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就爽飞,重生知青的快乐生活》 第一章 幸福的李和平 这个男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是李和平,那一天他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心里想着家里的妻子和儿子。“哈哈,如烟肯定做好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等着我呢,还有我那可爱的小海,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调皮捣蛋。”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轻拍着方向盘。

作为一个中大型传统公司的电商事业部总监,李和平知道,只有自己能为公司创造足够的价值,公司才会开开心心的一直给自己支付这么高的薪水。所以他在工作时积极努力,专注于关键目标,实现公司老板的期待。即便有一时HOLD不住的工作,也会通过自己的学习快速掌握,让公司上上下下都对他评价很高。他也很骄傲自己能为家人提供优渥的生活,这些都源自他的努力。

回到家,打开家门的瞬间,一阵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他闻到熟悉的茭白炒肉的香味,心中的疲惫顿时一扫而光。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道菜了,口感爽脆,百吃不厌,每次都能多下一碗饭。减肥?李和平不减肥,他又不胖,一米七的个头,一百二十斤的重量,不算胖。

“小海,爸爸回来了!”李和平微笑着呼唤儿子。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房间里冲出来,扑向李和平,仰着小脸喊道:“爸爸,你今天累不累?妈妈做好了你最喜欢的茭白炒肉!”

李和平俯身抱起儿子,亲了亲他的额头,说:“爸爸不累,看到小海和妈妈,爸爸就不累了。”

他走进客厅,客厅墙上贴着一把量身高的尺子,上面记录着李小海每个月的成长足迹。一条一条的横线,一次比一次高,这就是成长啊。

客厅里摆放着一张沙发,柔软而舒适,那是他和柳如烟一起去选的,这个沙发上不但多次留下过李和平和柳如烟的汗水,还是他们一家三口经常依偎在一起看电视的地方。

沙发上方,是他们的结婚照和全家福,照片中柳如烟和李和平相拥而笑,李小海在他们怀中,满脸的天真无邪。

柳如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茭白炒肉,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老公,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吧。今天我做了你喜欢的菜。”她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动作轻柔地将茭白炒肉摆在桌上。

饭桌上,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李和平感受着这份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和温暖。他时不时夹菜给儿子,也给柳如烟夹了些青菜,嘴角始终带着满足的微笑。他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仿若这是一场美梦,让他只希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让这幸福永远的保持下去,让梦永远也不要醒。

“老公,我最近一直在想,我们是不是该为小海的将来做些打算?”柳如烟放下筷子,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

“你是说小海的教育问题吗?我们可以找一些更好的学校。”李和平放下碗筷,认真地看着妻子。这个问题他们没少提及,从小海出生以来,妻子就一直希望给小海提供最好的,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教育。两岁就进入早教机构,三岁就进入私立国际幼儿园,六岁半就进入最好的公立小学读书。

“不仅仅是学校的问题,还有环境。前两天我看小海和别的小朋友一起趴在地上拍烟卡,还抱着一包辣条啃,我当时就产生了一个想法。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考虑移民美国?那里的教育资源更好,生活环境也更优越。”柳如烟的话语中多了一份坚定。

李和平有些吃惊,虽然柳如烟之前提过几次,但他一直以为只是随口一说。“移民?这可不是小事啊。”他说着,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再说,烟卡是个小事儿,又不是抽烟。我小时候没有烟卡,但是我们都自己叠纸牌,也是一样的玩,没有什么害处吧。”李和平回忆起小时候的时光,还有一丝幸福挂上了嘴角。

“你小时候那是80年代,现在和那个时候不一样了。”

柳如烟握住李和平的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和平,我真的很想带小海去美国。为了我们的未来,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李和平语气加重了一些,“语言、工作、生活习惯和社交圈子,这些都要重新适应。我在这里有稳定的工作和朋友,到了美国,说不定我只能去搬砖,修水管,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柳如烟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李和平,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平,我每天看着小海,我感受到了他的成长,我想给他最好的未来。在这里,我们的生活虽然安稳,但我总觉得缺少了什么。是自由,我感觉这片空气里弥漫着的是人情世故,是关系,是自觉的自我克制,是谨言慎行,移民不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们,我想卸下一切面具,自由的,只为自己活着。我知道这很难,但我愿意付出一切去尝试,和平,我们一起移民美国好不好?你能力那么强,到美国一定会有更好的事业,更出色的成绩。再说,咱们卖了这套房子,到美国可以买三套,一套自己住,两套出租出去,租金就能保障我们基本的生活了。”

李和平沉默了几秒钟,内心的矛盾让他难以抉择。他深吸一口气,最终站起来,走到柳如烟身边,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我明白你的心情,如烟。我只是担心我们能否适应那边的生活。你知道,重新开始并不容易。”

柳如烟转过身,眼中噙满了泪水,但她努力微笑着。“和平,我相信我们可以克服这些困难。只要我们在一起,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李和平看着妻子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动摇。柳如烟一直想去美国,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也是他们结婚以来一直存在的话题,他知道她有多么渴望那种自由的生活。最终,他点了点头。“好吧,为了你和小海,我愿意再考虑。”

柳如烟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轻轻握住李和平的手,说:“谢谢你,和平。我们去美国一定可以活的更好的。”

夜晚降临,李和平躺在床上,脑海中反复思考着移民的种种问题。柳如烟躺在他身边,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和平,我们会有更好的未来的。相信我。”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似乎在安抚他的不安。

“我相信你,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们就是幸福的。就是咱们想移民美国,也不容易,美国那边移民政策是出了名的严格。”李和平微笑着回应,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没事儿,我想办法,先睡觉吧,明天你还要上班。”柳如烟捉住李和平乱动的手,转过身将自己背朝着李和平,塞入他的怀里。

温香软玉抱满怀,在这温暖的家庭氛围中,李和平渐渐入睡,他的手依旧被柳如烟紧紧握着。这一夜,他梦见了一片辽阔的蓝天,阳光明媚,柳如烟和李小海在他身边笑得灿烂,一只只小绵羊嘴里说着英语,围绕在他的周围。

一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柳如烟将李和平叫到了客厅,她神情严肃,显然已经思考了很久。她坐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上,眼神中透着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决心。

“和平,我有一个计划,可以让我们顺利移民。”柳如烟的声音充满了坚定。

李和平感到一丝不安,但还是问道:“什么计划?”

“我们可以假离婚,然后你和我在美国的闺蜜假结婚。等你拿到美国绿卡,你再和她办理离婚手续,咱们再复婚,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以家庭团聚的名义顺利移民。”柳如烟解释道。

李和平听后皱起了眉头,“假离婚?这太冒险了吧。”

“和平,我已经想了很久,这样做是最稳妥的办法。而且我们只是暂时离婚,等到一切手续办妥,我们就可以重新在一起。”柳如烟握着李和平的手,眼中充满了恳求。

李和平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心中犹豫不决。“我不担心你,我是担心我们的财产,要是闺蜜在办离婚时要分咱们财产怎么办?”

“啊!我没有想到这一点啊,你说怎么办?老公,你学过法律,你想想办法。”柳如烟一脸紧张,但是她又接着说道:“老公,这个办法是我想到成本最低的办法了,其他方法移民美国都要花很多钱,还要给中介钱,而我闺蜜一分钱都不要,她离婚单身,一个人住,纯帮忙。”

李和平思考良久,才开口说道:

“有办法,为了避免将来与你闺蜜产生财产纠纷,我们可以把所有的财产,包括房子、存款、汽车和股票,全部转到你的名下。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她真反悔要分也是分她的财产,当然,咱不能做那么无耻的事情。”

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好吧,老公你真棒,咱们只要咱们自己的,不要她的。”

接下来的日子,柳如烟和李和平开始着手办理财产转移和离婚手续。每一个步骤都需要慎重,他们反复确认每一个细节,以确保万无一失。柳如烟在每一个细节上都表现得异常冷静,她一边安抚李和平,一边默默地进行着她的计划。

某个周日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柳如烟温柔地唤醒了正在睡懒觉的李和平,对他说道:“我闺蜜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咱们这边办了离婚手续,你就去美国,马上办理结婚登记,然后你在那边安顿下来,我闺蜜还有办法帮你把工作搞定。她认识一个华人老板,做再生资源回收的,生意做得很大。”

李和平还没有见过柳如烟的闺蜜,上次要她微信,被柳如烟拒绝了,还打趣他是不是真的对她闺蜜动了心思,这让李和平再也没有想和她闺蜜联系的心思了。反正是妻子闺蜜,让她自己联系好了。

但是李和平没有想到柳如烟这事儿办的这么顺利,他开口夸赞道:“如烟你这事儿办的漂亮啊!你闺蜜真的不要钱?咱们要不要多少表示一下,毕竟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

“不用,我想好了,明天是个大日子,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然后再去吃你最喜欢的早茶,好吗?”她笑着,语气轻松愉快。

李和平看着妻子的微笑,心中的幸福感驱散了一切。他觉得,也许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手续,换来的是全家的自由和幸福。

第二天,在去民政局的路上,柳如烟和李和平手牵着手,笑容洋溢在脸上。“和平,你放心,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你到美国可不能把我闺蜜给吃掉了,要守身如玉。”柳如烟一边轻声安慰,一边打趣李和平。

“嗯,我知道。我只要你和小海幸福,我就满足了,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对我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和自己所爱的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李和平点点头,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嗯,我也是。”柳如烟坚定的点点头,但是人却变得沉默了下来。

他们走进民政局,柳如烟温柔地拥抱了李和平,低声说:“谢谢你,和平。我们很快就会在一起的。”

“嗯!”李和平也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办手续一切如常,贴心的柳如烟已经写好了离婚协议书,在得到李和平的确认后,民政局的干部很快就给两人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因为这里是行政服务中心,两人顺便把房子、车子都完成了过户手续。

办完手续后,柳如烟带着李小海回了娘家,而李和平则赶去公司,去辞职。他看着妻儿离去的背影,心中虽然有些彷徨,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希望。

“和平,今天晚上我住下海姥姥家,明天我早点回来,给你做你最喜欢的菜。”柳如烟在车里冲他挥手,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李和平点点头,目送她们离去,心中感到一阵温暖。他相信,有这么一个贤惠又漂亮的老婆,未来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第二章 真离婚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李和平的意料。

次日,当他下班回到家时,发现家里门锁打不开了,给柳如烟打电话也没有人接。给丈母娘打电话,却提示是空号。

正当李和平在家门口着急的时候,一对情侣从电梯里出来。他们拿着钥匙,熟练地打开了李和平家的门。

李和平急忙拉住门,问道:“你怎么有我们家的钥匙?这是我的家呀。”

“你家?”那个男生眼里有一丝困惑,想了一下,开口说道:“你是原来房主是不是?”

