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世界当教父》 第1章 朋友 今日雪下的异常的大,这不正常,明明现在才九月份。

菲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这又是哪个魔法师大手子在练习天气魔法呢?

当然,这些不是菲斯该考虑的事情,他并不会魔法。他眯着眼睛抬头看着那些飘落的雪花,嘴里嘟囔了一句:“华而不实,倒像是宫廷表演。”

他并没有心情欣赏这场秀丽的表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走在托尔城最肮脏的枫树大街上,身边净是些醉酒的流浪汉,这些人一个个在墙角躺的横七竖八的,有人还举着酒瓶,即使那些酒瓶中已经没有了一滴液体。

当菲斯经过,这些人中的一些便哆哆嗦嗦地伸出黝黑且干枯的手,对菲斯说:“来点钱,小子,来点酒钱。”

菲斯只能绕开这些醉鬼,他离开街边的屋檐,走到大街的正中央。

雪下得紧了。

菲斯加快了脚步,他的头顶已经被一片白雪覆盖,而他只穿了一件并不合身的薄风衣,这件风衣也已经破旧,上面本该有五枚扣子,现在已经只剩下两枚,还都在最下面。

菲斯只能裹紧衣服,用双手拽着,他步子迈得更大了。

一双已经快要没了底子的皮鞋被他用几根破布条绑在脚上,每走一步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加上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令人牙酸。

他又伸手摸了摸裤子口袋里的东西,确认还在,他放松地呼出一口气,水汽在他面前升腾,一时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经过大街,他钻进一条小巷,这里垃圾成山,堆在两边,他只能顶着恶臭钻过这条巷子。

他刚踏出一步,便踩到一只老鼠,老鼠尖锐的叫声吓得他赶紧抬脚,他低下头,借着微弱的月光寻找着落脚点。

菲斯那条过长的麻布裤子拖在地上,沾上了那些恶臭的积水,湿漉漉的裤子打湿了他的后跟,他厌恶地捂着鼻子和嘴,尽量不呼吸这里浑浊的空气。

他走得更快了,几乎快要跑起来了。

穿过小巷,便是一座喷泉,这个喷泉也是魔法的产物,他瞥了一眼喷泉,匆匆走过去,从贴身的衬衫兜里翻出一枚硬币,随手丢进喷泉里便迅速离开了。

经过喷泉,菲斯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菲斯站在原地观望了一儿,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于是他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地朝这个男人走去。

雪又下得紧了。

总共十几步的路程菲斯硬是走了三分钟,即使此时寒冷的天气已经让他瑟瑟发抖,但他仍旧不紧不慢,强忍着寒风,双手插兜,就这么缓步走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装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得装。

两人凑近,中年男人伸直胳膊用手抵住菲斯,面无表情地问:“事办好了?”

菲斯也同样面无表情,他既不回答,也不否认,就这么站着。

中年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卷纸钞,攥在手里说:“这是一万金塔利的银行代金券,要数吗?”

菲斯依旧沉稳,他看了眼中年男子手里的代金券,简短地回了句:“要现金。”

中年男子把代金券又放进怀里,向广场另一边比了个手势,只见那边的一个孩童转身跑进巷子,很快,一架装饰华丽的黑顶马车从巷子里慢慢驶出,缓缓停在菲斯身后。

菲斯转身登上马车,中年男子紧随其后。

马车慢慢动了起来。

车内,不大的车厢空间里硬是塞了六个人,这些人只能蜷缩在原地,像一只只刚孵出来的鹌鹑。

中年男子伸出手指,点燃了车顶的挂灯,几人的脸浮现在众人面前。

中年男子侧过身子,从座椅下掏出一只小手提箱,他把手提箱放在几人中间,用脚踩着,说:“一万,现金。”说完,他用脚把箱子来回晃了晃,里面传出哗哗的响声。

菲斯坐着没动,他的视线始终停在中年男子脸上,几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中年男子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开口说:“伯爵的情妇,死了没?”

菲斯轻轻点了下头,便再也没了反应。

中年男子接着问:“确定?你怎么证明?要我们现在过去看吗?”

菲斯摇了摇头。即使车厢已经不允许他做更多动作了,但是他还是倔强地从怀中掏出半截烟,伸进嘴里,再伸手抓过中年男子的手,含糊地说了声:“火。”

中年男子的手指尖噌地窜出一个小火苗,菲斯把烟伸过去,点燃。

中年男子再也忍不住了,他急切地问:“伯爵的情妇到底死了没?死了,把钱拿走,没死就赶紧滚下去。”

菲斯心里暗喜,但他依旧面无表情。又抻了一会儿,菲斯逐渐露出一点笑容,他对中年男子说:“朋友,这不是问问题的态度。”

中年男子开始没耐心了,他抹了抹嘴,另一只手提起那只钱箱,放在自己腿上,说:“我们说过了,一万,伯爵情妇的命,现在钱在这儿,伯爵的情妇呢?她到底怎么样了?”

菲斯收起才露出的一点笑容,他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并吐出一股烟气,整个车厢都被这股烟气笼罩,甚至还有几人被这股烟气呛得咳嗽了几声,他们用手在自己面前挥舞着,希望能驱散烟气。

菲斯这才开口,他说:“朋友,我一直称呼你为朋友。真是这样吗?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或者,你只是把我当成你雇的杀手?抱歉,那不是我的要求,你找到我的时候,就带着傲慢,一种无知的傲慢,我不怪你,因为你不认识我。

那现在呢?你依旧把这次的事情当作是一桩生意,但是,我的朋友,我从来不与人谈生意。他们自愿给我些钱,那是因为我帮他们处理了些事情,我为什么要帮他们处理事情?因为我们是朋友,那我为什么要帮你处理这件事情,你明白吗?

你总是在钱、钱、钱,倒是我们两人不是朋友,钱才是我的朋友,那太可悲了。

你记住,我不会为了钱办事,那是生意,我只会为了朋友办事,你是我的朋友吗?

在我看来,你并不愿意成为我的朋友,你只是想办成这件事罢了,一万块?如果有人出价两万,我要来杀了你吗?

抱歉,我不该这样说,毕竟我们是朋友,对吧?”

中年男子面露难色,他快速的用眼睛扫过车内所有人,抱着钱箱的手无处安放,只能咯吱咯吱地扣着钱箱的锁头,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说:“我的朋友,我拜托你的事办完了吗?”

菲斯摇了摇头,他说:“你这样我很伤心,但是,我原谅你,原谅你的冒犯,你记住,朋友,只要是我答应了,事情一定能办到,这就是我活在这个世界的准则,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在这里立足,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对我表示过一次信任,有的只是疑问,你太多心了,反而会搞坏我们的关系,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希望下次相见,我们能好好交流,成为朋友。”

说罢,菲斯打开马车门,车还在行驶,中年男子赶忙叫马车夫把车停下。马车刚刚停稳,菲斯走下马车,他扔掉手里的烟头,转回身向马车内挥手告别。

中年男子赶忙将钱箱推出马车外,伸到菲斯手边,菲斯便也不再推辞,接过钱箱,转身离开。

关上马车门,中年男子对马车夫说:“去城郊,小溪庄园,看看伯爵的情妇究竟怎么样了,他要是骗我,我必定杀了他。”

而另一边,菲斯提着钱箱向来时的路走着,他心里暗暗叫着:我的异世界生活,真爽!

菲斯,今后魔法世界的人们会称他为:黑手套 第2章 伙伴 菲斯提着钱箱,原路返回,到了枫树大街,他钻进一条巷子,敲响了一扇铁门。

“哐当”一声,铁门被打开了,一个老头对菲斯说:“进来吧。”

菲斯钻进铁门,进入了一家酒馆。这家店叫“温暖酒馆”。菲斯从后门进了酒馆,他穿过吧台,径直走向一间包厢。

打开包厢门上的锁,菲斯推开包厢门。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女孩,这个女孩趴在桌子上,表情痛苦,身体扭曲,姿势怪异。女孩见包厢门被打开了,迅速爬上桌子,跪坐在桌子上。

包厢内传出了很多人爽朗的笑声。

菲斯走进包厢,他问:“你们在为什么不开灯?”

女孩尴尬地说:“我们在表演。”

菲斯走到桌前,将钱箱放在桌子上,随后顺势坐到沙发上,他倾斜着身子,从衣兜里摸出一盒火柴,点燃火柴,又伸手点亮了身后墙上的壁灯。

菲斯问:“表演什么?”

女孩十分害羞,她扭扭捏捏地回答:“表演伯爵的情妇。”

菲斯饶有兴趣的问其他人:“那你们表演的是谁?”

其他人都把头转向一边,努力憋着笑。

女孩赶紧解释说:“我们演的是伯爵情妇死的时候的样子。”

菲斯向前探出身子,把女孩从桌子上推下去,顺便说:“我们不管那些,你自己去一边演去。”

女孩蹲在桌子下,尴尬地揉搓着衣袖。

菲斯摊开钱箱,金币立马从箱子中喷出来,散落在桌子上。他索性把金币全都倒了出来,在桌子上堆了一个小山。

其他人立马凑了上来,他们一人抓起一把金币,在手里观摩着。

菲斯说:“先验真假。”

女孩早就被头顶上哗啦啦的金币声吸引,她立刻从桌子下钻出来,跑到沙发后取出一个天放在桌上,一边放上砝码,一边放上金币,就这样测了几个,女孩说:“应该没问题,伯爵的为人,可以放心。”

菲斯点了点头,他忽然伸出手,在空气中掏出一张购物卡,攥在手里摩挲着,他心中默念:五件合身的西装,并且把那张消费卡在空中划过,只见他划过的地方凭空出现了四个一人高纸箱,重重的砸在地上。

女孩坐到菲斯身边,说:“头儿,又买东西了?”

菲斯并没理她,而是俯身撤下纸箱上贴着的账单,详细地检查着。

账单上开头写着:

尊敬的顾客,您订购的随心所欲西装五件,已经送达,一经签收,概不退换,祝您购物愉快。

菲斯丢下账单,又掏出那张购物卡,仔细端详起来。

购物卡正面用汉字写着:VIP专属

而购物卡背面则用汉字写着:先生,非常抱歉,由于我方工作疏忽,导致您的生命因意外停止,我们会将您送往其他世界继续生活,并将此卡作为补偿,祝您生活愉快!

天神办公室

菲斯无奈的苦笑着,其实他对自己来这之前的生活已经完全记不得了,他只能记住自己之前的世界,却在那个世界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他能想起所有人,唯独想不起自己。

不过那些他现在已经不再考虑了,毕竟他已经在现在的世界生活了一年了。

菲斯把购物卡放在桌子上,俯身把地上的纸箱拆开,里面竟然还包着一个木箱。

菲斯挠了挠头,随后对身边的人说:“汉德,把这些东西打开。”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身形魁梧的人走上前来,用一把小刀撬着木箱

女孩趴在菲斯肩膀上,小声地问:“头儿,里面是什么?”

菲斯漫不经心地回答:“衣服。”

女孩赶紧冲到汉德身边,焦急的说:“我帮你,汉德,我和你一起用力,我数一、二。”

汉德根本没搭理身边这个烦人的家伙,他只是自顾自地撬着木箱。

菲斯摊在沙发上,对女孩说:“这是男装。”

女孩却不当作没听见,她继续纠缠着汉德。

汉德也不反感,他只是默默的撬动着木箱。

菲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掏出购物卡,心中默念着:六把左轮手枪和两百颗配套子弹。

随着他的手捏着购物卡在空中滑动,六个纸箱便凭空出现在原地。

菲斯暗暗惊喜,他又在空中划动购物卡,心里默念:地球。

这次,什么都没发生。

他不甘心,再次滑动手里的购物卡,默念:妈妈!

仍旧没有效果。

他再次滑动,默念:埃菲尔铁塔!

依旧无效。

菲斯像傻子一样在空中比划着,希望能买出点什么来。

但是他买的东西一样都没出现。

这时,一直坐在他身边的人开口说:“头儿,即使是神器,它的作用也是有限制的,不然的话,你就成了神明本身。”

菲斯听完,放弃了把地球买到这个世界的想法,他随手把购物卡丢到一边,对身边的人说:“茅斯,我知道,我明白,但是,但是……”

茅斯笑着说:“头儿,我能明白你的苦衷,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既然已经是往事,那就不要再挂念了,我们要着手未来。”

菲斯点点头,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像一只睡午觉的懒猫。

不久,地上的五个大木头盒子便被拆开,里面的西装展露在众人眼前。

菲斯拿起一套放在桌子上,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女孩大叫一声:“头儿!你在干嘛?”

菲斯毫不在意,他指着一边的暗室,说:“你去那里边。”

女孩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进到暗室里面,等着外面的人换衣服。

换好了衣服,汉德到暗室前,敲了敲门,女孩便从门内出来。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菲斯他们换上了西装,也都变得人模狗样的,他们互相称赞着对方的样貌,说着些恭维的话。

新的衣服比起菲斯之前身上的破烂要好太多,只是菲斯发现这几件衣服竟然都长得一样,他想,早知道在买衣服时候选一件带暗色花纹的好了。

紧接着,他的衣服上便浮现出几种图案,有王冠、匕首、手枪、玫瑰以及五枚金币。

这些图案只有印章大小,在菲斯的西服上整齐排列,组成了一条条斜线。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随心所欲。

女孩却走到汉德面前,说:“你穿这个,变得比以前更凶了,我不喜欢。”

汉德挠了挠头,没有反驳。

菲斯清了清嗓子,环视了周围一圈,说:“人都在吗?”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回应着。

菲斯接着说:“那就出发,我还有事要办,在这之前我先点个名。”

菲斯从旧衣服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记着左右人的名字,他依次叫着:“茅斯、汉德、兰戈、福特。”

这些人依次回答,他们站成一排,等待着命令。

这时候,女孩气冲冲地走到菲斯面前,大声质问:“我呢?”

菲斯严肃地说:“你留在这。”

女孩却撒泼打滚,拉扯着菲斯不放。

菲斯挣开女孩的手,坚定地说:“我们是去办事,又不是去过家家,你老掺和什么。”

女孩却反驳说:“那上次解决伯爵情妇的时候,最后还是我杀了她呢。”

菲斯却说:“你的功劳我们都记着,但是你与我们不同,你还有自己的身份,你还有别的生活,别瞎搅和我们的事。”

女孩不依不饶,她接着说:“当初让我加入你们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承诺我以后捧我当明星,结果现在我的钱都被你们花光了,还不让我参加行动?”

菲斯还想反驳,这时候汉德却说:“头儿,带上她,我负责。”

菲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同意了。

女孩却突然像换了一个人,她的兴奋与开心都挂在脸上。

菲斯再次看着众人,他说:“我们走吧。”

众人刚要行动,女孩却突然说:“还没叫到我的名字呢。”

菲斯只好重新站定,低声说:“洛斯。”

女孩却装作不经意地回答:“在这儿呢。”

走出酒馆,天色渐暗,这时候茅斯问:“头儿,什么活儿?”

菲斯指着不远处的城门,说:“那条路上,有辆马车。” 第3章 生意 菲斯一行人,穿西装,打领带,风衣外套不扣扣子,即使天上的雪仍没停下。

怪胎。

这是街边老妇人对他们的评价。

那样的评价根本进入不了他们的耳朵,因为再恶毒的评价他们都听过。

菲斯已经来这个世界一年多了,前天是纪念日,菲斯把这天当生日过了。他们的五人组已经成立五个月了,菲斯曾经承诺会带给五人组无尽的财富以及极高的声誉。这点他到现在都没起步,他们依旧碌碌无为。

但是五人组所有人都相信菲斯,因为他有神器,购物卡。即使五人组其他人不相信菲斯,但是他们相信购物卡,毕竟西服就穿在他们身上。

走到城门外,几人聚成一堆。

菲斯说:“小溪庄园,黑顶马车,五个人,不留活口,信物是戒指。”

“明白。”几人齐声回答。

继续前进,走到一个岔路口,几人钻进树林中的羊肠小道,继续前进着。

拐过一道弯,几人便看到了小溪庄园的屋顶,透过稀稀拉拉的树林,他们隐约看到了那辆黑顶马车。

菲斯抬手做出停止手势,几人半蹲在树丛中,眯着眼睛,观察着小溪庄园内的马车。

马车上,车夫已经冻得瑟瑟发抖,车夫只能把手伸进马腿之间暖和暖和,但是这点热量聊胜于无。

不长时间,有几人从小溪庄园走出,他们拖着一具尸体,扔在台阶下,几人的手里都攥着一把珠宝,其中一人从车上拿出一个小口袋,几人纷纷把手里的珠宝扔进口袋里。

随后,几人把尸体抬上马车,车夫扭过头去看着身后的人,手在空中比比划划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菲斯扯住身旁一人的衣领,说:“左轮手枪,就是我刚才买的那些,你们带了没。”

“没。”几人回答。

菲斯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了手枪,他将手伸进兜里,掏出五颗子弹,对周围人说:“没带也罢,我先给你们演示一下这东西怎么用。”

泥泞的道路使得马车走的异常缓慢。

就这样,马车慢慢经过菲斯身边。

菲斯站起身来,其余人也同样起身,马车上,一人正撩开窗帘望着外面,他与菲斯对视。

紧接着,就听到马车里有人大喊:“停车!停下!”

车夫扯着缰绳,把马拽的直叫唤。

菲斯抓紧几步向前,用手拉住马车的门。

里面的人推开马车门,菲斯顺势站在门后。

打头的人刚把脚伸出车外,菲斯便从车门后钻出,用枪顶着那人的胸口。

那人并没见过手枪,他以为菲斯是用刀刺向他,他挣扎着,用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企图将菲斯的手从他身前拨开。

但是,菲斯已经扣下扳机。

“嘭!”

树林中的鸟儿被惊得四散飞出,大声尖叫着。

那人中枪,身体顺势向后倒下,菲斯接着对其他人各开了一枪。

枪响过后,马车上滴下一串血珠,一滴一滴快速滴下来,汇成一条线。

地上的血色渐渐晕开,在雪地上结成了些硬块。

其余几人迅速赶到菲斯身边,他们惊叹于这种武器惊人的威力。

菲斯打趣地说:“这不比匕首好用多了,汉德,你杀伯爵情妇的情人,用了几刀?”

