我听不懂。”

“这么说吧,我知道你需要尽量大的,经过烘干打磨、没有结疤也没有上漆的柚木木料。”

佩姬眉头紧锁,有些犹豫。

刘闪这么精确的描述,如果这时候购买了他的木头,就等于变相承认了她的目的。

“不上漆的家具太少了,你要攒到猴年马月?整个大津只有我能找到符合要求的木料,你没有别的选择。”

刘闪这话是骗卡特的,只要她敢说清楚自己对木头的要求,能想到拆棺材的绝对不止他一个。

只不过这个要求一提,很容易就能被人猜到她买柚木是用来修甲板。

用脚后跟想想,美利坚海军的损管效率高的出奇,二战的时候,三天修好约克城号,船上怎么可能没有备用甲板。

就算用完了,从东南亚补充也是分分钟的事情,而且量绝对不小,怎么也轮不到让她在大津收购。

这甲板估计八成是这海军妞自己弄坏的,要么因为军队裁员、要么因为影响升职,不敢上报。

所以才会在这偷偷摸摸买家具。

佩姬眉头紧锁,只要早点修好甲板,刘闪是自己找上门的,没有证据,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你有多少木料,开价吧。”

刘闪晃了晃手中的洋酒杯。

“这杯酒是酒店经理亲手调的,我不缺钱,要我帮你这个忙,你得付出比钱更宝贵的东西。”

刘栋闹事的时候,佩姬确实留意到了一旁的刘闪,也看到了酒店侍应生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心中信了三分。

比钱更宝贵的东西······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佩姬心头诞生,她把手伸到自己的口袋里。

“你是克洛格的人!”

刘闪按住了她的手。

“海军小姐,不用这么紧张,我不属于任何政治势力。”

佩姬把手枪上膛,发出咔哒的一声。

摸枪这个行为几乎已经明牌了自己的身份,既然他没有政治背景,佩姬就得让这个男人永远不会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

“不用想着恐吓我”

刘闪撇撇嘴,“弄坏甲板你都不愿意上报损管,何况是当众枪击民众?”

或许可以考虑在70年后的美利坚试试?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活到那个年纪,刘闪腹诽。

佩姬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刘闪轻而易举的看透了她的目的、她的伪装。

他从哪里获得的消息来源?难道真如她那些姐妹所说,东方人是会巫术的?

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你到底要什么。”

刘闪上下打量着佩姬,笑容有点暧昧。

“我不知道啊,不如你来想想用什么条件交换才让我满意。”

刘闪在心里苦笑,本来只是习惯性拿个乔,好谈条件。

结果佩姬竟然怀疑他是克洛格的人。

能有这种意识,估计现在美利坚军内已经全面展开对苏方的防范。

那他就更不能说自己想要个美利坚军队相关的身份了。

万一佩姬豁出去,上报损管,再把自己举报了将功补过,这条途径就彻底吹了。

而在美利坚军内系统里,他有关于克洛格的嫌疑记录,其他军官估计也不会理他,想弄到穆连城的财产更是难上加难。

最好是想办法让她自己提出来。

佩姬的小背心紧贴着胸脯剧烈起伏,她明显误会了,以为刘闪要的是一些不那么健康的东西。

她的肩膀微微后仰,胸膛挺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我佩姬·卡特!就算是永远不能晋升!被军队开除!甚至上军事法庭!也不会跟你这个卑鄙!狡诈!的色狼交易!永远不会!”

说完,她将酒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步伐坚定有力的离开餐厅。

看着佩姬的背影,刘闪的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行吧,以为他是图色,总比以为他是克洛格强,还不至于一点机会也没有。

刘闪朝侍应生招了招手,“一只烤鸡,麻烦帮我打荷。”

‘打荷’是指用荷叶或油纸将食物包裹起来,也就是后世说的打包。

虽然西餐厅一向不提供这个服务,但在这些服务生的眼中,刘闪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一般,没人敢拒绝他,侍应生麻溜的去后厨找油纸了。

刘闪放下了菜单,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佩姬还会再来找他吗?

不好说。

刘闪仔细回想了一下几天来佩姬的行为。

显然,对于佩姬来说,损坏柚木甲板这事暂时还瞒得住,否则她就不会说出那番话然后离开了。

她还是对于自己攒家具拆木头的策略抱有幻想,虽然可能进程慢一点,但是她等得起。

得想个办法让她着急,等不起,只能从自己手里买柚木。

既要让佩姬着急,但又不能真把她逼急眼了,这个力度还真不好把握。 第十章 买都买了,大过年的 刘闪拎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缠着麻绳的油纸包。

烧鸡的油脂堆积在纸包底部,把油纸洇的金黄。

他慢悠悠的往家走,就当散步了。

路过一家当铺时,刘闪的脚步不由得放缓。

半开的门缝透出昏暗的灯光,是元利当铺。

刘闪推开了当铺的门,刘曼丽的手镯是父亲还在的时候给她买的,带了有六七年了,成色很好,要不是为了自己也不会便宜卖了。

当出的时候,小姑娘不知道得有多心疼,能赎回来最好。

高台阶,高柜台,当铺老板坐在柜台后面,头都没抬。

“‘活当’月息八厘,‘死当’概不赎回。”

“前天有个姑娘过来这边当了只翡翠手镯,我想赎回。”

当铺老板拿起一旁的账本,翻了一会儿,“哪有翡翠镯子,那天就收了个硝石手镯,还是死当。”

这就是行规了,皮草说是光板没毛,金表说是破面铜表,刘曼丽的翡翠也变成了硝石。

总之就是把好的写成不值钱的,怪不得要修这么高的柜台,看来是是怕挨揍。

“硝石就硝石,当时当了20美元,赎回多少钱。”

“哟,您手头宽泛了啊”当铺老板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

“死当没这规矩,我们每个月二十号举行拍卖会,您到时候自个去拍吧。”

老板打的一手好算盘,看刘闪手里这烤鸡,热腾腾的还冒着热气呢。

应该就是就近买的,这附近可没有便宜的馆子,他肯定是不缺钱。

拍卖那天找个伙计扮成客人,抬抬刘闪的价,利润不就来了。

刘闪本来也就只是刚巧路过,打算试试看,对这个回答丝毫不感到惊讶。

毕竟死当的东西,让赎回是情分,不让赎是本分。

这事还是看人下菜碟,他要是穿个制服军装什么的,老板肯定麻溜的多少收的让他多少赎走。

要是经熟人介绍的,可能会按照‘活当’的利息稍微加一点,让他赎走。

但是他现在白丁一个,没权没势的,老板凭啥要卖他这个人情呢?

小到刘曼丽的手镯,大到马奎黑自己的三千美金,甚至包括穆连城遭受到的勒索都是这个理。

经过今天这一遭,刘栋那小子应该是彻底记恨上自己了,还是得赶快搞定佩姬。

她天天这么登报纸、请翻译。

光翻译工资一天就是10美元,都不用算黑市老板那边的支出,普通中尉的工资肯定负担不起。

要么靠爹,要么还是靠爹。

佩姬那个小姐脾气,应该不是靠那种爹,还得是亲爹。

麦大帅那熊样都能当上五星上将,不就是因为家族嘛。

佩姬这小姑娘,前途不可限量,人又不太聪明,简直太适合做刘闪的靠山了。

烤鸡的香气透过油纸的缝隙,飘散在空气中,勾人心脾,刘闪加快了脚步,他推开家门,院子里的灯光柔和温暖。

“我回来了!”

刘曼丽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她眼睛很尖,一下子就看到刘闪手中的油纸包。

她抽抽鼻子,眼睛瞪得溜圆,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明显闻到了香气。

刘闪把油纸包高高提起,刘曼丽快步迎上前来,接过还温热的纸包。

油纸包表面泛着淡淡的油光,刘曼丽轻轻揭开油纸的一角,浓浓的香料味扑鼻而来。

鸡皮上的油脂在高温的烘烤下微微融化,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层,恰到好处的微焦,搭配着洋葱、番茄等配菜,卖相看着非常不错。

“烤鸡!”

刘曼丽嗦了嗦手指,上面沾满了纸包上渗出的汤汁,满足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大声喊道:“刘婶!出来吃烤鸡啦!”

刘母走过来,语气中带着嗔怪,“你这孩子,怎么买这么贵的东西?”

“对啊!”刘曼丽反应过来,“不是跟你说了要积谷防饥嘛!”

刘闪扯下两个鸡腿,一人一个。

“钱的事情我来操心,赶紧趁热吃!现在天气热,存不到明天的。”

鸡腿色泽白嫩,还往下滴着汁水,纹理清晰可见。

刘曼丽咕咚一声,咽咽口水。

买都买了,又不能退,就放纵这一回吧。

她接过烤鸡,轻轻撕下烤得金黄的鸡皮,咬了一小口。

鲜嫩的鸡肉混合油脂的香气在口中爆开,她不舍得吃的太快,咀嚼的特别仔细,粉红的小舌头轻轻舔去唇边的油脂。

“唔、唔、好吃!”

刘曼丽嘴巴上还沾着鸡肉的残渣,越吃越快,双颊都鼓起来,像只仓鼠。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回家时总会带点好吃的,如今回想起来恍如隔世。

刘母也在细细品味烤鸡的滋味,现在家里吃顿烤鸡简直就像过年一样。

不一会,桌上的烤鸡已经被吃的干干净净,连配菜都被消灭了,就剩一副骨头架子,刘曼丽还搁那嗦呢。

“好饱!”

刘母饭量不大,刘闪伤口没好,吃不了太油腻。

一只烤鸡有三分之二都进了刘曼丽的肚子,更不用说里面的配菜。

她摊在椅子上,撑得都快不能动了。

刘闪擦擦嘴,开口道:“明天跟我去裁缝铺一趟。”

刘曼丽轻轻摸着自己的鼓起的小肚子,已经是烤鸡的形状了。

“去裁缝铺干嘛?”

“买衣服,然后再一起下馆子。”

“不去!今天吃了烤鸡已经够破费的了。”

刘闪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解释。

他是打算给佩姬一种自己随时可能会把甲板的事透露出去的危机感,还得做实了自己是个色狼的形象,免得她往克洛格的方向想。

必须一个女演员配合。

她不就是怕甲板损坏的事情被上层发现嘛,这样既能让她着急,又不会逼的太紧。

但这事没法跟刘曼丽明说,光一个情报来源他都解释不清楚。

一时间除了刘曼丽,刘闪也想不到还有谁陪他演戏合适。

刘曼丽皮肤白,读过书,形象上挺合适,上次坑刘从裕的时候,刘曼丽表现的也挺机灵,至少临场反应不错。

最重要的是,跟他是一家人。

要是别人演戏,很难保证不被发现什么端倪,而且也得花钱啊。

找刘曼丽来演,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是无论刘闪怎么劝说,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刘曼丽就是不肯跟他去消费,说到后面,她不接话了,直接跑去缝麻袋。 第十一章 来骗,来偷袭! 刘曼丽借着月光,低着头专心搞她的麻袋,偶尔左右扭一下脖子,针线走的飞快。

她时不时的用手揉搓双眼,眯着眼穿针,穿好后,针线又极速的上下翻飞。

就是不搭理刘闪。

刘闪拿她没办法,决定来骗,来偷袭。

他深吸一口气,搬着小马扎坐到刘曼丽旁边,压低了声音。

“其实我被复兴社录用了。”

刘曼丽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

“真的?”

“对啊,秘密岗位。”

“那你怎么还···”刘曼丽看向刘闪的腹部。

“苦肉计啊,你以为盘尼西林这么好弄啊。”

刘曼丽皱眉,双眼燃烧着怒火。

“那也不能这么打人啊,你差点都···”

刘闪板着脸,“复兴社可是特务机关,你以为是那么容易进的。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要是被人知道我把真实身份告诉你,咱们两个都得····”

刘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用手比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刘曼丽脸色惨白,“那···那你别告诉我啊!”

随着刘闪的手缓缓放下,她拍拍胸口,心跳才逐渐回归正常。

刘闪心中暗自好笑,用严厉的口吻继续忽悠。

“谁让你不肯听我的”

“现在有个任务,需要找个女同伴掩护,完不成也····。”刘闪还是做那个抹脖子的动作。

刘曼丽都快吓哭了,她吸吸鼻子,双手抓着麻布袋。“我···我错了。”

刘闪直视着她的眼睛,眼神坚定。“麻布袋以后也不能缝了,会引人怀疑。”

刘曼丽有点顾虑,“那钱·····”

“拿命换钱的地方,你还怕钱给的少啊。”

刘曼丽的身体微微颤抖,“这么危险,要不辞职吧。”

刘闪苦笑,“复兴社的规矩:生的进来,死的出去。还有,以后家里每顿饭得有荤有素,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刘曼丽心头涌上一股悲伤,她眼眶含泪,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好!我明天跟你去”

第二天一早,刘曼丽端上了早餐。

昨天的忽悠效果非常好,餐桌上都有肉包子了。

刘闪凌晨的时候没有卡点刷新。

0点刷新有个缺点,会导致没办法根据第二天刷新情报后的事情获得信息了。

就拿今天来说,今天0点,他用机会刷了关于口红和文件的情报,晚上遇到佩姬,想刷关于她的情报已经没机会了。

需要付出一定的机会成本。

而且刘闪实在不想在信息面板上再看到关于裁缝铺的信息了,连着两天卡点刷新,两天都有他家,每次都废掉他一个情报栏。

一整个上午,刘曼丽打洗衣、拖地、劈柴、买菜、做饭,没有一刻闲下来的时候。

直到下午,刘曼丽提前做好刘母的晚饭,跟着刘闪出了门。

刘闪决定还是去何记裁缝铺买衣服。

刘家也算是店铺的老主顾了,算得上有几分交情。

以前刘闪他爸就爱在他家定做衣服,何老板的手艺在大津是一等一的好。

而且给刘曼丽置办行头得当天就得用,没时间慢慢定制。

何老板既然要去去东南亚继承祖业,估计那些别人定了没来取货的衣服都会摆出来卖,现货多。

刘闪带着刘曼丽进了裁缝铺。

店老板没抬眼,懒洋洋的开口。“本店现在只取货不接单啦。”

“我看看遗留品。”

何老板抬头,看到刘闪,愣了一下。

他很快认出了刘闪,脸上挂上热情的笑容。

“这不是刘先生吗?好久没见了。”

看到刘曼丽,何老板笑的暧昧:“这是谈女朋友了?”