李和平隔着门看了看自己家,家具依旧摆放整齐,还是自己跟柳如烟一起挑的那个沙发,但柳如烟和李小海的身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房子是我们今天买的,已经完成了过户。按照合同,这房子里面的所有东西都送给我们了。包括这沙发啊,家电啊,家具啊,都是我们的了。”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从鞋柜上面拿下来一本红色的不动产权登记证,递给李和平看。李和平接过一看,果然是自己家这套房,果然名字不是柳如烟的了。不动产权登记证中间还夹着一份合同,甲方柳如烟。

是柳如烟,把这套房子卖了,他为什么不和自己说一声呢?虽然知道房子要卖,但是自己住哪呢?李和平喃喃的自言自语。

难道老婆要住娘家?

李和平提出拿自己的私人物品,这些物品他们也不要,比如结婚照、全家福、银行卡、社保卡、私人衣服这些,李和平不拿走他们也要扔垃圾桶里。所以小情侣痛快的答应了李和平,还帮忙打着下手。

但是李和平却不可思议,因为他发现自己和柳如烟的衣服几乎全部都在,很多都还是全新的,柳如烟都没有收拾。如果衣服是不能带去美国,那结婚照、全家福这些,为什么也不收拾走?

收拾了重要的东西,足足两大包,李和平急忙打车,前往丈母娘家。

“如烟?小海?”李和平敲门,但没有任何回应,就在门外大声喊了起来。

他的心开始沉了下来,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妙。

他再次拨通了柳如烟的电话,但对方始终不接电话。焦急的他只能报了警,希望能够找到妻儿的下落,他担心他们母子遇到了危险,因为这一切都是这么的不寻常。

会不会是有人发现了如烟有卖房子的钱入账,把她们绑架了起来?

警察会调查,李和平找了个宾馆住下,一边不断的打电话寻找,一边催促警察快速寻找。反正交了辞职报告,为了找妻子和儿子,他班也没有去上,公司老板也很理解他,给他办理了离职手续。

随着李和平无头苍蝇一样给柳如烟家的亲戚、朋友、同学打电话寻找,都杳无音讯,李和平的心里一天比一天难受,每天都要靠着酒精才能麻醉自己,让自己睡一会儿。

几天后,警察局的一个电话让李和平彻底陷入绝望。警察告诉他,他们已经找到柳如烟,对方不在京城了。而且柳如烟称他们已经离婚,不希望警方将她现在的联系方式、居住地址告诉李和平。

“什么?这不可能!我们只是为了移民假离婚的!”李和平几乎崩溃,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冷静点,我们已经查过了,柳如烟提供了你们的离婚证,你们确实办理了离婚手续。请你冷静下来,严格上说你们两人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警察的声音冰冷而公事公办。

李和平的世界瞬间崩塌,他坐在酒店的床上,脑海中一片混乱。他无法相信,自己最爱的妻子居然会这样对待他。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被柳如烟给算计了,什么移民,什么闺蜜,恐怕都是假的,自己就是被骗的净身出户了。

李和平开始了漫长的寻找之路,他联系了柳如烟的朋友、亲人,甚至找到了一些私家侦探,希望能够找到她和儿子的下落。他希望柳如烟给他一个解释,为什么要骗自己?

一个月后,有了消息传来了。是私家侦探告诉他,私家侦探通过身份证找到了她的新手机号,然后根据这个手机号在外卖平台的内线那里查到了她在郑州有一个新住址。李和平没有多想,立即赶往郑州。

站在柳如烟的新地址门口,李和平敲响了门,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希望柳如烟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希望一切都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希望一切都是自己错怪了柳如烟,希望一切都回到从前。

“如烟,开门!我是和平!”他用力敲门,声音中带着颤抖、不安和一丝压抑不住愤怒。

门内沉默,但是从门内悉悉索索的声音判断,屋里有人。良久,终于传来柳如烟冷冷的声音:“李和平,你还来干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已经再婚,不再与你有任何关系。”

“再婚?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假离婚啊,你为什么再婚?”李和平的声音颤抖,心中的怒火逐渐燃烧起来。

“我可不承认我们是假离婚,离婚证都拿了,就是真离婚。”柳如烟不复往日的温柔,声音里传递的那不讲一丝情面的态度,让李和平都感觉陌生。

“是假离婚啊,柳如烟你骗我,你骗我。”李和平对着紧闭的大门,愤怒的喊叫。

柳如烟沉默。

“如烟,你把小海还给我,他是我的儿子!”毕竟是做过公司高管的,他知道自己被柳如烟耍了,知道自己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挽回自己的损失了。

但是柳如烟的回答如同晴天霹雳般击碎了李和平的最后一丝希望。

她冷笑着说:“李小海根本不是你的儿子,他是我与初恋情人的孩子。当初我怀上了他的孩子,但他去美国了,联系不上,我又舍不得打掉我们的爱情结晶,我才选择嫁给了你。”

李和平的世界瞬间崩塌,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摧毁了。

这是真的吗?

李和平感觉天地都在旋转,他站立不稳,扶着墙壁坐在了地上,感觉到浑身的无力和精神上的无助。

自己的人生,被毁了。

等了十几分钟,屋里静悄悄的,但是李和平知道柳如烟一定通过猫眼在观察自己。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人生,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享受这一切。

李和平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柳如烟的新家,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最爱的女人竟然背叛了他,毁了他。

他走进了一家五金店,目光阴沉地挑选了一把巨大的消防斧头。老板感受到他的情绪,不禁多看了他几眼,但没有说什么。

李和平付了钱,提着斧头离开了店铺。却不想五金店的老板一直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老板从李和平的情绪就已经预料到事情不妙,但是他没有勇气当面拒绝一个疯狂的人,也没有勇气去制止。

李和平扛着斧头回到柳如烟的家门口,仍然怒火中烧的他用斧头疯狂地劈砍防盗门。他的力量仿佛超越了平常,每一下都给大门上留下一个巨大的豁口。

门内,柳如烟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她从未见过李和平如此暴怒。

“李和平,你疯了吗?你这是犯法的!”柳如烟尖叫着,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李和平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他举起斧头,声音低沉而充满仇恨:“犯法?就犯法吧!如烟,你骗了我,毁了我的一切!”

然而李和平不知道,五金店的老板在李和平砸门的第一下就已经拨打了110,甚至比柳如烟报警还早。

李和平砸开了房门,看着瘫倒在地的柳如烟时,警察也赶到了。警察似乎来不及阻止这场即将发生的悲剧,因为李和平已经举着消防斧向柳如烟的头部砸去。

“砰!砰砰!”

李和平站在原地,呼吸急促,他的世界静止了。他知道,警察开枪了,他知道,子弹已经钻入了自己的大脑,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力量,正在缓缓的倒下。

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将会死掉,而柳如烟将会拿着自己奋斗了半生的财产和他的初恋情人、以及他们的儿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而自己,将会成为周围人嘴里的暴徒,一个活该被警察打死的人。

他想起了家里务农的父母,在温州打工的大姐,在新乡和病痛斗争的大哥,那个从小就疼爱自己,给自己洗衣服洗到高中的二姐。

“我后悔了。”李和平后悔了,他不该走到这个地步,自己的智商为什么降低了,用最错误的方法处理这个事情,哪怕是真想这个贱人死,也该开车撞啊,那只要自己抵死不认,基本上只能算交通事故。

或者往她家丢一块放射性物质,让她一家得白血病死掉。

“我怎么这么傻逼?为什么自己死前能想这么多东西?为什么有时间可以想这么多东西?”李和平忽然感觉很怪异,连懊悔的情绪都短暂消失了。

李和平看着四周,居然一切都静止了,地上的柳如烟还是满脸惊恐,门口的警察紧张的举着手里的手枪,墙角那里还能看到五金店老板探头探脑的窥视这边的情况。

而自己的身体,此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自己的灵魂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一般,还站在这间屋子里的中央。

难道人死了,就是进入一个静止的世界? 第三章 静止的世界 如果知道人死了就是进入一个静止的世界,那自己就不会那么惧怕死亡了。

李和平从地上捡起握在那具自己已经不能控制的身体手上的消防斧。

其实他以为自己会捡不起来,因为自己死了啊,现在是灵魂的状态,怎么可能还能捡起东西呢?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从握到消防斧的那一刻,李和平就知道自己可以捡起斧头,因为那是真实的触觉,和自己此刻脚踏实地的感觉是一样的。

李和平举起斧头,看着柳如烟那张惶恐的脸,迟迟没有砸下去。

良久之后,李和平斧头放下了。

“你到底嫁给了我,在自己床上陪伴了我这么多年,虽然你伤害了我,但是你不该死啊。想去喜欢初恋就去吧,当你背叛我对你的情感的时候,你对我其实就已经不重要了。”

李和平还好心的帮柳如烟调整了一下表情,并把她的身体平铺在地上,让她能舒服一点。但是李和平还是对着柳如烟那张脸“唾了一口痰”。

“啪!“

李和平有点愣住了,灵魂体也能吐痰吗?

不过他没有多想,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柳如烟的初恋情人是谁?

到底柳如烟的初恋情人是谁?

