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献给你》 另一个结局 在刀落下的一刻,空间忽然静止,在海中的无名碑闪烁起了蓝色的光芒。

何菲在脑海里又见到了幻影。

“哟,少年,见证了死亡,有什么感想吗?”幻影故作轻轻的口吻似乎是想让少年重新打起精神。

少年麻木的说道:“我不明白,救人的同时,为什么还会杀人……”

“这,也许是,我们用了不正当的手法吧,欺骗世界的人,也终究会被世界欺骗。”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何菲惆怅的问着。

“有,那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再度发生,让一切回到开始。”幻影给出了答案。

“怎么做?”何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我保管的其实不只是一份数据,还有张守一的大脑,在钟芯得知张守一为了学校做到这种地步时,即使他再理智,也会被他的精神吸引,就像飞蛾扑火一般,他用他的大脑再次创造出了学校,只要大脑还存活,量子之间的现象就还存在,所以你只要回到他有这个想法的记忆时就可以,这也是我被创造出来的初衷,那就是不去改造人类。”幻影如是说道。

“那我们快……可是……”何菲不免担忧起来,他知道,那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如果这个研究一直存在,以后就不一定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东西了,凡事都会有代价。”幻影劝慰道。

“那么,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救赎!”何菲鼓起勇气,开始了他最后一次旅程。

“保重!”幻影说出了这两个沉重的字,像是对老朋友的告别。

空间一转,何菲降临在一张床上。

“嗯?”少年张守一正穿着短裤衩坐在椅子前看着电脑,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听到后面的动静不由发出一声疑呼。

没等何菲开口,张守一便凑近问道:“你是白衡(某小说主角)吗?”

“啊……啊?”何菲被问的摸起了头。

“嗯……看起来确实不像,不过你会是什么时候的人呢,你这打扮……未来来的吧。”张守一直接说了出来。

“啊?你好像一点都不震惊,而且推断完全正确!”何菲惊讶道。

张守一道:“哦,最近我在构思一部让虚幻与现实联系的小说,经常梦到别人,你肯定也是来我梦里给我提供灵感的吧~”

“……”

“其实我看你梦和现实都分不清楚,这不就已经做到了嘛……”何菲心中不免吐槽一下。

“不过……小说,这个小说难不成就是他要做的事的雏形!不行,得毁了它。”何菲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计划了。

此时何菲突然想到:“既然如此那么只要告诉他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他应该就会打消这个念头了,没错,这和那些自杀的人一样,成败,就在一念之间!”

就这样何菲将一切都告诉了张守一。

张守一听完皱起了眉头,手中熟练的递给了何菲一根烟。

“……”何菲此时想到雷爷,他能和雷爷相处想必一定是一样秉性的人,那雷爷要命的攻势自己可遭不住,他只好接过烟。

随后张守一又递上了火……

何菲默默的忍受着,这一切都是为了改变结局!何菲点上了火叼在嘴里,任由烟气飘散。

张守一眯着眼看着何菲:“你知道我从你的故事中读出什么吗?”

“不知道,咳咳咳……”何菲不小心吸了一口差点呛死。

“我们不可跨越的东西。”

“那是什么?”

“如果未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我们应该放弃救赎,我们生存的环境不允许我们这样做,一个想被救赎的人爬到了高处去救人,最后还害死了自己想救的人,这相当于他杀死了曾经的自己,这样的痛苦他是背负不了的,人只能靠自己救赎,又或是说能背负这些的,不是个人,而是国家。”

“对!”何菲很高兴他能这么快就能体会。

“谢谢,你的故事让我打消了一些想法,我想以后得用其它的东西代替自己要做的事……”

“真的嘛,那太好了!”

张守一看着满脸兴奋的何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高兴,结局改变可能会付出些许代价,不过……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何菲,为何的何,芳菲的菲。”

“不介意我把你的名字写成小说主角叭?”张守一询问着。

“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遵重自己现在的想法。”何菲一脸认真。

“啊~居然和我作约定,我基本上都不会遵守约定,不过可能是没有什么形势吧,打个钩怎么样?”张守一伸出了小拇指,何菲有默契的笑着,帮了那么多人,结果自己才是最需要帮助的。

何菲毫不犹豫的打上了钩,在这一瞬间后,世界改变了……

在何菲如梦境一般离去后,张守一敲了敲键盘随后仰面长叹:“这样……结局就会改变了吧,能看的见未来真是痛苦的事啊……”

何菲离开后便开在一处不知名的空间打起了嗑睡,他感觉好困,似乎,意识开始了消亡,他记起了那句歌词:这世界,可以没有自己。原来,不是自暴自弃的意思,而是被救赎者的世界,不再归自己拥有了啊……是啊,当一切都翻转过来……我即真理……

猛得何菲在自己家床上睁开了眼,这是他大学毕业后宅在家的第一个星期,他感觉自己做了好长一个梦,奇怪的是他的感觉格外真实。

他穿好了衣服走向了客厅,父亲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电视上正播报着一段采访。

“您好,张守一先生您提出家庭的幸福感与外界的安全感成反比请问有什么依据呢?”

被采访的人接过话简:“是这样的啊,这要从山顶洞人开始讲起……”

下一刻他的女助手立刻将话筒还了回去:“不好意思,今天他出门没吃药,下次,下次啊……”

而后面的记者还在喋喋不休的询问:“请问一下魏小姐,听说您是知道守一先生的名字才来当他的助手,请问你是迫于什么样的压力……魏花清小姐!”

两人在记者的围追堵截下狼狈的坐车离开了。

何菲看着屏幕出神,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样的名字……

不行啊,心里好乱……

“大懒虫起来啦?”何菲母亲在梳洗台前梳着刚洗好的长头发,听到动静就知道是儿子起床了。

“饭做好了自己盛啊。”何菲母亲叮嘱着。

“哦~”何菲懒洋洋的走到厨房看到了一副碗筷下意识的问道:“何浔呢?他出去吃啊?”

听到这样的询问何菲的父母向他投来诧异的目光。

过了好久何菲父亲才问道:“谁是何浔?”

“啊?何浔……诶,何浔就是……是谁来的……记不起来……怎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何菲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被这股莫名其妙的感情裹挟着。

“咦,儿子,你怎么流眼泪了?”何菲母亲感觉不对劲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孩子竟然在面无表情流着眼泪。

“我,我出去吃……”何菲用袖子擦干了眼泪,急冲冲走了出去。何菲心想一定是这些天太放纵了得出门散散心。

“唉,你说他是怎么了?”

“刚毕业,是得习惯习惯。”

“我上学的时候也没出过这事啊。”

“你TM就没上过大学,还有,他不吃你记得把碗收了啊!”何菲母亲训完何菲父亲便又回到梳洗台那儿继续梳起头了。

这让何菲父亲吃了个闷声炮只得悻悻的回一句:“哼,无理取闹!”

何菲不知走了多远,走到了一条热闹的小吃街。

人声嘈杂,乍一听分不清人们说的什么,可要是仔细听一个人又听的出话来,尤其是……那熟悉感爆棚的名字……

“阿黄,这次带你见的朋友可比我会玩的多了。”

“叫什么啊,我也得打个招呼。”

“他叫残晏。”

“哦~以后我就叫他小晏子~”

“你还是老样子。”

“呵,伍岗,天赐,如果你们变了样子我才觉得奇怪。”

随后三人贼兮兮的相视一笑:“那?还是老规矩?”