汉德伸手比划了个三。

菲斯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把左轮手枪展示在众人面前,讲解着:“这个东西,枪,不止这一种,其他的以后再说,你们看好。”

菲斯拨开转轮,退出蛋壳,取出一发新子弹,装进转轮,合上,扣下击锤。

“现在,这把枪就能用了,按这里,子弹就会被发射,十几米之内,一枪足以毙命,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尽量射击头部,因为人的心会长偏,头不会。”

菲斯举枪后退了几步,瞄准已经躺在马车里的众人,开了一枪。

菲斯合上击锤,对身边人说:“这就是这个东西的用法,今后都多加练习,毕竟不能一击毙命,是对敌人的虐待。”

众人都惊讶于这个武器的威力,他们仔细地看了菲斯使用左轮枪的全过程。

“该走了,”菲斯说:“去伯爵那儿。”

几人踏上归途。

期间,他们路过温暖酒馆,带上了所有手枪。

伯爵府,果然豪华气派。仅是走廊的两排长明灯和挂画就已经价值不菲,鲜红色的地毯上还有人工的绣花,这条地毯一直延续到客厅,中间没有一处断开。

从客厅上二楼,伯爵已经在会谈室等着他们了。

菲斯敲响房门。“一个人进来。”里面伯爵回应。

推开房门,菲斯径直走向伯爵对面的椅子,随意的坐了下来。

伯爵也不在意,他一手攥着放大镜,另一只手拿着一颗青绿色的宝石观察着。

伯爵身边还站着一位佣人。虽然满脸写着不情愿,但是那位佣人还是为菲斯倒了一杯酒。

菲斯也不废话,他从兜里掏出几枚沾着血的戒指,丢在伯爵面前的桌子上。

伯爵依旧在端详着手中的那块宝石,只是随口说了句:“女士,帮我把这些丢了。”

佣人用一块抹布兜着那几枚戒指,一同丢到了屋外的垃圾桶中。

伯爵放下放大镜,向后靠在椅背上,微笑着说:“活儿干完了?”

菲斯用沉默回击了伯爵的傲慢,他静静地坐着,看着伯爵。

伯爵把玩着手里的宝石,轻声说:“那个女人呢?背叛我的那个。”

菲斯再次把手伸进风衣的口袋,掏出一只怀表,抓着表链在空中摆了几下,随手放在了伯爵的桌子上。

伯爵面露不悦,他把手帕丢出去,正好盖住了怀表,说:“抱歉,我不喜欢死人的东西在我面前。”

菲斯却微微一笑,说:“相反,我喜欢人死在我面前。”

伯爵与菲斯同时笑了起来,他们两人似乎聊的挺投机。

伯爵问:“钱你已经收到了?”

菲斯说:“一万,金塔利。”

伯爵叹了口气,说:“几个人而已,真贵。”

菲斯喝了口手中的酒,对伯爵说:“无糖生麦芽酒,有品味,但是不好喝。”

伯爵说:“是这样,不好喝,但是有钱人都喝这个,或者有权势的人。”

短暂沉默,伯爵又说:“我是不是应该到温暖酒馆去,喝一回真正好喝的酒?”

菲斯掏出一个金塔利,放在桌上,说:“我请你。”

伯爵面色不悦,他既没收下,又没退还,而是随手摸出十几枚金塔利,整齐的排在桌上,说:“我请你们。”

菲斯说:“无功不受禄,大人。”

伯爵用手捂住十几枚金塔利,随手扫到地上,随后又拍了拍桌子,说:“你要多少。”

菲斯并没回答,他又喝了口酒,便把酒杯放回桌子。

伯爵把手里的宝石露出来,只捏住宝石下面的一个尖尖,说:“你见过这么大的魔力宝石吗?天然的,没经过任何加工的,魔力宝石,这颗宝石蕴含的魔力要比一些魔法师的魔杖还要巨大,它值多少钱?”

菲斯随口回答:“五万。”

伯爵笑了,他收回宝石,继续攥在手里,说:“二十万,就在我手中,二十万,这颗宝石,当然,这并不是钱的问题,这个国家能拿出二十万的人有很多,但是它在我手里,你明白吗?它在我手里显得如此理所应当,它就得属于我,因为我想要它。”

菲斯听完,伸手拿回自己的一枚金塔利,说:“那您想要什么呢?”

伯爵听完,呲着牙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他说:“我想要,我想要什么?你大概知道。”

菲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站起身,对伯爵说:“您想要的不过是一颗宝石,一颗发光的宝石,让您站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的宝石,它必须光彩夺目,必须举世无双,这样才能彰显您的身份,所以您才会有那么漂亮的情妇。”

菲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说:“无糖生麦芽酒,真的很难喝,您得承认,明早,两万现金,喷泉交易。”

说完,菲斯转身走了出来。

其余人跟在菲斯身后,离开了伯爵府。

伯爵则是一个人坐在会谈室,盯着那颗宝石发呆。 第4章 事故 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

茅斯早早站在喷泉附近,等待着接头人。

直到接近中午,才有一人从人群中钻出,手里拿着一只钱箱,与菲斯带回去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茅斯认出了钱箱,站在原地,向来人挥了挥手。

那人同样看到了茅斯,他象征性的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已经看到他了。

两人接近,茅斯便率先开口:“大人,你来的也太慢了,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

那人不屑地说:“约定?约定是君子之间的协议。”

茅斯神情不悦,他在风衣兜里摸索着,许久,掏出一盒烟来。

茅斯抽出其中一根,送到那人面前,笑着说:“抽烟吗?我们头儿买来的,在这个世界都买不到。”

那人疑惑地盯着茅斯,但是他还是装作礼貌地说:“我们不抽烟,你明白吗,我们与你们不同……”

茅斯不耐烦地把烟塞进那人嘴里,掏出火柴,将烟点燃。

茅斯把火柴在空中甩着,直到火焰熄灭,他说:“先生,尝一尝吧,庄园外面的味道,你会喜欢的。”

那人浅浅吸了一口,吐出浓厚的烟雾,一股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将香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香烟未燃烧的烟丝散落一地,沾着昨日留下的雪块,在地上混成一片。

那人笑着说:“别拿小酒馆的东西玷污我。”说完,那人从上衣兜里掏出一瓶香水,喷进嘴里。

茅斯看着那人的脚,掏出一根香烟给自己点上,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人把香水装回衣服,用手轻轻遮住自己的口鼻,眯着眼睛看着茅斯。

茅斯摸了摸腰间,随后对那人说:“我不与你争论,先生,你喜欢自己的生活那太好不过了,这样,你把钱交给我,我们就此分别好吗。”

那人笑了笑,说:“当然,那样最好。”

茅斯耐着性子,他伸手想要接过钱箱,那人却并没将钱箱递给茅斯,而是后退一步,将钱箱丢在地上。

茅斯只能上前一步,捡起钱箱,用手抹掉钱箱底部的雪,又摇晃了几下,掂了掂,确认里面的钱差不多,便伸出那只刚擦过钱箱的手,对那人说:“交易愉快。”

那人并不想与茅斯握手,他伸出指尖,放在茅斯的手心里,随便晃了一下,说:“交易愉快。”

茅斯将钱箱换了只手拿着,把腾出来的手在腰间摸索了一番。

那人转身便要离去,茅斯赶紧叫住那人,说:“先生,我们还要说再见呢。”

那人转回身来,站定在原地,轻声说:“再见。”

茅斯瞬间掏出腰间的手枪,向前走了一步,将枪口抵住那人的下巴,同样轻声说了句:“再见。”

枪声响起,喷薄而出的血雾弥漫在空中,飞溅的血液一直延续到街心。那人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动静,在他身下印出的血渍污染了原本洁白的雪地,在他身边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圆。

茅斯收起手枪,带着钱箱离开了。

街边与广场上的所有人都被这声枪响震惊,他们纷纷赶来,围住已经躺在地上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很快,一些士兵赶到,他们疏散了人群,将尸体包围在中间。

一名军官站在尸体边上,看着这具尸体,他谨慎地观察着尸体,希望能发现一些凶手的蛛丝马迹。

但是很可惜,他并没见过枪伤,只能望着尸体下巴上的洞发呆。

好在法师们很快赶到,他们中的一位站在尸体头部,其他法师蹲在地上画着法阵。

军官好奇的问:“你们每次施法都要在地上画法阵吗?”

那名站在尸体前的法师说:“埃斯,你还真是好学呢。”

埃斯凑到法师身边,嬉皮笑脸地问:“那你们打仗在战场上,也要画这么久的法阵,是不是很费事?”

那法师捋着胡子,饶有兴致地对埃斯说:“这是我们时间法师的特权,其他法师都要吟唱咒语,而我们时间法师则是需要法阵,接下来你就能看到了,我的力量。”

埃斯还是好奇,他掏出一张纸,用手指蘸着口水,在纸上模仿着地上的法阵,歪歪斜斜地画了一个同样的法阵,他举着这张纸对法师说:“我这个你也能施法吗?”

法师被埃斯的行为逗得哈哈大笑,他说:“你都四十多岁了,还像个小孩,不过你没有魔力,不是法师,不懂这些也正常,接下来你看好就行了,记得认真看,机会只有一次。”

法师闭上双眼,轻声默念了些咒语,只见尸体重新站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站着,突然间,尸体仿佛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冲击,向后倒下。

法师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对埃斯说:“就是这样,他就是这么死的。”

埃斯皱着眉头,他说:“这我怎么能看出来他是怎么死的。”

法师也很好奇,他蹲下检查着尸体的伤口,说:“这人的伤口上,没有魔力残留,似乎是被人打死的。”

埃斯走到法师身边,说:“那他为什么没反抗呢?”

法师站起身来,对埃斯说:“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你记住,法师杀人归我们法师协会管,不是法师,那就归你们警卫队管,我只是在协助你的调查。”

埃斯接着问:“那死者明显就是一名法师,他为什么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人打死了?”

法师不再回答,埃斯也没有头绪,索性和法师说起些别的事:“你们时间法师,能让时间回退,确实厉害,那你能让我变回二十岁吗?”

法师摆摆手,他说:“不是这样的,我们并不能让时间回退,因为时间是无限的;但是已经死去的人不一样,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再向前走了,所以他们的时间,变成了时间段,从出生到死亡,就这么长。”

埃斯没能理解,他问:“什么叫时间是无限的?明明每个人都会死,况且我们用的不是同一个时间吗?”

法师回答:“你可以这样理解,因为你是普通人,但是对于我们时间法师来说,每个人的时间是不一样的,时间是统一的,每个人都在这条时间轴上生活,但是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只要死亡,时间便会在这些人的身体中停止,变成时间段,他们的时间会被固定,他们的人生故事将会完结;

但是活着的人不一样,他们的时间依旧在流逝,他们的人生看不到结局,时间与人互相影响,时间会催人老去,人们会赋予时间意义,一个时间段会因为在此期间的所有人而变得有意义,当一段时间内所有人都消失了,那么这段时间将会没人记录,没人知晓,变成空白的垃圾,它在时间轴上会消失。”

埃斯依旧没听懂,但是他为了显得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装作完全懂了。

温暖酒馆的包厢里,茅斯带回了钱箱,向众人坦白了自己的所为。

菲斯说:“没关系的,小事而已。”

其他人都沉默不语。

洛斯为了打破尴尬气氛,赶紧跳出来说:“能让茅斯忍不住动手,看来那个人确实该死。”

其他人应声附和着。

菲斯这时候却说:“今后还是要注意,我们现在还不能跟那些庄园府邸里的老爷结仇,这次我来处理。”

茅斯坐在原地,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言不发。 第5章 警告 入夜,温暖酒馆开始忙碌起来,那些在外面工作了一天的人钻进酒馆,要上一杯啤酒,就着一点小菜便喝了起来。

服务生与酒保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着,为这些客人体提供酒食。

酒馆门外,一辆巨大且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口,伯爵拄着一根镶嵌着数枚宝石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下马车,随行的人赶忙上前搀扶。

一帮魔法师与士兵将伯爵簇拥在中间,一群人就这样闯进了温暖酒馆。

原本吵闹的酒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店内的人看着这个来势汹汹的富贵客人,屏息凝神,空气中充满了紧张。

其余客人纷纷在桌上放下几个酒钱,将杯中浊酒一饮而尽,纷纷掏出酒馆,很快,这里就变得空空如也。

服务生们排成一行,迎接着这位不速之客。

伯爵并不在意这里的环境,只是用拐杖指着一位服务生,说:“叫菲斯来见我。”

服务生赶忙钻进包厢,与菲斯说明了情况。

菲斯带着其他人一同出来,与伯爵对峙。

伯爵见到菲斯,又露出那个难看的笑容,说:“你说过要请我喝酒,我来了。”

菲斯也同样笑脸相迎,他说:“当然可以,非常欢迎您的到来,伯爵大人。”

伯爵就近坐在一张椅子上,身边随从立马掏出一张桌布,铺在桌子上,摆到伯爵面前,紧接着摆上一个镶嵌着金丝的餐盘,一只水晶打造的酒杯,一副银质带宝石的刀叉以及一盏魔法长明灯。

伯爵将拐杖倚在桌边,将双手摊开在桌子上,说:“那就请你拿出来吧,属于温暖酒馆的招牌酒水。”

菲斯恭敬地半鞠躬,随后转身钻到吧台内,将手在空气中一捏,购物卡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威士忌。

菲斯一手将购物卡装进口袋,一手提着威士忌酒瓶,走到伯爵面前,他打开瓶盖,在伯爵的水晶杯中倒了半杯,说:“可惜,大人,我这里并没有冰块,要是这个酒能配上一些冰块,那口感将会更上一层楼。”

伯爵毫不在意,他向身后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伸出手指,一个冰球在他指尖凝结,缓缓落入酒杯当中。

伯爵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便对菲斯说:“确实不错,或者说,比我那些更好?”

菲斯笑着,没说话,他把酒瓶推到伯爵面前,说:“大人喜欢,酒拿走好了。”

伯爵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身边的随从,随从转身到马车上,拿出一瓶无糖生麦芽酒,同样放在桌上,伯爵亲手打开这瓶酒,倒在酒杯里,说:“你的酒是不错,但是我的,我的难喝的酒也有着不同的风味,只是你不习惯而已。”

菲斯尴尬的笑了,他叫人取来一只酒杯,为自己也倒上一杯威士忌,与伯爵对饮。

伯爵拿着酒杯,将酒杯对准长明灯,亮光透过酒杯,折射出一些光斑,映在伯爵脸上。伯爵欣赏着如同湖泊一样晶莹剔透的酒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看着酒面上泛起的丝丝涟漪。

菲斯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

伯爵被这一声打断了雅兴,他放下酒杯,对菲斯说:“你手下都是些能人。”

菲斯谦虚地回答:“哪有,还是伯爵手下的法师们实力更强。”

伯爵摆摆手,说:“那不一样,今早还有一位法师被杀了呢,他们不过是一帮酒囊饭袋。”

菲斯的表情逐渐凝结,他再次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举到面前沉思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酒杯,他说:“那真是不幸。”

伯爵摇了摇头,说:“别提那些,我不喜欢死人,倒是这酒,我还是喜欢你的那款,那个酒更细腻,更狂烈,而我的这瓶,苦涩,平淡,但是没办法,我只能拿着我的酒,因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无糖生麦芽酒,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人们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但是,都被这瓶难喝的酒控制。”

菲斯反驳:“那是您的苦恼罢了,毕竟您是伯爵大人,您得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即使它并不可口,您还得咽下它,您那无与伦比的权势,倒是成了枷锁。”

伯爵苦笑了一声,他继续说:“谢谢你,给我品尝了不一样的滋味,但是你也说了,我有着我独有的负担,所以,请不要把你的酒带到别处,我会很难办。”

菲斯拿起威士忌,摔在地上,玻璃瓶并没有被摔碎,这瓶酒就这样躺在地上,酒水飞溅,撒到各处。威士忌那醇厚的香气与刺鼻的酒精味挥散在空气中,芬芳四溢。

菲斯说:“我不会给人推荐我的酒,但是,好喝的酒终究会被更多人接受,那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大人,还请您不要多虑。”

伯爵眉头一皱,他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用手帕擦了擦嘴,说:“你是在否定我?”

菲斯连忙回答:“当然不是。”

伯爵说:“不是最好,别太锋利,过刚易折。”

菲斯笑了笑,没说话。

伯爵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服务生们打扫着两人留下的残局。

菲斯叫住茅斯,说:“别太锋利,过刚易折。”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一早,埃斯走进还没营业的温暖酒馆。

菲斯热情地迎接埃斯,随后,众人坐在酒馆内,互相看着。

埃斯问:“昨天杀人了?”

茅斯点头。

埃斯又问:“伯爵的人?”

茅斯点头。

埃斯又问:“法师?”

茅斯点头。

菲斯叫停两人对话,他说:“伯爵昨天找上门来了。”

埃斯抿着嘴唇,用手扣着桌子边缘。

菲斯接着说:“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时刻注意伯爵的动作。”

埃斯说:“我只能盯住他,其余的我也做不到。”

菲斯拉住埃斯的手,说:“那就足够了,看着他,别让他乱动。”

埃斯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准备走了。

菲斯叫住埃斯,随后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比我们危险,洛斯,把你的手枪给他。”

洛斯不情愿的交出自己的手枪,她对埃斯说:“用完记得还我。”

埃斯盯把手枪别在腰间,用军服盖住,与众人告别。

剩余人则是继续讨论着:“头儿,我们下一步干嘛。”

菲斯拨弄着手里的购物卡,说:“洛斯,你不是想当明星么?”

平时大大咧咧的洛斯此时却扭捏起来,她小声说:“是有这个想法。”

菲斯当即拍板,说:“那就开一家剧院。”

几人全票同意。

走在街上,几人看着周围,规划着将来的剧院位置,直到他们走到喷泉边上,发现有一家餐厅正在出售。

菲斯让茅斯上前交涉。

茅斯走进店内,只见几个工人正在搬动店内的东西。

茅斯找到一位工人,他问:“老板在哪儿?”

工人朝着一个方向看过去,茅斯顺着工人的目光,看到一位衣着华丽的胖商人正在抽雪茄,他在这个布满灰尘的地方依旧行为优雅,翘着兰花指在指点着工人干活。

茅斯走到胖商人身边,带着微笑说:“先生,我能和你谈一谈吗?”

胖商人转过头撇了茅斯一眼,随后把雪茄塞进嘴里,拉起茅斯的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商人说:“你叫什么名字?”

茅斯回答说:“茅斯。”

商人伸出一只手,说:“克里斯,初次见面,茅斯。”

茅斯与克里斯握手,两人笑着看着对方。

克里斯问:“你想谈什么?”

茅斯回答:“我想买你这间店,来问问价。”

克里斯上下打量了茅斯一遍,说:“我不和你谈,我和你的老板谈。” 第6章 争夺 几人坐在店里。克里斯环视着这些人,他的表情开始渐渐变得不耐烦。

克里斯说:“你们有商人协会的认证吗?”

菲斯没听清,他问:“什么?”

克里斯说:“商人协会,注册,有吗?”

