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愚笨,只能越级斩仙喽》 第一章 神剧 神域,少神院别院。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两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穿着不相称的金甲,手里拿着翠绿木棍交错,拦着一个披着白袍的身影,厉声喝道。

“吾乃“仙使”,奉命灭世,挡我者死。”

“仙使”语气平静,只是轻微一抬手,刺目炫彩光芒从衪身旁乍现,直冲那二位拦路小将而去,只是一瞬间,被光芒笼罩的拦路小将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两个不断旋转的头盔。

“快,快禀告天帝,有外敌来犯。”站在高台上赏花的花神发觉远处的异样,试图使用“讯飞秘法”向万里之外的十二神将传递消息,手中法术辉光刚刚亮起,便被那神秘“仙使”生生掐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能打断我的高阶通讯秘法!”花神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逐渐熄灭的辉光。

“仙使”只是一勾手指,花神浑身出现斑驳血色,爆体而亡。

衪就像个战神一样,无论什么品级、什么战力的神来迎战衪,都撑不过一息之际。

就这样,衪硬生生杀入天帝阁,直冲神域众神之首天帝而去。

“想杀天帝,先过我这关再说!”一身着红甲,双瞳赤红的神从天而降,拔出腰间血红长剑,挽出一抹剑花,剑鸣如雷。

那红甲战神略微抬首,不耐烦的小声嘟囔道:“那废物孙暮怎么还没就位。“

算了,不管他了。”

“看来,这偌大神域也还是有能和我过一招的神存在啊。”

“仙使”放声大笑,讥讽道:“给我很大的惊喜嘛,就像在一群蚂蚁中间找到了比较大个的蚂蚁。”

“终究逃不过被我一脚踩死的命运。”

“谁是蚂蚁还不一定呢!”红甲少神难掩英气的脸上多了几分厌恶之色,手中的红色长剑嗡鸣不已,剑周红色霞光如朝阳铺满周遭院落。

“杀”,红甲战神杀气腾腾怒喝道。

正当二者准备殊死一战之际,一个身披青色布甲,头戴大一圈的绿色头盔的杂兵从天坠落,直直的砸在那红甲战神身上,那战神当即没了动静。

“仙使”怒喝一声,一脚把那绿色布甲杂兵踹飞数米,取下掩盖住面部的白袍,咒骂道:“孙暮,你他Y的,什么时候不跳下来现在跳下来。”

“马上进行到最后一步了你又来搅局了。”

“之前他们说你愚笨,说你烂泥扶不上墙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你毁了我们这么多人辛辛苦苦排练的神剧,我青云以少神院六班班长的名义,将你逐出本次神剧参与者的名单,杂兵都演不好,干什么行。”

“就你刚开始还想演红甲战神,那可是多少少神的偶像啊,你配吗?”

“青云班长,可是我就是按照剧本来演的啊。”

孙暮吃痛皱着眉头从地上爬起,小声解释道:“当御阵子饰演的红甲战神说“杀”的时候我就跳下来,谁知道御阵子站错了点位了……”

“我去你母神的。”御阵子回过神来,取下眼中贴着的赤色假瞳,金色神瞳呼之欲出,神威弥漫,飞身一脚把刚爬起来的孙暮踹飞数米撞到院墙上,身体陷入墙体一半有余。

“不好意思,忘记了你没有父母呢!”御阵子戏谑的说道。

“我们走,去其他地方排练去。”御阵子和青云一行人看着丑态百出的孙暮,说说笑笑的走出别院。

饰演黄甲杂兵的一位少神望着一连吐出好几口金色神血的孙暮,满脸担忧道:“班长,我们真的不管他吗,他看着情况不太对啊。”

“怎么,怕他死啊,放心好了,这个废物命硬的很!”

“再说,就算他死了,神域又能拿我怎么样?我父神可是镇南关神将。“御阵子冷冷的看着陷入墙中的孙暮,仿佛在看牲畜一般。

良久,孙暮从昏迷中醒来,头昏眼花,身上全是伤口,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碎了,用力的想从墙里面出来,但是他嵌入的太深,一动还浑身剧痛,单凭他自己的力量,他根本出不来。

“呀”,孙暮用尽全力挣扎着,头上和手上的血管爆起,最终他还是没能出来。

夜色已深,神域陷入黑暗,严寒弥漫,众神归于沉寂。

只有孙暮一人在无力的呼喊着:“有人吗?有人吗?”

“有没有人能救救我,我出不来,我出不来啊!我身上好痛,我好难受。”泪水从这少年神的脏乱脸颊滴落在地,金色的眼眸就像是昏黄的白炽灯忽闪忽闪,光芒转瞬即逝。

“父神,母神,你们在哪里,能不能救救我!”

……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我好怕啊,我好怕。”孙暮的心在这一刻碎了一地,“我是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吗?”嘴里吐出大量暗金色的鲜血,声音越来越小,神识越来越弱。

“我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吧!”

“我被抛弃了!”他眼中的光愈加昏暗,几乎都快熄灭了,这也代表他的生机正在极速流逝。

御阵子和青云本就血统高贵,神力无穷,修行又快,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同龄无敌的存在。

他们毫无留手的那两脚足以踹死一头低阶皮糙肉厚的神兽,更何况神力、血统和天姿都吊车尾的孙暮。

要不是有那一身青色布甲的缓冲,他恐怕抗不了第二脚。

恍惚迷离间,孙暮突然睁开黯淡的眼睛,金色眼瞳化作一抹血色红瞳,瞳中生机盎然,神威无穷。

孙暮缓缓开口,音色却与之前天差地别,如果说之前是稚气未脱的孩童之音,如今好似那苍老沉重的老人之声。

“孙暮啊,孙暮,你可真脆弱,挨别人两脚就要死翘翘了,将来又怎么可能成为你想成为的神呢?”

“总不能一直靠我吧,你说是不是!”红色流光溢彩似轻纱一般覆盖孙暮全身,已然黯淡的生机再次汹涌澎湃起。

孙暮眼眸微闪,感知到了故人的气息,无奈摇摇头道:“她应到到了,我该走了。”

“你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任何神都帮不了你!”说完这句,孙暮眼中赤色如潮水般退却,露出原本的灿金色神瞳,依旧昏迷在墙内。

……

少神院外侧,一青衣女神缓缓走过,长裙如一朵翠绿花苞在夜色中绽放,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奇怪,瑜白那小子明明说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我怎么寻不到呢!“

“你在哪里呢?”

“你说过会回来的,已经一万年了。”

“已经一万年了,你说过会回来的!”几滴清澈的泪水从那青衣女神美眸中滴落,眼中尽是期待与落寞。

“找到你了。”青衣女神抬手一指,别院院墙如一条长蛇一般活了过来,吐出嵌在“它”体内的孙暮。

青衣女神身上青色神辉乍现,充斥在孙暮身旁,将他浮空托起,看到孙暮面容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停滞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可你不是他……”

第二章 入阁(新文求推荐) “你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任何神都帮不了你!”

“你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任何神都帮不了你!”

“你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任何神都帮不了你!”