“这是曼丽啊。”

“哦呦,眼拙了,现在变这么漂亮,我都认不出来了。”

何宇祝拍了拍刘闪的肩膀,“我这店马上不开了,没想到还能碰上老客人,都是缘分。”

他环顾了店内的装潢,马上要离开大津了,何宇祝挺舍不得。

“遗留品随便你挑,五万一套,成本价。”

听到这话,刘曼丽眼睛亮了,五万!法币!现在市集上一块肥皂都要600法币了,何记的衣服质量都很好,买到就是赚到啊。

随后她皱紧了眉头,眼神坚定,提醒自己。

‘这是出任务呢,不能这样,冷静!克制!’

刘曼丽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刘闪的眼睛,他比着刘曼丽的身形,把所有适合她身材的旗袍都挑了出来。

刘曼丽盯着刘闪挑出来的旗袍,足足五六件,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边看了。

她用手小心的抚摸丝绸上的绣花。

家里有钱的时候她在上学,都是穿的学生装。

后来退学了,她也长高了,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只能自己买布料亲手缝。

还从来没穿过这么漂亮的旗袍。

刘闪看着他的反应,心下暗笑,严肃的指了指试衣间。“赶时间呢,快试试去。”

刘曼丽抱着衣服,拉开试衣间的帘子,欢快的钻了进去。

何老板陪刘闪坐在沙发上,乐呵呵的喝茶,一杯水里放了半杯枸杞,颜色红的吓人。

刘曼丽走出试衣间,轻快的转了个圈,她的皮肤很白,五官柔和,眉毛长而细,一双丹凤眼笑起来明媚可人。

只要不张嘴,看起来就是特优雅文静的姑娘。

旗袍的剪裁完美地贴合身形,勾勒出略显青涩的曲线,更显得她细弱。

下摆开叉到大腿处,浅蓝色的布料将又长又直的双腿衬的更白。

何宇祝有点小得意。

“这些衣服都阮燕燕定的,没想到这么合刘小姐的身。”

阮燕燕是伪满洲时期,活跃在大津,最著名的女演员。

早些年因为纤细柔美的气质颇受追捧。

刘曼丽有点不太习惯这么高的开叉,显得有些局促和羞涩。

刘闪转头跟老板说:“剩下的不试了,都带走。”

然后看着刘曼丽,评价道:“还行,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牛奶小馒头怎么不算馒头呢?

刘曼丽的脸上的浮现出一种十分复杂表情,高兴也真高兴,憋闷是真憋闷,梗了半响,她好不容易拉下脸,小拳拳直锤刘闪胸口。

刘闪哈哈大笑,接住刘曼丽的拳头,顺势拉着她的手挽上自己的胳膊,看刘曼丽想要挣脱,轻声在耳边说“任务、任务。”

果然,一听到这两个字,刘曼丽老实的跟小猫似的。

刘闪发现了一种非常完美的拿捏刘曼丽的方法,就是不知道能用多久。

付完了钱,刘曼丽挽着刘闪的手有点僵硬,小脸严肃的绷着,“接下来要做什么?”

刘闪揉了揉刘曼丽的头,右手一指街边的理发店。“去烫头!最时兴的!波浪形的!”

带刘曼丽去理发店烫了个卷发,拜托老板娘给她画了个淡妆,买了一堆化妆品。

刘闪之前看她缝麻袋就觉得不对劲,又带她去了眼镜店。果然因为长久的缝补工作,刘曼丽已经轻度近视。

刘闪很庆幸,还好自己发现的早,不然天天眯着眼睛缝麻袋,恶性循环之下,漂亮的丹凤眼熬坏了多可惜。

晚上九点半,刘闪与刘曼丽出现在利顺大酒店门口。 第十二章 刘闪的新猎物? 佩姬坐在餐厅里,搅动杯子里的咖啡。

餐厅内的音乐轻柔缓慢,但是自从昨天见过刘闪后,她就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

又是没有成果的一天。

她看着坐在面前的翻译,愈发觉得烦躁。

口音很奇怪,长得也不顺眼,英文还没有昨天那个见鬼的色狼神棍好。

已经刊登两周的广告了,只买到几张桌子,还都在他的极力劝说下购买的,买回去试了试,也不适合拿来维修甲板。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事的。

武翻译最近的心情都很不错。

多亏了许团长的介绍,不算来卖家具的人塞的红包,一天只要工作3小时就有十美金入手,除了这洋妞挑剔了点、脾气差了点以外,这份工作真是太香了。

佩姬的眼神在餐厅内游移,从门口扫过,再回到窗外的街道上。

她一下就注意到了刘闪,他还是穿着长衫,左手拎着一大堆手提袋,双妹牌装化妆品的、裁缝铺装衣服的,右手挽着一个华夏女人。

刘曼丽一头蓬松的长卷发,金边眼镜,浅蓝色的旗袍。

手里还抱着本书,很时髦,看起来也很有文化。

就算是同样身为女性的佩姬也不得不承认,刘闪的女伴确实很漂亮,而且是那种东方女人特有的古典气质的漂亮。

佩姬双手交叉在胸前,手指摩挲着上臂。

看来这个花花公子找到新猎物了。

朱莉亲自引着刘闪和她的女伴走了进来。佩姬挺双肩下沉,坐的比之前更直。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十分高傲。

‘这个色狼是故意让我瞧见,好让我妒忌,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才不会上套呢。’

可惜,他们径直路过了佩姬,连脚步都没放缓一丁点。

刘闪的位置在佩姬的斜对面,他为刘曼丽拉开椅子,动作很轻也很温柔,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声音。

‘装模作样’佩姬在心里评价。

她的目光太过灼热,让人很难忽略,刘闪对着她举起酒杯示意。

佩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头转向窗外。

过了一会,她竖起耳朵,忍不住用余光偷看刘闪所在的方向。

距离太远,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佩姬留意到,刘闪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轻轻靠近刘曼丽,在她耳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刘曼丽回头,偷看了一眼佩姬。

她眼睛瞪大,捂着嘴巴,眼神闪烁的上下把佩姬打量了一遍。

然后打开胸前抱着的书,在上面写写画画。

佩姬眯了眯眼,她看清了,那是一个小本子,上面还别着钢笔。

‘他们说了什么?好像是关于自己的。’

佩姬手中的咖啡勺搅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佩她定了决心,要去打探一下敌情。

她深吸一口气,自我催眠。

虽然昨天最后的谈话很不愉快,但是已经过去一天了,他刚才还主动跟自己打了招呼,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佩姬微笑着打招呼:“晚上好····额··”。

她这才发现竟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

刘闪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晚上好,佩姬小姐。我叫刘闪。”他眨眨眼。

“这位是文小姐,是《津门消闲报》的记者,就快升为编辑了。”

然后又转向对面的刘曼丽,“这位是佩姬小姐,是美利坚海军陆战队的军官。”

佩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忍住。

‘法克!他绝对是故意的!’

刘曼丽刚从刘闪那学了一句英文,“薅阿右!”

她很有礼貌的成朝佩姬笑笑。

佩姬回了她一个扭曲的笑容,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已经不记得自己刚才跟刘闪寒暄了些什么。

佩姬心里七上八下的,她询问自己的翻译:“那个··什么消闲报是什么报纸?”

武翻译回答道:“大津消闲报?”

“是的。”

“就是一个小报,不如大津日报正经。以八卦新闻、社会奇案为主,挺多都是为了博人眼球,捕风捉影写的。不过爱看的人不少,佩姬小姐想在报上登广告吗?”

佩姬摇摇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刘闪不会为了追女人,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吧!’

刘曼丽坐在刘闪面前吃着冰激凌,开心的摇头晃脑。

刘闪低声提醒她,“注意形象!”

刘曼丽赶忙坐直了身子,四处望望,很斯文的舀一勺,送到嘴里,舌头轻轻卷着冰激凌,不舍得吞下去,转动的速度一点不慢。

在没有手机电脑的年代,逗刘曼丽这项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好玩了。

时间不早了,武翻译早就领了薪水离开。

佩姬留在位置上,神色晦暗的看着斜对面。

她手指不自觉地捏紧又松开,不断平复内心的慌乱。

过往20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这种感受,佩姬感觉自己要入魔了。

她宁愿这一切是刘闪为了引起自己的妒忌所做出的戏,那样至少也比现在的好受的多。

刘闪望向时钟,时间不早了,虽然还不知道情报刷新次数能不能累积,但是在急需一个靠山的时候,还是不要贸然尝试。

他召出了情报面板,点击了刷新。

【情报1:您今天到达了利顺大酒店,获得情报——张罗林将军明日抵津,大津驻军从今日起包下利顺大酒店全部豪华套房以及豪华客房用以接待张将军及其他国军代表。】

【情报2:您今天接触了卡特·佩姬,获得情报——卡特·佩姬在去年的绩效评估上获得了‘提前晋升’的建议,获得了一年服役期的豁免,昨日已提交提前晋升为海军上尉的申请,因为每年只有一定数量的上尉空缺,晋升为海军上尉的竞争十分激烈。】

【情报3:您今天接触了利顺大酒店的经理朱莉,获得相关情报——朱莉于三月前与美利坚军官杰克逊确定恋爱关系,并利用杰克逊的人脉建立了大津皇家同花俱乐部,经济状况大为好转。】

【情报4:您今天到达了福荫书店,获得情报——马奎的夫人周根娣今日中午12时在福荫书店拜读并购买了“性学”博士张竞所著的《性史1936》,下午前往梨栈大街购买了宠物项圈。】

【情报5:您今天接触了何宇祝,获得情报——何老板今日接到一张西服定制订单。客人许思成选择了羊毛面料,戗驳领,双排贝壳扣的款式。由于贝壳扣需要半年时间才能交货,许思成决定由何老板先行制作西装,三个月后取货时再决定扣子材质。】 第十三章 什么叫文小姐不介意? 想到昨天情报里的生蚝、枸杞、韭菜,何宇祝真是阴魂不散啊!

刘闪握拳,看在他低价卖给自己衣服的份上,算了算了。

西服定制订单?何老板不是因为要去东南亚,停止接单了吗?

想到许思成店里那两个青皮,他怕不是强迫何老板接单的吧。

其他的情报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不过利顺大酒店的豪华套房、豪华客房都全部被包了?

刘闪之前就有住在利顺酒店跟佩姬慢慢耗的想法。

只不过住标准客房有损自己在佩姬心中塑造的不差钱人设,因此一直没行动。

只剩标间,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他带着刘曼丽走到前台,音量不小。

“一间豪华套房。”

前台的侍应生早已耳闻有个来头很大的爱穿长衫的神秘客人,特别小心翼翼。

她是新来的,声音有点抖,“不好意思,先生,我们的豪华客房都被包了。”

刘闪皱眉,“明天呢?

“这个月都包了。”

“那豪华套房以下最好的呢?”

侍应生努力保持镇定:“只有标准房间了”

刘闪嘴角往下撇,眼中透出一丝不耐烦。

在一旁整理订单的朱莉明显感到了这种不爽,她悄悄拉开服务员,倾斜身体,跟刘闪保持了一个有点接近,但不至于太过暧昧的距离。

“刘先生~”

她拉住刘闪的手臂轻晃,白色衬衫一荡一荡。

“我们的标准客房的设施也很完善,您一定会满意的。”

暗红色的指尖划过刘闪的手臂,那种韵味,看得刘曼丽一个女人都忍不住脸热。

心里暗骂了句‘狐狸精!’

刘闪见状点了点头。

他记得系统有给他刷过朱莉的情报,这个女人是有男朋友的。有男友还这幅作态,刘闪表示不理解。

可能外国人比较奔放?

他转头柔声细语的跟刘曼丽说,“那就将就住一晚好不好?”

同一间房!住一晚!

刘曼丽脸红的像虾子,但她还记得刘闪是在执行任务。

她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

朱莉只当这位小姐在害羞,调整回那副正经的样子,优雅大方的递出钥匙。

刘闪让刘曼丽先上楼。

他站在利顺大酒店的门口,点了一根烟。

佩姬盯着自己看了一晚上了,脸上的表情都够开十间染坊的。

这都快一点了还没走,给她个机会跟自己单独谈谈好了。

果然,一根烟刚下去三分之一,佩姬就跟过来了。

她站在刘闪旁边,也点了一支烟。

佩姬手肘支在胸前,笑容有点阴阳怪气,“这就拿下了?”

刘闪笑,“还行吧。”

她眼眸低垂,努力展现出不在乎的样子。“你把我的事情告诉她了?”

刘闪吸了口烟,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不会的,你急缺柚木,我有货源,咱们有交易可以做啊。”

佩姬想到昨天晚上的对话,眉头微微一蹙,虽然冷着脸,但是比昨晚少了一丝傲气。

她又想掏枪了。

但是她心里很明白,这招不好使。

她也不是没想过找许团长做掉刘闪,但是总要给许团长一个理由吧,刘闪只是馋她身子,要是被许团长发现了,谁知道他会做出怎么样的事来。

她也想过找当地的黑社会,但是她不懂中文,武翻译也是许团长介绍的,四舍五入,还是会走漏风声。

佩姬想起刚刚刘闪在前台的表现,这个男人好像吃软不吃硬。

她把跟爸爸撒娇要生活费的功力全使出来了。

声音变得娇软,嘟起嘴巴,摇动着身体,眨巴眨巴眼睛,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多少钱都行,卖给人家嘛···”

刘闪差点没绷住,一米七大高个,短头发,工字背心,一身的小肌肉,就算你胸大,你也不能这么跟我玩反差吧!

“我说过了,交易点别的什么。”

刘闪的面部表情非常平静,他紧紧的盯着佩姬。

“哦。”佩姬看这招不好使,停下来动作,抿着嘴,很郁闷。

刘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她还没遇到过这么难搞的男人。

刘闪耸耸肩,“想通了今晚来我房间,文小姐不会介意的。”

“不过要趁早,你也知道,男人嘛,特殊的时刻意志力总是很薄弱。”

“文小姐是做记者的,如果她察觉到了什么,我想我们很难再交易了。”

讲完,直接转身。

佩姬眼睛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她愣在原地,即使是在相对开放的美利坚长大。

这个要求也实在是让她震惊。

他想干嘛?!

什么叫文小姐不介意?!

法克!法克!法克!法克!

刘闪当着佩姬的面,对朱莉说道:“如果今晚有漂亮女人问我房号,就告诉她吧。”

朱莉看了站在原地呆愣的佩姬,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些调皮,“好的。”

她轻咬下唇,用手掩饰嘴角的笑意,轻轻推了刘闪一下。

“你真是坏透了。”

刘曼丽一个人待在利顺大酒店的房间里,标准客房的配置是一个客厅,一个卧室。

水晶吊灯、红木家具、羊毛地毯、小羊皮沙发,维多利亚时期的装饰风格,客厅内甚至还有电话。

刘曼丽蹬掉高跟鞋,扑在圆形的欧式床铺上颠了颠。

好软!好舒服!