菲斯摇了摇头。

克里斯站起身来,说:“那就免谈,我们优先出售给商人协会的注册商人。”

菲斯尴尬的与克里斯握手。

走到外面,菲斯伸了个懒腰,他问身边的人:“商人协会在哪?”

兰戈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尖顶房子。

几人来到商人协会。

菲斯走到前台,问:“我想注册成为商人,怎么注册?”

前台的接待员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并为菲斯解释说:“很简单,只要把您的资产在商人协会认证了就好,请问有人为您担保吗?”

菲斯摇头。

“那推荐呢?有没有注册商人为您写推荐信?”接待员继续问。

菲斯只能再摇摇头。

接待员掏出厚厚的一沓纸,从中翻出几张,递给菲斯,说:“那这样的话,您得先填这几张表,然后就可以等通知了。”

菲斯问:“等什么通知?”

接待员回答:“商人协会的通知,到时候会有信寄到您家里,记得带上信再来这里。”

菲斯问:“要等多久?”

接待员回答说:“不知道,但是之前的注册表已经排队半年多了,您可能要等半年以后了。”

菲斯听完,烦躁的把注册表退回去,他接着问:“我要从你们这买点东西,行不行?”

接待员回答:“商人协会会有一些资产出售,您要买的话请到交易大厅去选择。”

菲斯与众人移步交易大厅,只见这里墙上挂着一张硕大的交易表,上面罗列了众多财产。

菲斯把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终于在寄售表格中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克里斯。

克里斯的多普勒餐厅正在出售,要价八千金塔利,只收现金。

菲斯看着价格,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便对众人说:“请克里斯来这。”

兰戈转身走了。

菲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待着克里斯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兰戈带着克里斯走进大厅。

菲斯开口问:“多普勒餐厅,就是你要卖的那间?”

克里斯坐在沙发另一侧,他掏出一根雪茄,用手指发出一点火苗,点燃了雪茄。

菲斯等着克里斯回应。

克里斯见几人对他纠缠不放,只好说:“对,就是我的,八千,现金,但是不卖给你。”

菲斯皱了皱眉,他向克里斯靠近了些,问:“为什么?我给一万五呢?”

克里斯朝后仰着身子,他那臃肿的身体已经深深陷入沙发,仿佛在座位上生了根。

克里斯吐出烟雾,说:“是这样的,先生,你不要以为我是商人,对生意就没有底线,你得知道,我的餐厅最少能卖八千金塔利,如果我能卖给另一位商人,而不是你,那买我餐厅的人就会欠我一个人情,你明白吗,一个人情。”

菲斯打断克里斯的话,他说:“我也能给你一个人情,我的人情。”

克里斯放声大笑,他说:“你的人情,换不来更多的钱,他们的人情,却能变成黄金,你明白,商人之间的人情。”

菲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一万七千。”

克里斯依旧摇了摇头。

菲斯问:“如果你的餐厅卖不出去呢?那要怎么办。”

克里斯却得意地说:“这就是商人工会的用处,我的餐厅在寄售时间内没卖出去,商人工会就会把我的餐厅收购,八千,一分不少,到时候你就能在商人工会参加拍卖了,以你的价格,一万七,一定能买到。”

菲斯无话可说,克里斯得意的走了,临走之前,克里斯说:“但是我的餐厅一定不会进入拍卖,你放心好了。”

菲斯沉默了很久,其余人也只能在一边干看着。

菲斯站起身来,返回前台,问接待员:“我要见会长,可以吗?”接待员摇了摇头,说:“您现在预约,估计见到会长得一个礼拜之后了。”

菲斯狠狠地砸了柜台一下,震得上面的东西都跳了一下,接待员也被吓得朝后躲闪着。

菲斯却没有其他动作,带着众人离开了商人协会。

站在商人协会门口,菲斯呆呆地望着里面,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试一下。

菲斯对汉德说:“进去把会长找出来,我要和他谈谈。”

汉德二话不说,转身进了商人协会。

过了很长时间,汉德扯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出来了,商人协会里的其他人都在门口盯着他们。

菲斯问老头:“会长,我要加入商人协会如何呢?”

会长虽然是被汉德拖出来的,但是他依旧秉持着一点底线,他说:“你得填表,然后等待。”

菲斯又问:“那要是你帮我写推荐信呢?”

会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但是他还是稳住了心态,他继续说:“我不能给你写推荐信。”

菲斯显得很失望,他掏出一包香烟,给会长点上。

会长深吸了一口,解释说:“我不能给人作保,因为我是会长,我不能参与协会的所有行动。”

菲斯摆了摆手,说:“别再说了,我知道了。”

会长说:“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了。”

菲斯却抓住会长的手,说:“我有事,你先别走。”

会长心里咯噔一下,他强装镇定,站在原地,说:“什么事?”

菲斯问:“克里斯的多普勒餐厅,卖给我,我出高价。”

会长说:“先生,我不参与售卖,您得跟克里斯本人谈判。”

菲斯说:“克里斯已经不能谈判了,我需要您帮我做定夺。”

会长却说:“即使是协会的资产,我也不能做主,那还是请你等拍卖吧。”

菲斯笑了笑,说:“好的,我等拍卖。”

转身离开,菲斯吩咐兰戈:“去盯住克里斯,找个没人地方把他做了。”

兰戈与众人分开,返回了多普勒餐厅门口,他换了身衣服,在周围游荡。

傍晚,克里斯终于从多普勒餐厅出来了,他径直朝着风情街走去。

兰戈跟在他身后,一直到克里斯进了一间酒吧。

这间酒吧装修极其独特,这里的所有灯都是彩色,里没有桌子,只有些凳子,在店内的正中间,是一个圆形吧台,这里卖的酒异常昂贵,且颜色艳丽,兰戈在这个昏暗且令人眼花的环境里跟丢了。

一名服务员拦住兰戈,她说:“先生,第一次来吗?准备消费多少呢?”

兰戈顾不上跟服务员拉拉扯扯,他环视着周围,想找到那个像肥猪一般的克里斯。

服务员依旧不依不饶,她拦住兰戈,说:“先生,在找朋友吗?这里没有的话那就是在VIP。”

兰戈听完,转过头来盯着服务员说:“VIP?这还有别的空间?”

服务员说:“当然了,先生,你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去了。”

兰戈赶紧说:“我要去VIP。”

服务员伸出手,对兰戈说:“一金塔利入场费,想去您得快点了,表演马上就开始了。”

兰戈顺着衣服摸了两圈,却发现自己换衣服时没把钱装到身上,这下他彻底慌了。

服务员见兰戈掏不出钱来,也就没了耐心,随口说:“找到钱了再来找我。”

兰戈正愁没办法的时候,却在地上看见一枚金塔利,卡在凳子腿底下。

兰戈俯下身去,一把掀开凳子,取出那枚金塔利,喊住还没走远的服务员。

金塔利被放在服务员的手心,那位服务员立马换了副表情,她拉起兰戈的手,带着他一路七拐八拐,终于走到一处地窖。

服务员掀开地窖门,只见下面却又是一番天地。

兰戈钻进下面,果然,克里斯就在这里。

此时的克里斯正躺在一张圆形大床上,端着一盘水果吃着。

兰戈刚想朝着克里斯过去,却被服务员挽着胳膊拉到一边,他被服务员按在沙发上,只听服务员在他耳边说:“先生,您准备在这消费多少呢?”

兰戈心急如焚,他急切的想要去解决克里斯。

兰戈对服务员说:“抱歉,我要先去见我的朋友。”

服务员放开兰戈,说:“谁来这还带朋友,真怪。”

兰戈不尴尬的笑了下,打着马虎眼离开了沙发。

他走向克里斯。

克里斯认出了兰戈,但是他那像气球一样的身材让他行动十分困难,他大叫着,想要起身。

兰戈很快就走到了克里斯身边,他掏出腰间的手枪,将枪口顺进克里斯的腋下,对克里斯说:“别害怕,我又不是来杀你的。”

克里斯轻装镇定,他说:“我可是魔法师,你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兰戈笑了笑,他说:“你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你,就足够了。”

表演开始了,一群舞女穿着裸露的衣服走到每个客人面前,跳着极具诱惑力的舞蹈,他们搔首弄姿,期待着得到客人的垂怜。

随着舞女的表演升温,现场的音乐声音也越来越大,灯光也开始闪烁变暗,各种强烈的感觉刺激着在这的每一位顾客。

就在这时,兰戈注意到克里斯嘴里在嘟嘟囔囔地念着什么,兰戈微笑了一下,他趴在克里斯的耳边说:“下次见。”

兰戈扣下了扳机,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这里嘈杂的环境让枪声显得那么合理,克里斯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暗杀了。

第二天,当舞女与服务员门打扫房间,才发现克里斯的尸体。 第7章 反击 第二天,菲斯再次来到商人协会,他带着一朵白花,表示对逝者的哀悼。

大厅内,一名妇女吵闹着,她拿着一本比字典还厚的资产证明,与接待员争辩着。

接待员只能安慰着妇女,妇女把那本资产证明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声嘶力竭地大喊着,似乎在宣泄自己的情绪。

菲斯穿过这些人,径直走进交易大厅。墙上的表格中,多普勒餐厅已经消失了。

菲斯退回到大厅,插到正在争吵的妇女与接待员中间,他问接待员:“会长办公室怎么走?”

接待员顺嘴回答:“在二楼第一间,您要是见会长,得提前预约。”

没等接待员说完,菲斯已经向二楼走去。

上了二楼,菲斯发现会长办公室并没有关门,他顺着门向里面张望着。

“进来吧,”会长说,“我在等你。”

菲斯走进会长办公室,见会长正躺在沙发上,身边是一份报纸。菲斯抽出报纸看着,上面头版赫然写着“富商克里斯离奇死亡”。

菲斯将报纸平铺在地上,随即坐在报纸上,看着会长。

会长轻轻翻过身来,双目无神,他同样也看着菲斯。

会长说:“商人竞争,不会取人性命,你不道德。”

菲斯笑着说:“我从来都不是商人。”

会长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他指着不远处的办公桌,说:“桌上有一份财产转让合同,你签字,多普勒就归你了,顺便把酒给我拿过来。”

菲斯起身把桌上的酒倒了一杯,端给会长,他并没有理会合同。

会长接过酒杯,在手里摇晃着,随后用手慢慢撑着身体,蹭着沙发坐了起来。

菲斯顺势坐在会长身边,说:“我不用合同,我只是来告诉你,多普勒是我的了。”

说完,菲斯点起一根香烟,得意的看着会长。

会长没有表示,他放下手里的酒杯,用手拍打着菲斯的肩膀,说:“这个世界不是这样运作的,你这样迟早会吃大亏。”

菲斯却说:“别急,会长,这个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你还得往后看看。”

会长却摇了摇头,他说:“今后的世界我就要看不到了,至于你,自己斟酌吧。”

说完会长把菲斯赶下沙发,又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菲斯把桌上的合同带走,轻轻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说:“我下午把钱送过来。”

会长并未回应。

走出商人协会,菲斯丢掉胸前别着的白花,向多普勒的方向走去。

赶到多普勒,其他人已经在指挥着工人搬迁了。

洛斯蹦蹦跳跳地走到菲斯面前,她说:“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剧场了?”

菲斯点头回应。

洛斯激动地一蹦三尺高,她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清唱了一段歌。

正巧汉德经过,他凑近洛斯身边,俯身说:“好听。”

洛斯伸出双手轻轻拥抱了汉德,说:“谢谢夸奖。”

在窗外,却另有几人盯着多普勒,观察着菲斯的一举一动。

当晚,埃斯找到菲斯几人,他们在温暖酒馆的包厢会面。

埃斯说:“伯爵动了,有人在监视你们。”

菲斯毫不在意地回答:“我们最近不会动手了。”

埃斯却说:“不是这个,是他们要动手了。”

菲斯的表情迅速严肃起来,他紧盯着埃斯,问:“具体如何?”

埃斯叹了口气,说:“最近伯爵从别的城市调来几个法师,这些人拿钱办事,就是来杀我们的。”

菲斯问:“几个人?”

埃斯回答:“四个。”

菲斯问:“都是谁,长什么样?”

埃斯说:“不知道。”

菲斯向后倒在沙发上,说:“明白了,你自己注意。”

埃斯整理了下衣服,转身出去了。

茅斯问菲斯:“接下来怎么办?”

菲斯说:“我先去见伯爵,能谈就谈。”

茅斯说:“用我陪您?”

菲斯说:“不用了,我回不来你还得带着其他人走。”

众人脸色凝重,神情紧张,他们看着菲斯一人离开包厢。

兰戈说:“我们要不要去接应一下?”

茅斯赞同,他说:“那兰戈,你带着洛斯去接应头儿,我和汉德去多普勒。”

几人分头行动。

伯爵府,菲斯轻车熟路,他穿过长廊,走上楼梯,挨个房间寻找着伯爵。

伯爵正在与一位新情妇跳舞,他那已经拐了十几年的腿在跳舞的时候竟然还能动起来,实在是令人佩服。

菲斯站在一边,等着伯爵跳完一曲。

伯爵跳完,擦了擦身上的汗,坐在沙发上,邀请菲斯来自己身边:“过来,年轻人,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菲斯坐到伯爵身边,他给伯爵递上了一根香烟。

伯爵接过,但并没有点燃,菲斯把自己手里的香烟点燃,抽了几口后,对伯爵说:“先生,大人,您想要什么,怎么不跟我明说呢?”

伯爵摊开手,说:“我不能太依靠你,毕竟你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还得我自己拿。”

菲斯笑了,他说:“我有什么拿不到?我的命?”

伯爵听完,摇着头说:“不是,不是你的命,我要的,是威士忌。”

菲斯满脸疑惑地问:“威士忌?”

伯爵肯定地说:“对!就是威士忌,我受够无糖生麦芽酒了,我要威士忌,我要把威士忌变成我的专属,我要让天下所有人都喝威士忌。”

菲斯说:“那你还是要我的命。”

伯爵说:“你的命只是一部分,一小部分,我还要你用的那种武器,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菲斯说:“那个我不能给你。”

伯爵又说:“我还想要你这身行头。”

菲斯说:“这也是我的专属。”

伯爵说:“那没办法了,我要的你都不给我,那我只能自己拿了。”

菲斯说:“那你尽管来拿,大人,伯爵大人,我还是觉得无糖生麦芽酒适合你,别太贪心。”

伯爵却说:“是你先让我尝到了威士忌的味道,那我想得到这些,就不能怪我了。”

菲斯转身离开了伯爵府。

一路上,菲斯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他。

他不由得加快脚步,急匆匆地走进一条小巷。

那个跟踪者刚钻进小巷,菲斯从身后扼住他的喉咙。

菲斯用枪指着那人的太阳穴问:“谁派你来的?”

那人没说话。

枪声划破了夜空,惊醒了屋顶沉睡的野猫。

菲斯继续向前走着,只见两人飞快地向他跑来。

菲斯从腰间拔出手枪,打开击锤,等两人离近,菲斯认出了他们。

“兰戈,洛斯,没事了。”

“你没事就好,我们听见枪响,赶忙就跑过来了”兰戈喘着粗气说。

菲斯说:“赶紧回去吧,伯爵要和我们们开战了。”

几人返回温暖酒馆。

此时的酒馆已经打烊,服务生与酒保都下班了。

他们推开酒馆门,刚踏入一步,菲斯却察觉到了危险。

他警惕地向里张望着,里面漆黑一片,并且悄无声息。

菲斯将身后的两人推到门外,自己也在门口站定。

兰戈问:“头儿,怎么了?”

菲斯说:“这有人来过。”

兰戈立马警惕起来,他转过身用眼睛扫过整条枫树大街,街上已经空无一人,但是气氛却有些诡异,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洛斯将手枪握在手里,监视着酒馆内部,她紧盯着里面,生怕有人从黑暗里窜出来。

兰戈压低声音说:“头儿,要不先去多普勒,茅斯他们在那边。”

菲斯将温暖酒馆的门关上,三人向多普勒出发。

等走到多普勒,茅斯与汉德两人迎接出来。

菲斯问:“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没吗?”

茅斯摇摇头。

菲斯缓缓舒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枫树大街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火光冲天,剧烈的爆炸使得大地都在震动,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空。 第8章 决斗 菲斯几人赶到现场,发现爆炸果然来自温暖酒馆。

菲斯问身边人:“这是什么导致的爆炸?”

茅斯回答说:“魔法,有人在酒馆里释放了延时魔法。”

兰戈说:“这么大威力,这个魔法消耗魔力一定很高,我估计是大法师才有这能力。”

菲斯点了点头,说:“只有这种可能了,伯爵要杀我们。”

其余几人神情紧张。

菲斯看着那些提着水来救火的人,默默转身离开了。

其他人紧随其后,他们向着伯爵府走去。

路上,菲斯问:“带在身上的钱有多少?”

其余人互相计算了一番,告诉菲斯:“差不多两百金塔利。”

菲斯伸出手,跟其他人说:“拿来,我买东西。”

众人掏出兜里的钱,都集中在一个袋子里,递给菲斯。

菲斯把手在空中一比划,购物卡便凭空出现,紧接着他把购物卡从面前划过,一个纸箱便掉在菲斯面前。

打开纸箱,里面是三颗手雷。

菲斯将手雷装在风衣内侧的口袋里,对其他人说:“先在伯爵府附近埋伏起来,等听到爆炸,如果我没出来,就进去把伯爵杀了。”

几人点头,便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菲斯再一次敲响了伯爵府的大门。

再次入内,伯爵亲自在客厅等着他。

“随便坐。”伯爵说,他把手伸直,想要与菲斯握手。

菲斯本没理会伯爵,他在伯爵对面坐下,两人身前只隔着一张小茶几。

伯爵把手拿回,给身边的佣人使了个眼色,继续对菲斯说:“今天两次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菲斯仍旧沉默不语。

佣人取来两只酒杯,倒了两杯酒,送到两人面前。

伯爵端起酒杯,对菲斯说:“现在觉得无糖生麦芽酒怎么样?是不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菲斯将手边的酒拿起,倒在了桌子上。

伯爵脸色变得凝重,他放下手里的酒,对菲斯说:“你对我不够尊重,你对这个世界不够尊重,你对现在的规则不够尊重。”

菲斯笑了,他的嘴角扬起,露出一排上牙,就这么看着伯爵。

伯爵却毫不在意,他接着说:“魔法师们没去找你吗?”