……

青云阁别院,阁主寝宫偏房。

一个面色红润,肌肤如玉般透亮的女子俯身凑在床前,仔细观察着什么,嘴中念念有词:

“小师弟身上好脏啊!”

“小师弟怎么出了这么多血,这都没有死,师弟命真大啊。”

“小师弟你疼不疼啊。”

“小师弟的脸上都是泥泞,咦,好难闻!。”

“抛开他脸上的污秽不说,小师弟长的还可以呀,眉清目秀,五官立体。”

“不错不错,列入本小姐候选名单里,你排第125号。”

……

孙暮缓缓睁眼,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自己快被打死了,又梦到有个老者一直在自己右耳边重复一句话,听的他耳朵快起茧子了。

至于左耳则是一个陌生但听着很舒服的小女孩的声音。

“这里是?”孙暮发觉周围环境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少神院分部天养院的构造,艰难坐起身来。

一个娇小可爱看着与孙暮年龄相仿的女孩,伸出手指放在唇畔比作禁声的手势,轻声道,“嘘,小师弟不要怕,我们是好人!”

那女神身着一袭白裙,黑色的发丝像瀑布一样垂落胸前,声音悦耳,面容秀色可餐;她身后还站着一个身高三米,壮大如山,面容可怖的蓝皮男子。

“我知道,我能感觉到你们没有恶意。”孙暮望着眼前容貌非凡,落落大方还带有一丝丝俏皮可爱的女少神,心中秋波荡漾。

“这里是?你们是?”孙暮再次问道,声音小了很多。

“青云阁。”女神身后那高大蓝皮壮神沉闷开口,声音像雷震一样。

青云阁位列神域十大神教院之首,招生要求之高,难度之大,门槛之高,可谓是家喻户晓。

可当少神从青云阁中修行结业之后,无论是统筹数千神兵的神将职位还是掌管神域金木水火土五主司的副司长,皆可任意挑选,可谓是人间北大清华,每年都有数万神子报名进阁,可青云阁已经二百多年没有招过新生了。

“嘘,蓝精灵,你声音这么大别吵醒了师父,还是我来说吧!”娇小可爱的女神跳起三米高,重重的拍在蓝皮男神头上,她却捂着发红的右手呲牙咧嘴。

魁梧男神单手捂着头顶,憨态可掬道:“哎呦,师姐你打我干什么,我不叫蓝精灵,我叫蓝海。”

“嘘别吵,我在回答小师弟问题呢!”

“这里是青云阁,我叫玉月,他叫蓝海,绰号蓝精灵。”白裙女神微笑着说。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们的小师弟了,你一定很厉害吧,能被师父收作徒弟。”

“师父已经二百年没有收过徒弟了,你是唯一一个例外。”

“等你伤好了,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神通呗!”玉月期待万分的说道。

“我虽然常年位居少神榜前十,想当年我进入青云阁还是靠我父神的关系打点呢,就那我师父还不太想收我呢,所以说你肯定比我们厉害不少!”

玉月愈加肯定她这个小师弟绝对是神中龙凤,神之娇子,要不然不可能入的了师父她老人家的法眼。

“我真的不会什么神通,我真的很普通!”孙暮在心中回应道,此时他听到自己被青云阁收下,心底可谓是乐开了花。

这感觉就像,正在一个普通高中里面上学,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再睁眼发现自己已然是一位清华大学的学生了。

“敢问您父神是哪位?”孙暮缓缓问道。

“也没有谁啦,只是一个倔老头罢了!”玉月娇羞的挠了挠头。

她身后的蓝精灵欲说些什么,话还说没出口便被玉月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孙暮沉默半晌,挠着头羞涩开口道“师姐,您刚刚说我被收入青云阁了,那我原来所在的天养院知晓此事吗?”

“那是自然。”一细腻女声从屋内门后响起,声音如笛声悠婉,却没有一丝情感。

“见过师父!”玉月与蓝海急忙走到门前,微微附身行礼。

“免礼,退下吧,你二人昨日所学法术有没有完全掌握,午后抽查!”一清瘦青衣身影缓缓走人门中,清冷开口道。

“是!“玉月二人头顶冒汗,浑身战栗,急忙跳出屋内回到修行室复习昨日功法去了。

“师姐都怪你非要来看什么小师弟,这下好了,师父突击检查修行成果,我本就没有你聪慧,我要是被师父批评了,你……”

玉月自信掐腰,侃侃而谈道:“急,急什么,一个常用的低阶秘法而已,等我学会了教你就行!”

“啥,师姐你昨天没有学吗?”

“我记得你可是听的老认真了,甚至还做了笔记呢!”蓝海很是疑惑的问道。

玉月含糊其辞回答道:“哈,哈,学了可没有完全学。”

玉月皱着眉头,陷入沉思,“呆子,我可不会告诉你我昨天那么认真全神贯注是在看授课的流隋神将,那么高,那么帅,要是能摸一下他那硬实的肌肉,让我两天,不,一周不吃饭睡觉都行……”

……

青云阁内阁。

孙暮急忙从床上爬起,低头行礼道:“师,见过师父!”

孙暮见到玉月与蓝海那般反应自然知晓这便是青云阁阁主,自然容不得半分迟疑与怠慢。

清瘦女神只是瞥了一眼呆呆站在床上行礼的少年,沉声道:“嗯,既然伤好的差不多了,便去找马有福去领你自己的功法课本和道袍去吧。”

“下午青云阁阁顶授课,不准迟到。”

“是。”孙暮不敢抬头看师父究竟长什么样子,只是用余光察晓师父的大致特征,一袭青衣,黑的发光的秀发微微盘起,淳朴至极。

良久,孙暮抬眼望去,发觉师父已然离去,只是在原地留下一抹青色霞光和一地桃花香气。

一身着白黑相间常服的肥硕身影缓缓扣门,打断了孙暮的呆滞,双目微红,笑着说:“你便是阁主新收的徒弟吧,我是青云阁总管马有福,负责阁内众多学子学籍注册等万般事宜,随我来吧。”

“可以和玉月殿~,不,玉月他们一样叫我有福叔。”

“有~,有福叔,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当然可以。”

“有福叔,您知道青云阁为什么会招我入阁呢?”