随后她发起了呆。

虽然有两间房,但是只有一张床啊。

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没血缘关系,睡在一张床上真的没关系吗?

刘曼丽羞的双颊通红,眼睛都发烫。

但是如果他····

刘闪没挑明,自己没名没分的,这算什么呢。

啊!啊啊!啊啊!!!

刘曼丽在床上滚了一圈,拍拍自己的脸。

我在想什么,这只是任务,对!执行任务!

她仍然忍不住去想。

好像嫁给刘闪也挺好。

刘婶人很好,不会有婆婆压着她。

刘闪是大学生,长得又周正,还特别有能力。

反正跟他在一起就特别开心。

刚退学的时候,刘婶还让自己嫁给刘闪,自己当时怎么没答应呢。

刘曼丽锤了枕头一拳。

今天那个经理朱莉,好漂亮,身材好好,而且好像对刘闪有意思。

她看了看自己贫瘠的胸口。

完全比不过。

自从刘闪进入复兴社以来,变化好大,跟之前相比特别讨女人喜欢。

还有那个佩姬,一直盯着刘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曼丽有点生闷气,然后就被她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干嘛要在乎他招不招女人喜欢!

刘闪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幅画面。

刘曼丽背对着门,鸭子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枕头,一下接着一下的捶枕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耳朵都红透了,小脚丫白的像玉雕成的,黑色的卷发凌乱的披在背上。

脚趾圆润饱满,透出粉红色,不安分的一下一下,越勾越紧,最后完全蜷缩起来。

她把头完全埋在枕头里,身子前倾贴到被子上,旗袍皱巴巴的压在膝盖下,发出“呜····”的一声。

“你这是咋了?”

刘曼丽听到声音,耳朵一动。

回头看到刘闪,“没没没没···没事。” 第十四章 我可太正人君子了 刘闪撸了撸她的头,把本来就凌乱的头发揉的更乱。

“想什么呢,洗澡睡觉,我去睡沙发。”

“啊?”

“啊什么?都是大姑娘了,没道理跟我睡一起吧。”

刘闪自认为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也绝对不是禽兽。

你总不能让小姑娘去睡沙发,自己睡kingsize大床吧。

“哦··好。”刘曼丽松了口气,但是好像又有点失落。

刘闪搬出来备用被子跟枕头,刘曼丽帮自己铺好了沙发。

刘闪上半身陷入沙发中,仿佛与沙发融为一体。

只留一大截腿落在沙发外面,腿太长没办法。

听到浴室中哗啦啦传来的流水声,刘闪枕着手臂,望向天花板。

他都演到这份上了,就看佩姬接不接招了。

要是还不接招,只能看看能不能从别人那找机会了,大津的美利坚海军又不止佩姬一个。

人事已尽,剩下的就看天命了。

佩姬回到房间,深呼吸了好几次都没办法平复心情。

她实在憋闷的受不了了,打电话给前台叫了客房服务。

坐在沙发上,拎着红酒对瓶吹。

半瓶红酒下肚,佩姬有那么点微醺的感觉了。

她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一个画面。

刘闪的面部表情非常平静,紧紧的盯着自己。

‘想通了今晚来我房间。’

佩姬啐了刘闪一口,骂出声来。

“人渣!”

一想到臭人渣现在肯定在跟文小姐滚床单,佩姬心里就不是滋味。

心里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揪住,心情也变得异常烦躁。

自己就是担心他把自己的把柄透露给文小姐罢了。

想起刘曼丽看自己的眼神,惊讶里好像还带着点嘲弄,佩姬就胸闷,她抓起茶几上的橙子向墙角扔去。

她恨恨的咬了咬牙“狗男人,还妄想一次两个。”

两个···两个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不行····

佩姬酒劲渐渐上来了,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和感官。

她听到楼上传来‘咯吱咯吱’摇床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呜咽声。

佩姬咽了咽口水,不会是刘闪吧。

她感觉身体很热,步态不太稳定,脚步踉跄,扑倒电话旁,拨通了电话。

“歪!”

“刘··闪···刘闪在几号房。”

对面显然听不懂英文,过了一会,朱莉接起了电话。

“您好?麻烦您再重复一遍。”

佩姬有点大舌头,“刘闪··在··几号房。”

“刘闪先生在221。”

“你·让他动静小点··吵死了!!”佩姬大吼,把朱莉吓了一跳。

没人会跟一个醉鬼计较,特别是这个醉鬼还是你的客人。

“好的。”

朱莉是一名非常专业的经理,当机立断的决定敷衍她。

佩姬‘咚’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咯吱、咯吱’楼上的声响还是没停,反而变得更大声了。

佩姬决定,他要去找刘闪,就现在,他们吵到自己休息了。

佩姬打开门,走廊的冷风吹得她清醒了一点,她捂住脸。

221,明明在自己楼下,声音从楼上传来的,自己去找刘闪干什么。

平时她的酒量很好,根本没这么容易醉。

佩姬冲去浴室洗了个澡,清醒了不少。

她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但是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她想到了翻译跟她说的,消闲报,最爱博人眼球、捕风捉影。

大津的小报她也有耳闻。

她的战友小约翰,就因为跟商人举办舞会,找了妓女伴宿,就被小报纸写成了聚众淫乱。

本来就在裁军,他又闹出了这种绯闻,直接就被裁撤了。

自己的事情……

佩姬开始头痛,会不会被说自己炸毁了约克城号啊。

心情激荡之下,她拿起床头的红酒,又吹了半瓶。

眼神逐渐迷离,失去了焦距,这回是彻底醉了。

‘呃’佩姬打了个嗝,然后乐了,她回想着刘闪那张脸。“长得还不错,自从参军以后就一直没遇到合适的男人……真要发生点什么…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211已经熄了灯。

刘曼丽躺在床上,一直盯着房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还是害怕什么。

“咚咚咚”

敲门声音响起,刘闪一开门,佩姬就瘫倒在他身上。

什么情况!

短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湿哒哒的。

佩姬的肩膀佝偻着,身体软的像水一样。

刘闪一步步往后退,佩姬就贴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刘闪确实想让佩姬今晚来房间,但是是一个清醒的能谈条件的佩姬,而不是一滩烂泥。

刘闪把佩姬放在沙发上,转身想给她倒杯水,清醒一下。

倒完水一转身,发现佩姬把自己浴袍扒了。

身体线条流畅,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看着就很有弹性,还有四块腹肌。

嘴里还叫着,“两个就两个,我豁得出去。”

刘闪无语,说的什么玩意。

刘曼丽推开门出来看到这一幕,眼圈当时就红了。

刘闪慌得一批“她自己脱得,不关我事!”

“你别愣着啊,给她找个毯子遮一遮。”

刘曼丽囔囔着鼻子,“不许看!”转身回房间找毯子。

她找来毯子把佩姬裹得严严实实,催她回自己房间。

谁都没想到,佩姬开始放声大哭。

哇哇的,特别响亮。

“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碧池。”

刘闪摇头,“没有没有。”

刘曼丽双手叉腰,听不懂。她气愤的看着刘闪,“她说啥?”

“晚点跟你说。”

佩姬打了个嗝,一边抽抽一边接着说。

“我是没办法,我…我得替我妈争气,要是升不上上尉,我···我得回美利坚联姻。”

她紧紧靠着刘闪,“呜哇哇哇哇,我不想嫁给老头子。”

平时看着成熟高冷的美利坚军官现在哭的像个小女孩。

好家伙,这回是真反差了。

刘闪听着,在刘曼丽的监视下,双手举起一动不敢动。

只能嘴上一直敷衍“好好好,嗯嗯嗯,升升升,不嫁不嫁不嫁。”

佩姬闹了大半宿,天快亮的时候,才消停。

刘曼丽虎视眈眈的,亲自把佩姬搬到卧室的床上,坚决不让刘闪碰一下。

你别说,刘曼丽看着瘦弱,牛劲还挺大。

你说刘闪没对佩姬没点想法?那不可能,送上门……不要是傻子。

盘靓条顺的,太考验人了。

但是她喝成这样,谁知道明天还记得多少,万一翻脸不认人,好不容易就要拿下了,就为了下半身七次哆嗦就吹了?

那不能够!

所以221现在的格局是,刘曼丽、佩姬睡在一张床上。

刘闪自己睡在沙发上。

他收回之对自己的评价,我可太特么正人君子了。 第十五章 硬撑罢了 清晨,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利顺德221号房间的卧室里。

佩姬的睡姿略显狼狈,眼角还挂着泪痕,但呼吸平稳。

她的怀中紧紧抱着什么,冰冰凉凉的,摸起来光滑细腻。

是她的小猫又偷偷跑进房间了吗?

‘抱起来好舒服。’

她咕哝一声,一双大长腿夹住,把怀里的东西搂的更紧。

刘曼丽在梦中感觉被八爪鱼缠得紧紧的。

好热、好闷!

仿佛被鬼压床一般无法动弹,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身上,让她呼吸困难。一种软软的触感抵着她的手臂,她不禁伸手去抓了抓,手感软乎乎的,非常饱满。

刘曼丽的动作使佩姬清醒了一点。

佩姬睁开眼,看到刘曼丽的脸庞时,尖叫出声。

“啊————”

刘曼丽在睡梦中被尖叫声吓了一个激灵,她坐起身来,看到自己卷到胸口上的睡裙。

也跟着尖叫起来。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刘闪听见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他推开门:“怎么了?怎么了?”

一个软软白白的枕头迎面砸来,中文与英文的二重奏同时响起:“出去!”

半小时后,两人从房间里出来,佩姬不会中文,刘曼丽不会英文。

刘闪很好奇两人在房间怎么交流的。

打手语吗?

刘曼丽脸上的黑眼圈都要掉到地上了,她脸色很差,轻轻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拎着昨天购物的‘成果’。

“我先回去了。”

她需要补觉,而且刘婶也需要人做饭。

刘闪点点头。

佩姬穿着浴袍坐在221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夹着刘闪的烟,一口接着一口的猛吸。

面色沉静,但是只不过是在硬撑罢了。

虽然喝大了,但是昨晚发酒疯的部分片段还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主动投怀送抱就算了,还没送出去。

这让佩姬觉得无地自容的同时还有那么一丝愤怒。

自己还胡言乱语了些什么东西!

还好刘闪没明白他意思,不然太特么羞耻了。

刘闪平静地倒了一杯清水,将水杯递给她。

佩姬抬头瞪了刘闪一眼,“你还是不是男人!”

刘闪坐到佩姬对面,翘起二郎腿。

“生意场上的事情,怎么老用男女关系的思维来看呢?”

“你想睡我,我不同意,咱们的交易就不做了?”

佩姬接过水,指尖发白,心里愤愤不平。

到底是谁想睡谁!

刘闪停顿了一下,给佩姬一个微笑。

“想好了吗,你可以拿什么跟我交易?”

佩姬的门对刘闪敞开了一整晚,人家都没进来。

现在已经自暴自弃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脊背挺直,内心紧张又期待。

“只要你不是克洛格,什么条件都行。”

“我是学物理的,北洋大学钱思明的学生,没拿到赴美留学的资格。”

佩姬愣住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卖给你柚木,你帮我搞定进麻省理工学院的资格。”

原身本来就是那种沽名钓誉,溜须拍马,伺候教授生活,混个好成绩毕业。

民国时期这种人很多。

家境还行,没啥志向,不愿意参军吃苦,一门心思钻营,哪牛逼,哪油水多去哪。

典型例子就是刘栋。

本来也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你别46年加入复兴社啊。

全国都在反内战,复兴社干的是啥勾当?你不知道?

还要把自己的老师送去宝岛,这不缺德嘛。

业务能力不行,道德品质也不行。

否则师从这钱思明这种大牛,还是学物理的,好好搞搞学术,去美利坚留学根本不难,学有所成之后再回来报效祖国。

犯不上让马奎、刘从裕一家这么欺负。

佩姬惊呆了,这就是东方人的含蓄?

绕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这?就不能直说吗?!!

他真的不馋我身子!是我自作多情了!!

随后,佩姬心头疑云重重。

不图钱也不图色,还能图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她很警惕,万一刘闪是克洛格,这不是她个人的事情。

她是个军人,在国家利益面前,没有私人感情!

好吧,刘闪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

“首先你收购柚木家具,而且只要大型的。我知道美军的米军甲板是柚木制成的,约克城号正停在大津港。”

“那又怎么样,这只是个人小爱好罢了。”佩姬看向地面。

“不不,如果是爱好,古董、工艺品是你更好的选择。大型家具运输困成本高,变现也很困难。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你并不打算运走他们,而且他们对你的价值远超家具实际价值,你有别的用处。”

“有道理。”佩姬点点头。

“其次,我捡到了这个。”刘闪掏出了口袋里的金管口红。

“‘蒙组特祖玛红’,美利坚海军陆战队女队员的专属色号。”

“这你也懂?”佩姬瞪大了眼睛。

“你的右手食指有茧,这是练枪的痕迹。你靠近发际线位置的皮肤有很不明显的色差,这是戴帽子留下的痕迹。这些细节能看出来你的军人身份。”

“而且你用10美元一天的价格请翻译,除非是上校以上的军衔,否则月薪不会超过300美元。

你很年轻,军衔不会太高,能承担得起这种消费,说明你的家境很不错,具备帮到我的能力。”

“那你怎么确定是我弄坏的甲板?而不是正常收购?”

问完她就觉得自己很愚蠢,正常收购去东南亚买就好了,又便宜量又大。

“美利坚的损管是非常优秀的,这在大平洋战争中有过验证,航母上一定配有甲板库存以供替换,就算没有也会大批量补给,不需要用你这种方式。”

“而且佩姬小姐,我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表现得真的……非常差劲。

稍微一试探,你的表情就把真相全透露出来了。”

这逻辑!这观察力!这推理能力!这知识储备!佩姬感叹,她输的一点不冤!