“嘿嘿,没来的人请客!”

三人击了个掌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何菲看着三人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刺挠感。

好巧不巧何菲的肚子此时提醒着他该吃饭了,那感觉也随之消散。

“老板手抓饼两个,烤肠一根。”

“好嘞20元。”

“好了,转您了。”

“稍等一会,马上就好。”

何菲等待的时候瞅见了对面的小摊位,那上面写着情侣互动,答对三次可领取丰厚奖品,20元参加。

没想到人还挺多,此时何菲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便凑了过去。

“好,接下来的问题是,女方的脚上有没有痣,请两人将答案写在自己的画板上。”

此时女生看了眼男生,男生却只顾着低头沉思,不管女方如何眉飞色舞挤弄着表情,这男生就是岿然不动,对此摊位老板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谁叫刚才她往自己手里塞钱了呢。只不过,这小伙是哪根筋搭错了吗,连自己的女票看都不看,哎,这些个年轻人,真让人捉摸不透。

老板大爷清了清嗓子,提醒到:“时间还有十秒,十,九,八……”

正当男生一筹莫展之际何菲在他旁边说道:“手上痣三颗,耳后一颗,腹部一颗,大腿上总共两颗,屁股不知道,就脚上偏偏没有痣。”

“啊,所以说是没有是吗?”男生向何菲确认着,丝毫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嗯,是的。”何菲一脸认真。

这两人的对话引来了无数情侣的侧目。

这时候女生不淡定了:“这谁吖……”

“芜湖~小年轻玩的真花吖~”老板大爷在心里感慨道。

“好,时间到,双方展示画板。”

“嗯……看来记得没错,可为什么我会记得这个,按道理不应该只记得到全身,为什么要记痣呢……”何菲怀疑自己做过预知型的春梦,可这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于是乖乖回去等食物了。

“好耶,雅雅,我们赢喽!”男生高兴的手舞足蹈。

“呵……呵,是啊……”女生的脸抽搐着,当她想寻找何菲时,却已经发现他不见了,连忙挤出人墙去追赶。

而殊不知何菲就在她对面的小摊前。

“喂,雅雅,你奖品没拿。”男生向女生呼喊着,可她连头都没有回。

这下男生只好问老板:“奖品是什么。”

“呃……大绿帽一顶。”老板熟练的从包里掏出一大顶绿帽。

“奇怪,为什么只有一顶,你那里不是很多?情侣游戏给一顶不合适吧?”

“呃……她戴不合适。”

“你调皮了老板,帽子还有什么合不合适的。”少年真诚的脸盯着老板,渐渐的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下一刻,少年疯一般的跑开了,边跑边喊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雅雅!我的雅雅啊啊啊啊啊!!”

“哎,这些年轻人~”

何菲啃着手抓饼和烤肠一路走到了江边,也许在这里才不会被梦境困住。

江风习习,江水粼粼,江鸟依依,何菲贪婪的享受江的气息,他望向远方,看到了一个在玩滑板的连衣裙女孩,霎时间,手中的饼儿不香了。

他痴痴的向那人走去,走到近处时他不知为何想伸出手去触碰她,可那个人一转眼就把何菲弄僵在了原地。那人居然是个小男孩子……

“喂,流氓,你想对我可爱的弟弟做什么!”

这个声音是!!!

紧接着背后就是一拳。

这份感觉是!!!

这久违的感觉,让何菲产生了别样的快感。

他转过头,看到了那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

两人对视后都愣在了原地,他们两个人此刻都想相拥彼此,但理智告诉他们不可以这样。这样异样的感觉,久久的缠绕在两人的心头。何菲率先开口。

“那,那个……我只是抓……抓蝴蝶的……”

“哦……你……你身后有只蚊子……”

“我,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何菲挠了挠脸。

“不,不清楚唉……”女孩也挠了挠脸。

“加,加,加个好友?”

“好,好,好的。”

俩人掏出了手机遮挡住通红的面容,快速的翻阅着聊天软件……

“备注是……何菲?”

“备注是……乌百桓?”

“对了,你的名字是?”

“对了,你的名字是?”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没想到会出现动漫中的一幕。

“我叫何菲!”

“我叫乌百桓!”

“很高兴认识你!”

是啊,对于还没给出名字就先知道对方的名字,两人高兴,是因为这奇妙的缘分吧,之后两人都没有碰手机,他们将这个秘密压在心底,如果,如果有缘能走到那一步再将这件事说出来,该是多么浪漫啊……

随后两人看着江景的夕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聊到了工作。

乌百桓一脸怅然:“是啊,今年刚毕业,还没想好干嘛呢,你呢。”

何菲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件事:“哈哈,一样啦,不过你现在在这里,难道高中在这读的吗?”

“对啊,清月一中,你呢?”

“好巧诶,我们是校友~”

“那不如现在我们去学校看看?”

“也是,好久没回去了。”

就这样江岸上少了一对似恋人的友人,只留下了一个似女孩的男孩。

“绿色的树,还是那么单调……”

“对啊,要是樱花该多好~”乌百桓感叹着。

“樱花……”何菲不自觉的仰起头,前头没有莺莺燕燕的粉红,而是一团鲜红而炙热的火热,对,这才是他内心希望看到的东西。

“远望天去……有人对立……”何菲捂着头,一份强烈的感觉涌上心头。

察觉到异样的乌百桓连忙询问:“你怎么了,是……遗传病吗?”

“原来如此……是国家……是扑朔迷离之后的最后一个答案……是你自己给自己换了结局,结局一直都在你的手中……”何菲记起了那些东西,记起了一切。

他看向乌百桓,对她轻柔的说道:“你知道里堂之歌吗?”

“没听说过……”乌百桓摇了摇头。

“没听过最好……哦,对了,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书名,不知道你看过没有?”

“你说说看。”

何菲根据歌词大意和最后的答案得出了结论:“我猜的不错的话,这本书叫《将我献给你》。”

“……”乌百桓听到后身体微微一怔,恍然过后对何菲莞尔一笑道:“所以我就说嘛,最后你一定会知道的。”

“你……”何菲表情复杂,随后反应过来:“好哇,你和前校长一样,喜欢这么玩是吧。”

“哼,又怎样!”乌百桓不服气的撅着小嘴。

“那我就不客气了。”何菲温柔的说着,他轻轻的捧起女孩的脸颊,注视着她茫然无措的眼神,随后深深的吻了下去。

夕阳之下两个的影子不断被拉长,在这里,既有光也有暗,既有过去也有未来,既有救赎也有毁灭,连通一切的艺术,并非它物,思想会在每个人的脑袋里绽放,是阶梯?是桥梁?我觉得,用这样的词更为贴切,是宝藏。

又双叒落榜啦! 寒江的风是很冷又很独特的,它夹带着文人的气息,一丝一丝渗入何菲的衣缝里。

所以,那些文豪才钟情于投江吧。

在寒江的江亭上有这样一位梳着漂亮披肩长发的人立在栏杆边上,他叫何菲,今年是他第三次高考落榜。

何菲看着这不知疲倦流着的江水,真想从江亭上一跃而下,这样,对他而言它就永远不会再流淌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啊!”何菲在江亭上放声呐喊,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不知喊了多少次,何菲也疲惫了,步履蹒跚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何菲看着自己的家门,叹了一口气,终是扭开了门把手。

房子仍是空荡荡的,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何菲瘫软的躺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四处乱瞟,忽然客厅木桌上一封包装精美的信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咦,这是?”何菲挪着身子过去,将信封的封口处圆形的装置捏住时,信封竟然开口说话了!