李和平从柳如烟手边拿起她的手机,想着手机上应该会有她初恋情人的信息。但是手机却打不开,不是没电,也不是没有密码,纯粹是屏幕上还显示着110报警电话的紧急模式界面,而无论在屏幕上怎么滑、按钮怎么按都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静止的世界,原来连电流都是静止的。”李和平心里有了一丝明悟,他跑去墙壁开关那里,尝试着开关灯,果然丝毫没有反应。

李和平在屋里找了找,在一个床头柜里找到了一本崭新的结婚证,男方名字叫杨伟。李和平吐了一口气,看着上面那个和小海长的有几分像的脸,闭上眼睛吐了一口气,心道:“果然是人家的孩子,老子居然给你养了八年,真他妈坑爹。”

但是杨伟在哪里?他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工作在哪里。不报复,心里不甘,但是也不可能再去杀人了,自己不是那么邪恶的人。

李和平坐在屋里沙发上沉默了许久,突然他眼睛一亮,想起来一个牛逼的报复方法,又解气,又不暴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和平发出痛快的笑声,这种报复,只要想想就觉得开心。

李和平出了门,自己的车是不能开了,电流不流动,发动机不转动,燃油不喷油,静止的空间就是这样。幸好李和平在路边看到一个正在骑自行车的人,便轻轻的将她放到路边地上坐下,而自己则骑上他的自行车前往了大街上。

李和平耐心的在街道两边寻找,他要寻找一个纹身店,但是郑州他不熟,只能在大街上盲目的寻找。幸好他这种灵魂体不会感觉到累,不然李和平绝对不会大海捞针这样的去找。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是真不知道,连机械表都不会转,更别说电子表了,李和平不可能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除非他自己心里数数。

在走了十几条街之后,李和平终于在一个小商场外面看到纹身灯牌。

李和平不需要纹身技术,他就是想找纹身店的那些工具和颜料。但是进去了李和平才发现自己想简单了,人家工具也多是电动的,这静止的世界,当然也无法用了。不过李和平还是拿了一瓶墨和几根针,骑车回去了柳如烟家里。

李和平忙活了不知道多久,但是心情却一刻比一刻舒坦,他本来想在柳如烟身上纹上“我欺骗了李和平,我让李和平当了接盘侠。“

但是想想又觉得丢人,最后干脆在她大腿根竖着纹了“此门曾为老子开,欢迎大家常进来,公共汽车大家上,谁动真情谁悲哀。

弄完,又在柳如烟小肚子上画了一辆公共汽车。

李和平报复了柳如烟,只觉得心里无比的舒坦。此刻他不想再看柳如烟一眼,任由她赤身裸体的躺在地上,自己则骑着自行车不知道要去哪里。突然,李和平看到了路边一个大众帕萨特新车里的那张脸有点面熟。

仔细一看,居然就是照片里柳如烟的那个初恋情人杨伟。

此刻世界静止,杨伟坐在车里开着车,但是车轮却不再转了。李和平一见这张脸,就特别气愤,他觉得就是这辆车,可能都是柳如烟骗了自己得到的卖房款买的。

他从路边捡了一块大石头,费力的将杨伟车窗的玻璃砸破,伸手从里面打开了车门。将杨伟从车里拽出来,对着杨伟的脑袋就来了几拳。

边砸还边骂。

就是你,抢了我老婆。

就是你,让我戴绿帽。

就是你,让我给你养儿子。

就是你,让我当接盘侠。

几拳下去,杨伟脸上红都不红,毕竟世界静止,血液也是不流动的,但是鼻骨则早碎了。

李和平打了几十下之后才算是发泄了情绪。但是他是不可能放过杨伟的,他干了一件更加阴损的事情。

李和平脱掉杨伟的裤子,找了另外一块石头垫着,直接将杨伟裤裆里的两弹一星给砸成了肉皮。砸完之后李和平才觉得自己有点残忍,赶紧给杨伟又穿上裤子,塞进了帕萨特里。

关上门,李和平才喃喃道:“反正这不是真实的世界,残忍点就残忍吧。“

冲动了,冲动了!

不该再被柳如烟那个贱人影响自己的情绪,自己需要的是放下。

李和平骑着自行车离开,边骑还边思考去哪里。因为这里是郑州,他不熟,也没有家,即便是BJ,也没有家了。

李和平思考片刻,找了一家新华书店,在这里拿了一本《中国分省交通地图册》,没有给钱,他兜里手机打不开,就算打得开也没有办法付款吧。

付了钱,估计也收不到吧。

在交通地图册上,李和平思考了许久,画了一根线,但是这根线却把中国划了一个大圈。他画的这个圈从郑州出发,经洛阳、西安、兰州、西宁、张掖、酒泉、敦煌、吐鲁番抵达WLMQ,从WLMQ继续西行游览阿勒泰、克拉玛依、阿拉山口、赛里木湖、伊宁、昭苏、特克斯、库尔德宁、那拉提、巴音布鲁克、库车、喀什、塔什库尔干、莎车、ALD区、日喀则、LS、林芝、香格里拉、丽江、抵达昆明。继续前往桂林、广州、厦门、福州、黄山、杭州、上海、南京、泰山、济南、天津返回BJ。

李和平前世埋头工作,每年虽然也能旅行一两次,但是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这人死了,反而以灵魂状态转遍了中国的美丽风景。遗憾的是不冷、不热、不吹风,不累、不饿、不睡觉。水也不流、鸟也不飞,仿佛就是在一个画中行走一样。

洛阳的龙门石窟,西安的兵马俑、大唐芙蓉园,兰州的河口古镇,西宁的塔尔寺、青海湖,张掖的丹霞地貌,嘉峪关,敦煌的莫高窟,吐鲁番的葡萄,WLMQ的天山,富蕴的可可托海,阿勒泰的喀纳斯,塔城的阿拉山口,伊犁的赛里木湖、昭苏天马、特克斯八卦城、库尔德宁草原、喀拉峻草原、恰西草原、那拉提草原,巴州的巴音布鲁克,库车的王府,喀什的盘龙古道……

一个景点一个景点的转,走遍了中国这么多的美景,现在哪怕灵魂消失,李和平也觉得没有那么不可接受了。

回到BJ,现在去哪里?

旅行结束,李和平是真的放下了,这么长时间,在骑行的路上,他不止一次的回忆曾经虚假的幸福,前妻的背叛,但是想多了,就真的看淡了。李和平觉得现在就是前妻搂着她的初恋情人站在自己面前,自己都能一笑了之。

他习惯性的回到自己之前所居住的恒大悦龙台,刚刚上楼,眼前的场景却让李和平一愣。

因为小姨子来了。 第四章 小姨子 小姨子叫柳如意。

看到柳如意,李和平心里就是一咯噔。

李和平看到柳如意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五年前。

柳如意和柳如烟是亲姐妹,比柳如烟小,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攻读法学硕士课程。五年前的时候柳如意还在读大学二年级,是一个水嫩嫩的姑娘。

那年,柳如烟父母还住在农村,李和平和柳如烟去她娘家过年,柳如意因为一场寒流,感冒发烧很严重,躺在床上休息。岳母和柳如烟去大庙里烧香去了,李和平则在家里照顾柳如意和儿子小海。

小海还小,柳如意迷迷糊糊间叫人,要喝水。李和平作为姐夫也是积极表现,一勺一勺的给柳如意喂到嘴里,还不断的用温水泡过的毛巾给柳如意降温。让柳如意很是感激姐夫的表现,虽然没有说谢谢,但是心里已经记下了。

柳如意因为被李和平喂多了水,睡了没一会儿,就有了便意,她不好意思去喊李和平,就自己坚持着挪动身子去了厕所。农村的厕所,还是土厕所,柳如意便后居然站不起来了,只感觉大脑一阵晕眩,就抱着头蹲在那里。

柳如意虽然没有喊李和平,但是李和平却一直关注着小姨子。他看小姨子去了厕所,也没有在意,但是过了十几分钟还没有出来,就让他有点慌了。站在厕所门口,喊了几声,柳如意虽然听到了,但是她头晕的厉害,没有回应李和平。她知道李和平可能闯进来,但是她的头实在是晕的厉害,也管不了那么多。

李和平在多次确认后,担心小姨子出什么意外,就闯了进去。进去之后的细节不能描述,但是对李和平的冲击可想而知。李和平急忙拿纸给小姨子多擦了一会儿,然后才把她扶起来,抱回了房间。

柳如意虽然头晕,但是李和平干了什么她是知道的,她又羞又恼,却只能放在心里,对谁都没有说。李和平对柳如意也产生了奇怪的感觉,对柳如意甚至更好,在柳如烟和柳如意姐妹俩拌嘴时,也往往替柳如意说话。柳如烟不在乎,只觉得这很正常,因为毕竟妹妹在她眼里还小。但是柳如意却知道姐夫的心思,之后就刻意的减少和李和平的接触,连带着和姐姐的交往也变得少了。

这件事情李和平怎么可能会忘记,不管柳如意怎么想,李和平从那之后就觉得自己和柳如意的关系有所不同了。每次看到网上的段子,说小姨子有半个是姐夫的这样的话,李和平就会心的一笑。有时候也会想多一点,但是他终究还是啥都没有说,也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

但是此刻再见小姨子,在这个时空静止的世界里,李和平的心跳快了起来,一个邪恶的想法从他脚后跟冒了出来。

这时候不能带脑子,反正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人知道,也不用负责。

所以得用脚后跟思考。

说干就干,尽管是静止的世界,但是他还是习惯性的把门关上,还反锁了起来。

以前是怕小海跑进来,现在纯粹是习惯。

一番折腾,在高度兴奋的那一刻,李和平突然听到一声叫声。

“啊!”

这叫声是柳如意的!

柳如意只看到姐夫模糊的脸出现了一瞬间,那张脸上的表情有点惊慌。

柳如意眼睛里泛着惊慌和茫然,这两种表情糅合在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哪怕是最优秀的演员也演不出这样的表情。

一股记忆袭来,瞬间柳如意有种人格分裂的感觉,她抱着头蜷缩成一团。

而李和平则一脸慌乱,他不认识这小姑娘啊,为什么不是小姨子了?