段位简直跟自己在父亲书房见过的政客朋友差不多。

不!甚至可能更高,那些老头子都四五十了,经验丰富,而且对她家的情况有基本了解,而刘闪···也就二十多岁。

他只是看到了报纸,捡到了她的口红,全凭推理就得知了全部的真相。

平心而论,刘闪是个很有能力的男人,要是坑的不是自己,佩姬甚至可能会非常欣赏他。

房间陷入沉默,刘闪耐心的等待佩姬回复,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其实她做的已经算得上非常隐秘了,如果没有情报系统的帮助,自己不可能推测出来。

这纯属已知答案编过程,忽悠小姑娘。

佩姬不想联姻,那应该不愿意借助家里的势力,很大概率办不成这件事。

成败在此一举了! 第十六章 侍应生都传疯了! 佩姬吸着烟,思考了半响,终于抬起头。

“我没办法帮助你进麻省理工。”

刘闪挑眉,“哦?为什么?”

“我…跟家里有些矛盾。”她深呼吸一口气,“总之就是断联的状态。”

刘闪撇嘴表示惋惜。“那看来我们的交易没办法进行了。”

他系好长衫的扣子,推开房门。

“祝你好运,佩姬小姐。”

“等等”佩姬制止了刘闪。

“我可以给你一个译员的职位。”

以她的军衔跟家族身份,要求配备一个最低等的‘三级译员’不是难事。

“你们的政策,译员可以保送国外留学。”

怪不得刘闪之前一直不说自己的目的,知道了他想要去麻省理工学院以后,佩姬觉得自己稍微掌握了一点交易的主动权。

“嗯……”刘闪似乎是在犹豫。

就以现在政府的外汇储备来看,老常那是画饼呢。说是战后择优保送入学,都是空谈。

留学?根本不是那块料,忽悠忽悠佩姬罢了。

佩姬骄傲的仰起脖子。“我快升上尉了,做我的翻译官,不吃亏。”

她继续加码,“柚木的费用我会给你,100美元每平方米,这几乎高于市场价10倍的价格了。”

“你要多少柚木?”

“五平方米的。”

刘闪非常不解,“多少?”

佩姬下这么大血本买柚木,结果最后只要五平方米?

家里那口棺材,五个面加盖子,都不止10个平方。

货源都不用找了。

刘闪本以为是她操作不当,导致航母上的火箭弹、喷射器之类的武器意外走火。

但能导致柚木损坏的武器,伤害范围应该很大。

他实在想象不到,五平方米,厕所那么大的甲板损坏是怎么导致的。

佩姬红色的指甲弹了弹烟灰,看起来有点得意。

“我就要五平方米,不难吧。”

刘闪实在是太好奇了,“你告诉我你怎么搞坏的甲板,我们就成交。”

提到这个问题,佩姬眼神有点闪烁。

“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猜。”

“佩姬小姐,你也不想弄坏甲板的事情被长官知道吧。”

刘闪非常恶趣味的开了个玩笑。

佩姬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等刘闪做了自己的翻译官,她一定要往死里折腾他。

“…B…Q”

她支支吾吾,声音含糊不清。

“什么?”

佩姬心一横,大声说道:“在甲板上烧烤,我喝多了不小心烧坏的,满意了吧!”

刘闪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吧,喝多了,在甲板上烧烤。

想到佩姬昨晚喝大了以后干的事,的确也不是不可能。

在她彻底恼羞成怒之前,刘闪摆摆手。“行吧,译员的手续多久能下来。”

佩姬答道:“两天。”

“那么17号,上午11点半,餐厅见。你给我身份证明,我给你柚木。”

“另外我还要收定金,200美元。”

佩姬啪的一声把两张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准时见。”

刘闪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这时候的译员行政上归国府外事局管,但所有任命、工作安排、调动都得听美利坚的,甚至工资都是美利坚代发。

外事局根本不知道译员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工作,根本管不了。

而译员虽然发放美利坚的军服,和服务对象,也就是那些美利坚将官一同起居。但又没在美利坚军方体系里,美方也没有管理权,甚至可以不辞而别,回外事局要求另外分配工作。

可以说只要搞定了服务对象,住哪里、做什么,上几天班都好说。

非官非兵的身份,一个月20美金,还能借身份跟美利坚大兵打交道。

简直不能更合适。

刘闪站在前台前,侍应生见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接过钥匙。

朱莉过来打招呼,递给了刘闪一个非常暧昧的眼神。

“刘先生,还满意吗?”

也不知道到底问的是不是对客房的满意程度。

今天上午她手底下的侍应生都传疯了,躁动的都压不住,害她发了好几次脾气。

神秘客人住的221号房间,一前一后出来两个女的。

一中一洋,一个古典美一个英姿飒爽,特别互补,都贼漂亮,跟咱们经理不相上下的那种。

刘闪现在在利顺大酒店算是出了名了。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民国时期,这种事情给大家的冲击还是比较大的。

店里好几个没见过刘闪的侍应生都躲在柜台后面,偷偷打量刘闪。

长得还算帅,但是绝对不是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帅。

气质不错,穿的长衫,说好听叫自然,不好听叫随便。

她们对视一眼,这也不至于吧。

其中一个小姑娘小声说:“梅姐,你听说过……‘性’博士吗?”

其余人听到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红着脸。

难道是……

刘闪又打包了一只烤鸡,离穆连城的财产又近了一步,值得庆祝一下。

况且刘曼丽那个馋猫样太可爱了。

好看,爱看。

他离开利顺酒店,走在大街上,打算去大津码头的水兵仓储附近转转。

背后似乎总有一股隐晦的目光始终跟随着他,刘闪步伐时快时慢,不断变换速度,他转过几个街角,那种感觉仍然存在。

有人在尾随我,刘闪提高了警惕。

是因为昨天在利顺大饭店太高调了吗?

口袋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仿有点痒。

刘闪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细瘦的手臂正在掏他的口袋。

他迅速伸出手臂,一把揪住了那人。

一个小男孩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他穿着一件不能再破旧的衣服,灰扑扑的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

身上,脸上都沾满了泥巴,脸庞瘦削,皮肤黝黑,双腿细得如同两根竹竿,颧骨高高凸起,一只眼睛灰蒙蒙的。

被刘闪揪住后,小男孩龇牙咧嘴,声音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松开!松开我!”

刘闪拎着油纸包在他灰色的眼睛前晃了晃,好像看不见。

“你眼睛是因为偷东西被弄瞎的?”

“放你娘的屁!是狗日的弄的。”

刘闪看着小男孩那双眼睛。

一只眼一点光都没有,另一只健康的眼睛则紧紧地盯着油纸包,香味溢出来,他吞了口口水。

“你到底放不放开!”

刘闪将手中的油纸包递给小男孩,

“吃吧,刚买的烤鸡,应该还热乎。”

小男孩愣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油纸包,抱着一整只烤鸡,咬了一大口。

刘闪陪小男孩蹲在马路旁边,“你爸妈呢?”

小男孩恨恨道:“也被狗日的杀了。”

刘闪默默地叹了口气。

小男孩一直狼吞虎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刘闪怕他胃疼,制止了他,“先别吃了,剩下的你带回去慢慢吃。”

小男孩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半响他抬起头,对刘闪说道:“我叫虎子,龙帮虎子。”

他很不熟练的学着码头的混混样,拍了拍胸口。

“要是遇到麻烦来大津码头找我!我罩着你!”

刘闪忍俊不禁,“谢谢!”

虎子表情更神气了,黝黑的皮肤中透了点红。 第十七章 你就是这么当大哥的? 刚好街角就是何老板的裁缝铺。

刘闪看了一眼虎子破破烂烂的衣服,领着他进了店。

何宇祝还是眼皮都不抬,“只取货不接单。”

“是我啊。”刘闪嘿嘿一笑,

何老板抬起头,“刘先生来了。”

看到刘闪领着的小男孩,不由得一愣“这是?”

刘闪把虎子的遭遇跟老板说了,何宇祝骂了一声。

“狗日的小立本。”他看向虎子,叹了口气。“小子,你要相信,往后咱们华夏人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到时候一定给你报仇!”

刘闪声音有点沙哑。

“一定会的”他对虎子说道:“你自己挑一件吧。”

虎子看了看店里陈列的干净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脏兮兮油乎乎的手。

“我不要···我用不上。”

刘闪看出来他是怕弄脏老板的衣服,比着他的身型给他挑了件偏大的棉袄。

“大津的冬天可不跟你开玩笑,你夏天没好衣服穿可以,冬天要是没有,会冻死人的。”

刘闪把棉袄扔给虎子,“好好拿着。”

虎子抱着衣服,深深的看了刘闪一眼,一溜烟跑没影了。

想到即将到手的300美元,以后每个月还有稳定的20美元收入。

刘闪的消费欲望一下就上来了,自己跟老娘都好几年没添新衣服了。

趁着成本价清仓大甩卖,不要浪费嘛。

刘闪在脑内回想了一下刘母的身量,把感觉尺码差不多的都挑出来了,差一点半点,自己改改就行了。

又挑了几件长衫,没办法,就爱这种宽松的款式,舒服。

何老板乐呵呵的问,“好多年没见你来我这定衣服了,这是最近在哪发财了啊。”

“我聘上美利坚的翻译官了。”

“恭喜恭喜!”

刘闪想到昨晚刷到的关于裁缝铺的情报,补了一句。

“要是有什么麻烦跟我说,能帮一定帮。”

许思成多少沾点大津的黑恶势力,何老板人挺好的,别受了欺负。

何宇祝笑呵呵的回答道:“心领了,我下个月就搬走了,去东南亚···咱们有缘再见。”

刘闪嘿嘿一笑,他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何老板怕不是打算临走前跑路,诈骗一波许思成的定金吧。

刘闪挑好衣服,出了店门口,就被五六个人围住。

为首的男人穿马褂,带着圆形的墨镜,歪着脖子,身后跟着四五个小弟。

遇到打劫的了?

为首的男人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刘闪十分眼熟的脸。

这不是余则成的小弟龙二吗?!

龙二紧盯着刘闪,声音低沉:“我兄弟虎子呢?”

刘闪平静道:“虎子?回去了吧。”

龙二眼神凶狠“放你娘的屁,虎子从跟梢完你就一直没回来。”

刘闪冷笑。

“你就是这么做大哥的。虎子有12岁吗?你就教他偷东西?”

龙二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你懂个屁!”他冲着弟兄们摆摆手“动手。”

一道身影从小巷的拐角处跑了出来。

“哥!误会了!”

虎子撑着自己的大腿,气喘吁吁,他回到码头一听到龙二带着人堵刘闪就连忙赶过来。

“刘先生没追究,还请我吃了烤鸡。”

龙二愣了一下,随即仔细打量了虎子,确实没受伤。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龙二搓搓手,有些尴尬。

“刘先生是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随后一巴掌乎在虎子后脑勺上。

“就你嘴馋是吧,不知道说一声,害的你哥跑这么远。”

刘闪微微一笑。

“不怪他,是我拖着他买衣服,耽搁了时间。”

龙二拍了拍刘闪的肩膀。“刘先生是个爽快人!”

他拍拍胸口。

“我叫龙二,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龙帮的朋友了,要是遇到麻烦来大津码头找我!我罩你!。”

好家伙,破案了,刘闪总算是明白虎子那一出是跟谁学的了。

他微微一笑,跟龙二握了个手。

在电视剧《潜伏》的剧情中,龙二是虽然是混码头的,算黑恶势力。但是也替余则成做了不少好事,算是余则成的小弟。

主要事迹有收购女主翠平的物资,把地主王占金赶出大津,以保密局的名义招募特派员朋友的女儿落英。

不管他目的是啥,但帮助余则成在对付复兴社上还是出了不少力。

江湖气息重,又讲义气,算是亦正亦邪的人物。

今天闹出这场不愉快也是为了虎子。

刘闪不排斥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龙先生好,我叫刘闪。”

龙二摆摆手,“算不上先生,就叫我龙二就行。”

刘闪回到家,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充满了整个小院。

他走进客堂,刘曼丽正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炖白菜、土豆丝、炒鸡蛋、白米饭。

土豆丝切得十分均匀,颜色金黄。白菜炖的烂乎乎,里面放了两片薄薄的猪肉,炒鸡蛋颜色比上次鲜亮很多,明显是舍得放油了。

看来自己忽悠刘曼丽忽悠的很成功,虽然肉不多,但是家里的伙食比之前好多了。

昨天刘曼丽跟刘闪出门,一宿没回来,再加上刘闪带回来的衣服。

刘母心里美滋滋的。

饭桌上,刘曼丽用手撑着脸。“从实招来,你跟利顺大酒店的经理是什么关系?”

刘母竖起耳朵,利顺大酒店?!心里决定晚上要跟曼丽好好打听一下。

刘闪夹了一筷子鸡蛋给刘母,“普通客人跟经理的关系呗。”

刘曼丽有些懊恼。“那她怎么······”

“怎么了”

刘曼丽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离开酒店的时候在大堂碰到刘栋了,是那个经理给我解得围。”

刘闪皱眉:“他欺负你了?”

刘曼丽摇头,带着一丝嘲讽。

“没有,还是老一套,说让我去他家当姨太太。我呸!”

刘闪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没揍他?”。

“揍了”刘曼丽有点心虚,“我没忍住,有点顺手了就又·····。”

自从知道刘闪在复兴社上班,刘曼丽感觉自己腰杆硬了不少。

“但是就是怕对你工作有影响。”

“不用怕。”刘闪把土豆丝嚼的唰唰响。“下次他还挑衅你,照打不误。”

刘曼丽本来还有点心虚,听到刘闪这么说,笑了起来。

也是,刘栋在警备司令部上班,应该影响不到在复兴社的刘闪。

刘母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话:“你二伯还是认识不少人的。”她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还是以和为贵。”。

“娘,人家都要吃咱家的绝户了,欺负到头顶上来了。”

就是,刘曼丽附和道:“咱们以和为贵,人家觉得咱们好欺负。”

刘母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温柔的落在二人的身上。

“行,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刘曼丽听到这话小脸通红,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两个是两口子似的。

刘母帮刘闪理了理衣服。“娘老了,不懂这些。”

“只是千万要当心!娘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 第十八章 ‘魔都小姐’选美比赛 刘闪考虑过二伯一家会报复自己。刘从裕以为自己手上有他做过汉奸证据,他又让刘栋直接得罪了长官。

之前无冤无仇的,甚至家里阔绰的那几年还没少接济他们,他人家都能下死手,现在不知道得恨成啥样啊。

不过考虑到刘从裕当过汉奸,有点身份的军官应该都不会愿意跟他打交道。

除非他像穆连城那样,又送酒厂,又送古董。

这不可能,有这财力,刘从裕还用盯着自己家的宅子不放?