“亲爱的学者,初次见面,我是里堂大学的校长,为了使我校正常运转,也取之于你对高考如此执着的份上,特此邀请你来我校学习,详情请见信件,内附录取通知书。”

听完后,何菲此时忽然感觉被一股怪异的感觉包围着,既兴奋,又疑惑。

何菲注视信封良久,终于下了决心一把拆开,拆开时只听啪的一声闷响,圆形装置不知飞向了何处,何菲赶紧去找,沙发底,门帘后,窗缝中,终是没寻到。

门忽然开了,是何菲的父母接何浔回来了。何母将买的晚餐提在左手上,右手则不顺溜的换着鞋子。

何菲看了父母一眼,眼神又立刻逃避开来,心中也有点怅然。

“到家了?”何父总是这样发出显而易见的问候。

“哼,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何母酸酸的打趣着。

“又是这样。”何菲心中的火又被这两人点燃了,吃着气.将信封顺手一拿.头也不回的走向卧室。

何母又追问:“你干嘛去,吃饭啊!”

“睡觉!”何菲习惯性的说出这两个字,将卧室门一甩,把黑暗留给自己。

尽管门外还在喧闹着。

“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孩子。”

“行了,你话太多了。”

“好啊,你看看他,他有什么用……什么也干不了……”

“……”

这世上最好的隔音门就是哭泣时的心痛声。

何菲此时只想立刻找个地方躲着,只要不再见到那两人,一切都好。但又想到,自己连一点钱都没有,便为自己的无能狠狠的攥紧了手。

这一握,他却握到了一张硬卡片。

何菲才想起这个信封,他赶忙从床上爬起,打开书桌上的台灯,认真的读完了整封信。

而他握着的那张卡片,竟然是张银行卡,包含着他所有的路费与伙食费。

而这一刻,何菲感觉到获得了某种力量,他非常激动的,苦思冥想了半天,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权利!

父母滥用着对儿女们的权利,希望儿女长大,却又害怕儿女们失去自己的掌握,便灌输着回报与感恩的思想!何菲清楚,所谓感恩绝对不是被要求的责任,而是自发的情感,否则,自己也不会走到今天。

“也许,草木从一生出来就亏欠着太阳,但……若是自己活得更好,也算是报恩吧。”何菲这样想着,也许才能抗御一下传统观念。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他之所以会这样想,也是老祖宗留给他的隐形的财富。

“哥哥,哥哥?”何浔在门外轻叩着,也只有他会敲门了。

“进来。”门锁早已经被父亲卸掉了。

“哥哥,你在难过吗?”何浔猜测着,接着说:“别怕,明年我们一起高考,运气好还能上同一所大学呢。”

何菲看着前的弟弟,有种心痛的感觉,他心一狠,大吼道:“你不懂我要的是什么,就别站在这里!”

何浔吓的瞪大了眼睛,退了几步,犹犹豫豫的走开了。

久久的,何菲的心情才平复下来,他关了台灯,平躺在床上:“烦恼,在明天,就彻底消失了。”他这样想着,便安然入睡了。

天一亮,何菲便来到了指定地点,这里是一个偏僻的角落,四周全是烂尾楼,楼旁已经长了一片半人高的杂草,他不敢玩着智能机等待,只有环顾四周,忽然,他身后出现了两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脚步慢慢的向他靠近,何菲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往身后一望,敏感的他神色变得冷俊起来,转身就立刻向市区跑去,而后面的黑衣人仍紧追不放,不知拐了多少个弯道,何菲被堵进了死胡同。

两个黑衣人放缓了脚步,其中一人挑了挑眉说道:“你还能往哪里跑去?”

何菲来不及再细想这人略有点奇怪的语序,右手已经将包中藏着的匕首紧握。

“好小子,挺强的防范心。”黑衣人嘴角轻蔑的扬起,根本不将何菲放在眼里。

“别过来,我会杀了你们的!”何菲尽力的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可他仍是恐惧。

两个黑衣人见状也不再逼近,两方陷入了对峙的场面。

“你们什么目的?”何菲双手握刀冲着两人,眼神紧盯着。

“送你去,梦寐以求的地方。”何菲的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随后何菲感到颈后一重击,全身一酥,眼前一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最后的一刻,他听见黑衣人说着“张老爷子”,再就是一声“嘘”,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何菲醒来,竟发现自己在类似教室的空间内,而讲桌那的投影仪上不知暂停着什么影像。

而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忽然,影像开始自动播放起来…… 奇异的大学 何菲强忍着不安,静静的看着投影的视频。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类似人的黑影,他开口说道:“既然你选择来到这里,那么,你将在这里学习四年,在此期间,除非获得许可,否则你无法离开。如果有问题请向我询问。”

何菲听着这家伙的声音心中有种说不清的别扭,他并没有着急着询问,而是观察着四周,窗户是锁死的,从窗看外面也只能看到走廊,门从外面反锁,在确定这是一间密室后何菲乖乖的坐回了位置上。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你自己去探索。”

“嗯?”

“那你是谁?”

“投影仪。”

“嗯?”

“为什么绑我来?”

“……”人影沉默了

忽然门从外面打开了,走进来两个人,是那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人向何菲伸出了右手:“你好,何同学,我叫钟芯,旁边这位叫韩古,我们并非绑你来,是你反应太过激烈,我们不得已而为之。”

何菲看着眼前的两人,自称钟芯的人长的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还攥着一沓纸,而那个被称为韩古的人倒是比较矮小,目测不过一米六五,身上还有一种独特的香味。

“我需要一个完完整整的解释!”何菲看着两人诉求道。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韩古向钟芯挑了挑眉,示意由他解释。

钟芯用纤细的食指抬了抬镜框,慢慢的走向何菲,抬起了他的手,将那沓纸交给了他。

何菲看着那沓纸,第一张写着四个大字:百无禁忌。之后的几张纸上写的是工种及岗位。

钟芯缓缓说道:“我们这所大学所要求的并非是一纸学位证明,而是注重学习能力的培养,所以教学方法也有所不同,其目的是让各位学子能更加适应社会环境,这也是学习的本质——生存!大学四年,你们需要学会这些纸张上的所有工作,毕业之际,你们将会迎来毕业考核,考核的内容由我校的教导组统筹决定,通俗点讲就是原创题,你们需要在半年的时间里学会一项技能,并迎合考核来做调整……”

“打住,这和我知道的大学可不一样,你们的毕业证书有用吗?社会能认可吗?还有,为什么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何菲有点敏感的说道。

钟芯讲到细致处却被打断,心中生起不满,韩古见状搭话道:遗憾的,我们的校长正在积极争取你所说的社会证明,而是否成功,大部分来源于你们。信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想。”

何菲看着两人,心中早已打了退堂鼓,这一切都太扯了,一点都不靠谱。

“抱,抱歉,我,我来晚了。”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女生,两条马尾辫搭在肩上,穿的是一身彩色的连衣裙,五官清秀,目测一米六五的高度,双手背在身后不知道捣腾什么。

“百桓,他就交给你了。”钟芯转身走掉了。

“你好!我叫乌百桓!是你大二的学姐,很高兴见到你!”乌百桓伸出右手示意友好,而左手拿着的竟然是滑板。

“……”何菲现在可不想继续在这待下去,可一想到家里的情况,进退维谷啊。

韩古比较敏锐:“看看吧,现在是第一届大四的毕业典礼,去了再走不迟。”

何菲打量了眼前两人一会儿,犹豫的心放了下来:“行吧。”何菲伸出右手握住了乌百桓的手。

“好!走喽!”乌百桓笑的天真烂漫,拉着何菲从楼梯上一咕溜跑了下去。

“你,你,慢点!”何菲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活泼的女孩子。

两人刚落地,乌百桓便将手上的滑板放在地上,自己利索的站了上去:“好,抓稳了!”