这小姑娘身上穿着湿透的白色的确良短袖衬衫,双腿被李和平抱在怀里,一只平角大短裤和一条军绿色的裤子扔在一边,而且都是湿透的。

小姑娘一脸的惊慌,但是却浑身无力,她努力的想获得一点力量反抗,不过李和平却突然撤退,只让小姑娘身体一松,变得空荡荡的,反而更加无力。

李和平看着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拱桥的桥洞,上面贴满了报纸,不是装饰,应该是当时固定水泥用的。桥洞两边,正哗啦啦的下着暴雨。

走遍中国各地,无风无雨无声音,突然看到暴雨,听到雨声,李和平就忍不住眼泪哗哗的流。

自己也不再是那个灵魂体了!

自己终于不是灵魂体了!

李和平心里十分激动,举着双手不断的翻来覆去的看,这双手确定不是自己后世那双肥短的小肉手,而是一双修长却有些稚嫩的手。

脚也不是后世那双39码的小脚,现在这脚看起来都得42码,而且后世李和平的脚受过伤,右脚的小脚趾头被重物砸伤过骨头,恢复后仍然有点变形。

而这具身体,却完全没有任何伤,只有自己这具身体的两个膝盖,应该是因为跪在水泥上摩擦的原因,居然都破了。

重生了呀,李和平越来越高兴,压抑不住的在桥洞里弓着腰,走来走去。

重生万岁!万岁!

李和平举着拳头,在心里无声的呐喊。

李和平那边激动不已,柳如意此刻却已经融合成功了记忆。此刻她知道,自己是在这里下乡插队的郑州知青,叫祝桂兰。今天下大雨,生产队没有安排去上工,后来大雨停了,祝桂兰就想去县城供销社买一些公社代销点没有的日用品,主要是香皂、雪花膏和女儿家用的东西。

谁想到才走到半路,大雨就又突然下了起来,浑身淋的湿透。她匆匆忙忙跑到最近的这个五孔大桥的小拱洞里避避雨,却不想钻进来之后里面已经有人了。

那也是一个十几岁的男青年,看穿着就可以看出来也是知青。祝桂兰跟那男知青弱弱的打了个招呼,就坐在拱洞的另外一边,看着桥洞外的瓢泼大雨,暗暗心急,担心去不了县城,也担心这雨下的再长一点,回不去知青点。

祝桂兰只顾自己心里乱想,却没有注意自己湿透的衣服已经是若隐若现了。一对大白兔在薄薄的汗衫包裹下,紧贴着的确良衬衫,看过去十分的刺激感官。

那男知青刚开始只是偶尔撇几眼,然后就慌忙的移开目光。

但是到后面看祝桂兰根本注意力就不在这边,而是全程眼睛都看着桥洞外面,也就放开了胆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祝桂兰的衬衫。

真男人都知道,若隐若现才是最大的诱惑。

那男知青就在这最大的诱惑之下,抛开了做人的底线,干了禽兽之事。

柳如意融合完记忆,就流着眼泪,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收拾自己的衬衫,将大白兔再次装进湿透的衬衫里。边穿,脑子里边又想到刚才似乎看到姐夫的那张脸,为什么自己会看到那张脸,是潜意识?还是......

从在厕所被李和平给抱回屋里的事情发生后,柳如意每次遇到追求者,总是会不自觉的拿来和李和平比较一下。但是也奇怪,只要一比较,不管是不是比李和平帅,比李和平高,比李和平说话还温柔,柳如意都觉得索然无味,没有进一步谈的兴趣。

柳如意是学法律的,她知道在这个年代,这个男知青干的事情够得上枪毙,便趁这个男知青挥着拳头在那里自嗨,自己则悄悄的从拱洞另外一边跑了出去,沿着公路往记忆中的竹竿公社跑去,她要报案,她不能允许侵犯自己的知青逍遥法外。

李和平这边等桥洞里突然变得亮了一下才往身后瞅去,只见刚才还躺在地上的姑娘已经只看到跳下去桥洞的影子了。

李和平瞬间知道要糟,只从女孩逃走这一个动作,就可以断定刚才的那一场运动不是两厢情愿的偷欢。如果是自己用强的,那这女孩肯定是要去报警了,自己这情况肯定难逃法网啊。

于是李和平急忙把旁边明显是自己的衣服穿上,也冒着大雨钻出了桥洞,追了上去。 第五章 跪求原谅 桥上是一条马路,李和平也不知道东南西北。

依稀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在公路上跑,便急忙追了过去。

柳如意一看那男知青还敢追来,便又加快了步伐。

但是李和平毕竟是男人,跑了没多远就追上了柳如意。

“啊!救命啊!”

柳如意眼瞅着李和平追了上来,急忙尖叫起来。

“你好!你别叫,你别慌,我追上来是向你道歉的,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李和平对着柳如意喊了起来,但是却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柳如意刚才用的是河南话,这是她融合祝桂兰记忆后获得的语言能力。但是李和平没有融合记忆,导致他除了会陕西话,就是普通话了。但是作为一个西安人,听懂河南话完全没有问题。

柳如意看男知青靠近,吓得浑身无力,跑也跑不动了。

停下来看着李和平,一双手呈前推姿势,让李和平和她保持距离。

大雨哗啦啦,将两人淋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路上也没有行人,铺装了沥青的马路上,也没有汽车开过,除了暴雨的声音,这世界也差不多是无声的。

柳如意十分没有安全感,十分害怕这个男知青会做出什么伤人的事情,就一直双手处于前推的状态。

“啪!”

哪怕是雨中,李和平膝盖砸中柏油马路的声音,仍是传入的柳如意的耳中。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脑子里居然想到的是他一定很疼。

但是再疼,犯了罪是要法律制裁的,不然要法院干什么?

“姑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做出了冒犯姑娘的事情。”李和平担心这姑娘去报警,自己好不容易重生,重生第一件事就是进监狱,那这人生开局也太悲催了。

本就是咱的错,跪求原谅不丢人,重要的是要能够取得原谅。

柳如意是不可能原谅这个男知青的,她恨不得让他坐一辈子牢。她甚至知道这个时候,他干这种事情可以枪毙,但是她又觉得枪毙太狠了,虽然自己被侵犯了,但是不至于要他拿命来偿还。

“啪!”一拳头打在李和平脸上。

这是柳如意此刻能拿出的最大的力气了。

“你不是故意的?你这是犯罪,你这是犯罪,你这是犯罪!”

柳如意看着李和平迅速变红的脸颊,怒不可遏的大喊。

“我真不是故意的,姑娘,你相信我。我一睁眼就在桥洞里了,我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干。”李和平说的是实话,所以看到李和平这理直气壮的不要脸的表情,柳如意居然产生了一种他说的是实话的错觉。

但是转瞬,就暗骂自己单纯,这种事只有冲动的,没有无意的。

她冷冷的看着男知青,喊道:“我要让你坐牢,坐一辈子牢!”柳如意的声音冷的让李和平浑身一哆嗦。

尤其是李和平没有注意到,这句话柳如意是用普通话喊出来的。

李和平崩溃了,他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噶掉这个女孩,但是他干不出来,本就伤害了人家,现在再噶掉人家,那真是彻彻底底的禽兽了。

李和平瘫软在地上,也不想着跪求原谅了。

“坐牢就坐牢吧,我认了,我活该。“

“但是我真没有骗你,我叫李和平,我都不知道我咋回事,突然出现在桥洞里,还在你身上。我现在连我爹妈叫啥,连我家住哪都不知道。”

“我在BJ原来有套房,现在被人骗走了,不然我都给你,只要你能原谅我。”

“可是我现在啥都没有了,我啥都没有了。”

“我就在这等着,你打110吧。”

李和平情绪崩溃了,他嘴里不停的说着自暴自弃的话,但是却没有发现那姑娘的脸色却越变越古怪,甚至后面在冷冷的暴雨中,居然小脸都开始红了起来。

“走,找个地方避雨。”

柳如意拉起李和平的手,拉不动,就大声对李和平喊道:“找个避雨的地方,咱们再好好说道说道。”

李和平还没有恢复理智,像一个犯人面对警察那样,让去哪就去哪,顺从的跟着她的安排。

柳如意有记忆,她知道再往前走,还有一个废砖窑,那里也能避避雨,就拉着李和平跑了过去。柳如意涌起意思后悔的感觉,她要是这这里躲雨就不会......

但是这种感觉转瞬就被柳如意丢入脑后,还是桥洞里躲雨好。

如果李和平此刻恢复一点理智,他肯定应该知道,一个姑娘拉着一个男人的手,本就是亲密的表现了,连跑起来都拉着,那已经是担心失去一般的在乎了。

但是李和平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十几分钟,就跑到了废砖窑。

“你叫李和平?”

“是的。”

“你家在BJ有房子?”

“有,被人骗走了,现在不是我的了。”

“你家住几楼?”

“16楼。”

“你家多大?”

“大概110平方吧,实用面积才八十左右。”

一问一答之下,本就已经缓颊的柳如意几乎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认,这个男知青,看着一点都不熟悉的男知青,就是自己的姐夫李和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那他怎么办?