所以他能调动的力量应该不会很大。

刘闪冷冷一笑,马上他的身份就是‘三级译员’了,刘栋要是再惹他就是找死。

老常为了在美利坚面前有面子,给译员的军衔都是少校起步,虽然没有实权,也不享受正经少校的福利待遇,但好歹名头大。

要是敢对他做些什么,国党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吃完饭,刘闪把柴房里的棺材搬了出来。

刘曼丽惊恐的看着他,“哥,你要干嘛?”

她之前一直想把棺材劈了烧火,但是刘闪特意嘱咐了不让,说是要留着“升棺发材”

这么一口黑洞洞的棺材摆在柴房里,她每次去劈柴的时候,都有点瘆得慌。

“就这口棺材,你哥我稍微一改造,值500美元。”

刘曼丽瞠目结舌,怎么可能嘛,这棺材就是裁缝铺里面最便宜的那种,连花纹都没刻,薄的很。

最多值10块大洋。

谁家要是给亲人用这种棺材下葬,别人知道了是要指指点点的。

刘曼丽探了探刘闪的额头,没发烧啊。

难道···又是复兴社的任务?

自己之前就因为不听刘闪的话,害的他把说了会杀头的秘密告诉自己。

这回可不能再掉链子了。

她当机立断,抄起袖子:“我来帮你。”

刘母走到后院,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刘闪跟刘曼丽两个人,在打磨棺材?!

她颤颤巍巍的走过去。

“你们两个在干嘛呢?”

刘曼丽撸起袖子,满头大汗。

“我哥说这棺材打磨完能卖500美金。”

刘母听后,感到难以置信。

刘闪这么说,这丫头就这么信?

安葬人的物件,要的是结实耐腐,刘闪把上面的防腐的漆都打磨下来了,谁还买啊。

不是之前在复兴社挨了打,把头打坏了吧!

于是,一整个下午,刘母想说又不敢说。有点担忧自己这两个小辈的精神状态。

刘闪把棺材的清漆都打磨了下来,整个棺材变得哑光,天然的纹理变得更加明显。

作为棺材来说三指的厚度太薄了,但是要拿去铺甲板···足够了。

美利坚军方用柚木做甲板,是由于钢铁甲板会吸收大量热量,柚木能有效隔热,在原本的甲板上面覆盖一层柚木就够了。

所以佩姬想到了拆家具。

要是加贺号的那种纯木质构造,1米多的厚度,刘闪还真是没办法了。

两人一起把棺材拆解切割成一平方米的木板,刨去切歪切坏的,成品一共8块。

全都放进了柴房中。

足够了,多送佩姬3块防损耗,他真是个好人。

用完晚饭,夜色已经悄然降临,蝉鸣声在院中回荡。

刘曼丽早早的睡下补眠,刘闪坐在床头。

视力下降的好厉害,打开钱包都看不到大洋了,好恐怖····

好在还能看见美元,215元。

短短两天已经消费了35美元了。

没办法,大头是利顺大酒店的房费,实在是太贵了。

又买了这么多衣服,一下子没收住,要是让刘曼丽知道肯定要骂自己。

马上要有300美元进账。

加起来500美元,这年代的美元可比他那时候值钱的多。

放在穿越前至少20个W。

现在的大环境,兵荒马乱的。

好像还是比较适合利用情报系统‘投机倒把’。

刘闪打开情报面板,今天特意去了趟水兵仓储,希望能刷出一点相关的。

【情报1:您今天接触了龙二——获得相关情报,许思成单方面中断了与龙二的扩大生意规模的计划。龙二为筹集资金,增加了魔都、山城、香江赌场的代押注业务。】

【情报2:您今天路过了水兵仓储,获得相关情报——今天凌晨,九十四军前往水兵仓储领取一批弹药。经军方高层指示,此批弹药因美利坚方防潮不当以及金属锈蚀原因,作报废处理。】

【情报3:您今天接触了利顺酒店经理朱莉,获得相关情报——由于佩姬的父亲常年酗酒赌博,致使她在英国的生活非常借据,直到46年1月调来利顺大酒店,她的父亲才放过了对她的纠缠。】

【情报4:您今天接触了佩姬·卡特,获得相关情报——佩姬今天从战友处得知,跟她同属第三军团一师一部的三连副连长亚瑟、二连一排排长杰克逊、战斗装备营参谋莱恩、医疗中尉玛丽也提交了晋升上尉的申请。】

【情报5:您接到了‘魔都小姐’选美决赛的宣传单,获得相关情报——印刷此张传单的是苏北救济协会,协会会长杜日落,为了完成救济募资任务,将募捐款5亿法币交予把兄弟范少锃。后者计划在决赛时将钱投给他的二姨太王蕴眉。】

刘闪看到情报,心里一喜。

虽然水兵仓储的情报没什么用。

但是这个‘魔都小姐’的选美情报可以利用上啊。

如果王蕴眉不是什么热门选手的话,5亿法币,可以赌一把。

明天去水兵仓储转一转,再找龙二打听打听好了,他不是在做代下注的业务吗?

她就不信这个‘魔都小姐’在上海本地没有开设赌局。

一夜好梦,刘闪吃了早餐就出门了。

到达了水兵仓储附近,一共二十余个码头,每个码头都配备了大门,大概10个士兵在看守。按照三班倒的话至少30个人。

美利坚军队一个排的日常标准编制通常为39人,包括指挥部三人。

算上士兵休息,刘闪推测,应该是一个码头由一个排负责。

码头之间是独立隔开的,除非有船,从陆地上是没办法从二号码头溜到一号码头的。

每个码头有四个仓库,每个仓库大概占地300平方。

按照电视剧里余则成跟站长汇报的,‘一共六个大箱子,上了美国海军的车,晚秋说这几天他们一直在运。’

穆连城的财产应该就在其中一个仓库里。

刘闪光知道穆连城的财产在一号码头,站长也没说是哪个仓库啊。

复兴社可以进码头挨个仓库找,刘闪没这个条件啊。

得想想别的办法。

码头前,有一片宽阔的空地是用来装卸货物的。

因为是从封建时期就是军用管制的港口,四周没什么建筑、民居,除了路就是两米高的灌木丛。

要在这附近转悠,得几个人凑在一起,伪装成找工的搬运工,否则太惹人怀疑了。

今天刘闪穿的长衫,细皮嫩肉,一看就不是干活的,这些美利坚大兵再迟钝也能注意到。

穆连城的事看来得从美利坚军队那边下手了,急也急不来。

还是先去找龙二问问‘魔都小姐’选美的事吧。 第十九章 大家都觉得王蕴眉不行? 龙帮的控制地区在地道外,是码头边一个典型的贫民窟。

狭窄的巷弄错综复杂,低矮的房屋杂乱无章,屋顶的瓦片斑驳脱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和破旧的布条,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房屋之间的间距极小,几乎伸手就能触及对面,阳光穿不透这里,整个贫民窟常年笼罩在阴暗之中。

不远处的码头上停着很多小船,一些渔民就住在船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烂的气味。

以龙二现在的收入,其实可以搬离这片区域。

但是他对地道外的有一种特殊的归属感。

这片地界是他成长和发迹的地方,有着深厚的根基与关系网。因此他还是坚持住在这里跟他的兄弟们同吃同住。

居民们大多以码头上的苦力为生,几个孩子光着脚在巷口玩耍,刘闪走过去问道:“龙帮主住在哪里?”

其中一个小孩一抬头,正是虎子。

他带着几个孩子在路边玩‘pia叽’,一种拿报纸折成正方形的对角线纸板,有点像穿越前小卖部门口卖的那种神奇宝贝圆卡。

虎子看到刘闪,咧着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叫了一声刘先生,然后给他指了路。

刘闪来到一排看着没那么破烂的门前。

狭小的窗户,偶尔能透进几缕阳光,屋里不至于太过昏暗。

但在整个贫民窟中,已经算是相当好的住所了

房间的空间不大,夹杂着些许未洗的衣物和过期食品的异味、角落里堆满了杂物。桌子上一台崭新的电话跟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在1946年的大津,装一台电话的费用至少300美元或一千两百万法币,月租至少15美元或六十万法币,根据所在区域用户的数量有所浮动,只向上浮的那种。

电话的月租都赶上‘三级译员’一个月工资了。

而且‘地道外’这个区域是贫民窟,除了龙二基本不会有其他电话用户。

可能要专门为他弄一条线路,虽然说这个费用是电话局承担,但是要通过审批,得搞定电话局里的领导。

这个龙二确实是有些门路。

龙二看到刘闪过来,大步迎了上来,一点架子都没有。

“哎呀,瞧我这脑子,”龙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忘了告诉你我的电话了,还让刘先生亲自跑一趟。”

刘闪摆了摆手。“我叫您龙二,您就叫我刘闪吧,都是朋友,就别那么客气了。”

龙二把椅子上的杂物扔到角落里,用袖子擦了擦杯子,拿起水壶给他倒了杯茶。

刘闪直接进入了正题。“我听说你在做黑市买卖,想问问这有没有代投注业务。”

龙二抿了一口茶,“是有这个打算,山城、魔都那边都联系好了,但是香江的途径还没打通。怎么,兄弟是想合伙啊,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刘闪摇了摇头:“不是想合伙,我是想问问最近那个‘魔都小姐’的选美比赛。有庄家开盘吗?”

“有,我帮你问问。”

龙二直接拿起电话。

不用刘闪多说,龙二就把‘魔都小姐’选美可以选择的项目、各项目、佳丽的赔率、公布时间,连一张入场券的价格都帮刘闪打听好了。

龙二把记着赔率的纸递到刘闪面前。

上面都是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数字,他也就会写个数字了。

“决赛是17号晚上,也就是明天。今晚12点封盘,咱们因为要通知魔都那边,还要汇款,封的要早点,最迟10点半。现在可以买花国总统、副总统、国务经理,也就是一、二、三名。”

“这是赔率,谢家华、刘得铭、王蕴眉、言惠朱、管闽丽、韩婧婧。”他依次指着上面的数,看得出记忆力还不错。

“一个入场券一万法币,可以投一票,但是一个人可以买很多张。”

刘闪看着白纸上的数字,谢家华的赔率特别低,是热门选手,其他都差不多的高。

5亿法币,将近一万三的美元,就是5万张票。

杜月落真有钱啊。

就是不知道谢家华背后有没有金主砸钱。要是时间充裕,还能用系统卡点刷,确认一下。

现在只能搏一搏了。

刘闪看着信息面板。

【为了完成募资任务,杜日落将募捐款5亿法币交予把兄弟范少锃。】

那就是说杜日落自己觉得会完不成任务,整场票数不会很多。

拼了!

“帮我押100美元的花国总统王蕴眉小姐。”

刘闪还是比较保守的人。

龙二摇摇头,他看过‘魔都小姐’的照片宣传。

谢家华当上花国总统的赔率才1.01,而王蕴眉当选的赔率是1.8,基本没什么希望。

他好心提醒刘闪。“刘兄弟,我拿你当朋友,有些事情就直说了。”

“我看过照片,这个王蕴眉长得木木的,舞女出身。谢家华是震旦大学商科毕业的,非常漂亮,父亲又是大老板谢保笙。”

“以我龙二这么多年混迹赌局的经验,这个赔率,加上两个人差距太大,就算是爆冷都不会是王蕴眉。”

“大家都觉得王蕴眉不行?”

龙二点点头,“如果觉得买谢家华赔率太低没意思,可以看看刘得铭。她是区公所的助理员,据说是受到区长王间锷的鼓励才参加竞选,想拍这位区长马屁的人,都会去投她。”

刘闪身体向后靠,双手交叠在胸前,自信一笑。

听到龙二的劝说,刘闪反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赌场都会根据投注量的分布,调整赔率。

在大家都非常不看好王蕴眉的时候,她的赔率还保持在跟其他佳丽差不多的数字上,最大可能是有人在偷偷买王蕴眉,量不少,但是又怕买太多引起别人的注意,把她的赔率维持在一个没那么显眼的位置。

“帮我买200美元的‘王蕴眉夺冠’”

龙二一脸不解,怎么还要加注呢?他还想劝。

“刘兄弟····”

刘闪摆摆手,“你有没想过,如果大家都不看好王蕴眉,那为什么她夺冠的赔率没有比这几个人低呢?”

刘闪没敢说太多,毕竟自己这种小人物是没法办说清楚情报来源的。

况且这笔买卖并不是万无一失,要是谢家华那突然出现了一个金主,非要她夺冠,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只不过概率很低罢了。

龙二这么诚恳的劝说自己,没什么恶意,也是真心为刘闪好,不想他亏钱,那就稍微透露一点信息给他好了。

要是他想明白了,就能跟着自己发笔财。 第二十章 等到明天,你怕是要求我出去 刘闪离开龙二的房子,没走两步,还没出贫民窟,刘栋带着几个壮硕的男人围了上来。

“刘闪!我们之间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什么账?哦,你是说刘曼丽扇了你两次耳光的事啊。”

刘栋闻言,眼睛中充满怒火。

他跟站在旁边的男人说道:“飞哥,不要跟他废话了!”

宋飞头顶一片光秃,身材并不魁梧,反而有些臃肿。

他挥了挥手。

“带走。”

其他人围了上来,控制住了刘闪。

没走几步,从四周的阴影中涌出了几个身着破旧衣物、精瘦的男子围了上来,手里都拿着木棍。

龙二带人追了上来。

“这是我们龙帮的朋友,兄弟是哪条道上的?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

“龙帮算个球?识相点就让开。”

刘栋狐假虎威,非常嚣张。

“那我要是不识相呢?”

龙二歪着头,更多的帮会成员围了上来。

刘栋带来的人里,好几个手里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刘闪微笑。“龙二兄弟放心,他们是复兴社行动队的,没必要让兄弟们硬拼,放心吧,我不会出事。”

龙二听闻,也挥了挥手。

复兴社的麻烦光靠武力解决不好使,得另外想办法。

“好,刘兄弟保重,明天晚上记得来看结果。”

刘闪摆摆手,闲庭信步的跟着复兴社的人离开。

走出了贫民窟门口,一个瘦小的身影冲了上来,大声喊道:“不许欺负刘先生!”

刘闪愣了一下,是虎子。

虎子敏捷的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了刘栋的手臂。

刘栋疼得哇哇大叫,他用力甩开了虎子,一脚踢了上去。

虎子被一脚踹开,躺在地上,捂住肚子,头上直冒冷汗。

刘闪拦住了刘栋,声音中带着怒气。

“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别难为一个孩子。”

刘栋气极反笑“好啊,你要当英雄是吧。”

“走!”