“我只是没有父母的孤儿,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灵根朽乱,神识愚笨……我现在很迷茫,不知道我该不该存在在这世上。”孙暮并没有刻意贬低自己,这便是他。

“周围的其他少神都看不起我,我也打不过他们,在他们眼中我连甚至都不如一只神兽……”孙暮将这些年心中的苦楚全然倾倒而出。

“这,我也不知,不过我相信既然你能入阁主的眼,你定有过人之处。”

马有福轻拍孙暮肩膀,认真的说道:“孙暮小友,有位大神曾和我说过,只要你自己不放弃自己,坚定自己的信念,你便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神。”

“哪怕与是传说中的那位红甲战神并肩而立。”

……

“好,我现在明朗多了,多谢有福叔!”孙暮对马有福行了个礼,心神安定了不少。

第三章 梦中小屋 马有福望着焕然一新的孙暮,眼中泛起细微涟漪,愣了一下连忙称赞:“孙暮小友,这一身青云修士服可真适合你啊。”

孙暮从房中走出,踏着黑丝神棉靴,穿着一套青色长袍,胸间绣着精致的金色梅花,这长袍于他人来说会显得不称过长,但穿在他身上,那可真的是“衣冠禽兽”啊。

腰间悬着一枚定制腰牌,腰牌上刻着“孙暮”二字,工整有型;另一面则是“青云阁”三个大字,腰牌侧面则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繁杂符文,玄幻奥妙。

“除了那几位,你是我见过穿上这修行服最好看的的男徒儿了。”

“有福叔过誉了!”孙暮听到有福叔这般称赞,脸色微红。

“这是你以后修行需要的用具,一个蒲团、一柄桃木剑、一床被褥……”

孙暮接过这些用具,将被褥与蒲团等背在身上,双手轻抚那柄无锋无刃的桃木剑,甚是喜爱。

“小友,走吧,先带你去认认路,免得入夜止修的时候走错路,闯入那不该进的地方去。”

跨出别院院门,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一颗树,一棵百丈高,遮蔽周围数千米的苍松,神鸟啼鸣,夏蝉不休。

“这颗树怎么会长这么大!”孙暮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哈哈哈”

马有福轻抚短须,心中自豪不已解释道:“这树可是与天同寿的雷克松,阁主千年前从上域费了不少功夫得来的,可吸取天地雷电之力化为自身养料,也许终有一日,它能成长到能为神域遮蔽灭世灾祸。”

“有福叔,早。”

“马叔,早啊。”

“福禄寿叔,早上好。”

……

孙暮与马有福走在路上,有不少来来往往的学生亲切的问候有福叔,有福叔则是含着笑不断点头回应。

“小马哥,早啊!”一白衣神忽然出现在二人面前,轻拍马有福那略微鼓起的肚腩,像拍西瓜一样啪啪作响。

马有福罕见的收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沉声道:“杨士安,你都这么大的神了,能不能稳重点,还像以前一样嘻嘻闹闹,成何体统。”

杨士安嘻嘻哈哈的说道:“哎呀,小马哥,身为一个可上天入地的神灵,整天循规蹈矩的多无聊啊,你说是不是啊!”

孙暮站在一旁看这二位大神斗嘴,心中早已在偷笑了,怕被发觉,只好低着头憋笑。“这二位好生有意思!”

“咦,这位小友看着有点面熟,啊不,有点面生啊!”

“你是新来的?”杨士安回过头来询问道。

“长的还可以啊,英俊潇洒,阁主莫不是要焕发第二春了?收了个这么好看的徒儿,不过与我相比还是差了点。”

“杨士安,你怎么这么没正形啊,小心阁主听到,让你再尝尝那八花一剑的滋味。”有福叔连忙站在孙暮身前,使其免遭对面那轻浮男神的打趣调戏。

杨士安听到那四个字,连忙解释道:“哈哈哈,这不是开玩笑嘛,小马哥怎么当真了呢!”

“在下杨士安,小友未来可期啊!”

“士安大神好,我是孙暮。”孙暮抬头与对方对视,发现杨士安眼睛如清潭般透彻有神,与之对视,自己心头竟有几分说不出口的清凉感觉。

“走了,孙暮小友,小马哥!”话音未落,杨士安便化作流光飞离。

“走走走,赶紧走。”有福叔满脸嫌弃的念叨着。

“有福叔,那位是?”孙暮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你是否觉得那位是不是看起来很轻浮、疯疯癫癫的令人烦?”

有福叔望着那束流光长叹一口气,“不过他关键时刻可是很靠谱的,之前他并不这样,不过他这样也挺好的。”

二神走了将近一刻钟才走完这段苍松绿叶铺就的路,来到了青云阁主院。

青云阁主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奢华高调,只有几座八九层高的青木楼阁以及四片树林和一池荷花,两座楼阁作为徒弟们修习秘法的藏书阁,另外两座则是这些男少神,女少神的寝舍;最大的那座则是阁中禁地,被严格把控着。

“小友啊,剩下的路你就自己走吧,我就不陪你了!”有福叔轻拍孙暮的肩膀,微笑着说。

“你的寝舍在西侧那栋,不要闯入了东侧那栋,虽然你有福叔理解你的年轻气盛,可还是要遵章守纪啊!”

“你可以吗?”

“可以吧!”虽然孙暮是和有福叔第一次见,但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很可靠,很安心,仿佛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但是他明白,要是想成为自己想成为的神,过度依靠他人只会让自己更脆弱,更弱小。

“好,那我们下次见喽,小友。“

“对了,有福叔,下午的授课我只带蒲团和木剑去,可以吗?”

“可以,但是远远不够,你要带上你的心去学,去看,去体会。”

“受教了,多谢有福叔。”

……

青云阁兰韵楼一楼。

蓝海用细长巨大的手指轻搓望着授课台发呆的玉月,低声细语问道:“师姐,鹤轩老师写在映文碧玉上的那个变身法咒你抄录了吗”

“让我看看呗。”

“哼,好你个蓝精灵,休息时间能不能不要打扰我想帅哥。”玉月不耐烦的回答道。

“是,师姐。”蓝海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三米高的孩子,委屈的都快哭了。

“拿去拿去,下不为例啊!”玉月发觉蓝海的异样,心还是软了下来。

玉月瞥见窗外一个熟悉的俊朗面孔走过,小声嘟囔着:“哎,那不是我125号男神嘉宾吗?换上修习服确实俊朗了不少。”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蓝精灵,帮我跟下堂课的竹叶老登~”

“呸,竹叶老师请个假,就说我热心肠带小师弟熟悉熟悉我们青云阁去了。”

“要是他不批,你就说这是阁主安排的差事。”

话音刚落,玉月便翻窗离开,像一只兔子一样冲上前去。

……

孙暮背着被褥,抬头望着高高的寝舍楼,感叹道:“这便是青云阁男学生的寝舍楼吗?好气派啊!”

“呔,猜猜我是谁!”一双温润如玉,冰凉粉嫩的纤细玉手从孙暮身后绕过,捂着孙暮的双眼。

孙暮的脸在碰到这双玉手的一瞬间便变成了红色,心脏狂跳不止“啊,这感觉。”

“我猜是玉月师姐。”孙暮结结巴巴回应。

“好小子,没想到你这么高,我踮起脚尖还差点捂不到你的眼睛。”

“来放被褥?跟我来吧。”玉月走到孙暮前面,径直踏入前方楼门。

“师姐,师姐,可是,可是这不是男神寝舍吗?”

“这有什么,跟我来就是了!”玉月转过身去,盯着孙暮的眼睛,端详良久。

玉月心中狂喜:“我去,我去,一细看发现这师弟可真帅啊,身材又好,捡到宝了,捡到宝了。”

“嘿嘿,孙暮师弟,从现在开始你在我这的排位提高到99位了。”玉月在心中盘算着什么。

在师姐盯着孙暮看到同时孙暮也细致的看到了师姐的面容,以及那对天下无二的异色神瞳,犹如两眼晶莹剔透的泉,一泉翠绿,一泉晶蓝。

……

孙暮跟在玉月身后,只见男寝舍有不少男神都认识玉月,而且似乎对这位不速之客都习以为常了。

“玉月师姐早上好啊,你不是应该上着课呢吗?”