“你在这里,把身上衣服的水拧一拧。我去里面拧,你不要偷看,不然我报警。”柳如意看看自己再次接近透明的衣服,和依稀可见的大白兔,觉得很不自在。

李和平当然忙不迭的答应,他等柳如意躲到里面,就急忙把自己的裤衩子,裤子、汗衫全都脱下来拧干,又急急忙忙穿上,怕柳如意看到自己的光屁股。

说是拧干,其实也就是半干,穿在身上还是冷飕飕的。

过了很久,柳如意才从后面走了出来,这时候柳如意已经再没有了之前气呼呼的作态,李和平入目只见柳如意精致的小脸,仿佛是艺术家精心雕琢的作品。她的五官清晰而柔和,像是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出来的,充满了东方女性的婉约与秀美。

两根尺许长的辫子,拖在脑后,额前的流海,仍在滴着水,一滴滴的水珠撒在小巧的鼻翼,再结合那双明亮中透着灵动的大眼睛,给人一种清澈与纯净的感觉。

李和平看的有点愣神,让柳如意心里微微有点得意。从记忆里她就知道,她这具身体长得是很漂亮的那种。搁到现在的审美,属于不那么讨喜的,但是搁到李和平生活的那个年代,一张精致的小脸,再加上胸前大大的大白兔,那妥妥的属于又纯又欲类型的。

“看啥看,站过去一点。哼~~”柳如意骄傲的把头抬起来一点。

“好好好,不好意思。”李和平汗颜,心道自己本就对她做了禽兽之事,现在又看着人家的脸不眨眼,那刚才自己说的不知道之前为啥做那事的话,这姑娘肯定会完全不信了。

“现在是1969年6月21日。”柳如意淡淡的开了口,但是却把李和平吓了一跳。

“什么?1969年?真的假的?“李和平一脸不可思议,自己现在这不但重生了,还TM穿越了!

这么幸福的吗?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

“我是知青,我估计你也是知青,但是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是哪个学校的,也不知道你是哪个大队的知青。“柳如意觉得李和平这具身体的名字大概率也不是李和平,但是她的记忆里确实没有李和平这具身体的印象,所以只能估计出他是个知青。

李和平心里有一种预感,这姑娘应该是不生气了,不然不会和自己说这些。

她心里既然知道李和平就是自己那个坏姐夫,还怎么舍得让他坐牢,甚至枪毙。

李和平心里此刻不慌了,他不是傻子,从这姑娘的表情和语言,他马上就能判断出这姑娘是决定不告自己了。

“但是看在你跪着道歉了的份上,我先不告你,不过这事儿咱不算完。“柳如意本来最后一句是想说你要负责,但是少女的腼腆,终是让她没有说出这句话,改成了不算完。

“好好好,谢谢,谢谢,十分感谢。“李和平大喜过望,猜出来是猜出来,真正从姑娘嘴里说出来,他心才放下来,大出一口粗气。李和平此刻的心情,真是那感激之情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人家姑娘被自己那样那样那样了,最后还决定不告了,这是什么精神?比国际主义精神还高几个等级吧。

至于不算完,李和平打根没想自己会被人家姑娘看上,他自己都没有想着对人姑娘负责,因为姑娘太漂亮了,对她负责不是惩罚,而是福利了。他不信自己做了坏事,人家姑娘还会巴巴的送福利。

柳如意故意沉默了一会儿。

李和平果然如她预计的一样,开口问她道:“今天这事十分感谢,我做错了事,我愿意赔偿你,请你想一下你要什么样的赔偿,我一定尽力做到。”

搁别人看,肯定会觉得小知青口气不小,还敢让对方开条件。但是李和平此刻心里也是不一样的,他是重生者啊,是穿越者啊,那不得妥妥的主角吗?

时来天地皆同力,主角都是这样的,和风口上的猪一样。

柳如意心里嗤笑,鼻子里还哼了一下。

大家都是知青,知青是啥情况,也就是李和平没有记忆,不知道。而柳如意则是清楚的不得了,虽然信阳这边稻米收成好,不像豫北、豫东、豫西那样会饿肚子,但是一年到头也就是几十块的现金收入,加上几百斤稻谷,也值个几十块。要啥赔偿他都拿不出来,要是让他赔个几十块钱,那自己不成卖的了,还不值钱。

于是柳如意开口说道:“我要你赔偿我一套BJ的房子,110平的。我不要通州的,我要东城或者西城的。”

“我靠!”

李和平一脸震惊的看着这姑娘,要房子,他是没有想到的,要BJ的房子,他是更没有想到的。

现在是1969年,怎样才能在东城有套房呢?这起码得改革开放之后才能有机会了吧!而且自己刚才似乎没有和这姑娘说自己房子在通州啊,怎么这姑娘知道不要通州的呢?

看着李和平一脸的疑惑和震惊,柳如意心里乐开了花。她哪能不知道这要求李和平现在做不到,但是她的目的也就是如此啊,她可不能让自己这个坏姐夫溜了。提出一个他不能实现的目标,起码他实现这个目标之前都是签自己的。

李和平震惊之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这个要求有点难,我现在还做不到,起码要1980年之后才有机会,但是我到那个时候肯定能做到。也别110平的房子里,到时候我赔你一座四合院。“

“切,那要十年呢,到时候你反悔怎么办?“柳如意故意表现出不满。不过柳如意却没有怀疑李和平的能力,作为知道发展大势的重生穿越者,别说是曾经的高管,就是她柳如意,也能轻松做到。

“我写欠条,我给你写欠条,到时候我就不可能不认账的。“李和平信誓旦旦的保证,他自己打心底里都做出了决定,一定要做到,不然对不住人家姑娘的大方和善良。此刻李和平突然想起了李春波的小芳,这不妥妥的现实案例嘛。

“好,我没有纸和笔,等雨停了,咱们去公社供销社买纸和笔,你给我写一个欠条,还得给我写一张道歉书,把今天你干的事情给我写下来,我可要捏着你的把柄,不能让你反悔。你要反悔,我就拿着道歉书报警。“柳如意觉得自己能把坏姐夫拿捏的死死的。 第六章 拿捏的死死的 说到买东西,李和平从兜里摸出一沓湿透的钱,和几张粮票。

这是刚才拧衣服时发现的,一共也就是二十几块,李和平一股脑的全塞给柳如意,柳如意一脸嫌弃的接过,一张张的分开,搭在砖窑的废砖上,晾起来。

“这钱泡了水,就怕到时候供销社不要。”柳如意又从自己裤子兜里掏出一个被塑料膜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帕包,里面也卷着一卷钱,居然比李和平的还多,起码大团结就有四五张。然后对李和平展示着说道:“回头你也找点塑料布,把钱都包起来,不然钱坏了,人家不要了,多可惜啊。”

李和平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的柳如意居然是小媳妇对丈夫一样的自然,根本就不是陌生人、普通人甚至是好朋友那样的感觉。

大雨依旧在下,李和平的肚子突然“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你肚子饿了,你没有吃早饭吗?”柳如意听到坏姐夫的肚子叫了起来,嘴角微微上弯,这个坏家伙,肚子没吃饱就知道干坏事儿。

李和平上一次吃饭,还是在世界静止前,从郑州火车站出来在车站附近吃的一碗茄汁面,然后等世界静止后,一直都感受不到饥饿,哪怕骑着自行车在那个静止的世界里环游了中国,仍然没有饥饿感,水也没有喝一口。

但是那世界的静止,只是其他人或物,李和平虽然看不到表上的指针走动,感受不到疲惫和瞌睡,却是实实在在的在那个世界里骑行几万公里,花了多长时间,李和平不知道,但是一定很久很久。

所以对李和平来说,也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所以他也哈哈笑了,对柳如意说道:“不知道,反正肚子饿的厉害,感觉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一样,才这样不争气,让我面子都掉地上了。”

柳如意信李和平,因为他相信这个坏姐夫是和她一样重生穿越了,只是自己穿越后是带着这具身体原本记忆的,而他却是不带他那具身体原本的记忆。

“肚子饿是这个年代的主旋律,所以不会丢面子。我也饿了,一会儿雨停了,我带你去公社供销社的供销饭店吃饭。不过那边不是随到随点,现在应该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儿,下午得到5点半那边才开始卖饭。”

李和平点点头,感觉自己再等几个小时,肯定是饿不死的。自己这都幸福的穿越重生了,妥妥的主角啊,按小说里说的,自己这种人一般都有天道护佑的,要是开局就饿死,那还重生个屁,直接不装了,摊牌了,转世投胎算求了。

看着外面的暴雨开始慢慢变小了一点,李和平的心里也慢慢的轻松了一点。

但是旋即,他就开始发愁另外一个问题。

自己这具身体到底是谁?如果是知青,是哪里的知青?该怎么找到身份,找到住的地方。这可是1969年,自己要是说失忆了,别人会不会不信?

不过幸好这个漂亮的姑娘信了,还原谅了自己的侵犯,尽管他要房子,但是李和平却觉得这姑娘就是原谅了自己。换成其他任何人,谁能给你十年时间,让你十年后再去赔偿这样一件严重到可以跳河的伤害?

“姑娘,你叫什么?能不能给我讲一讲知青到底是咋回事,每天都做些什么?”李和平看这姑娘很好说话,而且看起来也很好骗的样子,就开口想从柳如意嘴里套话。其实现在面对这个姑娘李和平略显被动,主要原因是咱干了,次要原因是对这个时代的未知,只能装傻。

“我叫柳…祝桂兰。你可以叫我祝知青,小祝知青,桂兰同志,祝桂兰同志都行,别人都是这么叫我的。”柳如意差点说错话,幸好她赶紧收了回来。

“唉唉唉”李和平不住的点头,开口问候:“桂兰……同志好。”

看李和平在称呼中间打了个折,柳如意眉梢忍不住挑了挑,这个坏姐夫,心里又有憋坏的苗头了。

但是柳如意却知道,他绝对是有贼心没贼胆,不然上一世也不会虎头蛇尾,到死都没有敢表现出来。天天装的正人君子样,只有她知道这个坏姐夫心里花花肠子不少。

“我是郑州十一中的,我读初一的时候就停课了,后来下乡被安排到竹竿公社插队。如果你也是在竹竿公社插队,那你大概率也是郑州哪个中学的。因为竹竿公社的知青都是郑州的,咱们竹竿公社有1中、2中、4中、7中等等,12个中学的知青,有247个人。”

“基本上每个大队都有知青,主要是看耕地面积,有些大队是三四十个人,比如联合大队、朱湖大队和红光大队,还有的大队只有几个人,比如曾山大队,就四个知青。除了赵山大队把知青合在一起搞了个新建队之外,其他大队都是在各个生产队设了知青点,一个知青点就几个人,听说赵山大队那边新建队的知青管不住,已经打算把那个新建队拆了,分散到各个生产队去设知青点了。”