一行人押着刘栋进了大津复兴社。

复兴社大津站大院,三栋四层高的小洋楼围成半圈,院子里停着十几辆老式福特汽车,他们押着刘闪进了左边的那栋,下了楼梯,刘闪进入审讯室。

就他屁股下面的凳子上,《潜伏》剧情中,马奎、陆桥山、翠平、盛乡都坐过,只不过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了。

刘闪量着周围的设施,有种观光游客的感觉。

房间里鞭子、老虎凳、皮带、烙铁,家伙相当全。

佩姬的柚木还在自己手里呢,肯定会疯了一样的找他,出去不难。

马上军调了,吴站长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抄穆连城的财产,宋飞能混成行动队侦查科科长,也不是傻子,最多也就敢关自己一段日子。

所以倒是也不慌。

宋飞指派了一个队员搜了刘闪的身。从口袋到衣服内侧,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刘闪今天带的钱都在龙二那梭哈给了王蕴眉,宋飞不爽的捏了捏几张薄薄的纸币。

他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你不是说这小子很有钱?”

刘栋尴尬地笑了笑,试图讨好宋飞。

“这不都是美金。”

“绝对有钱,他最近可是天天去利顺大酒店消费,让家里人来交钱一样的。”

他看着刘闪,表情十分得意。

刘闪慢悠悠的开口,“看在我们是堂兄弟的份上,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关我,不然等明天,你恐怕要求着我出去。”

“还搁这儿装呢?”

刘栋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像条毒蛇。

他转头看向宋飞,“飞哥,这小子看不起您。您说,老虎凳还是辣椒水。”

“没证据你说上刑就上刑啊,家属闹起来怎么办?”宋飞像看傻子一眼看刘栋,“先关他两天。”

.........................................

1946年8月17日。下午三点。

阳光透过利顺大酒店餐厅的窗户洒在桌子上。

佩姬的心情与这明亮的阳光完全相反。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已经等了4个小时了。

她脸色阴沉,把手中的身份证明揉成一团。

天杀的!他敢耍我!

佩姬咬牙切齿。

就是把整个大津翻过来,我也要他好看!

我要把他丢到航母上最严苛的教官那,让他把折磨新兵的所有招式都尝一遍之后。

再拉去枪毙一万次!!!!

佩姬仿佛已经看到刘闪在她面前跪地求饶的场景。

她又重新捡起了身份证明,捋平放在口袋里。

跟刘闪的交易不能声张,就说自己的翻译被绑架了好了!

..........................

1946年8月17日。下午六点。

复兴社大津站,机要室主任办公室。

余则成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吴敬中家里的电话。

“诶,站长。”

“中美合作所送的监听设备已经收到了,都交给陆处长了。”

“嗯。有个事情想跟您请示一下,那个送东西的美利坚通讯兵说他们军内有个通讯中尉的翻译被人绑架了。”

“是啊,陆处长也说他们那边也发现有美利坚士兵挨家挨户的在搜查,搞得一团乱麻,应该就是找这个刘翻译。”

“对!主要是美利坚大兵这么挨家挨户的搜,东北那边二·二五事件弄的那么轰动,我怕大津这边又······”

“对、对、对。咱们拿了人家那么多东西,帮帮忙,出出力也没什么。”

“好好好,那我就这么跟马队长转达了。”

.........................................

1946年8月17日。晚上七点。

刘闪家里的气氛沉重、压抑。

刘曼丽端着筷子,脸上写满了焦虑。经过一夜的煎熬,她的黑眼圈很深,刘闪从昨天出门以后就没回家。

难道是执行任务去了?好歹也说一声吧。

刘曼丽有点生闷气。

刘母低声啜泣,食不下咽。刘曼丽握住了刘母的手。

“放宽心,刘闪不会有事的。”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很急促。

刘曼丽赶忙放下碗筷,难道是刘闪回来了?

她连忙打开门,竟然看到佩姬站门口

刘曼丽惊呆了,这不是利顺大酒店那个撒酒疯的外国人吗?怎么来这里了,还带着这么多人。

“文小姐?”

佩姬惊呆了,这里不是刘闪的家吗?她怎么在这,还穿的这么····朴素?。

她很快意识到,刘曼丽根本不是所谓的记者!而是配合刘闪的演员。刘闪档案中家里收养的孤女。

佩姬带着士兵把刘闪家里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没看到人影。

“问她,刘闪人呢?”佩姬臭着脸跟武翻译说道。

刘曼丽一脸担忧,“他从昨天出门以后就没回家了。”

佩姬坐在刘闪家里客堂的门槛上,开始思考。

整个天津城都找遍了,都没找到刘闪。

没道理为了200美金,连母亲都不管,跑出大津了吧。

而且连复兴社都找不到,复兴社在华夏可是相当于美利坚的FBI。

难道是因为自己升上尉的事情,被她的竞争对手抓走了? 第二十一章 马队长,使不得啊! 1946年8月18日。下午3点。

烈日当空,空气中弥漫着热浪和尘土的味道。马奎返回了大津站。上了二楼,他一把打开了余则成办公室的门。

太苦了,必须找余则成吐槽吐槽。

“你说站长怎么揽了这么个差事。”

余则成给他倒了杯茶。

“刘翻译还没消息啊?”

马奎汗水从额头滑落,衬衫都湿透了。

“可不是么,我的人昨天找了一夜都没找着。

他用帽子不断扇着风。

“我寻思下面的人业务能力不行,我也去找找吧,从今天天刚亮就开始,累的跟条狗似的,连根毛都没见到!”

马奎深吸一口气,“这天气真是,热得人都快化了,真TM窝火。”

余则成推推茶杯。

“辛苦了,辛苦了,喝杯茶。”

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

“稍等我一下。”余则成转身拿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龙二。

‘魔都小姐’选美比赛由王蕴眉小姐爆冷夺冠了,龙二后悔的直拍大腿。

1.8的赔率啊!

刘闪都暗示自己想想为啥倍率差不多了。自己怎么就没寻思过味儿来呢。

还是脑子不好使。

龙二越想越觉得刘闪这人真是神了!

约好了17号晚上来看结果,左等右等等到今天下午了,刘闪还不出现。

龙二坐不住了,是不是还在复兴社里关着呢。

“什么事?”

“余先生,我有个朋友叫刘闪。前天被行动队的人抓走了,就在码头抓的。”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方不方便把他保出来啊?”

余则成愣住了。“你再重复一遍你朋友的名字?”

“刘闪,余先生认识啊。”

“好了,我知道了。”

余则成把电话挂断,看着坐在他办公室沙发上吨吨吨喝水的马奎。

他觉得很奇怪,这个刘闪跟自己同属社会党吗?

马奎是真傻还是在试探他?

他不动声色的吸了一口气,笑眯眯的开口:“马队长,咱们行动队的人抓刘闪是因为什么啊?”

马奎疑惑:“你说啥?”

“刘闪有个朋友刚才找到我,说人两天前被行动队带走了。”

马奎眉头拧在一起。“我没抓他啊!”

余则成双手一摊,“看看牢里不就知道了。”

“你就是头猪!蠢到撒谎都不会。”

马奎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

“查汉奸是情报处的活,用得着你狗拿耗子?”

“说实话!”

宋飞站在办公桌前,脸色苍白,汗水从额头滑落。

“有个警备司令部稽查处的朋友说刘闪得罪了他,最近又发了笔财。让我把他关起来等家属赎人。”

马奎怒极反笑,他冷笑着问道:“你猜他为什么发财?”

宋飞摇摇头。

“他特么是美利坚海军的翻译,从昨天到现在,大津城都快被那个海军给闹翻天了!”

“啊?!”

宋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马奎。

“马队长,我真不知道。”

马奎紧皱眉头,“昨天帮忙找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宋飞吞吞吐吐的解释。

“我不知道,我··我去警备司令部一个朋友那打听余主任跟吕宗方的关系了,今天中午才回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马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进来!”

米志国推门而入。

“队长!那个刘翻译不肯出来啊,说咱们复兴社的监牢舒服得很。”

马奎把帽子狠狠的摔在桌子上,“我亲自去请。”

他回过头,瞪了宋飞一眼。

“去把你那个警备司令部的朋友带过来道歉!他不来这锅就得你背。”

宋飞犹豫着不敢开口。

“马队长。”他鼓起勇气。

马奎不耐烦地转过身来,“怎么了?!”

宋飞支支吾吾,“上回招人,咱们收了钱没让进队那小子···就是刘闪。”

马奎深吸一口气,猛地踢了柜子一脚。

他用手指着宋飞,指尖颤抖,“好啊你!”

复兴社大津站牢房。牢房内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刘闪盘腿坐在草席上,跟一个看守人员玩儿‘pia叽’,周围围了不少人。

时不时地发出起哄声。

马奎的身影出现在牢房门口,他清清嗓子,声音在牢房内回荡。

米志国高声喊道:“队长来了!”

其他队员立刻恢复成一副严肃的样子,回到原位站直身子。

马奎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没管好下面的人,让老弟委屈了,实在对不住。”

刘闪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阳怪气的笑容,他拍拍长衫上的灰站起身来。

“哪里哪里,一直都想进复兴社看看,这回终于有机会了。”

马奎眉头紧锁,叹了口气。

“哎呀,都是误会……”

马奎好歹是个中校,‘三级译员’只是少校,还没有实权,连肩章都没有的那种。

刘闪见好就收,拍了拍衣摆,悠然的走出牢房,刚到刑讯室的门口。

就看门口站着俩门神,宋飞跟刘栋垂头丧气站在门口。

宋飞一只眼睛肿成了乌眼青,显然挨了重击。

刘栋则更为狼狈,两只眼睛都变成了乌眼青,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刘闪见状,不禁咂了咂嘴。

啧啧啧,自己手底下的科长都打。

马队长下手这么狠吗?

马奎瞪着宋飞和刘栋,厉声命令道:“赶快给刘翻译道歉!”

宋换上一副谄媚的面孔,弯下腰向刘闪鞠躬。

“刘翻译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刘栋则是心有不甘的样子,把脸撇在一边。

宋飞见状,一巴掌拍到刘栋的后脑勺上,低声呵斥。

“你又想挨打了?赶紧道歉!”

刘栋被这一巴掌打得一个趔趄,

“对··对不起。”

刘闪缓缓走向刘栋,每一步都踩在刘栋的自尊心上。

他轻描淡写的给刘栋整了整领子,稽查处黄色的制服现在已经变得脏兮兮的还带着血迹。

他声音带着嘲讽。“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任何反抗都只会让自己更加狼狈,刘栋默默承受刘闪带给他的羞辱。

刘闪拍了拍刘栋的肩膀,“当心身体啊。”

刘栋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把手心刮破了。

马奎见状连忙上来打圆场,他递上刘闪的钱包。

“我们跟警备司令部那边通过气了,刘栋诬告他人,浪费警力,已经被降职、记过了。”

钱包肉眼可见的厚了不少,都快合不上了。

刘闪装傻,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马队长这是什么意思啊。”

马奎微笑道:“误工费、误工费。”

“我就是个闲人,哪有工可以误…使不得啊!”

见刘闪还要推脱,马奎把钱包往刘闪怀里一塞。

“如果你不收下,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刘闪颠颠钱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第二十二章 你去抢劫了吗? 刘闪回到家中时,佩姬正坐在客堂里喝茶。

一头短发利落精致,她身穿浅蓝色的夏季海军制服,翘着二郎腿,暗红色的中跟鞋卡在在前脚掌,圆润的脚后跟露在外面,一荡一荡。

佩姬撑着脸饶有兴致的盯着刘曼丽看。

刘曼丽坐在一旁,穿着深色的袄裙,低盘着的头发有些凌乱,她的眼神不停地游移,坐立难安。

每当这个外国人尝试用她那几句蹩脚的中文与刘曼丽交流时,刘曼丽就会觉得很绝望。

她就只会说个你好,剩下的完全听不懂。

刘曼丽努力想要回应,但都因为语言不通而陷入沉默。

因此,当她看到刘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刘曼丽急忙迎了上去,颇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刘闪走了过来,很随意的跟佩姬打了个招呼。

“听说你像疯了一样找我?”

佩姬翻了个白眼,不满的说道:“感谢我吧!要不是我,你能有这么容易出来?”

刘闪呵呵一笑,“还行吧,不过你也太慢了,跟我原本以为的时间推迟了一整天。”

佩姬嘴唇紧闭,嘴角向下,不太高兴。

“我的柚木呢?”

“在柴房。”

刘闪带着佩姬来到柴房,

柴房紧挨着厨房,用砖石搭建而成。深棕色的瓦片覆盖屋顶,以免柴火被淋湿。

佩姬走进柴房时,一股混杂着木材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然而当她看到摞在一起整整齐齐的柚木木料时,眉头舒展开来,嘴角轻轻上扬。

她绕着木料走了一圈。

大小、厚度都合适,没有结疤,还比原定的多出来三块。

虽然过程很曲折,不过好在是顺利拿到了柚木,佩姬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就不追究刘闪骗自己的事情了。

刘闪帮她把木头搬到车上,佩姬从包里掏出300美元和那张皱巴巴的身份证明,交给刘闪。

“算你识相,明天中午12点来利顺大酒店,我请客!”

她颇为得意,一甩头,踩下油门开走了。

刘闪向刘曼丽挥了挥手中的美元。

“怎么样,没骗你吧。”

刘曼丽欢呼,“刘闪,你太厉害了吧!!”

她本来以为刘闪打磨棺材是为了复兴社的任务。

结果竟然真的是为卖了出去。

这些木头到底有什么魅力?

那个美利坚的海军,找不到刘闪急的都要崩溃了。

而且复兴社这么多人这两天的折腾就是为了家里柴房的几块木头?

简直不敢相信。

她拿着钱冲到房里找刘母,急于证明自己。

“刘婶你看,我没说错吧,刘闪真的拿棺材赚到了500美元。”

刘曼丽拿着手里的美元一张一张的展示。

“一、二、三。”

“不对是300美元,但是也是很多钱了啊!”

刘母颤颤巍巍的下床,拿过美元。“闪儿,这是真的吗?”

“怎会有人拿300美元来收一口棺材?”

刘闪心道,要是他们知道这棺材不是卖了300而是500,岂不是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不是棺材而是木料,你们不要说出去。

这两天一直找我的那个海军,把航母的甲板搞坏了,找不到木头修,所以才能卖这么贵。”

刘曼丽的嘴巴张得更大了,连忙点了点头。

航母······这么先进的东西刘闪是怎么接触到的?

又怎么想到拿棺材来拆木料的?!

也没听说北洋大学会教这些啊?

刘闪也太强了吧!

刘母连忙问刘曼丽,“谁是航母啊?”