“啊?哦。”何菲慢半拍的踩了上去,双手看着那闪闪发亮的衣服却不知道放哪里合适,最后犹犹豫豫的抓住了乌百桓的双马尾……

“……不是,你抓我头发干嘛,搂腰哇!”乌百桓转过头没好气的说着。

“这……不合适吧?”

“什么年代了,能不能放开点!”乌百桓抓过何菲的双手捆(作者的方言代音字,意为搂住不让跑)住自己的腰,右脚一踢蹬,双手扯着裙子,滑板下一刻溜的飞快。

出了教室便是一条笔直的大路,路旁种着各样的树,有的在开花,有的在结果,有的已经枯死,不时冒出几所建筑,有篮球场,有足球场,有游泳馆,几乎各种运动类设施都有,路上不时出现教师模样的人和乌百桓打招呼。

“等,等等,你这滑板好像,好像不一样?”何菲才发现乌百桓自从开始蹬了一下便没再蹬过,往后瞅一眼,居然,居然是涡轮增压器?何菲脑袋里冒出一个人——柯南君?

“抓紧!”乌百桓身子渐渐弯了下去,前方居然是一个大下坡!

“!!!”何菲的身子由于惯性贴着乌百桓的背,那是他不曾感受过的柔软,在那一瞬间,何菲其实想,这样其实也不赖,不过,下一刻乌百桓的裙摆与马尾辫全扫到了他的脸上,大下坡之后居然是一个近90度的大上坡!

“到底,到底是谁设计的!”何菲心中欲哭无泪的吐槽着。

“芜湖~fly! fly! fly!”乌百桓倒是格外兴奋。

乌百桓压着滑板从上坡一跃而上,腾空而下,震得何菲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一般。随着乌百桓帅气的漂移急刹,两人才“脚踏实地”。

何菲落地后急忙用手撑着一棵树想歇息,平复一下,却不曾想那棵“树”被他推倒,何菲也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哼哼!愚蠢的人类哦,被本王骗到了吧!”一声稚嫩的孩子音从附近传来,何菲却寻不到人的踪迹。

“谁?谁在说话?”何菲趴在地上,四处张望,然而除了一棵倒下的树,什么也没发现。

“嘿嘿,当然是本小爷我啦!”那棵倒下的树的树根里缓缓的爬出了一个一米三的小矮子嬉皮笑脸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何菲。

“咦?阿黄你没去看毕业典礼哇?”百桓收起了滑板看着眼神充满疑惑的小个子。

“啊?有这回事?怪不得我一大早就到食堂这蹲人了,一个人也没有!”小个子双手抱胸生着闷气。

“不过,百桓姐,这个,这个头发长的像拖把一样的男人是谁啊?”

“……”何菲对他人非议自己的头发已经见怪不怪了,看了眼乌百桓,示意让她说话。

“嗯……他叫何菲,是刚到的大一新生,我也刚和他认识。”乌百桓又转过头向何菲介绍:“他叫周阿黄,是和我同级的。”

“嘻嘻,你好,学弟!”周阿黄伸出右手问好。

“你好……”何菲也伸出手回礼,但心里想的是快点离开这儿,而周阿黄的出现更加使他确定了这点,因为这,太奇怪了。

“不过,食堂和礼堂还有一段路呢,百桓姐饿了嘛?”阿黄猜测着。

“是哇,你没闻到这里有烤串的香味吗?”乌百桓一提到吃的眼睛亮的就像两个灯泡。

“正好,我也蹲饿了,香味应该是从食堂的后门那来的。”阿黄指着食堂旁侧出的一条小道。

“走喽,干饭!小菲跟上!”乌百桓在此时将大姐大的本性暴露无疑。

何菲看着走在前面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叹了口气,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老板,我要这个。”

“我也要!”

何菲看到一辆标准的移动摆摊小车,蓝色的遮阳蓬,白亮的车身,车身上贴着密密麻的小吃名,车的支撑杆上横着红幅,红幅又印着白色的字,写着“八角小吃,八方来迎”八个大字。

乌百桓与周阿黄正在车前吵嚷着哪个好吃,他俩的身影遮拦住了摊位老板,何菲只见到老板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八角帽。

阿黄转过头看到何菲,欢快的挥着右手手臂招呼他,左手拿的是涂满油辣子的串串:“学弟快过来,这个好好吃!”

“……”何菲走到两人身旁时,乌百桓却侧过了身背对着何菲。

“……”

何菲也没在意,心想女孩子嘛,应该吃相都会影响自己叭,这时何菲才看清老板的面容,老板身型不算矮也不算高,还比较壮实,面容比较憔悴,眼睛小小的,小山羊胡也衬着他随性的气质。

“这,学校还可以摆这个吗?”何菲试探的问了问,眼睛倒是乱瞟向那些吃食。

老板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小伙子,面容说不上多俊朗,打扮也普普通通,倒是留着的长发使他像一个落魄的乞丐。

“小伙子挺有个性的,头发留了很久吧。”老板的声音浑浊且饱满沧桑。

“初中开始留的。”何菲也不隐瞒。

“那,心事,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老板这一句话似乎是戳中了何菲,但何菲极力的想隐瞒这点,他笑了,笑的很抽搐。

“没有什么心事,倒是老板你这个怎么卖啊?”何菲试图转移话题。

“这里的孩子我都打过照面,你新来的肯定也没什么财产,想吃什么自己拿。”老板为人倒是爽快。

“那……就这个。”何菲象征性的拿了一根烤肠。

“嗯,慢用。”老板微笑着回答后便又自顾低着头忙活起来了。

何菲将眼神在他身上停留几秒后便与百桓他们并道离去,临走之际,老板却喊住了何菲。

“同学,等一下。”

“有,有什么事吗?”

“这是我高中时戴的,会给你带来好运的。”老板热情的将手里的一顶灰色八角帽戴在了何菲头上。

“啊?”何菲不明所以。

“噗嗤,你戴上还挺有文艺范的。”乌百桓在旁边取笑着。

“嗯!不错!小爷觉得很不错!”阿黄在何菲身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喂,还不道个谢?”乌百桓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何菲的胸膛。

何菲慢半拍的向老板道谢:“谢,谢谢……”

“不客气!这个适合你,你要参观汇演吧,快去吧。”老板笑了笑。

老板转身之际何菲忽然的问道:“你,老板,你贵姓啊?”

“噢,叫我八角叔就好,我们来日方长嘛,快去吧。”八角叔挥了挥手转身又回到了他的小岗位烤着串串。

何菲看着身旁围着布巾边走边吃的两人,小声问道:“八角叔真的只是个卖串串的吗?”