“我是联合大队的,我们那原来叫张老店大队,大队下面还有生产队,我是南张寨生产队的,我们知青点有五个人,两个男知青,三个女知青。”

李和平脑瓜有点乱,他后世虽然知道知青,但是对于什么公社、大队、生产队,有点陌生啊。

祝桂兰想和李和平说细一点,因为李和平没有记忆,如果不给他多说一点,他就是查到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怎么适应。她虽然心里叫坏姐夫,可是还是舍不得姐夫将来因为一句错话就被收拾了。

“公社里有公社书记,也是革委会主任,是一把手。有个公社副书记,革委会副主任,还兼着公社社长,算是二把手。有一个武装部长,管民兵和征兵,想当兵得经过他。还有人保组,人保组组长就和派出所所长一样。一个教育组,教育组管着全公社的中小学和老师。”

“村里面,大队里面,一般是大队支书、大队长当家,还有民兵连长和指导员,到各个生产队是民兵排长,但是不是每个生产队都有民兵排,有些生产队人太少就没有民兵排长。民兵排长有枪,一个排就这一根枪,排长管着,训练的时候轮流打几下。”

“插队知青就是要劳动的,不劳动会被批评教育,如果批评教育不管用,会被下到林场、农场进行劳动教育,那可就惨了,被人强制盯着劳动,和到林场、农场当知青可不一样。所以到了大队里,劳动就算不积极,也不能硬顶着干,怕累就干6分、7分的工,那个是妇女小孩和懒蛋的量。”

“农活是大队长负责安排,一般一个生产队是一起干活,会计记工分。但是村里面有些特殊的活,是会安排懂技术的人去干,比如喂猪、喂羊、喂牛,还有木工、瓦工、队医和民办老师,都是大队里安排人去干,工分也是事先定好的。”

“你回头找到你们大队了,你记得千万千万不能乱说话,现在说错话是会犯错误的,后果很严重,有些事情你心里咋想,就放到心里,千万千万不能说出来。别人喊口号,你就跟着喊,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别较真。

李和平看着祝桂兰的脸变了,他不是傻子,反而极为聪明。祝桂兰这些话,不说掏心掏肺了,也可以说是基本上算是推心置腹了。这些话传出去,祝桂兰肯定要倒霉的,但是她为什么愿意和自己说?为什么敢和自己说?尤其是自己几个小时之前还冒犯了她。

而且祝桂兰说的话,细致的地方细致,最后一段话却是极有高度的,不是拥有高度的智慧是不可能对现在的环境有这样一个清晰的认知的。

这个祝桂兰不简单。

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政治都是最敏感的,不管潮流是不是正确的,但是当一个体制都在遵循一个方向潮流涌动的时候,逆潮流而上,不是被潮流推回去,就是被潮流拍到地下。但是幸好潮流是一波一波的,并不总是一个方向,潮水会涨,也会落。等着潮流,跟着潮流的方向而动,总会有方向正确的时候。

李和平的表情变化被柳如意看到眼里了,她心叹一口气,不是怕你这个坏家伙倒霉,咋可能给你说的这么细致,弄的自己都有暴露的风险。现在估计要被这家伙怀疑一段时间了,不过不管,只要自己不说出来,任他脑子想坏掉,也不可能猜到自己是柳如意。他只会觉得自己这个桂兰……同志太聪明了吧,哈哈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雨居然就慢慢的停了。

柳如意怕一会儿再下起来,就叫上李和平往公社赶去。李和平想和祝桂兰并排走,却被祝桂兰推开,说被人看到不好。这年头一男一女并排走,很大概率会被人指指点点。

李和平走在祝桂兰后面,看着祝桂兰走起路来微微有点别扭,想起原因,李和平心里居然升起一丝得意的感觉。

两世为人,加上后世正儿八经的老婆,这也才是第一次接触“姑娘”吧,后世的自己,关于“姑娘”是什么样的,只能靠想象。但是真正见识到,才明白心理的满足是完全不同的。

心里得意之下,看着柳如意那微微有点别扭的走路姿势,反而成了摇曳生姿,让李和平觉得大饱眼福的同时,心里也越发的满足。柳如意偶尔回头看一眼,就看到了李和平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腰上,忍不住俏脸绯红,干脆站在路边,让李和平走前面,自己走后面。

柳如意看李和平在前门走着,这才发现了走在后面的好处,看着李和平这具身体,心道:“这坏姐夫运气还不错,他原来一米七的小个,现在这个身体得一米八了。就是脸没有以前帅了,幸好灵魂还是他那个。哼,原来那个一米七的小个是姐姐的,这个大个是我的,和姐姐没有关系了。”

“这个是我的,我要拿捏的死死的。” 第七章 六毛钱的大餐 李和平在前面走着,可是肚子也不知道空了多久,感觉力气也有点不够用了。

“你快走啊,天不早了,还得去找张老师查查你的身份,不然你晚上没有地方去,人保组的人会把你当成盲流给抓起来的。”柳如意看李和平走路明显慢了下来,忍不住开口催他。再累也没有办法,现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让你露宿街头的,除非真是那种有精神疾病的,说啥都不管用的人。

走在路上,柳如意就替坏姐夫想好了怎么查他的身份,也和李和平说了。

郑州知青下乡时,市知青办的人安排了一个符合下乡政策的老师负责带队,其实就是背景有点不好,也被发配到罗山这边插队。插队的地方是竹竿公社朱湖大队,专门负责他们这一批12所学校的247名知青。那个老师叫张励,因为他平时一有空闲就去各个大队的知青点去走访,询问劳动、生活和思想情况,所以几乎所有知青他都认识。

柳如意盘算着等下和李和平在竹竿公社吃点东西,她就带着李和平去朱湖大队,找张励老师问问,看看他知不知道李和平的身份。

竹竿公社,虽说是公社驻地,但是却并不繁华。

从信阳专区起,经过罗山县、潢川县到固始县的一条柏油马路正好路过竹竿公社,所以这条柏油马路就变成了竹竿公社的主要大街,几乎所有的公社机关都在这个大街两旁。

说是两旁,其实主要就是四家单位,首先是公社大院,公社主要部门都在里面。

在公社大院斜对面,是供销社,也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是仓库,对外卖东西的地方是临街的三间供销社门面。供销社门面一共有五间,另外两间就是供销社下设的供销饭店了,这个饭店主要是解决信阳专区到固始这条马路上开车的司机,在饭点时没有地方吃饭的困难。

离公社大院有200米的地方,有一个更大的院子,那里面是一排排大大的粮仓。这里就是公社的粮管所了,各个大队的村民一年分两次交公粮。夏收小麦,秋收稻谷,全部都是交到这个粮管所里面。

而粮管所旁边的一个院子,稍微小点,有十二间房宽,两进院落,就是公社的卫生院了。可以说整个公社的人生病了,只要队医治不了,又不能自己好的,基本上都会跑到卫生院治疗。

两人走到竹竿公社街上的时候,李和平才开始觉得自己真的穿越到1969年了。那一个个穿着灰布褂子,戴着尖顶草帽的农民在大街上稀稀拉拉的穿行。还有的干脆是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子,在光秃秃的肩膀上扛着一根扁担。具体挑着什么,李和平不知道,但是看起来绝对不会轻,因为那颤悠悠的扁担,每颤一下都产生很大的弧度。

“同志,我们的钱和粮票被雨淋湿了,您看还能在这吃饭吗?”柳如意带着李和平走进供销饭店,这个时候时间还早,虽然上班了,但是饭店里一个吃饭的人都没有。

饭店的厨师在旁边抽着烟,看着一份报纸,理也没理李和平他们,而是一个正在厨房摘菜的大妈走了出来,对着俩人应声。

“你俩吃饭是不是,先坐着,菜还没有摘好,等我摘完菜再说。”那大妈手里拿着一把韭菜,一边摘一边走过来,到了李和平他们旁边,指了指旁边的小桌子,让两人坐下。

“嗯嗯,大妈,我是想问问我们的钱和粮票被雨淋湿了还能不能用。”柳如意估摸着大妈没有听到自己刚才的问话,就再次重复了一遍。

“湿了?湿了可不能用了,俺可不要湿了的钱,交不上去,还得俺自己垫着,谁能天天垫。”大妈听到柳如意说钱湿了,马上变了脸色,也不让俩人坐了,就拉着两人让俩人出去。那看报纸的厨师,斜着眼看着俩人被大妈往外推,也没有说什么。他们这是国营单位,多做一顿饭,少做一顿饭工钱一样,所以能少做一顿就少做一顿。

李和平一脸的苦笑,只是护着祝桂兰,不让大妈推到祝桂兰。但是也不可能发脾气,这种事情搁后世也不可能发脾气的,毕竟是买卖而已,买卖不成就不成罢了。

“别别,大妈,他的钱湿了,我的钱还是干的。你放心,你放心,湿钱不能用,我给你干钱。”柳如意看大妈这态度,湿钱肯定是吃不成饭,所以把李和平的湿钱放到了兜里,拿出自己用塑料布包好的钱票出来。

“有干钱还想用湿钱。你们这两个小年轻,一点都不老实。”大妈嘴里还在嘟囔,但是却已经不再把两个人往外面推了。

“没有不老实,我们不是先问您来着吗?”柳如意又拉着李和平坐了下来。然后接着问大妈道:“今天咱们饭店有啥吃的?我们俩都饿坏了。”

“有炒青菜,炒鸡蛋,猪肉炒白菜,鸡蛋汤。当饱的有大米和面条,还有现包的韭菜饺子。”

说话的是看报纸的那个厨师,他看柳如意和李和平今天肯定要吃饭了,就放下报纸站了起来,把自己的围裙往身上一系,准备去给两人做饭了。

“好的师傅,三个菜,一个汤都要,给我装二两米饭,给他装四两。”柳如意开口点菜,她没有要韭菜饺子,看大妈还在摘韭菜,如果吃韭菜饺子估计还得等很久。

“好,炒青菜五分,炒鸡蛋一毛,猪肉炒白菜一毛八,鸡蛋汤八分,米饭六两一毛八,一共是五毛九分钱,六两粮票。”大妈别看年纪不小,但是心算能力还是不差的,三下五除二就把账算的明明白白。

柳如意数出六毛钱,递给大妈。

李和平随口在旁边说了一句:“那一分钱不用找了。”

柳如意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说什么,反而是那大妈不乐意了:“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姑奶奶我可是国营单位的职工,还能贪你一分钱的便宜,你在这看不起谁呢?爱吃吃,不爱吃滚,别在这瞧不起我们劳动人民。”

李和平张着嘴巴,讷讷无言,他突然秒懂了柳如意那刚才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那意思就是“傻逼”!