菲斯说:“我见过他们了。”

伯爵说:“你还不明白?这个世界就是魔法师的世界,像你这样的普通人再怎么争勇斗狠,结局都是一样,你赢不了的。”

菲斯说:“大人,你太小看我了,赢不了?谁说的。”

伯爵把嘴咧开,也笑着说:“还是别说这些了,还是说说酒吧,我们都是爱酒之人。”

菲斯说:“好,那就说说酒,什么是好酒?先生,我告诉你,能喝醉的是好酒,你喝你的,我喝我的,我们本来互不干涉,但是你非要和我比个高低,那就是你不对了,先生,我们本应该共同存在于这个世界,威士忌就是给那些干了一天活的人喝的,你的那些酒,就是给你们这些坐在庄园府邸的大人物喝的,这并不冲突,但是,你非要让我和你喝一样的东西,那我不能接受。”

伯爵听完,笑着说:“不是这样,我的酒不属于我,那同样,你的酒也不属于你,我们的杯子里装的是什么酒,那都是别人说了算,这个别人,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群人,而是所有人,你懂我意思。”

菲斯却突然从衣服里掏出手枪,他检查子弹,扳开击锤,将枪口对准伯爵。

“老王八,你一个快死的人了,还每天说这么多大道理,就为了维护你们代表的那些贵族阶级的所谓的面子,真值当吗?”菲斯认真地说。

伯爵却把身体向后一仰,说:“你要干什么?吓唬我?威胁我?别逗了。”

菲斯把枪指向伯爵的喉咙,他说:“老不死的,你目前还不能死,这样,我们不玩上流贵族那一套,我们玩街上小混混那一套,你找个人,跟我比划比划,赢家通吃。”

伯爵故作惊讶地说:“这不太文明吧?”

其实伯爵早已准备好了和菲斯打一架,只不过不是他。

伯爵给身边的佣人使了个眼色,那佣人便会意,解开套在身上的围裙,径直朝着菲斯走来。

伯爵说:“这种赌命的玩法,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朋友,毕竟你是普通人,但是你要面对的可是魔法师。”

佣人将围裙丢在地上,此时她身穿一条粗麻裙子,她紧张地调动着身体里的魔力,感受着魔力从身体的四处集中到腹部,胸前,直到咽喉。

菲斯看着佣人朝自己走来,他并不在意,反而是对伯爵说:“你得想好了,输了这次,你的面子可就丢光了。”

佣人竭尽全力调动着身体里的魔力,直到所有魔力都集中于一点。但是这还不够,她悄悄摸了下腰间,伯爵那颗青绿色的魔法宝石此刻就在她的内衣里藏着。她调整呼吸,把魔力宝石中蕴含的魔力抽进自己的身体,她慢慢吸收着。

伯爵说:“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不可能输,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佣人根本无暇顾计身边两人的对话,她把魔力引导到自己身体,尽力在身体内把魔力铺平,这样就能在身体里装更多魔力。她心里想着,只要这次能好好表现,她一定会获得伯爵更多的信任,到时候,自己天生的能装更多魔力的身体就会被人发现,将来成为大法师也不是不可能。

菲斯看着佣人,此时佣人已经开始浑身发抖。

她把太多魔力装进身体里了,这些魔力几乎就要把她的身体撑爆了,但是她还是努力的把更多魔力装进来,她希望自己能在这次任务中表现得完美,以得到伯爵的青睐。

伯爵看着这两个人,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看到时机差不多成熟,伯爵说:“既然这样,那就来吧。”

菲斯说:“好啊,那请你给我们说个开始。”

佣人开始吟唱咒语,她希望能在伯爵说开始的那一刻就把法术施放出来。

她选择了最简单的魔力飞弹法术,她知道,自己现在体内的魔力已经达到了巅峰,此时不管是多么简单的魔法,都能把面前这个普通人炸成粉末,她只需要选一个法术把魔力释放出来就行。

他选择魔法飞弹是因为魔法飞弹的咒语是十分简短,只有一句,这样她就能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

毕竟菲斯还拿着佣人从没见过的武器。

伯爵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菲斯已经把枪口对准了佣人的头。

此时两人只相距不到两米,他们蓄势待发,就等伯爵一声令下。

伯爵说:“话已至此,那就来吧。”

没等伯爵说完,菲斯便扣下扳机。

佣人的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推的向后倒去,从她身体里爆出的血雾瞬间染红了周围。

枪响的巨大声音震得伯爵捂住了耳朵,此时他已经被染成了斑点狗。

伯爵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佣人的尸体缓缓倒下,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惶恐。

菲斯收起手枪,起身拍着伯爵的肩膀说:“是我赢了,老头儿。”

伯爵说不出话来,他斜过身子看着佣人,感到一阵反胃,便趴在座椅上吐了出来。

茅斯带着其他人冲了进来,看着眼前的场景。

菲斯对其他人说:“我不是说等爆炸了你们再进来吗?”

茅斯掏出手枪指着伯爵说:“那这个人还杀不杀?”

菲斯说:“先留着。”

此时,伯爵却突然抬起头说:“你,你们别嚣张,我肯定杀了你们。”

菲斯对茅斯说:“帮伯爵打扫下房间。” 第9章 权力 离开伯爵府,回到了多普勒餐厅。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灰尘。

菲斯坐在地上,摆弄着手里的手枪。

许久,菲斯说:“我们的火力不太够。”

茅斯问:“不太够什么?”

菲斯说:“不太够在这个世界当老大。”

茅斯笑了,他说:“我们也没准备在这当老大。”

菲斯却说:“不当老大,那些与我们一样的普通人该怎么活下去呢?只能干那些繁重的体力活,还只能拿到一点点钱,活下去都是问题。”

茅斯说:“我们现在没时间管别人了,我们活下去就已经是问题了。”

这时候兰戈突然说:“我觉得头儿说的没毛病,我们就得活出点人样来,好好打那些魔法师的脸,凭什么他们出生会就有魔力,就必须比我们过得好?”

洛斯却说:“那些法师根本不是人,他们是动物,他们只追求强大,只遵循弱肉强食的道理,根本没有一丝人性。”

汉德说:“洛斯说得对。”

菲斯站起身来,说:“是这样,我们也得给他们看看我们的力量。”

就这样待了一夜,天微微亮了。

埃斯急匆匆地跑进多普勒,看到所有人都在,便大声喊着:“吓死我了!你们,真是的,没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在酒馆等了你们好久。”

菲斯问埃斯:“谁放的魔法,你有头绪吗?”

埃斯的神情变得严肃,他压低声音,在菲斯耳边说:“那些,要杀我们的法师,不是伯爵雇的,是法师协会的人。”

?菲斯感到疑惑。

菲斯抓住埃斯的肩膀,问:“消息可靠吗?”

埃斯说:“当然了,这个是法师协会的办公室秘书告诉我的,她说的话一般不会出错。”

菲斯问:“我们在哪儿得罪法师协会了?”

埃斯说:“你还问我,咱们杀了多少法师了,算上小溪庄园的五个,咱们已经杀了七个法师了。”

菲斯一拍脑门,尴尬地笑了起来。

埃斯靠在窗台边上,看着几人。

菲斯沉思了许久,问埃斯:“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埃斯问:“什么人选?”

菲斯说:“托尔城的城主人选。”

埃斯说:“什么意思?”

菲斯说:“伯爵太老了,还跟我们做对,我想换个听话的人。”

埃斯瞪大了眼睛,他看着菲斯,缓了一会儿说:“倒是行,今天下午我带他来见见你。”

菲斯点了点头,说:“可以,你去安排。”

埃斯离开了多普勒。

菲斯转回身问茅斯:“咱们还有多少钱?”

茅斯说:“不多了,大概只有三千。”

茅斯突然拍着大腿说:“哎呀,还有五千在酒馆呢!”

几人不再多说什么,赶紧向酒馆跑去。

等到了酒馆,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几人顾不得危险,在废墟中翻找着。

汉德找到了,五千金塔利。

只不过这些金塔利已经融成了一整块,只有边缘的几个还能大概分辨出是钱。

汉德捧着这些金子,站在众人面前。

菲斯掏出购物卡,说:“先试试还能不能用了吧。”

随着菲斯的滑动,金块消失了。

这次出现的纸箱,并不大,掉在地上似乎还有点轻飘飘的。

菲斯赶紧捡起来,说:“别摔坏了。”

拆开纸箱,里面是一条镶嵌着珠宝的金项链。

这根项链十分华丽,其镶嵌的十八颗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菲斯第一次在室外使用购物卡,还是在大街上。

不过使用购物卡并不会出现什么光圈法阵之类的,这也使得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

菲斯收起项链,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先回多普勒。”

等几人回到多普勒,已经有工人在里面装修了。

菲斯看着多普勒正在慢慢变成他预想的样子,心里甚是欣喜。

这时候茅斯却趴在菲斯耳边悄悄说:“咱们钱不够了怎么办?”

菲斯心里咯噔一下,随后他对茅斯说:“先让工人们干着,过几天再说。”

到了下午,埃斯将菲斯领到城郊的一间酒馆。

进了酒馆包厢,一位老人正坐在里面等候着。

菲斯先来到老人身边,说:“您好,我是菲斯。”

老人也热情的伸出一只手,握住菲斯的手说:“很荣幸见到你,我是雅各宾。”

菲斯坐到雅各宾对面,两人寒暄着。

很快,酒过三巡,饭过五味,两人准备说些正事。

雅各宾先问:“你真能把我送上城主的位置?”

菲斯说:“不一定,这要看你的表现了。”

雅各宾说:“我在贵族圈子里混了三十多年,只要是机会,我一定能把握住。”

菲斯却说:“三十多年了,还没混出名堂,我看你也未必能行。”

雅各宾笑了笑,说:“王公贵族的圈子,不是说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只要国王一句话,那我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

菲斯也不再卖关子,他说:“如果伯爵死了,你当上城主的概率是多少?”

雅各宾说:“伯爵死了,下一任城主那就一定是魔法协会的会长,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法师们的世界。”

菲斯说:“那如果法师协会的会长推荐你来当城主呢?”

雅各宾顿了一下,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人,说:“这样的话,还是不太行,至少说,我得在国王面前露个脸,让那些王公贵族认识一下我。”

菲斯说:“这么麻烦?”

雅各宾说:“是啊,这么麻烦。”

菲斯说:“给你一次机会,就看你自己本事。”

雅各宾问:“请问,您是谁呢?”

菲斯说:“我只能保证伯爵会下台,但是我不能保证你能当选。”

雅各宾说:“有这次机会当然是好的,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菲斯从怀中掏出项链,递给雅各宾。

雅各宾手捧着项链。

借着微弱的灯光,雅各宾看到项链的全貌。

菲斯说:“替我向国王以及王后问好。”

雅各宾抚摸着项链,他一脸诧异地盯着菲斯,说:“你真的想让我当上城主?”

菲斯说:“你怎么认为呢?”

雅各宾收起项链,说:“等我消息。”

说完,便匆匆离去。

埃斯凑到菲斯身边,说:“你能信得过他么?”

菲斯说:“暂且相信吧,毕竟伯爵才是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

两人返回多普勒。

回到多普勒,这里已经打扫干净了。新的桌椅已经摆放整齐,地面也已经变得整洁。

茅斯迎上两人,说:“头儿,怎么说?”

菲斯没有理会,而是叫来兰戈。

菲斯对兰戈说:“从明天开始,盯住一个叫雅各宾的人,埃斯会告诉你细节。”

兰戈点了点头。

接着,菲斯对茅斯说:“你先把多普勒改造好,剩下的以后再说。”

茅斯点了点头,转身指挥起了工人。

此时的洛斯正在一个角落独自发呆,汉德守在他的身边。

菲斯走到两人面前,问:“怎么了?”

洛斯像是突然受到惊吓,猛地打了个寒战。

洛斯说:“没事的,就是我已经很久没在舞台上表演过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演好。”

菲斯说:“没关系的,慢慢熟悉就好了。”

汉德点点头。

埃斯插到两人中间,对菲斯说:“那伯爵要怎么办?”

菲斯说:“先不考虑,我们还有三个敌人。” 第10章 开战 第二天,天气晴朗。

菲斯难得清闲,在街上闲逛。

仅仅几天,他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就已经被街上的人们认出来了。

周围的人都向他挥手打着招呼。

但是他并不清楚为什么这些人要对他打招呼。

毕竟他什么都没干。

一个小女孩鼓起勇气,走上前来,拦住了菲斯。

小女孩伸出一只手,攥着拳头。

小女孩说:“哥哥,你想要糖果吗?”

菲斯蹲下,拉住小女孩的手说:“你为什么要给我糖果呢?”

小女孩说:“因为哥哥要打坏人。”

菲斯不解的问:“谁是坏人?”

小女孩说:“伯爵是坏人!”

菲斯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便放小女孩离开了。

这时他已经没心情再去外面溜达,他返回多普勒。

多普勒内部,此时工人们还在努力装修着,其他人也在旁边帮忙。

菲斯走到茅斯身边,他问:“伯爵很坏吗?”

茅斯说:“那当然坏了。”

菲斯又问:“有多坏?”

茅斯反问:“你想他有多坏?”

菲斯说:“我不觉得他很坏啊?”

茅斯笑了,他说:“头儿,你不觉得伯爵坏,是因为你才来这一年,伯爵早些年已经把坏事做尽了。”

菲斯一头雾水,他说:“那这样说,我们还成了大英雄?”

茅斯说:“还真是这样。”

菲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莫名其妙。”

这时候洛斯走了过来,她说:“头儿,你别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伯爵对于我们这样没有魔力的人来说,就是禽兽,所有人都痛恨他。”

菲斯说:“那明明伯爵还在伯爵府好好的活着,大家为什么这么感激我呢?”

洛斯说:“还不是因为温暖酒馆被炸了,人们都认为你是敢反抗伯爵的勇士,大家都在心里给你默默鼓掌呢。”

菲斯越听越迷糊,他说:“这也不对啊,我们明明都是在暗中行动,怎么就能被这么多人知道呢?”

洛斯说:“没有事能瞒住托尔城的居民,大家会互相通告,知道这件事满城皆知。”

菲斯趴在窗户边,狠狠地抓着头发。

下午,埃斯也来到多普勒。

菲斯叫来几人,问:“那三个法师怎么处理?”

茅斯问:“哪三个?”

埃斯问:“不是四个?”

几人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好几天没交流过情报了。

菲斯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茅斯说:“他们现在在暗处,咱们已经在明处了,现在我们之间的身份已经颠倒过来了,之前我们在暗杀这个那个现在我们在被暗杀。”

菲斯说:“说解决办法,别说没用的。”

茅斯不好意思的笑了。

洛斯说:“要不我们不管他们,等我们杀了伯爵,他们没了雇主,自然就离开了。”

菲斯说:“那万一今晚他们就动手呢?”

埃斯接着说:“不如设计个圈套,勾引他们出来。”

菲斯问:“谁来当诱饵?”

洛斯突然大喊着:“哎呀,好烦!要我说,不如直接现在就去把伯爵杀了,省事儿。”

其他人都笑了。

但是汉德却没笑,他罕见地说:“我看行。”

菲斯拍着汉德的胳膊说:“你们俩,我说什么好呢?”

菲斯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办法,只好作罢。

他说:“先别想了,我们这几天注意身边,别出意外。”

其他人点头同意。

入夜,菲斯睡不着。

多普勒这时候什么都没有,他们只能睡在桌子上。

菲斯眼巴巴地看着月亮,期望着夜晚早点结束。

恍惚间,他看到远处有一个一闪一闪的东西正朝着他飞过来。

他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那是什么,只见那个光点越来越近,是一发魔法飞弹。

他赶紧趴在桌子上,险些被这颗魔法飞弹打中面门。

飞弹几乎紧贴着他的头皮擦过,击中了他身后的地面。

菲斯赶紧叫醒其他人,他们蹲在窗户下面,观察着外面。

过了一会儿,街上的雾气越来越重,整条街变得白茫茫的。

菲斯问茅斯:“这也是魔法?”

茅斯说:“应该是,跟前几天的雪一样。”

菲斯伸出头看着外面,此时街上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了。菲斯匍匐到门口,把门推开。他侧着身子观望着外面,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还是煞有介事的盯着。

其他人也慢慢移动过来,看着外面。

但此敌人好像没了动静,整条街上安静的出奇,菲斯试探性地把身子探到外面,却发现没人攻击他。

他刚在心里放松了一口气,却突然想到什么,大喊一声:“快跑!”

是了,敌人在释放更大的魔法。

几人从多普勒鱼贯而出,他们来到街上,寻找了几处掩体,蹲在原地观察着周围。

敌人的魔法如期而至,一颗火苗慢慢飘近了多普勒。

那颗火苗在多普勒来回巡视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菲斯给其他人打着手语比划着:你们看到这个东西是哪来的吗?

其他人离他太远看不到,只有洛斯看到了,洛斯打手语回应:没看见。

菲斯靠在一根柱子上,紧盯着那团小火苗,只见火苗开始向外飘来。

火苗走的路线没什么规则,似乎敌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菲斯想了很久,决定主动出击,他不能就这么等着。

正好汉德也是这么想的,汉德已经向前摸索了十几米。

菲斯加快脚步,赶上了汉德,两人一左一右向前摸索着。

但是他们已经走出去很远了,根本没看到半个人影。

菲斯突然想到什么,他拍了拍汉德的肩膀,朝着汉德比划了几下,汉德会意,与菲斯分开,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菲斯转身与洛斯汇合。菲斯小声说:“躲起来,别让人发现。”

洛斯一脸疑惑,她说:“我不是已经在躲着了么?”