何菲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却没想到旁边两人却瞪大了眼睛。

“少年,你的说话方式很危险哦。”阿黄提醒道。

“啊?为,为什么?”何菲不明所以,何菲心里不理解,一个普通的问题,为什么会引得这两人如此敏感。

周阿黄听到他是这样子反应有点无奈。

“嘿嘿嘿,这要靠你自己去体会唔,在这里,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哦。”乌百桓冲何菲笑了笑。

三人走了许久,到了一座红色的建筑面前,那是一个帽子样式的建筑,帽檐下有一个高而窄的小门,黑漆漆的充满着神秘感。

“呐,这就是礼堂啦,进去小心别摔倒哦。”乌百桓提醒着,乌百桓开门后侧身进去了,周阿黄也紧随其后。

何菲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的跟在两人后面,进门后那是一段又长又窄的走廊,走廊的灯光是那奇异的蓝色,走廊两侧各站着一位服务人员,而他们的脸上都戴着一副白色面具,没错,不仅如此,乌百桓与周阿黄也都戴上了从他们手上接过的面具。

“这有什么必要吗?”何菲想透过面具的缝隙看清服务人员的表情,但由于灯光的照映下只看的见深诡的黑暗。

“隐藏的,面具的本来,欢愉与悲伤总在人后。”其中一个服务人员递出面具给何菲。

何菲听这说话的口气,和那个叫韩古的人如出一辙,这里的人是不是都这样,何菲入乡随俗,戴上面具继续往前走着。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当何菲到达汇演现场,才知道那是何等的震撼,环形的阶级由高到低,所围住的那便是舞台,360度无死角的表演,五彩的灯光随着人声的呐喊越发闪耀,光点落在每一个人挥舞的指间,掌声迎来节目的谢幕,舞台上的演员躬着身子回礼,他们穿着那从未见过的奇异的服饰,在灯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在这里的每一刻都无时不使何菲那空白单调的心灵受到震撼,他的心好似空谷,这生命的舞台所发出的呐喊一直在他心中激荡。用通俗的话讲,这便叫作,见世面。

正当何菲在原地愣神时,忽然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何菲的手将他拖向那黑暗的角落……

连通现实与虚幻的艺术 “谁?!”何菲正被人拉着不知道向何处走去,此时也正是表演结束后的暗幕时刻,全场一片漆黑,何菲见此人不应声,手又抽不出来,奋力将那人手拉回,那人惊呼一声扑在了何菲身上,刚巧的是灯光乍起,两人才相见。

“你,你想干嘛啊?”虽说戴着白面具,但从她脑后绑着的两条辫子和那闪亮的裙子便足以肯定,这个人是乌百桓。

霎时,何菲脸一红,立刻将她推开,松开了她的手,还好有面具遮挡,没人看到他窘迫的模样。

何菲支支吾吾的说:“我……我讨厌……被动……被动的感觉。”何菲第一次与女孩子这般接触,热气上涌已经语无伦次了。

乌百桓看着何菲愣了很久,由于戴着面具,没有人知道她的表情。

“你小子,我看你是想泡百桓姐吧,小爷我告诉你,就算是花清姐来了也不好使!”周阿黄的身子遁在黑暗中,只有几根拔立的头发活在灯光下。

“哪有这回事……”何菲辩解着。

三人的气氛逐渐微妙了起来。

“我听到有人在念道我的名字。”忽然一声清丽的女声传来。

何菲循声音看去,那是一个身穿紧身皮衣散着长发的高挑女子。

“……”周阿黄顿时沉默了。

“哎呀,原来是可爱的小桓桓吖,被男人调戏了吗,需要姐姐来帮你教训一下吗,嗯?”高挑女子将手伸向乌百桓的面部,不料乌百桓立刻用手挡掉。

“我现在心情不好!没空理你!”乌百桓风一般的从众人身边离开,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去道个歉。”何菲感觉到乌百桓有些生气便急忙向她追去。

“站住,新来的?”高挑女子一改调侃的语调,冷冰冰的询问着何菲。

“嗯……”

“编号多少?”

“不……不知道……”何菲咽了下口水,摇摇头。

“那,干嘛调戏我的小桓桓?”

“哦~小流氓,别人就可以了吗?”高挑女子弯着腰将脸贴到何菲面具上。

两人都戴着面具,何菲却仍能从面具的眼缝中看到她眼神的寒意。

过了一会,两人却不约而同的嗅了嗅,原因是空气中似乎渗着血味。

“何菲,你的编号是04747,记好了,这是你在学习时的名字。”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的,顺手丢给何菲一个圆牌子。

何菲在条件反射下接过了牌子,在灯光下,何菲看清了牌子上刻的04747,转头向那男人望去,那男人摘下一半面具,露出了金丝眼镜的边框,原来是钟芯。见何菲知道自己是谁后钟芯又用面具把脸掩住。

“何菲,这位是魏花清,编号02941,是你大三的学姐,好了,去坐乌百桓那看表演吧。”钟芯有意支着何菲走,何菲心有余悸的从魏花清旁离开,因那面具后的眸子实在是太冷。

魏花清看了眼钟芯也没说什么掠过他走开了。

钟芯心中舒了一口气,刚要走时腿好像被什么绊住了,钟芯低头一看,地上倒了一个人,掀开面具,原来是周阿黄,而且他流了好大一滩鼻血。

“坏了。”钟芯暗道不妙,他知道这家伙患有凝血功能障碍,急忙抱着他奔向场内医护室。在路上钟芯还不停嘀咕:“到底是什么刺激了这小子……”直到钟芯想起魏花清……好嘛,丹阳青女(作者其它书中的两座最高的山峰),此时钟芯没好气的抱怨着:“你小子最好做那个风流鬼,迟早死女人手上。”钟芯的抱怨沉在观众的呐喊中,似海底之风。

走到乌百桓旁边的何菲没有着急坐下:“对,对不……”

乌百桓打断了他,而是沉闷的自顾自说着:“你知道吗,以前我也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弟弟,内向,敏感,却又对什么都好奇……”

“……”何菲虽然一时没能理解她,但还是在她旁边坐下,安静的当个听众。

“我们一起玩到7岁,我一直以为他和我一样,是个健全的人……”说到这,乌百桓的声音开始发颤。

“每次我总是自私的牵着他的手,从来没有问过他是否愿意,就这样我们跑遍了镇上的每一个角落……”

“我……不知道是她。”

舞台上,灯光骤起,戏已开场。

“直到……那天是冬天,下了好大的雪,他,第一次主动放开了我的手……”

舞台上正演绎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在奔跑。

“他倒在地上,倒在雪里,我以为,他是闹着玩的,我居然还在他身边堆着雪……”

台上的两个孩童忽然沉默,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胸口,台上飘起了白色的絮状物,随着红光一闪,男童呈大字形倒在地上。

“过了好久,我才碰他,他的身体好冷好冷,我,害怕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我恍过神,已经在医院了……”

女童身边移来了黑幕,几双无形的黑手将她包裹,钳住了她的四肢,额头,女孩惊恐,不断的挣扎,最后全身一松,哭了起来,直至最后被一双黑手捂住了嘴巴。

何菲看了眼台上,又看了眼乌百桓,感觉,有种不可思议的事正在悄然的发生。

“医院的墙好白,和那纯白的雪花一样,和弟弟葬礼上时头上盖着的白幔一样……”