“今天又来看哪位师弟啊!”

“玉月师姐早啊……”

“去去去别瞎说,我哪有来看过什么师弟,我这次是带师父新招的小师弟认认宿舍。”玉月瞪了一眼周围那些揭短的神,他们也纷纷识趣的闭上了嘴。

……

玉月翘着二郎腿,纤细白皙如一件细致的艺术品,惬意的坐在孙暮刚铺好的木床上,吃着从其他房间男学生那里搜刮来的神仙果,缓缓开口:“小师弟,这个房间怎么样啊?”

“我觉得还是有点简陋了。”没等孙暮回答,玉月起身拉动那满是灰尘的窗帘吐槽道:“看,都是灰尘。”

房间是一个十平米左右的质朴小屋,一张青木床靠墙,一张桃木桌,还有一扇明亮的窗。

“好,非常好。”孙暮自记事起便一直和其他十一名无父无母的孩子挤在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房间里,孙暮已然习惯了那漆黑、腥臭和杂乱拥挤的感觉。

从小到大,他不止一次幻想过拥有一间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床,自己的一身干净新衣服……而当他已然站在这梦中小屋之时。

他竟有点害怕,怕这不过是他临终幻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发什么呆呢,小师弟。”玉月走上前去盯着孙暮那散漫但明亮的金瞳。

“没什么,师姐。”

“只是,有点怕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这一句孙暮声音小的只有自己可以听到。

“好啦,一切已经安排妥当,随我去剑阁吧,师父也会在。”

“剑阁?等等,我没听错吧,刚刚师父秘法传音的好像就是剑阁。”

“不过,剑阁被列入禁地近千年了,今日授课怎会在这里进行?”玉月百思不得其解。

“好!”孙暮点点头走出寝舍,轻轻的关上了木门,生怕磕坏一丝。

第四章 断剑 剑阁之内,阴冷漆黑,硕大的九层剑阁采光只靠阁顶那半人腰宽的天窗投射下来的阳光。

剑阁每一层都陈列着数千把神器,刀枪剑戟棍,样样皆有收集,但由于阁内神剑最多,足有九成,剑阁由此得名。

神器周身都铭刻着繁杂的银色符文,但符文已然黯淡无光,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封印冲出来一样。

一黑色身影如若无物般穿过剑阁厚重石墙,走到剑阁中央那阳光所照之处。

一清冷女声在寂静剑阁响起,似乎心中有所顾忌道:“这样真的好吗?”

一个毫无情感的女声紧接着响起,语气透露着不耐烦,“当然好了,我们等了一万年就是为了这一刻,不是吗?”

“可,可是我还是下不去手!”

“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他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小神,是苟活在天养院的孤儿。”

“献祭他一个,复活我们神域曾经第一战神,再划算不过了!”

“他不是你日日夜夜所思念的神吗?难道说你之前对他许下的誓言都是假的?”

“你好好看看这柄剑,这是为了救你而断的。”黑色身影抬手指着面前那块黑色圆形石头,石头上插着一柄赤红的断剑,剑上裂缝密布。

那冷漠声音的主人似乎生气了,字字诛心道:“他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你呢?就随便献祭一个小神,你心软了?”

“放心,不用你动手,到时我会……”

……

孙暮站在剑阁门前,抬头望着阴冷高耸的黑色九层剑阁,心中有些颤动和不安。

“玉月师姐,我记得有福叔和我说过剑阁乃是青云阁禁地,为何下午的授课要在剑阁内进行?”

“我也不知为何,不过放心好了,剑阁之中收纳的可是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神兵利器,可以说这座高楼里面承载了数百万年来神域英勇神将英灵的遗志和残余神力。”

玉月轻拍孙暮肩膀,轻声安慰道:“这恐怕是神域之内正气最为强盛之处了。”

玉月正欲推门入内,心中也莫名战栗,“很奇怪,自从这里成为青云阁禁地之后,这万余把神器里的凛然正气怎么如此稀薄了,这座剑阁给我的感觉竟有几分诡异。”

孙暮察觉玉月的异样,问道:“师姐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没什么,可能是中午没有午定,心神有些不宁。“

……

杨士安侧躺在飞剑上,轻拍下方步行的马有福,狐疑问道:“小马哥,你有没有觉得阁主给人的感觉有点陌生!”

“陌生吗?”

“哪里陌生了?”

杨士安捋起袖子露出有点肿大的小臂,带着哭腔道:“刚才我去阁主寝宫找她,刚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她“唰”一个过肩摔把我甩地上了,那叫一个疼啊!”

“小马哥,你要为我做主啊,帮我说说阁主好不好?”

“切,我看你准是又去哪个将军府里偷酒喝被发现了,被打成这样。”马有福微微抬首,不屑的回答道。

“苍天啊,大地啊,你怎么不信我呢?”

“我杨士安以杨家神将的威严发誓:我若是骗了你,天打五雷轰。”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在万丈天空响起,一束曲折闪亮的雷霆直直的劈在雷克木上,雷电瞬间蔓延树木全身,这数千米高的苍松微微颤抖,针叶像漫天飞雪落下。

马有福接住一片苍松落叶,不以为意的说道:“你看,老天都听不下去了,放下神雷来惩罚你了。”

“要不是你现在在雷克木的庇护下,你早被劈成一抔金灰了。”

“快走吧,剑阁一千年没有开放了,不知道那些老朋友过的怎么样了?”马有福将那片雷克木的针叶放入袍中加快了脚步。

“说的也是,杨戬老祖,我来看你了。“杨士安不羁放纵的心性顿时收敛,那双金灿神眸愈加明亮。

……

一身着青色修习袍胸口处绣着精致金色竹子刺绣的男神发出由衷的感叹:“剑阁,自从我入阁以来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入剑阁。”

周围几个胸口绣着兰花刺绣的学生纷纷围在他旁边,你一言我一语的问道。

“天海师兄,你不是八百年前就已经来青云阁了吗?连你都没有进过剑阁?“

“嗐,别提了,我来的太晚了,要是能早二百年入阁,我就能进入剑阁了,有剑阁英灵气息相助,我恐怕早已经入了那菊班了,也不至于五百年了还在竹班混日子。”天海懊恼不已答道。

“师兄,这剑阁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多神想进去?”

“剑阁其中最重要的不是剑,而是那些兵器之上蕴含的古神遗志和气息。”

“哪怕只是在里面坐上一会儿,你体内的神力都会蹭蹭蹭的往上涨,从最低的小神境到神兵们平均战力的的斩龙神境也不是不可能。”

“咱们青云阁最最最年轻的的鹤轩老师便是能证明剑阁神奇之处最生动的例子。”

天海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的向师弟们讲述着剑阁的玄妙,“他也不过才两千岁,如今神力境界已经超过了大部分青云阁师长。”

“从入阁时候的斩木境生猛的冲击到了斩妖境,仅在阁主和其他几位神秘阁中长老之下。”

“你们也知道的,现在神域出了套新的评级体系,从弱到强分别是小神、斩草、斩木、斩林、斩森、斩妖、斩神以及万年之前只有那位战神触碰到的斩仙八个境界。”

不少学生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相似的想法,“这么厉害,那我今天说什么也要在剑阁多呆一会儿,说不定我出来以后就达到了斩森境……”

一位学生郑重开口:“师兄啊,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既然这剑阁如此玄妙,如此厉害,为何师父要把剑阁封闭起来,禁止一切神灵入内?”