刘曼丽解释道:“航母就是很大很大的船,特别大,特别贵!打仗用的。”

她皱眉,“我也没见过,好像只有美利坚人才有。”

刘母听完,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刘曼丽有种一夜暴富的惊喜感,她拿着手里的美元,反复摩挲了一会。

递给刘闪,背对着刘母压低了声音。

“你收好。在外面拼命,身上没钱可不行!”

“拼命?”刘闪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自己忽悠刘曼丽在复兴社工作的事情。

自己都被复兴社抓走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吗?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刘闪摆摆手,打开了自己的钱包。

“今天马奎把之前黑掉的钱都还给我了,还多给了500美金的利息呢。”

“你留着家用吧。”

刘曼丽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哪用得到这么多,上次的大洋还剩……”

“等等!”

她看着那叠美元,声音都变了。

“你说夺少?!”

“马奎不是很大的官吗?!怎么会把钱还给你?!”

刘闪一脸平静。

“嗯…加上我放在一个兄弟那的钱,咱家现在应该有……

刘闪算了一下。

“4100元美金。”

刘曼丽吞了吞口水,“你去抢劫了吗?”

她感觉自己幸福的要昏过去了。

刘闪在家吃完了晚饭,打开情报面板,

在复兴社的第一晚刷出来的情报还有些价值,另外一天因为一直呆在复兴社的牢房里,没怎么刷到有用的情报。

牢房里的犯人都是些被关了很久的小汉奸,跟外界很久不接触了。

看守也是些外围人员。

而且马上就要军调了。

吴站长在忙收藏、余主任在忙着谈情说爱、马奎跟陆桥山在忙着互掐。

整个复兴社大津站都处在军调之前的平静之中。

两天来比较有用的情报就两条。

【您今天接触了堂兄刘栋,获得相关情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于8月15日查处了一家黑烟馆,并没收三箱‘烟土’。稽查处内务科科长打算让刘栋带人押运,把‘烟土’交于龙帮销赃。】

【您今天路过了新兴路17号,获得相关情报——新兴路17号杨凤兰急需用钱,正打算出售此间房屋,大津的房屋经纪均不肯上门介绍,杨凤兰已经将价格降低至25块大洋。】

刘闪确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一、从龙二那探听一下关于‘烟土’的消息。

以国党军官这些人的德行,‘烟土’在他们眼里就是是美元,是金条!这批货是一定要往外销,不会管老百姓死活的。

最好是能把这批‘烟土’销毁,实在不行就往海外卖,坚决不能拿来祸害国人。

二、去新兴路17号捡漏。

新兴路17号就在刘闪家附近,这片是大津的核心‘CDB’,就是宅子有点老,但是25块大洋,刘闪倒手一卖,100大洋不成问题。

虽然手里已经有4000美元了,但里面有3000是刘家本来的家底。

谁会跟银元过不去呢。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漏要一个一个的捡。

刘闪决定,先去新兴路17号。 第二十三章 霍乱?不,只是麻风病 新兴路上热热闹闹的,好几个婆子搬个小马扎,坐在街头,织毛衣做手工,嘴上也不闲着,吵闹的很。

刘闪走过去,“打搅一下, 17号是哪间屋啊?”

那些婆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戳戳我,我戳戳你,互相使眼色,最后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开了口。

她指了指街角的门,“就那边,不过我劝你还是别进去,他们家有霍乱病人。”

“霍乱?!”

“是啊,性命要紧啊!”

刘闪沉思,怪不得没有经纪愿意来介绍。

他记得电视剧《潜伏》剧情中,戴老板来大津视察的时候提过一嘴霍乱的事情,那时站长是说‘只是麻风病,弄的大家挺紧张的。’

男主余则成的上线秋掌柜还因为误诊在医院被困了几天。

近些年因为疫苗的不够普及,霍乱呈大小年频繁发生,死伤惨重。

真是霍乱,这群婆子绝对不可能还好好的在这聊八卦。

麻风病则不同,只有老人小孩容易感染,成年人患病率非常低。

有这群婆子蹲在街口,杨凤兰家的房子恐怕一时半会很难卖出去。

等会见了面,说不定还能再压压价,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大洋。

这个位置,转手一卖至少100大洋,净赚70块大洋,也就将近150美金。

刘闪摸了摸围墙,手心传来粗糙的感觉,他拍拍手中的灰,敲响了新兴路17号的门。

围墙斑驳不堪,屋檐上的瓦片摇摇欲坠,露出黑色的房梁。墙壁上,门边的春联破破烂烂,已经褪色成了灰粉色,风一吹发出哗哗的声音。

一个面容憔悴,身形瘦弱的女人走了出来,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看着约莫四十岁年纪,头发斑白。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脚下是一双旧布鞋。

杨凤兰看到刘闪,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看起来木木的。

她问刘闪:“来看房子?”

刘闪点点头。

她打开门,让刘闪随便看。

院子里堆着小山一样的衣服,女人解释道:“到时候这些衣服我都会清走。”

院子是标准的三合院,门窗破旧,有些窗户纸都已经破碎了,只剩下空洞的框架,一阵风吹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房屋内也破败不堪,墙壁上的涂料早已剥落,露出了斑驳的砖墙。

东厢房的灶台倒了一半,剩下半个正烧着中药,里屋还缺了幢墙。

刘闪往西厢房走,杨凤兰阻止了他。

“我儿子在里面,都说是传染病,你还是不进去的好”

刘闪摆摆手,“没事。”说完他用衣袖捂住口鼻。

厢房内昏暗、破旧。

床上躺着一个半大的孩子,三伏天里,盖着被子侧躺在床上,异常消瘦,怀里还抱着一个手工做的小木马,看着有段年头了。

他脸上有很多块不均匀的色斑,棕褐色的、暗红色的布满了整张脸,嘴角的肌肉走势很奇怪,皮肤也很粗糙。

刘闪更加确信这孩子得的是麻风病,不致命。

但是如果救治不及时,会导致四肢残疾,脸也会变得面容可怖,民间对这种病相当恐惧。

因为有一定的传染性,大多麻风病人都会遭受歧视。

墙上贴着孙悟空的的画报,堂屋里供奉着神像,擦的干干净净的。

刘闪看了一圈,心里估摸着这房子还能往下砍。

他盯着女人,“你打算卖多少?”

杨凤兰低着头,双手攥着裙子。

“你打算出多少?”

刘闪知道她已经把价格降到25大洋了,现在反问就是不确定自己是哪个经纪介绍的,想赌一把抬抬价。

这很正常,25块大洋确实低的有点离谱,但是这房子也太破了。

刘闪没跟她客气,“房子太破了,修缮要不少钱,我出20块大洋。”

杨凤兰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不可能!”

“我这房子位置很好,要不是急用钱,我不至于这么便宜卖,再加一点。”

刘闪双手抱胸。

“你家有霍乱病人,这条街的大婶天天都在帮你宣扬,除了我没人敢买你家房子的。”

“这样吧你说个价格,我听听。”

“那就··23块大洋,但是你得先付钱。”

杨凤兰还自己降了2块大洋。

刘闪看到杨凤兰的样子,有点不忍心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个恶霸地主,在剥削穷苦百姓。

但是··自己不买,这种惊天大漏也会被别人买走,况且杨凤兰看着很着急用钱的样子,他的孩子再不治就要毁容甚至残疾了,自己也算是帮忙了。

要不就25块大洋收了吧。

“听经纪说你是打算卖25大洋的,我就不压你价了。”

“就25吧。”

听到这个数字,杨凤兰的表情终于有点松动,“好的,好的!”她似乎是有点不敢相信,嘴唇颤抖着“我去拿房契,您稍等。”

她进了房间,捧着一张旧的发黄的纸出来,递给刘闪。

一起拿出来的还有一张已经签好了字的交易文书,签好名去政府备案,这房子就归刘闪了。

刘闪疑惑道:“这房主怎么是何福军啊”

她打量了一圈房子,眼中满是不舍,很勉强的笑了笑,“何福军是我儿子。”

她以为刘闪是后悔了,立马解释道:“我儿子14岁,这房子我能做得了主。”

“你丈夫呢?”

“孩子出生那年去参军了,再没消息。”女人低下了头。

刘闪在心中算了一下,14年前,就是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

杨凤兰的男人打鬼子去了。

房子破成这样是因为没有壮年劳动力修缮,着急卖房子是为了救儿子。

刘闪已经在心里推理出了她的生活。

刚生下孩子没多久,丈夫就离开家了。

家里没有劳动力,杨凤兰靠替别人洗衣服为生,自己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到14岁。

刘闪觉得手里面的房契有千斤重,文书上面的‘刘闪’二字怎么都签不下去。

算了…有些钱不是他能赚的。

“这房子我不能买!”

杨凤兰有些慌了,希望被打破的感觉比平静的绝望更让人难以接受。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几乎要让她崩溃。

“那就20块大洋吧!我等着钱救命呢。”

“万一我儿子出了三长两短,我家小叔就要来占房子了!”

刘闪沉默了,杨凤兰跟他儿子现在的状况跟自己当时穿越过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受了伤的儿子,没有继承权的母亲,虎视眈眈的亲戚。

如果不是她小叔子以为她儿子得了霍乱,恐怕现在这对母子已经无家可归了。

刘闪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实在是吃不下这口人血馒头。 第二十四章 军人把配枪‘当’了? 刘闪掏出二十五块大洋,放在桌面上。

“实话跟你说吧,你儿子得的是麻风病,赶快送医院,不会有大事的。”

“这钱等你照顾完你儿子,要是有心还,就来我家做工,要是不想还就算了。”

“就当…就当我谢谢你丈夫替我们赶走小立本。”

杨凤兰看着桌面上的大洋,一时间呆住了。

她有点不敢相信,眼眶慢慢的红了“你放心,我一定还!”

她紧紧攥着银元,看着刘闪写在纸上的地址。

“我..我不识字。”

“那就再说。”刘闪催促道:“别愣着了,赶快送孩子去医院!”

刘闪特别嘱咐杨凤兰,务必要把孩子包裹得严严实实,麻风病主要就是飞沫跟接触传播,这样能确保别人不会受到感染。

厚厚的布巾将何福军紧紧包裹着,连脸都没露出来。

刘闪又帮杨凤兰把孩子送上了黄包车,黄包车夫拉起车把,很快就跑离了街头。

刘闪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感慨。

钱没赚到,还倒亏25块大洋。

心痛吗?

有点,但是他穿越前就只是个普通人,一路没受什么大灾大难的长大成人,多少有点家国情怀。

人家男人为了打小日子没了,遗孀被自己的同胞薅羊毛算什么事。

刘闪要是赚了这钱,晚上得睡不着觉。

况且自己还有系统,手头也宽裕了,就算是杨凤兰不还,也饿不死他。

大不了从其他地方找机会赚呗。

稽查处那批‘烟土’也是一个道理。

代英用烟土敲开了封建王朝的大门,毒害华夏的百姓,削弱军队战斗力,致使近代华夏近百年的贫穷落后。

就是刘闪穿越而来的时代,这鬼东西又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

缉毒警平均寿命只有41岁,因为担心家属会被报复,死后连一块墓碑都不能拥有。

多少隐身的、沉默的英雄们,仍在在跟这些鬼东西抗争,直到变成不再需要打马赛克的黑白照片,才被人们知道。

既然系统让刘闪知道了这桩交易,他就没办法放着不管。

刘闪坐上黄包车回家。

昏暗的月光下,有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抱着手站在刘闪家门口,他穿着深红色的唐装,手里拎着不少东西。

中年男人不时的搓搓手,好像很焦虑。每隔一段时就左右张望一下,好几次手伸到门上又收回来,显得鬼鬼祟祟的。

溜门的?

刘闪走过去问道:“干嘛的?”

中年人转头看到刘闪,脸上的褶子笑的像朵菊花。

“刘翻译……”

刘闪有点疑惑,这张脸不认识,声音有点熟。

“你是……?”

“您不记得我啦,我是元利当铺的老板,曹立三!”

当铺的柜台太高,刘闪压根没看清楚里面的人长什么样,本来还想着20号去元利当铺的拍卖会把刘曼丽的手镯弄回来。

没想到这老板亲自找上门了。

“哦,哦,曹老板怎么找到这来的啊?

曹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

刘闪领着他进了堂屋,“您先进来,慢慢说慢慢说……”

曹老板把手里的礼品放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袋,递给刘闪。

“这是曼丽姑娘的翡翠手镯,

刘闪给他倒了杯茶,“曹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曹立三的肩膀微微佝偻,苦笑道:“刘翻译就不要取笑我了。”

“小本生意,实在是资金紧张,刘翻译什么时候有空把东西赎回去。”

这手镯也就20美元,

刘闪虽然很疑惑,但是面上不动声色。

“老板说笑了,我是打算20号去拍卖会上拍的,按规矩办事嘛。”

曹立三苦着脸,“还是希望刘翻译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刘闪皱眉。“20美元的事情,不至于。”说完,从钱包里掏出30美元,递给曹立三。

“算上利息,我用30美金赎走这只镯子。”

曹立三讪笑,把钱推开。

“刘翻译别戏弄我了,我说的是枪的事!”

“您来元利当铺赎手镯的第二天,就有个美利坚人来我这当了把枪。”

他从带来的包裹中翻出来一个木盒子,递给刘闪。

刘闪接过来。

一把柯尔特M1911,流线型的枪身,海狸尾护手。枪口部分略微上扬,双空心环式扳机设计。

此刻正静静的躺在木盒中,散发着深邃的光泽。

曹老板的脸上写满了沧桑。

“一把手枪要了我2000美金,说三天以后来赎,一直没来。”

“我们是小本生意,这美利坚军方的枪,放在我店里,我慌啊!”

刘闪透过茶水的雾气观察曹老板,判断这事的真假。

真有美利坚军人这么不靠谱,连配枪都当?

虽说美利坚的军纪一向比较散漫,军人丢枪比警察严重多了,很有可能要送军事法庭甚至判处监禁的!

曹立三低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不像是作假。

“那曹老板怎么就觉得是我要整你呢?”

曹立三双手一拍,“刘翻译这不是提醒我了嘛!”

“我一开始也想不明白,结果后来美利坚大兵扛着枪带着您的照片来店里搜了一圈,那我要是再不清楚您的意思,那这个店干脆不要开了。”

刘闪摆摆手。“曹老板误会了,这事跟我没关系,我还打算20号去拍卖会拍我的手镯呢。”

曹立三误以为刘闪还在因为手镯的事情不满,连忙赔笑道:“您行行好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就靠当铺的生意讨生活。”

刘闪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这个曹立三脑回路这么清奇,无论自己怎么解释,就是不相信整件事与他无关。

自己看起来有这么小心眼吗?