台上的女孩如木偶一般走着,每走过一片黑幕便长大(换演员)一次,每一次都会很犹豫,而那黑幕,却向她奔来,而她一直在躲避,直到成长到18岁时,女孩倦了,看着那蓝色的手左右摇摆形成的浪涛,她迈着最后的沉重,把那一切压在自己身上的忧闷和自己的身体,扔了下去。

“至此以后,父母,从没有,给过我好脸色,我突然好恨自己,恨弟弟的病,更恨父母,从那之后我好压抑,一直到高中毕业,我再也做不到他们期待的样子,我一个人,没法担起另一个人的生命,他死的太早,死的太重,我走不动了,我想随流水一样自由的奔走,所以我,跳江了……”乌百桓越来越激动,身体已经开始发颤,像是被鬼附体一般。

“等,等下,你怎么……”何菲惊恐地指了指台上,又看向了乌百桓,而乌百桓戴着面具正脸死死的盯着何菲。那副面具映上舞台的红光,辉映着人心深渊的可怖。

何菲吓的慢慢的挪移,甚至坐在了椅子的扶手上,他看向四周,结果却发现所有的“面具”都开始望向他。

乌百桓的面具越来越近,何菲强迫着自己镇定,他偏不信这个邪,哆嗦着的手突然猛的一抓取下了乌百桓的面具,面具之后,却是乌百桓志得意满的嘲笑的面容。

“哈哈哈哈哈,这么不经吓吖。”乌百桓戏谑道,其中夹着几分可爱的语气。

何菲可不愿丢这个脸:“才没有,只是,不,不理解……”

“哼,我都明白,每个人对害怕的反应不一样,你这就是‘兔子蹬鹰’!”乌百桓用食指点了一下何菲的鼻尖,似乎将一切都看穿了。

“那好,那刚才是怎么回事?我说的是舞台上面的表演,还有那些,那些观众,难不成你知道要表演什么,然后故意编的一段故事?那我倒觉得你很无……”何桓试图转守为攻,却被乌百桓打断。

“不是哦,这些都是真的,那些观众只是看着作为原型的我而已。”乌百桓的眼睛离开了何菲一小会,随即又回到了何菲身上。

“那……那,那也就是说,你是让它们表演你的故事,然后……”何菲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如果事实如此,那么,自己没有出现时,自己当然不会有疑惑,乌百桓也就不会吓自己,而自己一出现,乌百桓像是预计到一切一样,即使那个人不是何菲,也一定会出现何菲一样的人,可是,她凭什么料到的?所以乌百桓多半在撒谎。

“好了,我不想知道了。”何菲似乎已然确定了心中的事实,而对于撒谎的乌百桓,何菲也不去探求什么真相,因为撒谎也是用来适应环境而生存的东西,何菲此时已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正要起身离开。

“这是……校长的艺术,预测未来,改变过去,实现现在,当你在这一刻开始时,你的一切都已经被他实现了。”乌百桓这样莫名其妙的说道。

而何菲已经不想再听了,起身离开了座位。而乌百桓又戴上了面具,嘴上还在说着。

“不论,你是否相信,我们的人生是一本没有打开的书,书名是我们的名字,有个写书的人,在他眼中,我们的,过去,现在,未来是一同发生的……现在,不过是,他偶尔翻开的一页而已……”乌百桓看向了舞台,继续念叨着。

“神神叨叨的,我得回去了。”何菲毫无留恋的向大门走去。

乌百桓的面具下闪过一丝无奈的微笑心中念道:“这种艺术……甚至……”

何菲将要走至门口时,不知为何,全场突然寂静下来,他感到背后似乎有千万双眼睛盯着。他感觉有一种力量,抓挠着自己的后背,他忍不住想要回头看,他的步伐越发的缓慢,终究还是好奇,转过了头,而在那一刻,他的瞳孔突然放大,因为他正好看到了,舞台上的另一个转过头的“自己”。

“甚至……连你何时回头都能预料呢。” 与世隔绝的阿瓦隆 环形看台上的所有面具又纷纷转向何菲,何菲有点茫然,台上的人,竟是以自己为原型的?

“不,也可能是用时实摄像,然后告知台上的演员该如何表演……”何菲这样设想,可演员们又开始了下一幕,观众们又将头转回,何菲瞥见有一个面具没有转动,还在斜着眼看着他,不过何菲没有在意,立即将目光放在了舞台上,因为,他开始好奇,自己的原型将会如何。

何菲又坐回到了乌百桓旁边,这次他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乌百桓身上,他看着舞台上的表演看的出神。

乌百桓观察着他的神态,不难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这叫串戏,是由多个人物的故事串在一起从而点明主题的戏,时间紧张,不可能每个人物都演到位,所以拣重要的演,不过,关于你的,看来只有一次回头啦,所以接下来的也是别人的故事。”

“……果然,我只是小角色……”何菲内心不免这样想。

“怎样?打算留下来吗?”乌百桓依旧活泼的说着。

何菲转过头看向乌百桓,眼神有点犹豫,但嘴上却说:“当然。”

“……你怎么和教导一样无聊……”乌百桓吐槽着。

“啊?”何菲不明所以。

乌百桓解释说:“就是这学校的教导主任啦,每次问他可不可以这样的时候,他都会说‘当然’,而且他是面无表情的说出来的,所以根本不知道是‘当然可以’还是‘当然不可以’。”

“就,就这样?”何菲嘴角自然流露出笑意,没想到像她这般的人还有没辙的时候。

“什么叫就这样,这样很讨人嫌诶,我不喜欢。”乌百桓讲的直截了当,然而她越是这般,何菲越觉得她的小脾气挺可爱的,笑的更明显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乌百桓一点也不理解笑点在哪。

“那,加个好友吧。”何菲习惯性的将手伸进衣服的口袋,却什么也没摸到,何菲皱了皱眉头,正在想自己的智能机是不是落在哪了,乌百桓却又一次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嗯,这里学生不能有智能设备呢,你要问我的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好闷,我带你出去逛逛吧!“乌百桓又一次爽快的伸出了手,不过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两个字:“好吗?”

何菲心有所会:“当然,愿意。”

两人便笑着手拉着手出去了。

看台上,有一双在面具下藏着的深邃的蓝色曈仁凝视着这一切。

教导办公室内……

“张老爷子,这里是档案的全部,新生的。”韩古将一份纸质材料放在了一人的桌上。

“何菲?真给找来了?”被称为“张老爷子”的人在翻资料时看到何菲的名字,不禁发出疑呼。

“好运气吧,也许,真的是上天对他的馈赠。”韩古语气略带着忧伤。

“呐呐,我不管你们说的艺术不艺术,不要区别对待每一个学生,你应该明白的吧?”张老爷子说的风轻云淡。

“这是自然,不过,关于那边的进展……”韩古说到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异响,立即奔到门口察看,只见一身材高挑的女生伫在门边。