“哪怕是当今天帝也不行!”那位学生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此时正在谈笑风生的众神之间的气氛突然严肃了起来。

良久,天海才缓缓开口:“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就是师父说的防止这上万把神器之中的珍贵残余神力被滥用,便封锁了起来。

……

申时一刻,剑阁内部。

剑阁上下九层已然站满了师生,每层剑阁侧面有十二枚宝珠发出太阳神光,原本昏暗的剑阁已然是另一番光亮非凡的景象。

师生们在剑阁内神影交错,熙熙攘攘,在各式各样的神兵利器面前驻足观摩。

“师姐,这雨神佩剑怎么轻飘飘的?比我的桃木剑还要轻。”孙暮大致了解了剑阁的玄妙和众多神器的故事,便跟在师姐后面参观游览。

“而且,我几分感受不到这柄剑内部的神力流转。”

“甚至在吸纳我身上本就不多的神力!”孙暮只是握了这把剑一小会儿,便感到力不从心,仿佛身体被掏空,急忙把剑放回原处的悬浮法阵之中。

“我也有类似的感觉,不止这一柄剑,刚才游览一番下来,我发现其他的神器也都是类似的情况。”玉月很是疑惑。

“但这些神器没有吸收我的神力,会不会是你大病初愈,神力还没完全恢复产生的错觉。”

“可能是吧。”孙暮点了点头。

孙暮把剑放回法阵之后,便被剑阁中央那柄赤红神剑勾起了好奇心,“师姐,这剑阁一楼中央插着的那柄断剑不知是哪位大神的神器?”

玉月摇了摇头回答道:“这我也不知道,我曾经问过师父,师父并没有和我详细说过。”

这是玉月旁边一位在菊班讲授炼丹秘法的白须老者缓缓开口道:“血木剑,或许叫它斩仙剑更为合适,这柄剑凝聚神域无量神力为实体,古剑神陨铁花了上千年铸就的绝世神剑。”

“在神域百万年历史长河之中,古神们至少铸就了数千万把威力无穷、品质极品的神器,而这柄剑可入前十。”

“血木剑也是“那位”的佩剑!”老者缓缓开口。

……

但孙暮却没有心思听他讲述,“我能感受到这柄剑的不凡以及这剑上蕴含的磅礴神力。”孙暮自言自语的走下楼去,似乎不满足于远远观望。

“风清海,你说的有点多了吧!”一清冷女声与无形的神力威压从阁顶传来,原本喧闹的阁内瞬间安静了起来,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寒樱,我只是回答了几个学生们比较关心的问题而已,不多吧!”老者微笑抬头望着那阁顶浮空站立的青色身影。

“在公共场合,要称职务,风老师!”那青衣身影微微闪烁,下一瞬间便来到了风清海的面前。

“是,阁主。”老者拱手行礼,心中却很是疑惑,“这小妮子今天是怎么回事,吃错丹药了?杨士安又惹她了?”

寒樱低头俯视着双手搭在那断剑剑柄上的孙暮,质问道:“还有你,你是想拔出这柄剑吗?”

可下方的孙暮的思绪却完全投入了那柄断剑之中,完全感知不到阁楼上方发生的事情,因此也并未听到寒樱的质问。

“这师父新招小神境的小师弟谱可真大,居然对师父的话置若罔闻!”

“对啊,他是不是装聋呢!”

“他可惨喽,说不定刚入阁就要被逐出师门喽!“

……

孙暮在神识能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神站在自己面前,孙暮努力地想看清对方的面容,但是那对方的脸上仿佛蒙了一层布。

不过那双赤红之瞳倒是令人印象深刻。

那白衣身影嘴部微动,试图说着什么,可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桃?”孙暮从对方的朦胧口型之中猜出一二,“英灵前辈,想吃仙桃了吗?”

白衣身影摇了摇头正欲说写什么,一道强大无比青色神辉冲破孙暮的神识,将其强行拉回现实,而那朦胧的白色身影愈加黯淡,直至消散,

孙暮被这股神力反噬,“噗”的吐出一大口金血,孙暮抬头看见一位青裙玉面的身影浮在上空,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第五章 逃 “我~”孙暮艰难抬头,眼睛盯着那清冷女神,女神那双美眸微微颤动,眼中金光愈加强烈,目光所至,泼天威压如暴雨落下。

未等孙暮说出下一个字,他变被这神威震的又吐出一大口暗金色血液,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将孙暮死死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啊,这!”周围师生见到这一幕皆不知所措,隐隐替这个不知规矩的新生担忧。

玉月急忙走上前去,俯身行礼解释道:“师父,孙暮师弟刚才应当是对这柄断剑太过入迷,因此没有听到您的声音!”

阁中一些师生见到玉月那样说,便纷纷附和道:“是啊,阁主,这小神哪里见过这么多神器啊,兴许就是太过入迷了。”

……

“不好意思,刚才是不是吓到各位了?“寒樱眸中金辉缓缓消散,美艳但清冷的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我只是在大家面前证明一下我这新收的徒弟的不凡之处罢了!”

“不凡之处?”

“我没有看出来哪里不凡啊!”

……

在场众多师生很是不解。

寒樱身影闪烁,几乎同时她的身影便出现在孙暮面前,将其扶起。

并解释道:“风清海刚刚也说过,这阁中那柄断剑便是血木剑,也是古神筑千一剑斩喉“仙使”之剑。”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柄剑,我们的神域早已经被那“白袍仙使”毁灭了。”

“我知道你们肯定很疑惑,不是说要证明孙暮的不凡吗,扯到血木剑干什么?”

寒樱红唇微动,抬眸喊道:“鹤轩,下来握住这柄剑!”

“是,阁主。”一位浑身正气凛然,金色霞光弥漫全身的黑衣身影从阁顶落下,单手握住那赤红断剑的剑柄。

原本锈迹斑斑,裂痕密布的断剑却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红色神辉从剑身射出,将鹤轩推开数丈至墙角。

鹤轩张开手掌,发现自己的皮肤竟被那股神力烫出一个瘆人的伤口,金血滴落,独属于高阶神灵的神血芳香弥漫。

“这,这怎么可能?”场上许多师生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要知道鹤轩堂堂斩妖之境,实力堪比神域十二金将,竟然被一把尘封了万年的断剑生生逼退。

寒樱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早有预料,只是冷冷答道:“想要彻底握住这柄剑除非实力达到斩神境乃至斩神境之上。”

“去找百草神治疗吧。”

“是。”鹤轩化作一束流光,从剑阁飞出。

……

“孙暮,拔出来。”寒樱冷笑一声说道。

“把那柄断剑拔出来!”

孙暮本以为师父会因为自己未经允许触碰这柄剑而生气,但出乎意料的是师父竟然让他把剑拔出来,“这正合我意啊!”