好吧,李和平也认可了,当下看着柳如意又和那大妈说好话,自己则是闭口不言了。

“祸从口出,你说话可得注意点儿了,啥事都看着别人咋做,现在别出风头,也别瞎大方,不然好心不一定有好报。”柳如意趁大妈和厨师师傅都去了厨房,才悄悄的叮嘱李和平。

“你知道我是好心?”李和平十分诧异,那大妈明显是觉得自己是施舍,而自己实际上也有几分施舍的意思,毕竟他脑子里这个年代的人挣钱都难。

“你大钱花惯了,觉得一分钱太少了,不值得她再跑去找零钱。但是实际上一个窝头才一分钱,这个年代,就是搁郑州,给陌生的穷人一个窝头都会让他十分感激。”柳如意看看厨房,看没有人出来才继续说道:“但是不包括这些国营单位的职工,他们都是月工资二十八块五的铁饭碗,不差一个窝头,他们一年挣的钱,是咱们知青的三倍到七倍,所以只有他们看不起咱们的份儿,没有咱们看不起他们的份儿。”

“知青那么苦啊?”李和平听祝桂兰这么一说,心里不由一紧。这知青原来连饭店服务员都不如啊,自己去了大队,会不会熬不住?

青菜和炒鸡蛋很快就端上来了,米饭也盛了过来。四两米饭说的是干米,所以煮出来基本上得快两斤米饭了,是冒冒的一大碗。李和平肚子里饿的紧,居然没夹菜就下去了半碗饭,然后才慢慢的和祝桂兰一起吃着菜,喝着汤,慢悠悠的将碗里的饭扒拉干净。

“这菜油花都少见,居然味道还能炒这么香,这师傅手艺不错啊。”李和平走在祝桂兰身后出了门,忍不住开口称赞这师傅的手艺了。

家人们谁信,三菜一汤,有荤有素,还有两大碗米饭,在这60年代,居然只要6毛钱,我真是无语了。

李和平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段话,这是看短视频被洗脑了。

柳如意回头瞥了一眼李和平,说道:“物价便宜是建立在收入低的基础上的,你一个月都挣不了十块钱,居然还嫌6毛钱吃顿饭便宜,我才真是无语呢。”

“嘿嘿,你说的也是。咱们现在去找张老师吗?”

“不,去旁边买纸和笔,你给我写欠条,写道歉信!哼~~~” 第八章 找回身份 “不能写十年后,要写1980年至1985年期间,你写个十年后,你让我等个五六十年咋办?”柳如意毕竟是法律出身,在他的指导下,那欠条写的严谨、合理又合法。

“行了,欠条就这样吧,你现在写道歉信吧。你记住,要把你今天干的事儿,给我写的清清楚楚的,不然我怎么拿捏你,怎么确保你会履行欠条里约定的义务?”

“好好好,我写,我写。”

就这样,李和平在稿纸上,用钢笔详详细细的叙述了今天的事情经过,把自己侵犯了祝桂兰的事情供认不讳,然后才开始表达对祝桂兰十足的歉意。

祝桂兰看过,才满意的将欠条和道歉信收入了自己的手帕中,和钱一起,再次用塑料薄膜包裹了起来。

祝桂兰心情变得非常好,因为他进一步确认了,这个李和平就是她那个坏姐夫李和平。别的她认不出来,但是姐夫就那个签名写的比较好看,是专门练过的,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姐夫的签名。

两人又走了三公里路,才抵达朱湖大队,找村里的社员问了一下,就知道张老师在刘塆生产队的知青点。刘湾的知青点祝桂兰没有来过,里面的知青也全部都不认识。但是得知是知青,来找张老师,那知青点的知青都热情的将两人迎进院里,喊来了张老师。

张老师走出来,一见两人,诧异道:“李和平,祝桂兰,你俩咋在一起?”

“老师,你认识李和平?”祝桂兰心里一惊,难道张老师也是重生穿越者?

还是坏姐夫穿越过来占据的这具身体也是叫李和平?

“认识,我当然认识了,他是咱们郑州二十四中的,插队在红光大队,方围孜生产队,你俩咋了?来找我啥事儿?”张励老师一边说着,一边在院子里的木墩子上坐下,那木墩子还有点湿,李和平估计过不一会儿,屁股都得湿透了,张老师却恍然未觉。

李和平和祝桂兰都是刚吃了饭,吃的饱饱的,就很快收回了思绪,开口向张励老师赶紧说道:“张老师,我是在路上遇到的李和平,下雨的时候他在路边滑倒了,脸撞在了树上,但是我扶起来他之后,他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自己住哪,叫什么,父母叫什么通通都忘记了。”

“我不认识他,但是我想您肯定认识他,所以我才带他来找您,想让您帮助他一下。”祝桂兰一边说,一边看着张励老师的表情,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祝桂兰基本上可以断定,姐夫占据的这具身体就是叫李和平,张励老师并不是穿越者。

他那敦厚的表情和眼神,不是那种善于掩饰的人。

张励老师一听完祝桂兰的话,就从墩子上下来了,李和平一看他屁股,果然湿了。祝桂兰看到李和平的目光,不由的瞪了他一下。

“真的假的,真有失忆这回事儿吗?李和平,你不认识我了?”

李和平点点头,歉然道:“对不起老师,我确实记忆出了点问题,很多关键的东西都忘记了。幸好我脑子没坏,正常说话不存在问题。”

张励一听李和平开口,就觉得事情不对,心道:“这个李和平,真的失忆了吗?在郑州也没见他说过这么标准的普通话啊!”

“失忆了,还会说普通话吗?”张励老师忍不住开口问李和平,同时也在问祝桂兰。

“我不知道!”祝桂兰是真的不懂,但是他知道李和平会说普通话,是因为他有后世的记忆。

“我也不知道!”李和平也是真的不懂,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具身体会不会说普通话。

张励老师摆摆手,说道:“行啦,行啦,一个不知道,一个也不知道,我知道,八成是装的。”

李和平急忙摆手,眼神争取变得十分诚恳:“张老师,我没有什么诉求,我就是记忆出了问题,你告诉我就可以了。我该回生产队回生产队,该劳动劳动,不会装病,去索要什么特权的。我来找你,就是想请您告诉我我是谁,我该去哪里。”

张励听李和平用普通话说完这段话,头皮发麻,皱着眉头道:“要不是我对你这张脸很熟悉,我肯定要觉得你不是李和平。”

“但是我还是不信你失忆了。这样吧,你说你失忆了,我就算暂时相信你失忆了,我给你讲一下你的情况,你听着,记住了,然后回去你们生产队好好劳动,赚工分。”

李和平点点头,说道:“好的,老师您请说。”

“我刚才说了一点,你是二十四中的学生,在红光大队方围孜生产队插队,你是1951年出生的,具体生日我回头给你查查。然后你父母应该是右派,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父母应该都还在,等我去公社看了你的档案,我会把这些都给你抄回来。”

“你还想知道啥?”

“不用了,老师,其他的我去到知青点问同学们打听。”

李和平然后又打听了一下红光大队怎么走,就和祝桂兰一起告辞离去了。

“李和平,我是联合大队的,我们那离这不近,我走回去得一两个小时,我怕回去天黑了,所以我就在这里和你分别了,你得自己走回去红光大队里,你有没有问题。”

刚出门走到大路上,祝桂兰就得和他分别了。李和平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一丝不舍。不是什么欲望,纯粹就是这个姑娘对他其实有点好的。不但带着他吃了饭,还带着他找到老师询问身份。

李和平忍不住走上前去抱了抱祝桂兰,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道:“你先回去吧,我有空会去找你的。”

祝桂兰被李和平抱了一下,本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她有后世的记忆。但是看李和平不马上松开,就急忙推开了他。这个时候要是被人打成耍流氓,对他俩谁都不好,不能和社会大势对抗。

“你得了吧,我现在是你债主,别对我动手动脚的。”说完,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走出几十步,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样,对李和平喊道:“别看了,回吧,再见。”

“再见!”李和平没有大声喊,但是他仍然看着祝桂兰走出很远,才掉头朝着相反的方向,往张励老师指的红光大队走去。

红光大队,方围孜生产队知青点。

“李和平?真的失忆了?”

一个圆脸的知青,在门口正好碰到李和平,听李和平一说,就一脸的狐疑。

“我咋感觉你是装的啊!你认不认识我,我是谁?”

圆脸知青说完,又对着院里面大声喊了起来:“唉,伙计们,李和平回来了,这家伙失忆了,你们来看看这家伙是不是装的。”

李和平无语,自己真希望自己是装的,装病都比装失忆好,起码装病有一丝可能不需要去上工。

“真的?李和平,我是谁?”

“对对对,你看看我是谁?”

等大家伙都出来了,一个个都围在李和平身边,七嘴八舌的说些什么。

那个圆脸知青咳了咳嗓子,让大家安静下来,他背着手站在李和平面前,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

“那你应该也不知道我是谁了?我告诉你我是你爹,以后要叫我爸爸,记住了没?”