“魏花清?有什么事吗?”韩古由于离的近,不免仰起头看着眼前的女生。

“汇演结束后,我就是准大四了,我想来问问毕业后的去向。”魏花清冷静的口气似乎打消了韩古的猜疑。

“关于这件事我正和校长在……”韩古正想打发她却被张老爷子打断。

“让她进来吧,我想,这确实是每个学生应该关心的事,我很高兴她能来。”张老爷子这般回应,韩古也不再阻拦。

校长微笑着起身给她挪出了在办公桌下的椅子,可魏花清并不吃这一套。

“所以,校长,大四的学长们会去哪?”魏花清确实着急,以至忘了世俗的客套。校长脸上的微笑逐渐淡了下去。

“他们,哪里不能去呢?”校长又回到了原座,仅一句话便反客为主

“可谁会承认这所学校,谁会接纳他们?艺术家?还是家里的长辈?”魏花清似乎将这里比作了监狱。

“我想你再清楚不过,来这里的学生是怎么样的一群人,这座学校的创始人之所以选择先从你们教起,是因为他知道一切要徐徐图进,太快容易出乱子,就和那些反动势力一样,弄得针尖对锋芒,就连三岁的孩提也会捏紧拳头砸人的脚尖,所以他走了,因为他相信我们,他能做的只是让你们能接纳自己而己,剩下的,他交给了我们和岁月。我只说这么多,你自己体会吧。”校长眼神不再看向她,魏花清尚有自知之明,这次太过唐突了,确实,她这般也只不过是在掩饰门口偷听的事实,她躲了个躬道歉便离去了。

校长待她走后双臂撑在办公桌上,双手掩面,语气里夹杂着几份忧郁与愁思:“他要是不那么早走就好了,其实到现在,我仍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唉,不说了,让我静静吧。”校长叹了一口长气,将韩古打发出去。

韩古掩上门走到那寂寥的走廊,看向那茫茫的天空喃喃道:“剑无锋兮君还忧,挞马古道兮情似秋,何为随湖兮君家冢……”

“韩古老师?”一声疑呼从韩古身边传来,原来是乌百桓和何菲,韩古想的出神,并没有注意两人何时到的。

“有事吗?”韩古眼神在忧郁与淡然间来回交替。

“我想带何菲去转转,来找老师报告的。”乌百显得格外兴奋。

“这样啊,那那位同学是跟你们一起的吗?”韩古向两人身后指了指。

何菲与乌百桓疑惑的转过身去,只见一位卷着金色头发穿着黑色夹克与蓝色牛仔的男生双手插着裤兜站在两人身后,从他那蓝色的眸子不难看出,他是一个混血儿。

何菲与他对视一眼,从他眼里看出了怨气。

“你啷个会来嘛?”乌百桓突然冒出一句方言,吸引了何菲的注意。

“啷个?不阔以来咩?”混血居然也用方言回应。

“……”何菲总感觉别扭,随即他反应过来,这是大环境所造成的。

“你阔以港普通发不?”

“莫得问题。”

何菲申请切换语音。

“我得去备课了,路上小心一点,我不想去赎人,警卫处那。”韩古提醒道。

“得令!”乌百桓俏皮的回了一句,一手拉着一人飞奔下楼,飒踏流星。

“还真的,留下来了……”韩古心中不免感慨,他缓缓向空中望去,那里是一份希望与寄托。

乌百桓带着何菲与混血儿来到一座主体是粉色的建筑前,何菲看着这座建筑,上面画着许多卡通人物,有彩虹斑马,小鲤鱼,浮空水母,老鼠杰瑞,小哪吒,加菲猫……充满着……幼稚园的风采……而顶端有一块估计晚上会发光的标识牌,写着女生宿舍四个大字,标识牌旁的那是领导这座建筑的卡通灯牌……Hello Kitty……

何菲望了眼乌百桓,心中感觉万马奔腾,可奈这里还没有能一吐为快的酒肉朋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当时,我来的时候,这宿舍楼差不多完工了,就太单调了些,女生们决定设计些什么。”乌百桓看着教学楼,眼中似乎充满了幸福的回忆。

“怪不得呢,女生都喜欢这些。”何菲有头没脑的说了这句话,惹得身边的乌百桓一番白眼的嘲弄。

“才不是呢,当时的女生想的有很多呢,比如星空银河主题吖,拜占庭的内部装饰啊,浪漫花园的周边啊,如果可以推倒重来,女生们更多的是要做那《哈利波特》中的城堡。当时女生们吵的可凶了,甚至已经闹到了擂台决斗的地步,结果校长大手一挥,制定了这玩意,也只有校长这种直愣子男生一厢情愿式的搞粉色主题好叭!”乌百桓一通说教把“直愣子”何菲说的汗颜。

何菲甩了甩头,心想:“不能让她带着节奏,不然一直被说教,岂不真成了二愣子了?”

“那,我们来这里干嘛呢?”何菲找到话题。

“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滑板带不下三个成年人,我去宿舍找配件加长一下,马上就好!”乌百桓带着滑板蹦蹦跳跳的进了宿舍楼。

何菲看了眼宿舍楼,目光锁在一处,他似乎已经确定了她住哪间,那是最右边的一间,旁边的卡通人物是一个右竖着大拇指,左手插兜,咧着发光的白牙,戴着大眼镜框的……柯南君……

漫长的等待过后乌百桓拿着滑板出来了,看到两人正在聊天,于是凑上去听了一段。

“我倒认为国家经济与发展和人口的关系并不重要,只需要用少部分人来撬动经济天秤,剩下的可有可无。”

只有人口基数越大,经济才会繁盛。”

“但你忽略了一点,人口基数大,钱也不一定流通的起来。”

“你说的对,花花世界,能把钱攥紧在手头的没多少,可现在,网络已成颓势,只是还没有更大的秤盘来接手每个人手中的筹码,现在教育资多,人口下滑也并非不重要吧?”

“???”

“等等……一会不见,你们在谈什么家国情怀,还能不能开心的玩啦。”乌百桓对这两个略富有大男子主义的男生表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谋之自累。

“无聊的时候偶尔脑洞大开也不错。”混血儿则表示这很正常。

“……”何菲表示沉默,因为他想到了那些街头小巷的大爷们,经常讨论这样子的话题,自己好像无端的在向他们靠拢。

“好,上车,出发!”乌百桓早已经作好准备,而那两个男生却伫在原地面面相觑。

“我,喜欢后排……”何菲不知何时站到了尾端。

“芳子,上来吖。”乌百桓带着命令的语气,诸葛芳子,也就是那个混血儿的名字,脸上流露着三分惊慌七分恐惧像一个小孩亲眼见证了死亡一样。

“我……突然想去厕所……再……再见……”诸葛芳子捂着肚子一路小跑走了。

“真的是,害我找了半天,下次见到他指定没他好果子吃!你说是吧,何菲?”乌百桓气的鼓起两个腮帮,双拳不停向诸葛芳子的背影挥舞着。

忽然乌百桓感觉到被一双有力且坚实,温暖且柔和的东西盘上了腰肢,脸上难得出现了红晕。

“走吧……”何菲头闭着眼轻靠在乌百桓的肩后,那是不同于母亲的气息,却也阳光明亮,这一刻,他想起了五岁时背着他过山的母亲,母亲去带他找父亲,路途遥远,但两人的互相关怀,互相安慰,支撑着他们找到了那个有着美满家庭的男人,后来母亲病逝,自己却要与那个可恨的男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不甘心,可他却毫无法……