孙暮用衣袖擦干嘴角的血迹,深吸一口气,双手捂住那断剑的剑柄。

风清海长叹一口气道:“这区区小神境的小家伙是真不怕死啊,若是和刚才情况一样,那剑中射出的神辉恐怕会直接将他烧为神灰。”

“一”

“二”

“三”

……

“二十”

玉月在心里默数,担心自己的小师弟会像鹤轩老师一样被那剑中神力所伤。

“这小神竟然能握住这柄至强之剑……”

“这柄断剑居然不排斥他!”

“怎么可能啊,莫非他是隐藏的斩神境强者?”

剑阁中众神被这一幕震撼到了,他们想不通为何一个看上去仅仅只有小神境的小神能握住那柄斩仙剑。

“我的感觉果然没错!”寒樱在心底说道,脸上出现一抹细微的笑,不过这笑冷冽如冰,令人不寒而栗。

“好,很好,拔出来!”

孙暮握着剑的手缓缓上抬,将那柄断剑从石头之中拔出,剑锋划过之处,留下一抹红色空间裂隙,只不过转瞬即逝。

“什么感觉?”寒樱微笑着问道。

“这剑比我的桃木剑要重,不过挥动起来很趁手。”孙暮单手拿着剑,另一只手在剑身上摩挲,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剑上密密麻麻的裂缝。

孙暮眼眸之中一束红韵一闪而过,又即刻消逝;手中断剑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剑阁众神只有寒樱看到了这一切。

他眼睛中所看到的景象再次被雪白的光辉替代,他的身体被这股莫名的神力拖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厚厚的积雪为这座山铺上一层银色外衣。

孙暮迈出脚步,踩在雪上,发出“沙沙沙”的声音,这感觉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

漫天飞雪倾泻而下,只不过踏出三步的时间,留下的脚印便被掩盖的了无痕迹。

“这里是?“孙暮伸出手去接那大如鹅毛的雪花,自己真的能感觉到来自于冰雪的冰凉从指尖传来。

霜林打叶声、脚踏厚雪声以及那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严寒刺骨的感觉,无不说明这并不是自己的幻想,仿佛自己来到了一处真实存在的地方。

“孙暮,孙暮……“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孙暮定睛望去,发现那正是先前自己看到的那白衣身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剑阁之中拔剑呢吗?”孙暮急忙跑上前去。

“英灵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暮逆着风雪,终于踏上了那山巅,也看到了那白衣身影的面容。

那白衣身影有着白中透着微黄的肌肤,年纪看上去正值壮年,黑色长发随风飘扬五官甚是立体,嘴唇微薄,眉眼之中满是沧桑,眼神空洞无物。

那神双唇轻启,一直在重复念叨着:“孙暮,孙暮……”

“英灵前辈,您为何会认得我?”孙暮呼吸之间吐出厚厚的白色水汽,大雪泼洒之下,他身上已经批上了一件冰霜铸就的的披风,寒冷彻骨。

“快!”

“快”,沧桑的声音再次从那位英灵前辈口中发出,他伫立在风雪之中,雪花还为落在他身上,便被完全蒸腾气化了。

“快~”未等对方说完,整片雪白的世界忽然侵染了一抹幽青,这个诡异的世界在这股神力的作用下逐渐崩塌,雪花停滞在空中,天空产生数道裂隙,脚下山脉顷刻溃散。

那白衣身影空洞的眼睛染上一片血红,声嘶力竭道:“快逃啊!”

可是这世界崩塌的声音太过巨大,孙暮并未听清他说的什么,便被打回了现实。

……

“孙暮,孙暮?”寒樱的声音在孙暮耳边响起。

“把剑给我!”

“把剑给我!”寒樱呼喊孙暮未果,眼中涌出一丝气愤,磅礴的青色神力从她周身延伸至孙暮身上。

“师父,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孙暮又吐出一口金血,捂着胸口道。

“把剑给我!”

“是。”

孙暮缓缓把手中断剑递了出去,寒樱伸出纤纤玉手捂住那血木剑剑柄,当孙暮的手完全抽离之时,那剑忽然震颤了起来,发出令神惶恐的剑鸣。

剑周红光弥漫,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试图从寒樱手中挣脱,但寒樱只是紧握着持剑的那只手,眸中金辉闪亮无比,将那柄剑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众多师生震惊无比,大呼道:“阁主,她竟然突破了斩神境,触碰到了斩仙境的门槛。”

“要知道,当今天帝也不过只是斩神境巅峰。”

……

寒樱并未理睬周围的杂音与喧嚣,只是单手握着那振鸣不已的断剑,缓缓开口:“孙暮啊,那你想知道我握着这柄剑是什么感觉吗?”

“师父,徒弟不知!”孙暮自然不知道其他人握着这柄剑的感觉,便从实招来。

“是看到了希望的感觉!”寒樱使那断剑舞出一个剑花,侧身反手将那断剑生生刺入孙暮的心口,亮金色神血从伤口出渗出。

随后寒樱果断拔出剑来,刺入,又拔出……直至将那金色流光包裹着的心脏捅的粉碎。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阁主,阁主她竟然把新收的徒弟杀了!”

……

剑阁众多师生顿时紧张恐惧了起来,有几个未经历过生死的女学生看到这一幕发出尖锐的叫声,晕倒在地。

“师父,为什么~”孙暮这才反应过来那剑中英灵说的那个字是什么了,话未说完,孙暮便僵直倒地。

“逃”。

第六章 它说上,那便上! “小师弟!”玉月急忙冲上前去扶着倒地的孙暮,孙暮已然胸口处已然被戳出一处骇人空洞,金血玉骨暴露在众神眼中。

“师父,这是为何?”玉月金瞳闪烁,大声的质问道。

而寒樱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手中浸染金血的断剑,仿佛她只是杀死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神。

……

剑阁之中传出刺耳尖叫声,栖落在阁顶的神鸟受惊纷纷飞离。

“不好,剑阁出事了!”马有福察觉到剑阁的异样,急忙进入房间催促道。

“快走吧,本来都到剑阁门口了,非说空手见杨戬老祖不好,还得让我陪你去挑贡品。”

“这次坐你的剑。”

方士安提着一大袋上品仙酿和名贵糕点,不慌不忙答道:“剑阁能出什么事情?有寒樱那丫头在!”

“若是这事情便是因阁主而起呢?”马有福猜测道。

“不好……”杨士安脸色一边大惊道。

“鸣潮!”杨士安轻语一声,一柄雪白长剑从无尽深空之中飞来。

白衣,白发,白剑,不染一丝尘埃。

……

寒樱瞥了一眼地上已然没了生机的孙暮一眼,冷漠开口道:“玉月,我原谅你这次的莽撞和无知。”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给你们!”寒樱抬头环顾了一圈。

神史中写道:

“神域纪年25000年,天空碎裂,地脉涌动,神尸遍地,血流成渊,高高在上的神族被像虫子一样捏死在那名“仙使”手中,神域危在旦夕,然无人能敌。

众神无力抵挡,死伤殆尽,,一位少年神将挺身而出,献祭神域半数灵气和自己的灵魂,诛杀“仙使”……”

“你们只知道这位少年神将拦下了那前来毁灭神域的“白袍仙使”拯救了神域众生。”

“你们并不知晓那史书上寥寥一句“献祭灵魂”的极致痛苦与折磨,那可是要生生的把自己的灵魂从自己神体之中抽离,拍碎,再揉进那柄“血木剑”之中。”

“那剑也有了一剑斩“仙使”的能力!”