菲斯没管洛斯,转身走到大街正中央。

他掏出手枪,把子弹上满,朝着正前方开了一枪。

“嘭!”在夜晚,枪声显得格外刺耳,甚至还有不小的回音。

枪响过后,菲斯迅速躲到一边的柱子后面,等待着敌人的反应。

没动静。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他回头看了眼,那团火苗还飘荡着,看来敌人识破了他的计划。

菲斯不甘心,他将弹壳退出来,又塞了一发子弹,把弹舱补满。

随后,继续往前走着,此时,他觉得雾气有一点点变稀了,他开始往回走。

才返回刚刚的位置,菲斯发现,火苗变成两个了。

看来敌人不准备与他们正面接触,敌人准备用魔法远距离杀死他们。

菲斯慌了,他看着两团小火苗在街上游荡着,他不知道被这个火苗攻击会产生什么效果。

由于刚才的枪声,周围的住户都已经把灯打开,向外面观望着。

但是厚重的雾气遮挡着居民的视线,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菲斯能看到每扇窗户的光亮。

在这些灯光中,只有一间房子没有亮灯。

只有一间。

那就是这儿了。 第11章 胜利 菲斯摸到这间房子的门口,他摸了摸房门,见没什么动静,便轻轻推开。

刚把门推开,里面就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菲斯把头伸进去扫视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

他贴着墙挤进房间,地上赫然躺着三具尸体。

这三具尸体似乎已经停留在这多日了,他们开始腐烂,自从看到这些尸体开始,菲斯就闻到一些恶臭,这似乎是视觉给他的嗅觉带来的冲击。

顾不上看这些,菲斯确认了周围安全后,开始逐个排查房间。

这间房子并不小,在这间房子里至少住着三户人家。

菲斯看到了八具尸体。

这些尸体有男有女,且死相各不相同,唯一能确定的是敌人是在他们睡着的时候动的手,因为他们都只穿着内衣,或是赤身裸体。

虽然这种惨状让人无法接受,但是菲斯还是得屏着呼吸,向二楼走去。

二楼还有一间房间,也是最后一间。

菲斯走上二楼,他想要尽力保持安静,但是这些老旧的楼梯让他不得不发出令人烦躁的动静。

走到楼上,菲斯紧盯着唯一一扇关着的门。

他慢慢靠近,脚下不知被谁的胳膊绊了一下。

还好,他提早就看到了这个人。

靠近门口,菲斯小心地触摸着门,没什么动静。

轻轻推开,“吱呀——”门向里展开。

静得出奇。

突然,门背后发出些许微弱的亮光。

“轰!”整座房子因为爆炸颤抖起来。

散射的水珠喷洒在菲斯脸上。

热水,或者说是开水。

整间房子被水汽笼罩。

菲斯被震得躺在原地,他死死地握紧手里的枪,紧张地注视着房间门,期待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但是没有,没有任何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等一切恢复平静,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声音。

那就是了,那就是法师在吟唱了。

菲斯拔下挂在腰间的手雷,用小拇指勾下插销,松开保险,心里默数了三个数,丢进隔间。

“轰!”爆炸声再次传来,那本来就不结实的木门被整个扯了下来,大量灰尘混合着刺鼻的火药味扑面而来,菲斯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他继续举着枪,指着门口。

屋内的吟唱声还在继续,菲斯捏了一把冷汗,他清楚,接下来的这个法术一定可怕。

他不能再等了,菲斯迅速起身,直冲屋内,果然,墙角躺着一个人,这人受了些许皮外伤,但是他的嘴还在轻微张合着,他的咒语就要完成了。

菲斯抬起手枪,正要开枪,突然间从那人身边爆开一阵热浪,瞬间就把菲斯掀翻在地。

那人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菲斯刚想起身,却感觉身上异常的疼痛。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感到疼,他又抹了把胳膊,也疼。

那股热浪瞬间蒸发了菲斯身上的水珠,大量水蒸气刺痛着菲斯的身体。

但是菲斯还是挣扎着起身,捡起一边的手枪,说:“可惜了,你的攻击并不致命。”

那人突然放声大笑,说:“我的攻击?我根本没攻击。”

菲斯虽然感到不理解,但还是一枪解决了眼前的人。

做完这一切,菲斯准备离开这,这时候,茅斯与洛斯也赶到了。

几人互相问候一句,就准备离开。

此时,谁都没注意,那两团火苗也已经跟随他们到了这座房子。

几人穿过被炸得粉碎的门洞,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火苗追上来了。

此时这两团火苗也不再是之前那种盲目寻找,而是就地落下,它们并没有因为这里湿漉漉的就熄灭,而是不管不顾地燃烧起来。

菲斯几人只好退回小房间,他们通过窗户观察着外面。

窗外依旧是雾气重重,他们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洛斯观察着房间外的火势,她说:“要不跳下去吧。”

菲斯却说:“我们已经被敌人发现了,现在不论做什么都很危险。”

几人在屋子里一筹莫展。

但是火焰不会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大火已经烧穿屋顶,热浪在不断地炙烤着他们。

最终,几人还是从窗户跳了下去。

刚落地,他们便发现这里的火焰并不比房间内的小。

地上密密麻麻铺满了火星子,像是燃烧过的煤灰那样,虽然看着已经泛白,但是温度依旧很高。

菲斯试探性地把风衣丢在火上,只见风衣与地面刚一接触,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冒出刺鼻的气味。

茅斯对菲斯说:“我们已经被锁死在这了。”

菲斯抱怨地说:“TMD伯爵,死到临头了还在给我添麻烦。”

过了一会儿,菲斯感觉身后热浪灼的后背疼,他回头看,发现身后的整栋房子已经被烈火焚烧殆尽,似乎就要倒塌。

“我们不能再等了。”菲斯说。

茅斯接着说:“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菲斯掏出购物卡,沉思了一会儿,将购物卡从面前划过。

没有生效。

菲斯赶忙问:“你们身上有多少钱?”

洛斯回答:“没带钱,都在多普勒呢。”

完了……

完了,吗?

身后已经被烧得只剩框架的房子竟然熄灭了。

他们脚下的暗火也消失不见了。

菲斯紧闭双眼,说:“汉德,你救我们一命。”

几人缓了一口气。

但是浓雾还没散去,证明周围还有一名敌人。

大火熄灭不仅救了菲斯他们,也通告了他们的敌人,雾气开始变淡。

雾气在消散。

敌人主动放弃维持雾气,那只能说明,更猛烈的攻击要来了。

威力越大的法术需要越长的时间吟唱,这是菲斯对魔法师唯一的认知。

看着雾气消散,菲斯赶紧叫茅斯与自己分头去寻找敌人。

洛斯也想去,但是被菲斯拒绝了,因为她身上没枪,菲斯叫洛斯去找汉德集合。

菲斯迅速地穿过大街,他观察着每一座房屋,但是没有任何一间房子的灯像刚才一样是熄灭的。

他走出很远,却没能找到敌人,只能原路返回,回来的路上,他开始观察周围的小巷与一些遮盖物,还是没有。

找了一个来回,菲斯与茅斯碰头了,两人都没有收获。

能在哪呢?

茅斯说:“我们应该想想刚才火苗没接触的地方,他总不能用魔法把自己人点着吧。”

两人思索很久,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喷泉。

一经确定,俩人飞快地奔向喷泉。

到了喷泉边上,却没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茅斯却推了下菲斯说:“你看这儿。”

菲斯顺着茅斯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具尸体在喷泉里泡着。

菲斯走上前去,想要确认这具尸体究竟是不是敌人,他低着头观察着,却发现这具尸体上竟然画着一个法阵。

法阵在微微闪着白光,在漆黑的夜里还挺明显的。

菲斯叫来茅斯,说:“这是什么?”

茅斯看了一会儿,说:“没见过这个法阵。”

突然,尸体就像活过来了一般,从水中一跃而起,落到俩人身边。

只见尸体前胸上还画着一个法阵,这个法阵比刚才的法阵光芒耀眼更多,并且这个法阵似乎也触发了。

菲斯赶紧用力将茅斯推向一边,自己则是顺势倒向;另一边。

没想到,尸体竟然爆炸了。

一些模糊的东西挥洒在整个广场上,两人全部都被泼成了红色。

菲斯躺在地上,不解的问:“这有什么用呢?”

他搞不懂为啥这些法师不直接攻击自己,而是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搞自己,他想不明白,究竟是法师的傲慢,还是魔法的孱弱。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最后的法师找出来,万一下一个法术就要了他们命呢。

很可惜,直到天亮他们也没找到另一个法师。

早上,人们纷纷出来查看昨天的战斗痕迹,并且为那座房子里死去的人哀悼着。

只有菲斯和茅斯两个人顶着一身血浆在广场附近寻找着。

中午,俩人找寻无果,回到多普勒,发现洛斯与汉德已经回来了。

菲斯高兴的走向他们,还念叨着:“没事就好,都回来就行。”

随后,菲斯挨个拥抱了在场的人。

到了汉德,菲斯惊恐地问:“你手怎么少一个?”

汉德说:“着火了,我切了。” 第12章 后续 今天的清晨热闹极了,埃斯与警卫队的队员们已经封锁了现场。

警备局的局长也来到了现场。

警备局局长在向周围居民简单了解了下情况后,径直走进多普勒。

菲斯此时才刚刚洗了把脸,其他几人现在还是红红的,一脸颓像。

局长走到菲斯面前,说:“库珀,警卫局局长。”说完,他将手伸向菲斯。

菲斯把手擦干,与库珀握手,说:“很荣幸见到您,菲斯。”

库珀原地站稳,双手背后,问:“昨天和人打起来了?”

菲斯说:“没有,只是些小冲突。”

库珀紧接着询问:“死了两个?”

菲斯说:“这我没注意。”

库珀说:“别掩饰了。”

菲斯笑着说:“您心里早就清楚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库珀说:“我不清楚,我只是好奇,你们究竟是怎么把两个法师就这样杀掉的。”

菲斯笑而不语。

此时,埃斯也赶到了,他赶紧跑到库珀身边,说:“局长,您别吓唬他们了。”

库珀突然放声大笑,他在原地扫视着周围的人。

库珀说:“你以为我是来抓你的?”

菲斯再次伸出手,说:“您好,局长,叫我菲斯就好了。”

库珀再次握住了菲斯的手,说:“果然是你们,看来我的计划有救了。”

菲斯疑惑地问:“什么计划?”

库珀松开手,掏出一张信纸,塞到菲斯手中,说:“看看这个,之后有机会我们再见面。”说完,库珀便走出了多普勒。

菲斯展开信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抵抗法师同盟。

菲斯合上信纸,加快脚步追了出去。

此时菲斯已经与赶来的时间法师站在一起,他们不知在说什么。

埃斯紧随其后,几人在喷泉边上有说有笑。

菲斯走到几人身边,说:“我可以看看吗?”

其他人默许了。

时间法师捋了捋胡子,说:“昨天这三个法师可不是一般人。”

埃斯问:“怎么就不是一般人了?”

时间法师说:“他们使用的法术全部都是高级法术,甚至有人还准备使用禁术。”

埃斯又问:“能用高级法术就不一般吗?”

时间法师笑了笑,他耐心的为埃斯解答:“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法师都被叫做法师,但是法师之间仍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没人给这些差距划上分隔,而是把所有身体里蕴含魔力的人都称为法师;

这样的话,除了宫廷法师和每个城市的大法师这样的职务,其他法师的身份难以分辨,有些法师明明已经十分强大了,但是他们还是与其他法师一样,碌碌无为,但是有些法师根本就不配被称为法师,但是他们就因为那点微薄的魔力,吃尽了法师这个身份的红利。”

埃斯挠了挠头,说:“那这些法师不是能用魔力宝石和魔杖加成自己吗?”

时间法师回答:“你见到的这三具尸体,哪个带着魔杖了?”

三具尸体?菲斯突然问:“明明只有两个人死了啊?”

时间法师说:“三个,有一个在这。”

他指着喷泉。菲斯看了看喷泉,却没发现任何东西。

菲斯问:“这什么都没有啊?”

时间法师说:“当然什么都没有了,因为他已经化成灰尘了。”

菲斯摸了摸脸,小声说:“那人还真是法师。”

时间法师说:“你看见了?”

菲斯问:“什么?”

时间法师说:“那个人爆炸的时候。”

菲斯向后走了一步,站在原地说:“昨天我就在这。”

时间法师尴尬的咳嗽了几声,说:“别告诉别人。”

菲斯问:“为什么,难道这个人是你杀的?”

时间法师赶紧说:“小点声!,别让别人知道了。”

菲斯坏笑了一下,说:“拿出点诚意来,我就闭嘴。”

时间法师说:“那倒不至于,我还救了你一命呢。”

菲斯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

菲斯突然反应过来,说:“你们怎么都知道是我跟法师打起来了?”

库珀说:“那还用问?是他们说的。”

库珀边说边指着周围围观的居民们。

这时,其他几人也已经清理完了身上的污秽,来到菲斯身边。

洛斯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菲斯说:“先去趟伯爵家。”

几人排着队,朝伯爵府走去。

到了伯爵府,他们却没进去,而是在伯爵府门口来回走了好几圈,似乎是在宣誓自己的胜利。

伯爵在窗边看着这几个人,生气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他大声向周围人咆哮着,怒吼着。

但是,在菲斯看来,伯爵府依旧安静,那座庄严肃穆的建筑还是安静地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傍晚,菲斯终于回到了多普勒。

却发现兰戈已经在多普勒等着了。

“怎么了?”菲斯问。

兰戈回答:“雅各宾死了。”

菲斯赶紧问:“怎么了?”

兰戈说:“就是在路上,有人把他炸死了。”

……

菲斯叹了口气,说:“看来伯爵这只老王八,手段还挺多。”

几人沉默。

晚上,菲斯叫来汉德,说:“去养伤吧。”

汉德摇摇头。

菲斯说:“现在局面很混乱,我在害怕,我的朋友。”

汉德说:“不用担心。”

菲斯却还是放心不下,他说:“汉德,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不能让你在这个状态下冒险,我不能让你失去再多了。”

汉德紧闭双眼,缓了好久。

最终,汉德说:“好吧。”

埃斯也回来了,他坐到菲斯身边。

埃斯说:“你知道了?”

菲斯说:“什么?”

埃斯说:“雅各宾。”

菲斯点点头。

埃斯说:“看来这个伯爵还有点实力,接下来怎么办?”

菲斯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埃斯说:“不如我们先去搞点钱。”

菲斯问:“什么钱?”

埃斯说:“伯爵在城郊,有一处庄园,你们知道的,小溪庄园,那个庄园最近不太对劲。”

菲斯问:“怎么了,有什么特殊的?”

埃斯说:“那个庄园最近总是有些人倒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堆放在庄园的住屋里,也不见取出来,有蹊跷。”

菲斯问:“那哪来的钱呢?”

埃斯说:“我怀疑伯爵在走私违禁品。”

菲斯沉思了一会儿,说:“你继续调查。”

埃斯点了点头。

菲斯转身对兰戈说:“兰戈,今天早睡,明天一早到消息庄园去,盯着那边的一举一动,别让发现。”

兰戈回答:“放心吧。”

菲斯扭动了几下身体,起身四下张望了一圈,随后他小生问埃斯:“抵抗法师同盟是干什么的?”

埃斯说:“那是个组织,他们都是些痛恨法师的人,最近在计划猎杀法师。”

菲斯继续问:“那有什么用呢?”

埃斯说:“没什么用,这个组织十几年来杀的法师没咱们这几天杀的多。”

菲斯说:“好吧。” 第13章 风波 兰戈已经在小溪庄园盯梢一整天了。

今夜,他本来准备先回多普勒,汇报情况。

但是,夜幕中突然出现了一辆马车。

马车缓缓驶进小溪庄园,车上下来一人,就是伯爵本人。

伯爵一瘸一拐地走进庄园的住屋,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

等到伯爵离去,兰戈赶紧回到多普勒,向众人说明了这一情况。

菲斯沉思很久,随后对兰戈说:“继续盯住,千万别轻举妄动。”

兰戈回了句明白,随后转身离去。

当晚,兰戈正在树上盯着小溪庄园,一阵寒意袭来。

自从下过雪之后,这里的气温越来越低了。

兰戈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如此寒冷的天气自然会让人产生怠惰,兰戈已经快睡着了。

但是他还想再坚持一会儿,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兰戈想等到天亮之后再睡觉。

幸运的是,这次等待给兰戈带来了收获。

今晚,又有一架马车开进了小溪庄园。

与昨天是同一驾。但是车上下来的人却不相同,今天的乘客是一具尸体。

这具尸兰戈好像见过,但是他想不起来了。

是谁呢?

尸体被送入住屋。

兰戈回想着这几天死在他面前的人,想了好久,终于,他想起来了。

是伯爵家的佣人。

兰戈觉得此事有蹊跷,便决定到小溪庄园里看看。

他爬下来,悄悄接近着小溪庄园。

此时小溪庄园的门口无人把守,只有两个人在住屋门前守着。

兰戈翻过小溪庄园的矮墙,靠在住屋的墙根上,想偷听些什么。

但是,小溪庄园是这个世界少见的砖墙,兰戈根本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声音。

他决定进到住屋里面去。

兰戈围着住屋转了一圈,这个住屋只有一个入口,且住屋的一楼没有窗户。

想要进到里面,就只能走正门,或者爬上二楼的窗户。

兰戈蹲在墙角,观察着前门的两个守卫。

这两个人也已经困得不行了,他们打着哈欠,你一句我一句的扯着闲话。

兰戈还是不愿意打草惊蛇,他决定爬上二楼的窗户。

此时二楼只有一个窗户开着,他把指头插进砖缝中,一点一点向上挪着。

就快要成功了,兰戈的手已经扒在窗台上了。

翻过窗户,兰戈发现这是一间卧室。

但是这间卧室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

兰戈忍着臭味,穿过卧室,推开了房门。

此时,别人说话的声音传进兰戈耳朵:

“这尸体还能用吗?头都没了。”

“废话!不能用伯爵给我们干嘛,好好抽魔力就是了。”

“咱们这么用禁术,被法师协会知道了还不得被处死。”

“你放心好了,法师协会不就是伯爵的后花园吗?”

“听说最近有些人在猎杀法师,还要杀了伯爵,是真事儿吗?”

“不知道,不过上次死的两个法师都挺厉害的。”

“三个。”

“管他几个呢,反正不是咱们,咱们有伯爵撑腰,怕什么。”

“他们不是扬言要杀伯爵么?”

“那也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就负责炼化这些魔力宝石就行。”

“你们都让开点,我要开始抽了。”

兰戈不断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前进,他听得愈发清晰。

直到兰戈看到那几人。

一共有四个人,其中有一人正在释放法术。

他们正在把尸体里残存的魔力导入到一串项链中。

这串项链也很眼熟。

是菲斯送给雅各宾的项链。

兰戈愈发疑惑,雅各宾乘坐的马车明明已经被炸成渣子了,为什么这串项链会在他们手里。

兰戈紧盯着这几个人,想要搞明白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可惜,这几个人就这样站着,也没再说什么话。

过了很久,释放法术的那个人停手了。

那人对周围人说:“完事了,但是项链的魔力储备还没满,再去抽些封铃花。”

其他人转身向外走来。

兰戈心里一惊,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他钻进了身边的一只大箱子内,希望躲过几人。

但是,他感觉箱子动了起来,一摇一晃的。

“这次的封铃花怎么这么沉,是不是装多了。”

“老老实实搬你的得了,话真多。”

过了一会儿,箱子被摔在地上,兰戈被摔得头晕目眩,他掏出手枪,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

果然,木箱被缓缓打开。

一人向木箱内看着。兰戈举起手枪,指着那人。

那人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周围传来声音:“你看什么呢?快点拿来。”

那人转过头去,说:“我们要死了。”

“嘭!”