曹立三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一看就是为了这事几天没休息好了。

算了,说不定这把枪也能帮他刷出点关于美利坚军方的情报。

刘闪开口:“那你把枪留下来,我帮你问问。”

“好好好,谢谢刘翻译!”

曹立三闻言,好像卸下了千斤重的单子,腰杆都挺直了一些。

他陪着笑,“那我就不叨扰刘翻译了!”

他拱了拱手,就要走。

刘闪拉住他,“一码归一码,赎金你还是照常收!”

见曹立三还要推脱,刘闪把脸一沉,“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曹立三离开后,刘闪上手把玩了一会手枪。

枪身冰凉,贴着胡桃木护片,沉甸甸的有点压手。

刘闪打开弹夹,里面没有子弹,看来这个美利坚大兵还不算完全昏了头。他轻轻扣动扳机,手枪发出清脆有力的咔嗒声。

不得不承认,这是把相当漂亮的手枪,刘闪两辈子加在一起这都是第一次摸枪,心情难免有点激荡。

他打开情报面板,今天的情报还没更新。

刘闪按下了刷新键。 第二十五章 我龙二这一生,没有服过谁! 【情报1:您今天接触了刘曼丽,获得相关情报——刘曼丽今天中午买菜时偶遇同学王莉莉。王莉莉现在已经成为一名护士,在天主华仁医院上班,刘曼丽得知后十分羡慕。】

【情报2:您今天到达了复兴社大津站,获得情报——大津站行动队队长马奎在南京执行任务时,被日伪汉奸李海丰抓捕,并在南京政保总署交代了全部事情。审讯记录存放在老国防部的仓库中。】

【情报3:您今天接触了柯尔特M1911,获得情报——柯尔特M1911是美利坚军方装备的第一支半自动手枪。具有11.43毫米的超大口径,这把手枪的所有人是美利坚海军陆战队杰克逊中尉。】

【情报4:您今天接触了寡妇杨凤兰,获得情报——杨凤兰与儿子何福军今日晚上8时到达陆军医院,二人正在传染病科病房隔离,何福军已经得到有效治疗。】

【情报5:您今天接触了行动队队长马奎,获得情报——马奎因为怀疑余则成与吕宗方的关系,破例将复兴社大津站会计周亚夫安排在前汉奸学校教室宿舍居住,房间位置在余则成楼下,暗中监视夫妇二人。】

有机会还是送刘曼丽回护士学校把书读完吧。

刘闪想起她帮自己打针时的表情,以及提到自己在学校成绩的自豪样子。

现在经济宽裕了,请人照顾也是一样的,家里有个护士也能防范不少意外嘛。

刘闪看着这把枪的主人的名字——杰克逊。

有点眼熟啊…

他打开搜索界面,输入了这个名字。

三条情报单独显示了出来。

另外两条是:

【情报3:您今天接触了利顺大酒店的经理朱莉,获得相关情报——朱莉于三月前与美利坚军官杰克逊确定恋爱关系,并利用杰克逊的人脉建立了大津皇家同花俱乐部,经济状况大为好转。】

【情报4:您今天接触了佩姬·卡特,获得相关情报——佩姬今天从战友处得知,跟她同属第三军团一师一部的三连副连长亚瑟、二连一排排长杰克逊、战斗装备营参谋莱恩、医疗中尉玛丽也提交了晋升上尉的申请。】

如果这几条的杰克逊是同一个人的话,他是个中尉,跟佩姬有竞争上尉的利益冲突。

同时还是利顺大酒店经理朱莉的男友,两个人合作开了个德州扑克俱乐部。

穷的还要当手枪?

是个赌棍吗?

二连一排排长,军队编制跟刘闪按照守卫人数推测出来的编制是符合的。

会是负责看守水兵仓储一号码头的吗?

如果能确定的话,刘闪拿着他的配枪,虽然他不能决定杰克逊能不能成功升上尉。

但是他能让杰克逊的升职直接泡汤。

军人卖配枪,还能顺利晋升。这要是给他的上级知道了,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

第二天一早,刘闪从曹立三带来的礼品里面翻出糖跟糕点,出门去找龙二了。

还是地道外,刘闪熟门熟路地穿过狭窄的巷子,有小孩聚在马路边玩‘pia叽’,但是没在里面见到虎子。

他敲响了龙二的房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龙二眼中透露出一丝惊喜,声音比上次更热情。

“刘兄!您可算出来了。”

称呼一下子从刘兄弟改成刘兄了。

刘闪走进屋内,龙二迅速替他拉开椅子,“坐!坐!”

态度转变的非常明显。

刘闪笑道:“龙二兄弟不用这么客气,虎子怎么样,还好吧?”

龙二“虎子没事,混码头的都皮实。”

刘闪点点头,把东西拿出来。“给虎子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龙二轻轻叹了口气,“刘兄别看我做黑市生意看着钱多,都是倒来倒去的,钱都在货上,还养着这么大一帮兄弟。”

我带你去看看虎子吧,他见到你没事一定很高兴。

“也好。”

虎子住在一个由几块木板搭建成棚户里面。屋内昏暗潮湿,仅有一张破旧的床垫和一些零散的生活用品,刘闪送给他的那件棉衣被叠的很整齐,放在一堆杂乱的衣物上。

房间的角落里堆着长方形的木片跟招牌纸,还有不少糊好的火柴盒。

他看到刘闪,脸上的笑容挺灿烂,露出不怎么整齐的一口牙齿,看着气色还可以。

刘闪撩开他破破烂烂的衣服,瘦弱的小身板上,隐隐约约有着一块鞋印形状的淤青。

刘栋这孙子……

刘闪把手里面的糕点递给虎子。

“谢谢虎子兄弟了。”

虎子挠挠头,脸蛋红扑扑的,有点不好意思。

看到刘闪望向他的火柴盒,他挺起胸膛,有点自豪的说道:

“我以后都不偷东西了,一千个火柴盒500法币,够我吃饭的了!”他眼神还挺坚毅。

虎子打开刘闪递过来的包裹,嘴咧的更大了。

十二、三岁的小孩没有不爱吃甜的,何况曹立三带过来的糕点还挺精致,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谢谢刘先生!”他鞠了一躬,抓了把糖,一溜烟跑出门,跟他的小伙伴分享去了。

龙二跟刘闪离开了他的小棚屋,往回走。

龙二心情有点低落。

“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不称职,刘栋是吧,等我有机会一定弄他。”

刘闪看出来龙二情绪不好,转移了话题。

“不说这些了,你押了王蕴眉没有?”

提到这个龙二就直拍大腿。

“刘兄,我脑子笨,琢磨不明白这种弯弯绕绕。下回再有这种机会,跟我直说行不?”

刘闪解释道:“不押也是赢,我没有万全的把握。”

这话是真心的,庄家从来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那方。

赢了钱的,玩了一把还想玩。庄家收你高额的抽成,他又不用亏钱。

十赌九输,输了,五分钟贤者时间一过,然后想着超级加倍赢回来。

都是把戏而已。

总结一句话,要不是有系统,刘闪才不玩呢。

龙二从钱包里拿出钱,“1.8的赔率,抽水3成,一共312美元。”

刘闪道:“你可别蒙我,做慈善啊,代押注不收手续费?”

“我做生意不赚兄弟的钱!”

刘闪摇摇头,“你该怎么收就怎么收,不然以后我有事都不好意思找你了。不想赚钱的话,手续费就拿去给虎子加加餐。”

龙二思考了一下,抽走了12美元。

“我龙二这一生,没有服过谁,大津站的余主任是一个,他救了我的命。

还一个就是你。

人在大津,就能知道千里之外的魔都的选美结果。复兴社那地方谁进去不扒层皮,就你刘闪自己全须全尾的从走出来。”

龙二竖起大拇指,“人还讲义气,这我是真的服!”

刘闪嘿嘿一笑。“龙二兄弟高抬我了,这次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

他斟酌着开口。

“你做烟土生意的利润是多少?” 第二十六章 要推荐我去中情局吗? 龙二坐在对面,很诚恳。

“主要看进货价格,还有烟土的质量。好一点的烟土不好卖,一般人消费不起。”

“所以我都做差一点的,大概赚一成。”

刘闪继续问道:“稽查处要卖给你烟土有多少?”

龙二似乎被这个问题惊了一下,他疑惑地看着刘闪。

“这你也知道?!”

“3箱,一箱100斤。

“你们谈好的价格是多少?”

“稽查处的烟土成色很差,一箱5000美元。”

刘闪点了点头,三箱就是一万五美金,龙二能从中赚1500美元。

作为整个行业链的最末端,龙二要压最多的货款,利润的大头还是被稽查处拿去了。

刘闪又问道:“你知道稽查处打算让谁负责押运吗?”

龙二一愣。

“谁啊?”

“刘栋。”

龙二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

“刘兄,套麻袋打刘栋一顿我们没问题,但是要是吃掉他的货……”

“我惹不起稽查处。”

他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

“你也知道,这批货我不吃也会有别人吃,何况我还要养着这么多弟兄。”

刘闪沉声道:“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我就是先了解一下,你们的交易时间定了没有?”

龙二摇了摇头,“还没有,稽查处往外运东西需要理由。先要报损,等手续搞定了才联系我取货。”

刘闪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他们联系你交易的时候,你跟我说一声。要是那时候我没想到办法,你就按原计划交易。”

刘闪出了地道外,又去了电话局。

联系佩姬、联系龙二,家里有个电话方便是非常必要的。

在电话局办事的人不多,工作人员就更少。

刘闪等了小半天,里面的工作人员看了刘闪的身份证明,加上他家住在以前的租界,线路都都是铺好的,没有为难他。

他们给了刘闪一个号码,还有一个电话本,说下午会派工作人员上门安装。

300美金的电话,3个月的月租45,再加15美元的安装费。

刘闪的钱包里一下子少了360美元。

中午,刘闪准时来到利顺大酒店,他想找机会跟佩姬打听打听杰克逊的事情。

利顺大酒店的餐厅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食客的谈笑声、餐具的碰撞声以及轻柔的音乐交织在一起。

朱莉坐在柜台边整理资料,看到刘闪来了,很有风情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佩姬坐在餐厅的卡座上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

等刘闪坐到座位上,佩姬把放在脚边的一个巨大包裹扔给他。

刘闪打开,里面是三套美军制服,春夏冬各一套,还有腰带帽子什么的。

“我不穿这个。”

佩姬讲话很冲。“你爱穿不穿,反正是发给你的。”

“还有!”

“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要跟别人挤眉弄眼的。”

刘闪觉得自己非常无辜。

佩姬绷着脸,很严肃。

“给翻译准备的办公室在码头的中美合作所,对考勤没有要求。”

她继续保持着长官的威严,“但是我休假的时候你要在我身边上班。”

刘闪点点头,美利坚海军的休假一般是节假日和双休,加上一年30天的年假。

其他时间都要在基地或者舰艇上待着。

佩姬之前为了收柚木,估计把年假用的差不多了。

而且给他一个月20美金的工资呢,应该的。

刘闪把自己的号码写在餐巾纸上,递给她。

“晚上应该就能接通了,你休假的话联系我。”

看刘闪还算听话,佩姬的心情好一点了。

她脸上总算是带了点笑意,相当大方。“想吃什么尽管点!”

鹅肝被煎得恰到好处,外皮微微焦黄,牛排表面呈现出诱人的焦糖色,肉质鲜嫩多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佩姬挖了一口盘子里的焦糖布丁,手撑在脸上,微微倾身向前,仔细打量刘闪切割牛排的动作。

她好奇的问道:

“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没出过国,家境也很平凡。”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知识的?”

刘闪朝他神秘一笑。

“看书,加上一点观察能力。或者我是克洛格?”

刘闪开了个玩笑。

“看你想相信哪种了。”

“要不是没有证据表明你跟布尔什维克有联系,我真的会怀疑你。”

佩姬有点唏嘘,“我觉得你很适合搞情报。”

刘闪歪着头,对她眨眨眼。

“那你要推荐我去中情局吗?”

得…还好没问她关于杰克逊的事情。

刘闪自我反省,是不是最近日子过得有点顺了,放松了警惕。

他没法跟佩姬解释自己怎么知道的杰克逊的名字。

那把手枪算是一个筹码,刘闪不准备这么早动用,至少不打算用来讨好佩姬。

酒足饭饱后,朱莉走了过来,她的步伐优雅,脸上挂着专业的微笑。

“卡特小姐。”

她双手搭在小腹上,身体朝着佩姬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今晚有个小小的聚会在我家里举办,有很多一师一部的军官,都是爱玩德州的,可能您都认识。”

朱莉又对刘闪眨眨眼,继续询问佩姬。

“有没有兴趣来看看?”

佩姬心中涌起一丝好奇。

德州?有点兴趣……在家的时候光看爸爸玩了,好像很有趣。

刚想开口答应。

她就看到朱莉微眯着眼睛,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刘闪,立马寻思过味来了。

这是请我呢还是请刘闪呢!我要是答应了,她下一步肯定就要建议我带着翻译了!

她昂起下巴,“我晚上有公务,没空!”

朱莉转向刘闪,微微皱眉,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刘先生有没有兴趣来呢,人不够不好玩。”

虽然佩姬不懂,但她也观摩过他父亲跟哥哥玩德州纸牌。

这个游戏就是只有两个人都能玩,她的意图未免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

佩姬对着刘闪怒目而视。

刘闪装作没看到。

“好啊。”

这时候德州挺冷门,就是在美国也没有大面积流传开。估计会有不少美利坚人在里面。

杰克逊又是朱莉的男友,说不定会出现在聚会上。

是个探听水兵仓储一号码头消息的好机会。

佩姬的手放在餐桌下面,快把桌布攥烂了。

她的声音简直像是从后槽牙里发出来的,

“我···我也去,忽然想起来晚上的公务取消了。”

朱莉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伸进胸前西服的口袋里,夹出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

她手腕一翻,名片后面写着一串地址。

踩着高跟鞋,发出‘笃、笃、笃’的声音,一扭一扭的离开了。

佩姬眼疾手快的把名片夺过来,语气坚决。

“我去,你不许去!”

刘闪轻描淡写的一笑,“贝克街221号,我都看到了。”

佩姬心里一紧,低头迅速扫了一眼名片。

她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狗屎!明明是克森士道3号。”

刘闪挑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好吧,那我记错了。”

佩姬气的想咬人,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狠狠地把名片丢给刘闪。

他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