“你们只知道他叫红甲战神!”

“可你们有没有任何一个神想过,那甲为何如此鲜红?”

寒樱描绘着那深深的刻在自己脑海里的故事,“那都是从他身体裂隙中渗出来的神血啊,数万道裂隙啊,将他那一袭白衣染的血红。”

几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什么!”在场众神皆震惊不已,仅仅是幻想着自己身上出现一条微细裂痕,身上便瘙痒不止,更别提那上万道骇人裂痕了。

玉月冷冷开口,眼中全是悲愤:“师父,红甲战神他对我们神域的贡献我们都看到了,我们在神域首都赤城为他修建了百丈高的神像,定每一神年的九月五日为“战神日”……”

“我们并没有将他遗忘啊,无数少神都想成为他那样顶天立地的神,将他视作榜样!”

“你为何要杀死一个刚入阁的弟子呢?”玉月缓缓起身,盯着寒樱质问道。

……

寒樱继续答道:“好,你们只知道他叫那红甲战神,可你们有一位记得他真正的名字吗?”

“筑千,筑梦千年,很美的名字不是吗?”

“你们只知道缅怀他,你们从来没有想过让他回来!”

“让我的筑千回来!”寒樱言辞激烈,额头银色筋骨凸显。

“我现在找到了让他回来的方法!”

“我找到了,让我的筑千回来的方法!”

寒樱发出冷冽的笑,指着地上的孙暮道:“只需要,只需要献祭他的性命。”

“用一个对神域毫无用处的小神来换那为了神域众生献祭了一切的战神。”

“很划算,不是吗?”寒樱飞上天空,质问着每一个神。

“这剑中有筑千的灵魂,只缺一角的灵魂,那一角便是孙暮,只需要将他的灵魂融入剑中,重生之法便可进行。”

“以仙骨为体,以玉晶为血,以辰龙心为神核,以精髓神玉为眸。”

“这些东西我都集齐了,只差他的灵魂了。”寒樱伸手一勾便将孙暮的身体引导到自己面前。

“千年前我使用剑阁内数万把神器之中蕴含的神灵气息,滋养血木剑中的灵魂。”

“这数千年的滋养,我能感觉到他真的快回来了。”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温度……”

……

在场众神鸦雀无声,似乎都觉得牺牲这一个小神,来换那拯救了神域的战神很值得,毕竟这是神域欠他的。

至于这小神如何,谁在乎呢?

“师父,您这么做,筑千大神会同意吗?”玉月缓缓飞起,低着头看自己手中的鲜血。

“他万年前牺牲了自己拯救了硕大神域,我们感恩戴德,我们刻骨铭心,当他复生而来,发现玉晶族、辰龙神兽一族、精髓神一族和你这口中的小神,皆因他而死去。”

“他会怎么想?”

“我不管,我只要他回来!”寒樱纤纤玉手在孙暮眉心轻点,一缕赤红色的光晕跟着她的手指飞出,在天空中留下一道弧线。

“况且,那“仙使”说过,如果衪没有顺利回到上域,会有比衪更为强大的“仙使”降临,到时候要靠你来抵挡吗?”

“不要天真了,玉月,一条小神的换一位神域至强者的命无论谁来评判都是最为划算的交易了。

“好好的做自己的玉月公主不好吗?要知道,就算是天帝来了,也会站在我这一边,你父神那天帝至尊的位子我也有一份功劳。”

“引魂入剑!”寒樱将手指放到到剑神之上,那抹光晕在剑上盘旋几圈之后,钻入剑中。

孙暮的身体也被像垃圾一样从高空扔下,玉月还刚缓过神来去接,孙暮便狠狠的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玉月被噎的无话可说,是啊,明知道未来还会有强大无比的“仙使”降临,为何不牺牲一个小神来换一个曾一剑斩“仙使”的战神呢?

万千苦楚与悲愤化为泪水滴落。

……

“寒樱,你在干什么?”杨士安与马有福冲破剑阁一角飞入阁中,大声喊到。

寒樱并未回头,专心致志的将自己的神力倾注而出,那几件神器与晶石在她身周盘旋,“哦,你们也来了,就为我护法吧!”

“孙暮小友?”马有福从剑上跳下,扶起孙暮,望着他胸口那处血洞,悲愤不已。

马有福单手将孙暮的眼睛闭合,质问道:“寒樱,为何要这般对他?他只是一个刚入阁的弟子啊!”

寒樱盘腿浮空,坐在一道翠绿神印符文之中。

血木残剑;

“仙使”之骨;

玉晶;

辰龙心;

精髓神玉,分居法阵五角,围绕着寒樱极速旋转,而寒樱头顶处缓缓凝出一白色身影,不过很是黯淡,朦胧一片。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风清海,你给这二位解释一下。”

……

风清海走到马有福身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要的讲述了一遍,马有福二神陷入沉思。

“看到了吗?看到他的身影了吗?”寒樱指着自己头顶上逐渐凝实的那白色身影,微笑道。

“筑千不是你们最好的兄弟吗?你们不是说要一起守卫神域吗?”

“如今有机会再次见到他,你们犹豫了吗?”

“因为一个小神选择放弃自己相伴数万年的兄弟吗?”

……

“可~”马有福欲言又止,他第一眼看到孙暮脑海中就浮现出筑千的影子,“是啊,孙暮只是一个和自己说的上话的忘年交而已,又怎能比得上筑千呢!“

“杨士安,你呢?”

“要阻止我吗?就算阻止了我,孙暮也已经死了。”寒樱刻意强调道。

“我不知道,我只信筑千~”

“和我手中的剑……”杨士安双眸染上明亮的金辉,鸣潮出窍,剑鸣响彻云霄。

“如今筑千不在,那我就听我的我的剑的。”

“它说上,那便上!“杨士安脚踩虚无两个瞬身便来到了寒樱身旁,斩出一道雪白剑气。

第七章 剑舞 寒樱单手格挡那气势磅礴的雪白剑气,愤怒不已道:“谁敢阻止我接筑千回来,我就要谁死!”

斩神境之上的神力威压从寒樱身周涌出,形成一道青色浓稠的神力旋风,将杨士安包裹其中。

“青影决!”你竟然修了那般禁忌法术,杨士安难以置信道,迟疑间,他身上已多了数百道微小刀痕,金血在白衣上晕染出一片又一片的金花。

杨士安横剑格挡在身前,艰难开口:“难怪你年纪最小却先我们一步踏入斩仙境的门槛,原来是这样啊。”

寒樱刻意削弱了那青影决的威力,质问道:“杨士安,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阻止我复活筑千?”

“难道是因为他回来了,你神域第一剑仙的名头便不保了吗?”

“一开始是,但现在不是。”

杨士安嘴角渗出金血,答:“你以为我不想再次和他并肩作战、饮酒欢歌吗?”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啊!”