只见那人的身体向后飞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血流如注。

箱子的盖子再次合上,兰戈缩在里面一动不动。

箱子外的其他人都已经被震惊了,他们赶紧调集魔力,准备对着箱子攻击。

兰戈看了眼弹舱,里面还有四颗子弹。

他调整姿势,蹲在箱子里面,默数三个数,蹭的站了起来,顶开了箱子的顶盖。这下,几人终于见面,兰戈迅速朝着最近的人开了一枪,这个人应声倒地。

还没等兰戈开出第二枪,敌人的攻击也如期而至。

一发巨大的冰锥刺向兰戈,兰戈尽力扭曲着身体躲避着,冰锥蹭着兰戈的肩膀划过,他的肩膀立马被厚厚的冰霜覆盖。

透骨的寒冷刺激着兰戈,那些冰霜似乎有生命一般,向兰戈的身体内部钻着。

兰戈的肩膀已经被冷冻到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把枪换手拿着,准备开出下一枪。

敌人的吟唱还没终止,兰戈举枪,射向敌人。

又一人应声倒地。

敌人开始陷入慌张,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还能连续攻击的法术。

随着第二个人倒地,此时兰戈面前只剩俩人,这俩人的咒语均已吟唱完毕,他们的攻击就要来了。

兰格知道自己不能再在原地硬接攻击,他赶紧跳出箱子,滚到角落。

第二发攻击来了,倒是兰戈躲得够快,这发火球打在了地上。

地板被砸出一个坑,冒出浓烈的黑烟。

兰戈顾不上肩膀的疼痛,他继续举枪,朝着敌人射击。

可惜,这枪打空了。

敌人的下一发魔法已经到了兰戈脸上。

这次是一颗种子。

兰戈侧身想要躲过这次攻击,但是他所处的地方空间太过于狭小,他只能把致命的位置从敌人的攻击路线上挪开。

巧的是,这次的攻击又打中了兰戈的肩膀。

这颗种子被兰戈肩膀上已经铺满的冰霜挡住,摔在了地上。

一接触地面,这颗种子便开始疯狂的生长,它的根系几乎瞬间就铺满了这个房间,它的枝干马上就要把这个房间撑爆。

兰戈被挤在树干后面,他抬起手里的枪,打出了最后一发。

终于,这枪命中了敌人。

又有一人倒下,此时在这个房间里,只留下兰戈与一个敌人对峙。

敌人的吟唱还没停止,但是兰戈的子弹已经打空了。

他把枪插回腰间,从兜里掏出些许子弹,他把子弹握在手中,掰开转轮,将子弹塞进弹舱。

敌人还在吟唱。

兰戈心想,要是他们的魔法是瞬发的,那现在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几回了。

魔法不能瞬发,但是枪能。

兰戈合上弹舱,把其余子弹放回兜里,再次拔出手枪。

瞄准,射击。

敌人终究没能把咒语吟唱完全,兰戈还是赢了。

大树开始枯萎,消散。

兰戈终于能缓口气。

他瘫坐在地上,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隐约中,他似乎看到有人走到他身边。

对了,住屋门口还有两个人。

这下糟了。 第14章 决战 兰戈被抓住了。

这是埃斯带回来的最新消息。

菲斯满脸愁容。

他坐在椅子上,用手不断地扣着桌子,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其他人围在周围,一言不发。

几人就这么坐着,等待菲斯发话。

菲斯靠在椅背上,伸手掏出购物卡,在空中挥舞着。

“我太小看他们了,”菲斯说,“看来得来点真本事了。”

菲斯摆弄着手里的购物卡,用眼睛扫过周围的人。

菲斯问埃斯:“兰戈被关在哪儿?”

埃斯回答说:“在伯爵府,具体位置不太清楚。”

菲斯说:“就这样吧,准备准备。”

伯爵府,兰戈正在被审问。

“这是什么?”一人问。

兰戈挣扎着睁开眼睛,看着那人手里摆弄着的手枪,挤出一个笑脸。

“说,这是什么?”那人继续问。

兰戈把头扭到一边,安静的睡去了。

很快,兰戈感觉身上传来刺骨的疼痛。

他被惊醒,只看到自己的大腿上被刺进了一根钢针。

细长的钢针在他的身体里被人旋转着。

很快,钢针被拔了出来。

这根钢针上带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倒刺,连带着兰戈的肉被一同拔了出来。

兰戈强忍着钻心刺骨的疼痛,额头上瞬间就布满了汗珠,顺着他脸上的纹路滴在地上。

此时的他已经没了力气喊叫,只能低声呻吟着,诉说着自己的痛苦。

审问的人再次将钢针刺入兰戈的身体,这次是另一条腿。

痛感再次传遍兰戈的全身,他像触电一般抽动着,剧烈的疼痛让他呻吟着。

审问的人又不知从哪儿取出一把钉子,他把这些钉子放在兰戈身上,嘴里默默的念着一些咒语。

咒语念完,钉子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钻进兰戈的身体。这些钉子在兰戈的皮肤下随意游动着,不时地在兰戈身上戳出几个洞来,鲜血顺着这些小洞流了出来。

兰戈已经受不了如此的疼痛,他两眼一闭,昏迷了。

审问的人又念了几句咒语,那些钉子从兰格神医里钻出来,一个个落在地上。

审问的人转身离开了。

伯爵就在房间外等着他。

伯爵问:“弄明白了吗?”

审问的人摇了摇头。

伯爵生气地打了那人一巴掌,说:“这点事都办不好。”

那人满脸诧异,他盯着伯爵看了很久,最后,他还是说:“明早之前,我一定给您一个答案。”

说完,他从伯爵身边挤了过去。

伯爵将审讯室的门推开一个小缝,向里看了两眼。

随后转身走了。

到了客厅,伯爵叫来佣人,说:“这几天不太安全,你到法师协会,去多找些法师来,带上现金。”

佣人恭敬地向伯爵道别,转身走出了伯爵府。

好巧不巧的是,这佣人刚走到街上,便碰见了菲斯一行人。

佣人本想装作若无其事,从菲斯身边经过。

但是菲斯拦住了她,说:“出门不换衣服,谁教你的?”

但是菲斯放过了佣人,菲斯说:“别回去了,今天伯爵府要出大事。”

佣人听了菲斯的话,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走了。

但是她留给了菲斯三万金塔利。

菲斯对身边人说:“正愁没钱,伯爵就送我们现金,我们得好好谢谢他。”

几人附和地笑了几下。

菲斯把手里剩下的两颗手雷掏出来,拉开插销丢进伯爵府的前院。

两声爆炸响了起来,掀翻了伯爵府前院的造景,把这儿变得混乱不堪。

伯爵听见这两声爆炸,气得冲上二楼,推开窗户朝外喊着:“不想要你兄弟的命,就来吧,我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菲斯站在街对面,看着气急败坏的伯爵,对身边人说:“今晚,一定要他命。”

茅斯说:“早知道这样,前几天把他一枪崩了就好了。”

菲斯说:“前几天我们还得留着它,他死了万一国王换个更厉害的城主,我们还怎么在这待着。”

茅斯说:“那些贵族都是一群猪,哪有个厉害人物。”

菲斯笑了笑,没说话。

此时他们只有三人,分别是菲斯、洛斯与茅斯。

汉德还在住院,而埃斯要等到晚上才能与他们集合。

此时的菲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伯爵府附近呢?

菲斯说是来踩点。

他们在伯爵府周围转悠了好几圈,菲斯才发现,原来伯爵府的选址还真是易守难攻。

伯爵府处在整座托尔城内唯一一个上坡位置,其他房子都低于伯爵府,在伯爵府周围,其他居民的房子只有一层,但是伯爵府的一楼没有窗户,二楼的窗户还是小窗,只能通通风罢了。

在伯爵府正对面,是一条宽敞的大路,叫中心大街。

中心大街很宽很宽,这就导致想从正面攻击伯爵府,只能暴露在这条大街上,而伯爵府的人,却能躲在楼里,对下面一览无余。

那要是从其他方向攻击伯爵府呢?

伯爵府的背面就是城墙,城墙与伯爵府连为一体,而伯爵府的两侧,净是些低矮的房屋,那里更难走。想穿过那些房屋,倒不如就站在中央大街上与伯爵魔法对轰。

也就是说,如果没碰到佣人,那他们今天一白天就是一无所获。

但是,但是,就是佣人,佣人身上带着的三万金塔利,给了菲斯必胜的信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兰戈稍微清醒了些。他从座椅上向左右观望着,此时的审讯室空无一人。

他想要挪动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发现他的腿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

他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双腿,无奈的叹了口气。

兰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口,一阵疼痛裹着麻木的感觉直冲脑门,他无奈的笑了……

入夜,菲斯几人准时出现在伯爵府前。

这座庄严肃穆的建筑里灯火通明。

几人在前院的废墟上巡逻。

菲斯几人埋伏在一边,等着机会。

果然,前院巡逻的人们开始换班。

两帮人有说有笑。

菲斯几人迅速走到大街上,菲斯伸手,召唤出购物卡。

购物卡划过空气,一个接近一人高的纸箱凭空出现。

菲斯赶紧拆开纸箱,果然,里面还套着一个木箱。

几人迅速拆解着木箱,菲斯将购物卡又滑动一次,另一个小的纸箱被召唤出来。

菲斯打开纸箱,一个炮弹箱展露在众人眼前。

伯爵府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奇怪动静,他们开始吟唱,准备用魔法炸平眼前这个奇怪的箱子。

很快,木箱也被打开。

一门152mm的榴弹炮展露在众人面前,黑洞洞的炮口直指伯爵府。

菲斯打开炮闩,将一门炮弹塞进炮膛,合上炮闩,仔细观察着这门火炮。

茅斯问:“怎么了头儿?”

菲斯说:“这玩意儿怎么用呢?”

茅斯大喊着说:“你不知道怎么用,你买它干嘛呢!”

菲斯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一声。

而洛斯在一旁。指着地上的绳子,问:“这个是干嘛的?”

菲斯捡起来,说:“不知道,动一下试试。”

菲斯拉动绳子,炮弹从炮膛射出,激起一阵浓烟。

灰尘还未散去,炮弹便打中了伯爵府。

整栋建筑像是受了风寒一样,打了个哆嗦。

伯爵府的二楼被炸开一个扣子,里面传来了好多人的尖叫声。

伯爵本来还在二楼的窗户边上向外观察着,但是这一下的冲击使得他倒在地上,起身困难。

伯爵身边的佣人赶忙把伯爵偷走,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其他的法师已经被这次爆炸带来的冲击给吓坏了,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雾气,有的法师甚至停止了法术吟唱。

但是并不是所有法师都没见过如此场面,他们中的一些事已经参加过很多战争的老兵。

这样的爆炸虽然见所未见,但是他们并没被这次爆炸影响,而是继续吟唱着法术。

这是战场上法师唯一的职责,把法术放出来,然后再放一次。 第15章 落幕 第二声炮声响起,伯爵府的二楼已经摇摇欲坠。

菲斯问身边人:“你们会用这个吗?怎么调角度?”

其他人没理会他,只有洛斯朝着菲斯翻了个白眼,接着说:“你买的东西你不会用,我们都没见过这东西,你问我们?”

菲斯尬的无以言喻,只好说:“先躲起来吧,他们的法术要过来了。”

几人分散躲避,将榴弹炮留在了原地。

法术如期而至。

天上落下些像是雨点般的火苗,点燃了中央大街上的一切。

这场火雨一直持续着,同时,另有一些冰晶悬浮在空中。

这些冰晶生长着,变成一根根刺,向着四面八方散射出去。

这些冰刺射在墙上,地上,将中央大街又铺上了一层冰霜。

在这层冰霜上,火苗还在肆意的跳动着。

菲斯问身边的茅斯:“这些法师怎么都爱整点不致命的法术?”

茅斯回答:“也许是范围太大了,你现在走到他们面前试试,看看他们的小范围法术能不能致命。”

俩人相视一笑。

菲斯与茅斯躲在一根柱子后,看着远处的法师。

第三个法术来了,这次的法术明显是奔着那门炮来的,一颗光电飘到了榴弹炮边上。

瞬间,仿佛空间扭曲了一般,一门榴弹炮就这样被那个光点揉成了一个铁疙瘩。

菲斯心痛地看着榴弹炮,掂了掂兜里没剩多少的钱,心里默默流着泪。

只开了两炮,甚至都没搞懂炮是怎么使用的,就没了。

菲斯赶紧掏出购物卡,思考着,最终又买了一件物品。

剖开纸箱,里面是一把步枪。

这个不到五十米的距离,用一把能打全威力子弹的步枪,再好不过了。

菲斯又买了一些子弹,开始装填。

法术还没停止,另一颗光球飘了过来。

这颗光球是冲着人来的。

菲斯赶紧向柱子后躲了躲。

光球就像前几天的火苗那样,找寻着目标。

菲斯问茅斯:“谁放的光球?”

茅斯说:“应该是那个站在最里面的。”

菲斯抬起枪口,瞄着远处的法师。

他心里泛着嘀咕,害怕一枪打不中。

但是,他多虑了,这把步枪的性能十分出色,枪响,法师应声倒地。

但是光球并没有消失。

菲斯重新拉栓,又开了一枪。

又有一人倒下,但是,光球还在游荡。

光球已经发现了目标,朝着菲斯躲藏的地方过来。

菲斯赶紧抬起枪,又打倒一人。

光球还在。

只能跑了。

菲斯与茅斯俩人开始逃跑,他们向另一边跑了过去。

光球的速度虽然很慢,但是这个东西锁定了他们两人,紧追不舍。

那些冰刺与火雨落在俩人身上,使得俩人忽冷忽热的。

好在这些攻击并不致命,俩人抱着脑袋,忍着疼痛穿过了中央大街。

过了大街,菲斯决定往前摸索一段,他们距离伯爵府更近了。

菲斯考虑着要如何进攻,身后的光球也在逐步靠近。

菲斯没时间考虑更多了,他掏出购物卡,从面前划过。

这次他长记性了,买了装好弹夹的枪。

菲斯破开纸箱,掏出了一把汤普逊,他迅速拉动枪栓,向着伯爵府前的几人扫射过去。

此时他与那几人相距超过三十米,枪声响起,有几人应声倒地。

等到冲锋枪的子弹被打光,菲斯再次拿起步枪,点杀了剩余的俩人。

但是,光球还咋靠近。

倒是火雨和冰刺已经停下了。

菲斯顾不得身后的情况,他与茅斯俩人冲进伯爵府。

一进长廊,一发火球便直冲他们的面门而来。

火球在他们面前爆开,强大的冲击力把他们俩人炸出门外。

茅斯当场昏迷了过去。

菲斯艰难的起身,看着伯爵府的大门,他脑子乱哄哄的,手里还握着步枪。

他想丢下步枪,却发现步枪已经与手粘和在了一起,他用力一扯,被带下一层皮来。

忍着疼痛,他把手枪握在手里,扣开了击锤。

菲斯再次走进伯爵府的长廊,有一名法师正对着他,法师说:“还没死呢,你还……”

不等话音落下,菲斯抬手一枪,那人便应声倒地。

菲斯继续向前走着。

进入客厅,这里早就有十几人在堆着,他们已经在吟唱法术,势必要把菲斯挡在这里。

菲斯掏出购物卡,空中一划,一个纸箱掉在地上。

菲斯弯腰捡起纸箱,用力把拳头砸进去,顺手一拽拽出一把新的汤普逊,拉上枪栓,仅仅五秒不到,这十几个法师便躺在地上。

菲斯并没多看他们一眼,径直向二楼走去。

上了二楼,这里还挤着一些法师,菲斯丢下冲锋枪,掏出手枪,一边开枪一边前进,直到手枪子弹打孔。

现场只有菲斯与另一个法师还活着。

菲斯经过法师身边,笑着与法师对立而站。

法师被如此惊人的杀伤效率吓傻了,他站在原地,口中快速念着咒语。

菲斯把转轮打开,倒出弹壳,只上了一发新子弹进去。

他指着法师说:“太慢了。”

随后,枪声响起,菲斯的脸被染成了红褐色,法师的身体向上喷洒着血液,整条走廊都被铺上了红纱,天花板上的血珠顺着墙角流下来,在地上堆积着。

法师的身体靠在墙上,缓慢的倒下去。

可是,菲斯在二楼搜寻了几圈,并没找到伯爵,还有兰戈。

菲斯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他躺在地上,胡乱的喘着粗气。

他已经到了极限,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

另一边,埃斯与洛斯俩人也进入了伯爵府。

他俩在大堆的尸体中遭到了少量的幸存者。

这些法师已经奄奄一息,他们都身中数枪,但是没被打中要害。

可惜的是,他们要死了。

匆匆赶到二楼,只见菲斯躺在地上,面目全非。

他俯身问菲斯:“还好吗?”

菲斯却反问:“茅斯呢?”

埃斯回答:“他已经没事了,受了些皮外伤。”

菲斯开玩笑的说:“这些法师的法术伤害真低。”

埃斯轻轻抱起菲斯,说:“先离开这吧。”

菲斯却轻轻推搡着埃斯,他说:“兰戈,还没找到。”

埃斯叹了口气,放下菲斯,朝着还在一楼的洛斯喊着:“洛斯!把头儿弄出去!”

洛斯听到,迅速跑到楼上,她看着已经不成人样的菲斯,说:“怎么弄的,伤成这样。”

说完,她背着菲斯下楼去了。

埃斯在伯爵府里面搜寻着,试图找到些蛛丝马迹。

但是,伯爵府太大了,他找得毫无头绪。

翻遍伯爵府,埃斯发现,不仅兰戈不在这里,伯爵也消失了。

他心急如焚,在周围疯狂的找寻着。

果然,有一处暗门。

就藏在客厅的地毯下面。

原本他根本发现不了这处暗门,但是在客厅死的人太多了,血液铺满了整个客厅,唯独在地毯附近,血液似乎怎么都流不出地毯的范围。

掀开地毯,果然在这。

埃斯举起手枪,朝着下面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下面很空,只有一个房间。

推开房门,埃斯就看到了兰戈。

埃斯轻声说:“兰戈,该走了。”

兰戈脸上挂着一丝苦笑,盯着埃斯身后。

埃斯立马会意,他将手枪藏在风衣里,悄悄对准身后,静静等待着。

果不其然,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腰间。

“别回头,放下武器。”

埃斯回应说:“不回头可以,但是我有武器,为什么要放下呢?”

说罢,埃斯扣动了扳机。

枪响是世界上最大的噪音,枪响过后,就是最安静的夜晚。

随着身后的人缓缓倒下,埃斯松了口气,他走向兰戈。

埃斯轻轻扶着兰戈,问:“怎么样,能动吗?”

兰戈把头放在埃斯肩膀上,发出细弱蚊蝇般的声音:“小心伯爵。”

埃斯没听清,他问:“什么?”

但是伯爵并没给他们交流的机会。

一阵强风吹过,空气中漂浮着许多白色粉末。

此时,伯爵才从阴影中钻了出来。

他躲在一只空酒桶里,等到他的法术释放完了,才钻出来。

伯爵笑着面对俩人,说:“还是我赢了,对吧?”