他说完,旁边的人都笑炸了,李和平心里暗骂“草,牲口”。

他再傻都不可能喊这么个家伙“爸爸”,更别说他不是傻,就是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而已。

不过这圆脸知青开个头,逗了大家开怀畅笑,别人也都跟着起哄了起来。

“我是张静波,是你大舅。”

“我是张中生,是你二舅。”

“我是徐惠敏,你叫我姐姐吧。”

“有便宜你都不占,来,李和平,我是你大姨张群英。你看,我和你俩舅是一个姓的。哈哈哈”张群英自己说完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最后说话的是一个长得比较具有时代特色,不是很漂亮,但是说话很温暖的姐姐。

“我是朱成瑞,你一直都喊我大姐的,我可不是占你便宜,我可比你大两岁。”

李和平微笑的对她点了点头。

“快叫人啊,李和平,你大舅可在这等着呢。”张静波继续起哄,脸上止不住乐呵的傻笑。

李和平也不惯着他,开口说道:“好好,我叫,我叫。”

朱成瑞皱了皱眉头,瞪了一眼张静波,正要开口劝阻,李和平已经对着她喊道:“大姐好。”

连带着还鞠了一个躬,弄的朱成瑞都想躲一躲。

李和平又对着张静波喊:“大舅子好。”

张静波笑容一顿,脸上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

众人还没有开始笑,李和平又对着张中生大声喊道:“小舅子好。”

这下大家都哄笑了起来,反而是张群英急忙去拽住李和平,对他说道:

“得了,得了,不占你便宜了,你叫我英姐。”

李和平正要喊英姐,却发现张中生真的生气了。

朱成瑞看到李和平的目光,便开口劝道:“玩笑归玩笑,这玩笑李和平你只能开这一回,张静波没有姐姐妹妹,你开玩笑没啥,但是张中生可是真有个姐姐,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李和平一听这个,便对张中生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张中生本想发火的,但是看到李和平的眼神,选择了原谅,毕竟是他先开玩笑的。

李和平这才又对徐惠敏和张群英喊姐姐,他以为这次喊的很正常,但是这次却惹来了大家的再次哄笑。

朱成瑞笑完,解释了一番,李和平才知道,这俩丫头都比他还小,李和平一直都是喊她俩名字的。

“我是夏元,学校咱俩一个班,现在咱俩还住一个屋,咱俩是好哥们儿,你天天都给我端洗脚水的,以后可得坚持下去。”

那圆脸青年见张静波、张中生和张群英都没占着便宜,自己就巴巴的来做了个自我介绍。

“得了吧,你都十天半个月不洗脚的,别欺负你好哥们。”张瑞英这个小妹子,居然还有心的护了一下李和平,看来刚刚那声姐姐没有白叫。

李和平盘算着以后喊她一声小姐姐,也没啥不妥。

夏元哈哈笑着搂着李和平的肩膀,说道:“开玩笑的,走哥们儿,咱回窝。” 第九章 小姨子消失了 回窝?什么虎狼之词!

李和平摇摇头,跟着李和平去了位于正房东间的卧室。

这时李和平才明白,这不就是窝嘛!

三间破草房子,屋里地面坑坑洼洼的,这是夏天漏雨的时候滴出来的坑。

现在茅草换了,不咋漏雨了,但是地面没有重新弄。

床是用两根木棍撑着一块破木板做成的,这两张床,一个东西放着,一个南北放着挤在东北角。

西边放的是一个四方的破木箱子,把他俩的卧室和堂屋分开,就这箱子上面还挂了一把锁。

房间南边堆的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有些东西李和平认得,是铁锹和锄头,但是有一些却完全不认得。

夏元给李和平指了指,那张南北的床就是李和平的。

床上的被子胡乱的扔在一边,现在天热,盖一张床单就可以了。

但是床单,也是非常不堪,也不知道用了多久,上面有好几个大洞,难以言说的破烂。

李和平轻吐一口气,还好,还好,床上不臭。

“夏元,给我讲讲咱们知青点,讲讲咱们大队呗。”

李和平感觉很疲惫,就坐到了床上,想让夏元给他讲讲,这些都是他觉得比较重要的东西,毕竟自己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还是弄清楚比较好。

夏元也不推托,倒头往床上一躺,就开始给李和平说:

“咱知青点有七个人,你、我、你那俩舅子是男的,咱俩住这东间,他俩住那西间。中间的堂屋是咱们所有知青吃饭、开会、请示汇报的地方。朱成瑞是咱们点长,也有人叫组长,他和那俩丫头住东屋那两间房。西屋那两间房堆的是柴火和厨房,平时做饭都在那边。”

“厕所在东南角,那个用玉米秸秆围起来的地方就是,那厕所是男女混用的,咱们点长定了规矩,上厕所之前要先喊一声有没有人,没有人回应才能进去。以前点长在厕所外面挂了个牌子,一边写着有人,一边写着没人。但是经常有人忘记翻牌子,要么是厕所里没有人,可是牌子是有人那一面朝外,弄的我憋了半天才知道厕所是空的。也有时候牌子上没人那面朝外,那次咱们点长都快走到门口了,里面的人听到点长的脚步声,才急忙在里面喊有人,把咱们点长给吓了一跳。就立下规矩,不管牌子咋挂的,都得喊一声。”

“大队也没啥好讲的,咱们大队长叫尚金文,人挺好,会计是前余寨的知青耿志坚,也挺好。反正劳动要看队长安排,基本上去稻田还是去棉田劳动是相对固定的。队长会看你啥活干得好,就安排给你干啥,干得好就一直干。除了双抢期间,和雨太大排涝,一般下雨天不劳动,可以在知青点收拾收拾院子里的菜园,或者学习最高指示。反正听铃上工,听铃下工,一天六七八九十个工分的事情。”

“六七八九十,我平时拿几个工分?”李和平听他说的范围太大了,基本上应该是小孩都能拿六个工分吧。

“七个,你就是七个,我有时候还能八个,你就没有变过。就你干那活,给你六个,都有点富裕的。”夏元躺在床上,一边说还一边撇着嘴吧唧。

李和平无语的眯起眼睛。

旋即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开口问道:“那咱们吃饭的问题咋解决的?”

“吃饭?咱们7个轮流做呀,正好一天一个人。咱们7个人就点长做饭做的好吃,其他人就是个屁。咱们头一年吃政府发的口粮,但是今年大队里就该给咱们分粮食了,到时候政府就不发了嗯。不过咱们口粮富裕,咱们4个男生中午和晚上都吃四两米饭,女生们吃三两。早上稀饭,女生吃一两,咱们男生吃一两半。”

“吃饭了,吃饭了。来,同学们都来,我们集合做晚汇报。”

李和平和夏元急忙爬起来,走到堂屋,看知青们都很迅速的集合到了一起。

这时候连夏元都不敢做一丝怪动作,将手放在胸后,对着堂屋的领袖像,三次斜向上挥。

每一次上挥,都跟着点长朱成瑞一起喊出对伟大领袖和他亲密战友的祝福。

汇报完就开饭了,李和平此刻困的不得了,但是肚子却不饿,他和祝桂兰在公社吃了很多,不可能还有肚子再吃一大碗米饭。于是他便将自己碗里的米饭,匀给了六个人每人一点,自己则留下鸡蛋大一坨,跟着大家吃两口素菜。

吃完饭,天就黑了,除了做饭的人去洗碗,其他人都进屋睡了。有蜡烛,但是没有事儿也没有人点,到点儿睡觉是大家的习惯了。

李和平躺到床上,他实在是太困了,还没等夏元和他聊天,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脑子里胡乱想了点啥,他突然再次回到了自己后世和小姨子呆的那间房子。

这是啥情况?睡个觉而已,咋就又到了这个静止的世界?

李和平四目望去,是自己那间卧室没错,但是寝具却不是自己和柳如烟的那套了,粉色的床单上印了两只大大的粉红豹,这是那对小夫妻的。但是自己抱着柳如意进来胡作非为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套寝具了。

“如意?如意呢?”李和平发现了不对,他明明是把小姨子抱进来嘁哩喀喳了,怎么小姨子不见了,难道这世界没有静止了?

不对呀,小姨子的衣服还在这床上扔着的啊。

本来在废窑里已经放下的心,突然又提了起来。

因为如果这个世界不再是静止的,柳如意会去干吗?难道光着身子跑出去报警了?

但是李和平举起手看看,心里踏实了一点,自己还是灵魂体,说不定柳如意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

李和平推开门,走到门口,发现那本来定定站在门口的小夫妻也不见了。但是李和平不着急,他从桌子上拿出他们的手机,打开看了看,就知道了,时间仍是静止的。

李和平走到外面,这才发现这个静止的世界和之前那个静止的世界完全不同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不但小区里没有人,连外面的马路上都没有人。

马路上一辆辆静止的汽车都还在,但是原来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和乘客却全都消失不见了。

但是让李和平觉得很奇怪的是,空中悬停的飞鸟却仍然固定在空中,路上李和平还看到几只拴着狗绳的小狗,他们虽然静止着,但是他们身后牵着狗绳的人却消失了,只剩下狗绳吊在空中。

难道这个世界所有的人类都消失了吗?

李和平匆匆忙忙的在马路上找到自己丢下的自行车,骑上就开始在城市里转悠,越走,越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消失,但是人却都消失了。

李和平心里感觉空荡荡的,他觉得如果把小姨子给自己留下,这世界静止就静止吧,过得下去。但是现在小姨子没有了,自己又成了孤零零一个人了。

李和平坐在自行车上认真思索着,他隐隐有一个感觉。

感觉这个世界是被人操控的。

一个操控一切的人,或者是穿越者必备利器--系统!

如果不是自己和柳如意发生了点啥,可能这个世界的人还不会消失。

现在这个人或者系统担心自己和别人再发生点啥,或者变成大种马,日日日。

就特地把这个世界的人类都弄消失掉了,他认为这样自己就没办法了。

不过李和平想到这里,瞬间觉得受到了侮辱,他大声对着天空喊道:

“系统,你他妈把女人弄走就算了,你把男人也弄走是几个意思,我又不是基佬,你这不是侮辱我吗?”

李和平喊完,他看着不远处的一条母拉布拉多,觉得这系统还是有漏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