“我们还有一场剑术没有比完!”

杨士安从风清海的描述中得知有神术能将筑千复生,他是真的高兴,过往的遗憾化作尘土飞扬。

可他手中那把鸣潮自从进入剑阁便蜂鸣不止,似乎大战在即。

“鸣潮可窥未来,可更改过去,虽然她不会说话,但是我相信她的判断没错!”杨士安将剑放入腰间长鞘,双眸紧闭,任凭那磅礴神力在他身上划出瘆人的伤痕。

他似乎已然放弃了挣扎,毕竟斩神境与斩神境巅峰的神力差距可是犹如天堑,十几位斩神境的战神联手也不一定能敌得过一位斩神境巅峰,更何况寒樱现在是神域唯一的斩仙境强者。

“寒樱,够了!”马有福看着自己寒樱与杨士安闹的如此僵局,便飞上天空站在二神中间。

寒樱低头瞥了一眼,“马有福,你也是来帮他来阻止我的吗?”

“可笑啊,口口声声说你们情深义重,如今有能复活筑千的方法,你们却犹豫了!”

在场不少以大局为重的师长劝说道:“是啊,马长老,那孙暮死都死了,只需要等复生法阵运转完成,那神域第一剑仙、红甲战神就能回来了。”

“面对那来自于无上神域的“仙使”,我们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如若筑千大神能回来,这无疑为我神域又增添了一抹生机啊!”

“形势确实如此,马长老,三思啊!”

……

“我只是不想你们互相残杀罢了,我当然想筑千能够重新站在我面前叫我一声~”

“小马哥”

“士安,停手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我们的老朋友回来不好吗?”马有福看着浑身伤痕的杨士安于心不忍的劝说道。

寒樱见状便紧闭双眼,不再理会杨士安,将全部神力灌入那法阵之中,法阵中心那白衣身影愈加凝实。

“我说过,如今筑千不在,我只信我手中这把剑!”

低沉有力的声音从青色神力旋风中传出,紧接着两抹金色神辉明亮如日,那是杨士安的双眸,澎湃的神力从内部与青影决激烈对抗着。

“我心寄剑,我心入剑,神剑合一!

”那柄雪白长剑无端而出,在杨士安头顶旋转着,一种从未见过的汹涌神力自剑身倾泻而下,宛若一片雪白的裙摆,将杨士安护在身下。

第二道斩神境之上的神力出现在剑阁之中,引得众神大惊失色,纷纷议论道。

“鸣潮,再次与我一同作战吧!”杨士安双眸微眯,望着在自己头顶浮起的雪白长剑,眼中清泪暗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发着光的白裙身影站在他前上方。

看到那熟悉幻影,终于杨士安再也不能抑制自己心中的悲痛与苦楚,哽咽说道:“仙禾,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我真的看到你了!”

在场众神也都看到了那白裙身影,肌肤如雪但多了几分粉嫩,白色长发坠到腰间,头顶戴着一顶冰晶王冠,长裙裙摆坠着冰雪,双手合十,身上寒光将寒樱的青影决打的粉碎。

“那是?”

“仙禾殿下,居然是失踪万年的天帝胞妹仙禾。”风清海认出那白裙女神,惊骇不已。

“那斩神境巅峰甚至踏入斩仙境的神力竟然是从仙禾身上发出的……”

那发着寒光的仙禾殿下逐渐从虚影凝成了实体,落到杨士安面前,含着笑道:“士安,相别这么久,怎么浑身还是这么脏兮兮的呢?”

“仙禾……我好想你。”杨士安泪流满面,就像数万年前经常在仙禾面前哭鼻子的那个少年一样。

“我之前穿的和你一样干净。“杨士安找补道。

“好啦,士安,我时间有限,出剑吧!”仙禾一只手握起那雪白长剑,另一只手握着杨士安的手放到剑柄上,“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出剑了!”

……

“剑舞起,万物生长。”

“剑舞终,万物寂灭。”

马有福记起自己曾经看到杨士安自创剑谱之上的最后一句话,他知道:“杨士安终究是练成了,练成了这也能一剑斩“仙使”的剑法。”

马有福从自豪之中回过神来,大呼道:“众神听令,赶快将自己班中学生疏散开来,以免误伤。”

……

仙禾站在杨士安身后,右手握着他持剑的手,左手握着他的手腕就像在进行一场双人剑舞,二神脚步出奇的一致,那剑在他们手中舞出一个又一个雪白剑花,在空中凝成实体雪莲。

二神几乎同时转身,带动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仙禾长裙也在此时绽放,灵动如风,优美似玉,剑鸣响彻剑阁。

与此同时剑阁上下九层的数万把神器皆发生了共鸣,每个神器上的繁杂法咒在此刻一同破碎,刀枪剑戟之中的神力再次澎湃了起来,汇成一条条彩色流光跟随仙禾他们融入那剑舞之中。

仙禾步步生花,长剑上挑带起一阵萧瑟的寒风,右手剑指轻抿剑身,一剑刺出,万千神器流光与那万朵雪莲如同两条异色神龙萦绕在那刺出的剑意之上,一龙七彩梦幻;一龙冰莲为体。

那一剑直接将路径上的所有阻碍通通斩碎,剑阁一瞬间裂成数万块,万柄神器如春雨般落下。

而那阁顶正在运转着的复生法阵也破碎成粉末,化作漫天赤粉弥漫开来;寒樱则是被这灭世一剑直接斩掉了一小半身子,浑身血流不止,切口出处银色筋骨骇人无比。

剑光将万丈高空中的厚重云层划成两半,在空中留下一道骇人的“一”字形空间裂痕;剑光出现足有数秒之后,才能听到那磅礴如战鼓,足以震撼整个神域的战鼓之音。

剑光、剑鸣停息以后那被极速斩开的神域灵气开始汹涌澎湃起来,形成一道直达云天的螺旋飓风。

有几位没有听马有福指示撤离的自大神灵急忙召出数道护盾挡在自己身前,可他们除了听到那宛如末日的狂怒剑鸣声之外,还能听到自己面前护盾破裂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自己血肉、骨骼被这磅礴神力切割的声音,不到一秒的时间,他们几位便成了金色血雾,被飓风卷上高空。

……

杨士安并未看那出剑的方向,而是深情的望着自己对面的仙禾,“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你教我练剑的那段日子。”杨士安小心的抚摸着仙禾的脸颊。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阻止寒樱复活筑千吗?”寒樱也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抚摸着杨士安的脸。

“我信你!”望着逐渐淡化的仙禾,杨士安眼中再度红润起来,泪如雨下。

“能不能不要……走”话音未落,面前那白裙女神便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把雪白长剑插入剑阁废墟的声音。

杨士安坐在废墟之中抱着那柄剑嘶声力竭的怒吼着,一会儿自言自语的大笑,一会儿又放声痛哭。

……

……

剑舞

秋水一泓天外来,游龙飞凤舞池台。

重重光影连翩降,朵朵霜花次第开。

斜日生辉冰锷洁,落霞流火玉锋裁。

昆仑出世凌云耸,直逼苍穹呼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