空气中的白色粉末开始增值,随着埃斯的呼吸进入他的身体。

埃斯抬起枪便射向伯爵,他还觉得不解气,又朝着伯爵的身体开了一枪,说:“傻*,不知道法师死了法术就结束了吗?”

说完,便背起兰戈,向外走去。

等来到伯爵府外面,只见库珀局长已经在等候了。

库珀接过埃斯背上的人,说:“接下来交给我吧。”

埃斯把兰戈放在库珀的背上,坐在地上看着周围。

此时周围的居民已经打开窗户围观了好一会儿了。

埃斯坐在地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16章 死亡 第二天,埃斯从医院病床上醒来。

他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

埃斯转回身,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也好受了很多。

今天阳光明媚,路边小商小贩和走街串巷的小孩络绎不绝。

透过窗户,埃斯享受着此时片刻的宁静。

他刚想起来走走,却发现自己身体沉重,也许还没休息好吧?

他躺回病床,又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醒了。

又是一个大晴天。

他感觉自己好多了。

埃斯离开病床,在医院里转悠了几圈。

在相邻的病房里,埃斯见到了汉德以及洛斯,他们俩人正在吃午饭。

埃斯与俩人打了招呼,便转身到了另一间病房。

这里住着菲斯与兰戈。

菲斯此时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埃斯走到菲斯身边。

菲斯正靠在窗台上,双目无神。

“好点了吗?”埃斯问。

“我还好。”菲斯回答。

“兰戈呢?”

“我不清楚,你呢?”

“我好多了,就是有点头疼。”

“这样啊……”

菲斯闭上双眼,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过。

埃斯觉得菲斯太过于矫情,便说:“你还流眼泪了,有心事?”

菲斯摇了摇头,转身躺回床上。

埃斯不能理解,便转身离开了。

等到了晚上。埃斯感到身体沉重,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病房,只见他身边的病床上躺着茅斯。

他坐在茅斯的身边,说:“我还以为你在哪儿呢,一天都没找到你。”

茅斯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就在这,你没看到罢了。”

埃斯本来还想与茅斯多说点什么,但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沉了,他只能先上床去睡觉。

今晚,埃斯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正飞在天上,俯瞰着托尔城,这个他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但是画面一转,他便来到了帝国的边境,他曾在这里当兵,服役了十年。

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夸着自己。

随后,他便从天上坠落下来,看到了菲斯。

这是菲斯与他第一次见面。

菲斯赤身裸体的出现在森林里。

埃斯则是在巡逻。

菲斯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埃斯听得眉头直皱。

过了一会儿,埃斯便来到了温暖酒馆。

酒馆里还是那么吵闹,但是埃斯喜欢这里。

他听着周围人的高谈阔论,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时,几个年老体衰的老头子走到他身边,说:“哪里值得你笑?”

埃斯回答:“我只是想笑。”

……

埃斯睡醒了。

那个奇怪的梦他根本没记住。

今天他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他很开心,便急匆匆的跑到菲斯的病房。

此时病房里只有菲斯一人。

菲斯孤独的坐在床上,摆弄着手里不知道从哪来的几枚硬币。

埃斯坐到菲斯对面,问:“兰戈呢?”

菲斯淡定的回答:“死了。”说罢,菲斯的眼眶湿润了,泪水顺着菲斯的脸颊滴落,掉在他手里的硬币上。

埃斯也跟着难过起来,他拉起菲斯的手,说:“怎么可能,兰戈他,怎么回事。”

菲斯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他没法回答埃斯的任何问题,只是坐在原地,任凭泪水流着。

埃斯不晓得自己能说什么,便紧握着菲斯的手,静静等待着菲斯的心情平复下来。

但是菲斯根本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是哭的更凶了。

埃斯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是他却找不到任何能安慰菲斯的话语,只能等着。

过了很久,菲斯终于安静了。

埃斯起身,坐在菲斯身边,他说:“没关系的,菲斯,没关系的,兰戈不会怪你的。”

菲斯低着头,说:“你知道兰戈是怎么死的吗?”

埃斯心里咯噔一下,他愣了一会儿,问:“什么怎么?”

菲斯说:“中毒。”

埃斯就这样静静坐着,而菲斯却不再淡定,他说:“本该我去找兰戈的,你知道,当时,我应该去的,但是,偏偏就……”

埃斯抓着菲斯的手,心里五味杂陈,他笑了,对菲斯说:“这都是小问题,我就想知道,伯爵都死了,他的法术怎么还能生效呢?”

菲斯哽咽着说:“不是法术,他只不过把地面上的毒药,用微风吹到了空气中。”

埃斯紧闭双眼,他嘴唇颤抖,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也都到了。

所有人挤在一间病房里,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

没人先开口,所有人都显得不知所措。

埃斯就在这群人的中间。

埃斯同样没有头绪,他坐在原地,想了很久,才说:“医生呢?医生怎么说的?”

洛斯摇了摇头。

其他人则是一动不动。

埃斯强忍着悲痛,笑了他放声大笑,引得病房外路过的人都停在这,看着他们。

埃斯大声笑着,眼泪却顺着他的眼眶涌出,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现在的处境。

过了很久,埃斯安静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不住的咳嗽着。

也许是身体受到的压力太大了,又或许是精神上的压力,但是不管怎么着,他又困了。

几人搀扶着他躺到床上,就这样,他又睡着了。

埃斯就这么躺着,周围的人寸步不离,他们守在埃斯身边,像是在做最终的告别一样。

但是,埃斯还是醒过来了。

并且今天埃斯的身体情况格外的好。

他起床后,与汉德出去医院,为大伙买了早餐,还与洛斯在医院的广场上合作了一首歌曲。

埃斯借用了别人的弦琴,为洛斯伴奏,洛斯为众人歌唱。

他们十分享受此时的时光,埃斯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天的事。

当天下午,埃斯终于病倒了。

他突然间摔在地上,吓坏了身边人。

众人把他抬到病床上,抓来了十几个医生为埃斯看病。

但是医生们十分清楚此时的情况,埃斯的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们无能为力。

医生们守在病床旁,像一群小学生一般,抱着双手,盯着埃斯。

菲斯在一边催促着:“动手啊,站着干嘛?”

医生们不敢反驳菲斯,只好掏出一些药来,碾成粉末顺着埃斯的嘴倒了进去。

倒也管用,埃斯慢慢清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埃斯环视着四周,问:“菲斯呢?”

菲斯挤开医生,钻到埃斯身边,说:“我在这呢。”

埃斯笑着说:“别忘了我们的计划,别因为我死了你就食言。”

菲斯把头别到一边,带着哭腔说:“当然了,我肯定能做到,你放心吧。”

埃斯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他感受着自己的呼吸,感觉着自己的大脑从清醒变得模糊,他开始听不清声音,也睁不开眼睛;他开始感觉不到明暗,感受不到病床,渐渐的,他已经感受不到周围,身体变得轻盈,一切痛苦似乎都已经解脱,他开始变得舒适,直到他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他忘了一切,包括自己。

他死了。

菲斯与众人把埃斯与兰戈埋在了城郊,那是菲斯来到这个世界的地方。

过了七天,菲斯遵守着穿越之前的习俗,再次来到俩人坟前,他坐在俩人身边,说:“我会一直记着你们的,永远,但是,哥哥们,但是,我得先把咱们的梦想实现了,我得先努力,先奋斗,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在另一边相聚的时候,你们得在那边罩着我。”

菲斯坐在俩人的坟堆中间,喋喋不休地说着,语无伦次。 第17章 纠纷 留给菲斯难过的日子只有这几天,他听说帝国派了新的伯爵到托尔城。

没过几天,他们便在中央大街碰面了。

新的伯爵,新的城主,这位新官为了彰显自己与民同乐的态度,坐着马车在中央大街巡视了好几圈。

居民们根本不理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伯爵。

但是对于菲斯来说,这个人将会是他们的敌人。

因为不论怎么说,那些王公贵族都是代表着法师的精英阶层,而他们却是在想着从这些人嘴里抢饭吃。

他们天生就不对付,非得到你死我活的斗争中去分出个高低。

但是,菲斯怂了,因为他真的看到了身边人的死亡,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杀了无数的人,他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但是他却记着敌人杀了他两个人。

他陷入了迷茫,他不希望有再多的人为他的计划死去。

但是埃斯在临终前叮嘱他的话,他又不能忘记,毕竟这两个人就是因为计划而死。

计划必须得进行,但是人不能再死了。

菲斯告诫自己。

于是在见过新伯爵后,他把众人召集到多普勒。

此时的多普勒已经装修完毕,一侧还是酒馆,一侧改造成了舞台,供洛斯演出。

洛斯每天为了舞台剧与歌剧忙的焦头烂额,汉德则是在酒馆帮忙。

多普勒收入还不错,这也使得众人终于有了安定的生活。

菲斯与众人对坐,他扫视着众人,说:“我得解散五人组。”

五人组是什么?五人组就是他们的组织名称罢了。

洛斯率先不同意,她说:“你还记得埃斯跟你说过的话吗?”

菲斯说:“记得,我是说解散五人组,但是我们的计划还会继续,只是我不需要你们了。”

洛斯被说的一愣,她坐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茅斯看穿了菲斯的小心思,他说:“你不能就这么单枪匹马的干,我们是个整体,你别忘了,计划是我们的计划,不是你的。”

菲斯说:“计划我来实现就好了,你们知道,我有神力,你们没有,我自己行动反而安全。”

茅斯说:“那不对,发动神力是要钱的,你有钱吗?”

菲斯说:“钱的问题,很好解决,库珀不是有个组织叫抵抗法师同盟么,我去那里就好了。”

茅斯说:“那些人都是些酒囊饭袋,你都信不过我们,还指望要他们帮你?”

菲斯说:“我不需要他们帮我,我与他们只是互相利用,明白吗,利用。”

茅斯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这个像是疯了一般的人。

菲斯接着说:“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好吗,多普勒就交给你们了。”

几人看着菲斯,说不出话来。

菲斯说:“那就这样,到此结束了。”

说完,菲斯离开了多普勒。

走出多普勒,菲斯呆呆地望着里面,站了好久。

他不知道这次分别之后,下次与这些人见面是什么时候。

他在心里与多普勒道别,随后转身离开。

穿过大街,他来到了警备局。

此时的警备局依旧灯火通明,菲斯穿过大厅,直奔局长办公室。

库珀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俩人见面,库珀便带着笑脸问:“怎么样,你们要加入我们?”

菲斯说:“不是我们,是我。”

库珀疑惑地问:“你?他们呢?”

菲斯说:“我们已经解散了,我与他们分开了。”

库珀叹了口气,说:“也好,就这样吧。”

菲斯沉默。

库珀接着说:“那就明天,我带你见见其他成员。”

菲斯点头。

库珀说:“今晚,你带着这封推荐信去枫树大街的多伦多旅馆,那儿会接收你。”

菲斯接过推荐信,离开了警备局,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枫树大街。

这里与曾经一样,依旧混乱肮脏。

菲斯拿着推荐信,找到了多伦多旅馆。

这间旅馆十分破旧,整栋建筑摇摇欲坠,似乎轻轻踹上一脚,就会轰然倒塌。

走进去,一位老奶奶热情地接待了菲斯。

菲斯与老奶奶寒暄了几句,便掏出推荐信,老奶奶看了信,便领着菲斯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十分狭小,只有一张床与一个跟床挤在一起的小柜子。

整个房间甚至没有一个凳子。

菲斯把衣服扔在柜子上,便钻进被窝睡觉了。

睡到一半,正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却感觉手里抓着什么黏黏的东西。

这个东西软软的,像是棉花一般,他以为自己睡着把口水流在枕头上了,便没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但是翻过身后,他却感觉身下全是这样黏糊糊的东西,便赶紧起身。

菲斯翻身下床,借着月光把壁灯点亮,他把被子掀起来,检查着床。

床上赫然躺着一条不知从何而来的大鲇鱼,在扭动着身体。

菲斯吓坏了,他顾不得穿衣服,只是用手提着裤子跑到楼下,找来老奶奶,跟她说着发生的事。

老奶奶一边听着菲斯讲的故事,一边与菲斯上了楼。

进门前,菲斯叮嘱老奶奶:“您千万别惊讶,要是害怕的话就赶紧躲出来。”

老奶奶笑盈盈的看着菲斯,说:“我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没见过。”

俩人一前一后地进入房间,老奶奶向床上看了一眼,便推着菲斯来到走廊上。

菲斯根本没看清屋内情况,便问老奶奶:“我没说错吧,是不是有条大鲇鱼?”

老奶奶白了菲斯一眼,说:“下次别拿我开玩笑,再有一次我把你撵出去。”

菲斯被老奶奶说的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老奶奶离去的背影,呆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菲斯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屋子,他一手握着手枪,一手推开房门。

他慢步走进房间,用枪指着床。

此时的被子已经不知道被谁盖回了床上,但是床上的鲇鱼还是在扭动着。

菲斯用一只手拽住被子的一角,用力一拽。

床上的鲇鱼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在床上模仿着鲇鱼的样子,来回扭动着,见菲斯掀开了被子,便问:“怎么样,我模仿得像不像?”

菲斯问:“像什么?”

女人说:“鲇鱼。”

菲斯怒火中烧,他本能一觉睡到天亮,但是现在已经过去半夜,他甚至都没躺在床上。

他举起枪,指着女人,说:“滚。”

女人不慌不忙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交叉抱头,说:“别生气呀,我只是开个玩笑。”

菲斯盯着女人,此时他才发现,女人竟然赤身裸体,他盯着有点不好意思,便说:“赶紧走。”

女人看出了菲斯的窘态,说:“怎么了,你不喜欢我的玩笑?”

菲斯把目光移向一边,说:“快走,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女人笑着向菲斯挪了过来,说:“不要生气,不喜欢我的玩笑,那我就给你道歉。”

菲斯脸憋得通红,他撅着屁股,用一只手提着裤子,另一只手举着枪,但是早就瞄歪了,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这些了,他喊着说:“你走不走的,先把衣服穿上。”

那个女人将菲斯举着枪的手抓在手里,握在胸前,她探着身子,在菲斯耳边说:“可是我来的时候,就没穿衣服。”

菲斯彻底绷不住了,他一把推开女人,按下击锤,指着女人的头说:“我不管你要干什么,现在,滚出去。”

女人笑盈盈地看着菲斯,见菲斯表情坚定,女人便换了一副委屈的神情,假装抽泣地说:“你太凶了,我好害怕。”

菲斯被这个女人搞得心烦意乱,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但是这个女人就是赖着不走,让菲斯很难受。

菲斯思考了好久,最终妥协,他把手枪收起,坐在女人身边,说:“你有什么难处,都可以跟我说,不过今天都这么晚了,我想睡觉,有事明天说好吗?”

女人趴在菲思耳边,说:“你还真是个好人呢,不过我在你身边,你就没什么想法?倒是也不需要有了。”

菲斯还在疑惑,他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床上。 第18章 约会? 第二天,菲斯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警备局。

此时库珀还没到。菲斯一个人坐在局长办公室里打着哈欠。

他努力回想着昨天的情景,似乎像做梦一样。

此时他穿着一身老奶奶送给他的破烂衣服。

他的衣服哪去了?当然是被那个女人穿走了。

他实在想不通那个女人为什么去他房间抢走了他的衣服。

思考之间,库珀进来了。

库珀看着哈欠连连的菲斯,说:“没睡好?”

菲斯回答:“没有,就是,最近累了。”

库珀笑着说:“你是应该好好休息几天。”

菲斯没有回答。

库珀接着说:“对于埃斯的遭遇,我为他感到遗憾。”

菲斯说:“过去了。”

库珀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那就出发。”

菲斯跟着库珀,走出城区,来到了城郊一处破房子。

这里十分安静,几乎没有人往来。

此时破房子里已经有些人在等着了。

库珀领着菲斯进到破房子里,向大家介绍着:“这就是我跟大家说的,菲斯,那个杀了前任伯爵的人。”

菲斯赶紧解释说:“不是我杀的,是我的朋友。”

其他人热情地对菲斯打着招呼。

菲斯也一一回应着。

库珀接着介绍:“这里的都是同盟的成员,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不必拘束。”

其中一位站了起来,对菲斯说:“你好,菲斯,孟德尔。”

菲斯回答:“你好,孟德尔。”

另一位也站起身来,说:“库伦。”

菲斯回答:“你好,库伦。”

紧接着第三位起身,说:“你好,菲斯,达芙德。”

菲斯只觉得这人声音熟悉,但是破房子实在太暗了,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于是他回答:“你好,达芙德,我们是不是见过?”

达芙德把脸凑近菲斯,说:“好像就在昨天?”

菲斯这下看清了,达芙德就是昨晚的女人。

库珀笑着说:“好了,大家都认识了,那么我们就该说点正事了。”

菲斯却一点都听不进去,他一直看着达芙德,心里泛着嘀咕。

终于,他忍不住了,趴在达芙德耳边小声说:“我衣服呢?”

达芙德正听着库珀讲话,她随口回了句:“我穿太大了,扔了。”

菲斯彻底绷不住了,他接着说:“那些衣服很贵的,你不要就还给我,怎么能扔呢?”

达芙德假装没听见,转过头去没理菲斯。

菲斯坐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盯着达芙德。

库珀突然叫着:“菲斯!你要与达芙德扮演情侣吗?”

菲斯被突然的点名惊了一下,他赶紧说:“为什么?”

库珀一脸坏笑,他先看看菲斯,又看看达芙德,说:“你从早上进来就一直盯着达芙德,我觉着你应该是喜欢她。”

菲斯连忙摆手,说:“我没有,只是我们之间有点事。”

达芙德却接过话说:“没有事,你别瞎说。”

菲斯却不依不饶,他说:“没事你昨天晚上去找我干什么?”

达芙德反驳说:“我是去测试一下你。”

菲斯反问:“你对每个加入同盟的人都这样测试?”

达芙德急了,他赶紧捂住菲斯的嘴,说:“不是,是因为你比较特殊。”

菲斯扒开达芙德的手,说:“我特殊?我哪儿特殊?”

达芙德支支吾吾半天,说:“你……反正就是特殊,库珀说你与众不同。”

菲斯疑惑地盯着库珀。

库珀赶紧解释:“我可没说。”

菲斯又转过头去,盯着达芙德。

此时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达芙德被盯着有些不自在,她思考了很久,最终,她打了菲斯一个响亮的耳光。

菲斯被突然的袭击打蒙了,他盯着达芙德,说:“怎么了?疯了?”

达芙德把身体转向一边,没有解释。

库珀见自己弄巧成拙,赶紧说:“对!是我忘了,是我告诉达芙德说,菲斯比较厉害,你看我,忘了。”

菲斯更疑惑了,他扫视着周围所有人,其他人都处于刚睡醒还没睁眼的状态,一个个听得云里雾里的。

库珀站在中间有些难堪,他赶紧打圆场说:“那就这样,谁要跟达芙德扮演情侣,举手表决。”

没人动。

达芙德也没说话。

菲斯更懵了,他本来就没听库珀讲话,现在他根本不知道在干什么。

沉默了很长时间,菲斯对库珀说:“要不,还是根据你安排的来?”

库珀见难以收场,便说:“那就听你的。”

其他人如释重负,纷纷鼓掌。

紧接着便散会了。

众人纷纷散去。

只留下了菲斯与达芙德。

菲斯问:“今天要干什么?”

达芙德说:“去参加伯爵家的晚宴。”

菲斯问:“我们要干什么?”

达芙德回答:“去伯爵家的晚宴。”

菲斯又问:“咱俩?”

达芙德点头。

菲斯说:“不太好吧,我才把上个伯爵杀了。”

达芙德回答说:“没关系的,今天的晚宴参加的人很多,他们不会注意到你的。”

菲斯心里没底,他问:“别人呢?托尔城认识我的人还挺多的。”

达芙德回答:“不会的,今天的安保是库珀负责。”

菲斯点了点头。

中午,俩人来到街上吃午饭。

俩人在街上走着,却被周围人指指点点。

只要是他们路过,周围的人便窃窃私语,议论着他们。

菲斯小声问:“达芙德,为什么他们都在嘀咕咱俩?”

达芙德回答:“可能你穿的太破了。”

菲斯又问:“那我的衣服呢?”

达芙德说:“扔了。”

菲斯听完,渐渐与达芙德拉开了距离。

直到有人认出了菲斯。

一个人叫着菲斯的名字,说:“菲斯!几天不见,怎么这样了?”

菲斯回头看着那人,却发现他根本不认识。

菲斯只好装作没听见,继续向前走着。

过了一会儿,达芙德叫住菲斯,说:“我们就在这吃饭吧,之后我们再去伯爵府。”

菲斯惊讶地问:“伯爵府已经修好了?”

达芙德说:“那么多法师在那儿干活,当然快了。”

菲斯点点头,等他们走进餐厅,才发现他们来的是多普勒。

菲斯低着头,生怕被洛斯发现。毕竟他昨天才跟这里告别,今天就回来了。

好巧不巧的是,为他们点菜的竟然是汉德。

汉德站在桌边,说:“要点什么,两位。”

达芙德轻车熟路的点了几个菜,把菜单推给菲斯。

菲斯又将菜单退回去,小声说:“你看着办。”

达芙德瞟了眼菜单,又加了一个菜,将菜单还给了汉德。

汉德拿着菜单走开了。

达芙德问:“你怎么了?”

菲斯说:“这就是我的总部,之前的。”

达芙德笑着说:“没关系,多回来看看老朋友。”

菲斯说:“看什么看,我昨天才把组织解散了。”

达芙德笑得更开心了,她说:“你为什么要解散组织呢?你们不是给伯爵府都拆了么?”

菲斯本要说,却将在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思考了很久,说:“我们不合适。”

达芙德一脸坏笑,说:“谁们?咱俩?”

菲斯瞬间脸憋得通红,他说:“咱俩只是演的,演戏,我是说我和他们不合适。”

达芙德装作失望的样子,她说:“竟然只是演戏,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菲斯却说:“有点喜欢。”

达芙德故作惊讶地说:“是吗?为什么?”

菲斯说:“好看。”

达芙德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挺会说的。”

菲斯却突然认真的说:“不是客套话,是实话。”

达芙德有些不耐烦了,说:“好了,我知道了,以后都要这么说。”

菲斯本来还想解释,却见汉德端着菜走了过来。

汉德放下菜,对菲斯说:“头儿,约会愉快。”

等汉德走后,菲斯才敢抬起头,看着达芙德。

只见达芙德此时已经满脸通红,羞涩的望着窗外。

菲斯赶紧问:“你怎么了?”

达芙德说:“没事。” 第19章 宴会 当晚。

伯爵府。

今晚人声鼎沸。

整座城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到了伯爵府。

这些人在伯爵府的前院,把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菲斯买了礼服,达芙德混入人群。

他们伪装成富商夫妇,与众人高谈阔论。

“你也来了?”有人在菲斯身后说。

菲斯转过身来,发现是商人协会的会长。

菲斯笑盈盈地看着会长,说:“您这么大岁数都来了,我不能来吗?”

会长回答说:“我来,是因为我得来,商人协会需要城主的支持,我自己也需要伯爵的支持。”

菲斯轻伏在会长耳边,说:“别挡我道。”

会长回答:“你不能杀伯爵太快了,毕竟我们商人协会需要一个稳定的局势,不然,我只能与你敌对了。”

菲斯说:“你倒是实诚。”

会长笑着说:“那当然,作为商人,诚信是最重要的品德。”

俩人相视一笑。

寒暄过后,俩人分别。

达芙德问菲斯:“你就这么被发现了,不会害怕吗?”

菲斯反问:“我怕什么?”

达芙德说:“你就不怕那人向伯爵透露你的身份?”

菲斯说:“不会的。”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伯爵登场了。

伯爵念了一篇毫无营养的长篇大论,听得众人昏昏欲睡。

菲斯问达芙德:“这伯爵是谁?”

达芙德说:“是一位老将军,据说是现在国王的叔叔。”

菲斯还是不认识,便继续问:“那是谁?”

达芙德说:“是维斯法特家族的人,叫福特。”

福特?没听说过。

菲斯摇了摇头,达芙德也不再理会菲斯。

等到伯爵的演讲结束,前院的众人便开始离开。

一些人陆陆续续的走出前院,登上了早就在伯爵府前等候的马车。

菲斯也想离开。

但是达芙德还想在这多待一会儿。

菲斯只能在一旁默默等着。

达芙德与各家的阔太太交谈着,不知在说着什么,但是她们似乎聊得很投机,常常放声大笑。

这次晚宴毫无收获,菲斯心里想着。

等到终于散场,达芙德才与菲斯离开。

返回的路上,菲斯精疲力尽,坐在他们租的马车上,菲斯昏昏欲睡。

达芙德则是精力充沛,她不断地向菲斯讲述着那些富太太的生活方式,菲斯则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达芙德注意到了菲斯的状况,她生气的拽着菲斯的头发,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说:“我在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情况?”

菲斯被突然的袭击搞得手足无措,他用手护着脑袋,胡乱的推搡着,说:“你总是讲些毫无意义的事,我为什么要听?”

达芙德更生气了,她说:“什么叫毫无意义?明明就是这次行动的重要情报!”

菲斯被拽头发拽得生疼,他只好顺着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好好听,那先放开我。”

达芙德却得寸进尺地说:“现在说这些,晚了,我必须惩罚你。”

就在达芙德话音刚落,她却放开了菲斯,说:“不对,外面不对。”

菲斯也靠在马车的车体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此时外面非常安静,菲斯只能听到马车行走的吱呀声。

达芙德轻轻撩开窗帘,向外张望着。

四周一片漆黑,月光暗淡,她只能看到很小的范围。

但是达芙德还是觉得这里有问题,她遮上窗帘,与菲斯商议。

“附近有人,不止一个。”

菲斯皱着眉头,说:“那怎么办,我们找不到。”

达芙德说:“先躲起来。”

菲斯点头。

俩人从马车上钻了出来,跟在马车旁边,与马车同速前进着。

到了一条小巷口,两人迅速钻进了小巷。

菲斯盯着马车,而达芙德则是观察着四周。

他们已经到了枫树大街。

枫树大街那些纵横交错的小巷十分适合躲避。

菲斯他们能很好的隐藏在这些巷子里,敌人也能。

菲斯小声问达芙德,说:“你为啥觉得这不对劲?”

达芙德说:“直觉。”

菲斯不解的问:“你的直觉准吗?”

达芙德说:“很准,非常准。”

过了很长时间,什么事都没发生。

俩人走在去多伦多旅馆的路上,菲斯不停抱怨着:“明明就没事,你非要吓唬自己,本来咱们坐着马车就能到旅馆,现在好了,还得走回去。”

达芙德不耐烦的说:“你怎么跟个老太太一样,磨磨唧唧的。”

菲斯说:“还不是因为你,昨天我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天又这么晚都没睡,要猝死了我。”

达芙德换了种语气,说:“好了,我知道了,我向你致歉,菲斯先生。”

菲斯笑着说:“这还差不多,舒服了。”

就这样,俩人回到了多伦多旅馆。

进入旅馆,俩人分别。

然而,等菲斯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却发现达芙德已经在里面了。

菲斯大叫着说:“滚出去!”

达芙德却笑着说:“我是来道歉的。”

菲斯说:“你在自言自语说什么?”

达芙德说:“别管了,快躺上来。”

菲斯靠着墙,说:“别瞎搞了,我真的要休息了。”

达芙德却坐在床边,不肯离开。

菲斯绝望的看着达芙德,说:“求你了,我真的要休息。”

达芙德说:“你睡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菲斯说:“你在这,我睡不着。”

达芙德笑着说:“怎么,你害怕我?”

菲斯说:“你我倒是不怕,我还是比较怕大鲇鱼。”

达芙德轻轻躺在床上,说:“没事,今天我保护你,你一定不会被大鲇鱼吓到。”

菲斯见软磨硬泡都不管用,只好装做神秘地说:“有敌人,在一楼。”

达芙德半信半疑,她躺在床上问:“你怎么知道?”

菲斯回答说:“直觉。”

达芙德听完,朝着菲斯翻了个白眼,转身躺倒床上,再也不理会菲斯。

突然间,多伦多旅馆剧烈的摇晃起来。

地面开始显现出一些裂痕。

菲斯进贴着墙面,生怕摔在地上。

达芙德抓着床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菲斯。

达芙德说:“还真让你说中了。”

菲斯说:“我也不知道,我是瞎说的。”

在剧烈的震动中,多伦多旅馆终究是没能顶住,塌了。

菲斯刨开废墟,钻了出来。

四周仍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敌人在哪儿。

菲斯赶紧摸出手枪,观察着周围。

达芙德也从废墟下钻了出来,她一边清理着衣服上的灰尘,一边观察着四周。

旅馆的一些其他客人也开始钻出废墟,这里变得吵闹起来。

菲斯赶到烦躁,身边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他要分辨敌人变得更困难了。

达芙德走到菲斯身边,说:“我觉得,敌人就在这些人里面。”

菲斯问:“为什么?”

达芙德回答:“直觉。”

菲斯虽然从心底里不相信达芙德的直觉,但是此刻他身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让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这些人的身份。

到底在哪儿呢?

菲斯一个个排查着周围的人。

就在这时,一把短剑笔直的飞向菲斯。

躲不开了,菲斯望着短剑,下意识地用手挡在短剑与自己的脑袋之间。

短剑刺透了菲斯的手,停在了与他眼睛相距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随后,短剑飞走了。

紧接着,无数的铁钉从天而降,涌向菲斯。

菲斯赶紧躲到废墟下面,希望能躲过这此攻击。

然而铁钉是顺利躲过了,他却被封死在了废墟之中。 第20章 废墟 菲斯已经被完全的锁在废墟之中。

他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

但是,完全不起作用。

敌人就在他的头顶,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达芙德想要救出菲斯,但是,敌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敌人身穿一件灰色的长袍,带着兜帽,遮住了他的面目。

敌人伸出右手,对达芙德说:“你好,女士,瓦伦。”

达芙德与他握手,说:“达芙德。”

瓦伦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剑,拿在手上,问达芙德:“你与那个人是一伙的吗?”

达芙德笑着说:“看来你的眼光不错呢。”

说罢,达芙德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剑,与瓦伦对峙。

瓦伦丢下短剑,举起双手,笑着说:“我可不会对如此美丽的女士下手。”

达芙德反问:“你觉得你能赢我?”

瓦伦笑着说:“女人,都是玫瑰,既危险,又美丽。”

达芙德用短剑抵住瓦伦的咽喉,说:“你真是又恶心,又油腻呢。”

瓦伦皱着眉头说:“为什么每位女士对我的评价都是这么的恶毒?”

达芙德笑着说:“这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瓦伦向后退了一步,说:“那好吧。”

随着瓦伦的行动,被他丢在地上的短剑飘在空中,嗖得飞向达芙德。

达芙德轻微转动身体,用手里的短剑挡下了这次攻击。

然而,就在这转瞬之间,瓦伦消失了。

达芙德环视着周围,却再也没找到瓦伦的踪影。

菲斯听到上面在打斗,他大声喊着:“达芙德,别跟他纠缠,你先走。”

达芙德却回应说:“你先想好自己怎么出来再说吧。”

菲斯看着身体周围的铁钉,不由得发起了愁。

他用力撬着钉子,想要挣脱。

在废墟之上,达芙德正与那把飞在空中的短剑交手。

此时的达芙德还穿着晚宴上的礼服,硕大裙子与紧身的外套使得她很难发挥。

更要命的是她现在找不到瓦伦在哪儿。

如此一来,她根本杀不死敌人,只能与这把短剑交手。

几个回合下来,达芙德渐渐感到吃力,这把短剑在空中的动作飘忽,轨迹混乱,使得她难以抵挡。

随着短剑的碰撞,达芙德渐渐感到体力下降,她没法一直与敌人如此战斗着。

慢慢的,达芙德被短剑的攻势压制着,她一边抵挡着短剑,一边寻找着瓦伦的位置。

瓦伦仿佛消失了一般,毫无踪影。

一刻钟过去了。

达芙德依旧只能与短剑对峙着,她感觉短剑的攻击越来越紧密,而她已经慢慢跟不上短剑的速度。

“嗖!”一只弓箭从达芙德的脸颊掠过。

达芙德心头一紧。果然,是瓦伦的法术。

仅仅是短剑她就已经难以招架,此时的弓箭更是让她分身乏术。

不过弓箭的路线非常简单,总是直来直去,比较容易闪躲。

达芙德暗自感叹,幸亏瓦伦不会用那些普通法术,要不然此时的她早就命丧当场了。

与短剑的搏斗持续了很久,达芙德渐渐落入了下风。

她只能且战且走,找寻着掩体,那支弓箭也一直在她身边来回穿梭,让她不得不分心去躲避。

她在废墟之上来回移动着,寻找着瓦伦的位置。

哪都没有。

她已经寻遍了废墟,这个不大点的地方根本没有瓦伦的身影。

难道他已经离开了?

不可能,他的法术还在生效,那就说明他现在还能看的到达芙德。

达芙德开始观察周围的建筑,废墟旁的房子都是些商店,这时候早都关了门。而且这些商店都没有窗户,只有正门才能看到外面。

在看大街上,此时的人们早就到了大街上避难,街上人群密集,要是瓦伦躲在这,那达芙德就很难找到他。

达芙德却突然微微一笑,便钻到了废墟之下。

此时废墟下已经没了多少空间,达芙德匍匐在地上,等着短剑跟进来。

果然,短剑没有进入废墟,而是停在废墟之上,等待着达芙德出来。

达芙德趴在地上,用手里的短剑将长裙割断,她终于能摆脱那些烦人的裙摆与花纹。

割断礼服,达芙德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些裙子蓬松的下摆里,竟然穿着一根铁环。

她把铁环抽了出来,折成一个椭圆,伸到废墟外面。

达芙德来回扭动着铁环,最终把铁环塞到了废墟的一处缝隙之中。

才刚完成这一步,几百根铁钉从天而降,向着达芙德所在的地方涌了进来。

达芙德赶紧躲避着这些铁钉,直到铁钉全部扎她的面前。

尴尬的是,她也出不去了。

这些铁钉十分粗壮,且长度也很夸张,几乎与达芙德的小臂一般长短。

这些铁钉作为武器,它们并不是普通样子,而是两头尖的形状,更像是梭子的形状。

达芙德躲在废墟下,她并不慌张,反而是得意了起来。

她就这样趴在地上,等着敌人到来。

很久之后,瓦伦终于过来了。

他立马就注意到了废墟插着的铁环。

他蹲在达芙德躲藏的洞口,说:“女士,现在呢,现在你还能与我一战吗?”

达芙德没有回答。

瓦伦将手里的火把丢进洞里,观察着下面。

令他震惊的是,下面没人。

他立马发动法术,将短剑交到身边,短剑盘旋在瓦伦头顶,瓦伦则是观察着周围。

很怪,周围根本没人。

瓦伦实在想不通达芙德究竟跑到哪儿去了,他只能警惕着周围。

而达芙德此时还在洞里,她等待着瓦伦离开。

但是,瓦伦似乎并不准备离开,这让达芙德心急如焚。

瓦伦思考了很久,终于,他会心一笑。

随着他念出咒语,地上的铁钉被拔了起来,这次他将铁钉更加分散的散射洞口内。

很快,铁钉布满了洞内。

然而,洞内依旧没有动静。

瓦伦只好再次拔出钉子,他操控着钉子一颗颗飞过自己的眼前,却并未发现哪颗钉子上沾有血迹。

瓦伦很是纳闷,他看着洞口,一边思索,一边将钉子又一次射入洞内。

依旧寂静,他根本不知道洞内的情况,只能这样探索着。

很可惜,他没能找到达芙德的位置。

他只好转过身来,去找菲斯。

在菲斯所在的位置比较明显。瓦伦一眼就看到了菲斯。

瓦伦说:“你好,菲斯,我们从未见过面。”

菲斯说:“没见过,那又如何呢?”

瓦伦说:“但是我见过其他人,五人组的其他人。”

菲斯笑着说:“谁?你见过谁?”

瓦伦说:“兰戈,你认识吗?”

菲斯表情变得严肃,说:“你见过兰戈?什么时候?”

瓦伦笑着说:“在伯爵府,菲斯,你记得吗?那天,上一任伯爵死了,就在那儿。”

菲斯问:“那是你杀了他们?”

瓦伦说:“那不是,是伯爵杀了他们。”

菲斯笑着说:“随你便吧,反正我与五人组没关系了。”

瓦伦说:“那真遗憾。”

就在这时,菲斯却突然掏出手枪,向着瓦伦开出一枪。

瓦伦赶紧向后躲闪,躲过一劫。

菲斯用枪指着瓦伦,说:“你做好去陪伯爵的准备了吗?”

瓦伦却说:“我已经摸清了你的秘密,你还能吓到我吗?”

菲斯笑了笑,说:“那就试试。”

瓦伦刚想在说些什么,达芙德却突然出现在瓦伦身后,没等瓦伦做出反应,便被达芙德刺穿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