乌百桓感觉得到后面的男孩鼻息的沉重,他散发着的气息使人感到悲伤,乌百桓默不作声的驶起了滑板,这一次她驶得轻稳而不迅急。

由于闭着眼,何菲根本不见周围的环境,只是,感到越来越寒冷,周遭的凉意使他不敢再去回忆那些,他的长发随风乱舞没有半分规矩,眼睁开的一瞬间,他不敢相信所见的一切。

森林!而且是被雾之女神的白色薄纱罗网住的散着绿华的森林!他们正驶在林间的小路上,这条路过于窄小使得它的现代化构造显得毫不突兀,透过那树与树的间隙,可以依稀看到旁边林子掩住的湖泊,宛如洁白的圣女的泪滴,湖边还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生物正在汲水,有一只状鹿的生物昂起头,耳朵扑闪了几下,看向何菲这边,在这里,何菲能感受到生命与生命的辉映,能感受到违反人类社会的天理,这是一种本应存在每个人心中的本能,可惜,成人的世界早已将本能蒙上一层最难以清理的灰垢,这里……是圣地!何菲正如此感叹,林间窜出几只灰色的鸟从他们头顶掠过,似乎有一只鸟还拔掉了何菲的几根头发,动物的野性,确实应该警惕,可是,丢去几根头发又算得了什么呢?何菲已经忘乎所以……

乌百桓提醒道:“抓紧!”

何菲便又搂紧了几分……

乌百桓重心开始向后,何菲知道,已经是上坡了,那是一段较为平缓的上坡,可二人行进了大约五分钟,何菲往后看去,视线已被雾气遮挡,而前方只见的到乌百桓的两条小辫子。

“跳!”乌百桓命令着,何菲也来不及思考,往旁边蹦了一下,随后嘎嗒一声,乌百桓收起滑板,站在风来的方向极目远眺,而何菲两三秒后才直起身子。

“哎哎……差点……”何菲的心悸并没能让乌百桓回应,还未稳住脚跟的何菲看着她的侧面,两条小辫逆风向后,刘海向额上趴去,她眼睛眯着,像是沉思又像如临阵对敌,他感觉她像一位王……

何菲也随着乌百桓的视线望去,雾气之下似有水流声,何菲没见过大海,他分不清这是海水或是江水,但他仍能知道,他站在一座堤坝上,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高的堤坝,说是堤坝,则更像是一种防御工事,如万里长城。这些年,他一直在家闭门造车,乞望出门合辙,出了门,才发现社会的某一角发展的快的已逃离了他的想象,森林在雾气之下,而自己与雾气平齐,若在林子里的人看到自己,莫不以仙人来称。

“这个岛……应该是岛吧……叫什么?”

“没有名字,但这里人都称呼它为‘阿瓦隆’是与世隔绝的理想乡。”

“哈?阿瓦隆?”

何菲正觉得乌百桓是神经病时,从空中的斜上方射出了两道红色的激光锁定了两人的背后。 八个守卫 风拦住雾的旅步,人的道路任由前进或后退都由不得谁来主宰。

风大作在空中,呼啸着何菲每一缕发丝,何菲凉的仰面望去,那在头顶极速旋转的螺旋桨让何菲的思绪发癫。

“嗯?”乌百桓发出了一声疑呼。

“……”

“下方人员请迅速撤离本地,否则我们将以非和平的方式遣送你们离开!”

雄气且浑厚的嗓音似乎是来自时钟塔老者的审判,也许只消一瞬,下界生物便随即湮灭。

“灰色……”何菲痴痴的望着乌百桓,口中极小声念道。

“啧,小流氓!”

乌百桓立刻整理起被风吹扬起的裙角,将春光遮住,红着脸冲天喊叫着:“贾金,不想活就给爷下来!”

“嗯????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声音?”在飞机上全副武装的男子询问着驾驶员。

驾驶员冒着冷汗支支吾吾的回道:“好……好……好像是大姐头……”

“……”男子噎了口唾沫,悻悻的将头探出,只见乌百桓的马尾随风飞舞,在雾气中随意拍打,如两条毒蛇在头上盘旋,双目的怒光犹如美杜莎的仇视,让人胆战心惊。

“哈,哈,百桓姐,好,好巧,今天是章琰在测试他的新产品,我只是帮衬,帮衬一下,哈哈哈, Good bye!”贾金啪的一下关上门,抚着胸口瘫坐在椅上长叹了一口气,口中骂道:“该死的章琰!!!”

随着直升机掉头遁入雾中,整理好衣服的乌百桓红着脸气冲冲的瞪着何菲。

何菲眼神躲闪,随后貌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叹了一口气,淡定的走到乌百桓跟前,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一脸正色的说道:“我……喜欢白色……”

“臭流氓!去死啊!”乌百桓抓着何菲的臂膀顺势靠在肩胛那,步子撑开,猛的将他往地面砸去,一记漂亮的过肩摔让何菲知道什么叫轻薄的代价。

“我……错了……”何菲趴在地上有苦难言,哪有穿裙子玩滑板的。

“自己走回去吧!本姑娘不陪你了!我得找章琰算帐去!”乌百桓竟自顾溜着滑板走了,只剩下狼狈的何菲还在地上艰难的爬起。

嗯~真是满分~

在阿瓦隆的中央有一座小塔,称为梅林塔,里面“关押”着这个学校的差生,而掌管这个差生塔的差生王,便叫章琰。

此时章琰正在塔顶盯着显示屏监视着阿瓦隆的一切……

“啊……啊……啊嚏!”

“感觉有不好的事……”章琰正疑惑贾金没有发动攻击就折返,想问问情况,可这小子居然拒绝连线。

“也许,只是两只鸟?”章琰揉了揉鼻子继续观察着,直到有一处闪过了一道靓丽的粉色风景。

“卧槽了,怎么是这玩意?!”章琰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找着通讯设备。

章琰拿出了一张纸放进了某个机器里,等纸出来后,便向纸大喊着:“紧急情况,紧急情况,我方将要遭受重大威胁,需要增援!需要增援!!!”

待章琰喊完,纸上便出现了一条折线,过了一会纸上又陆陆续续的出现了许多折线。而章琰能看懂这些“折线”的含义。

“过分了啊,私号公用,又惹谁了?”

“rnm章琰,去你鸟蛋的新设备,女魔头都识别不出来!”

“牛!”

“你把百桓姐怎么了?”

“让她走光了,在小学弟面前出糗了!”

“啊?小学弟没事叭,不行,我得去看看。”

“咦~你好自为之叭~”

“散了叭,散了叭~”

“你们这一群不仗义的!我可是掌管着岛上所有的监控,你们的糗照我可都有啊!如果不想……”

章琰还未讲完便被一份急厉的声音打断。

“隐山,达达侧翼拦截,家家,溜溜,去正面,我断她退路,贾金,制空权就交给你了,快!动作快!”

“明白!”×5

章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努力分析着自己的处境:“梅林塔离百里坝距离有9公里,女魔头的滑板最快时速也只有90码,再考虑那六个人的阻拦和空气阻力,除非动能瞬时增大,或者她撕裂空间,否则休想在我逃跑之前到达这里!”想到这里他不免阴险且腹黑的笑着:“还拿捏不了你们?我还怎么当塔主,哈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莫?”一声冰冷的女声突然在章琰背后回荡。

章琰此刻清楚,如果,魔鬼问你问题,一定不要回答,只需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声尖叫就好了。

何菲迈着沉重的步子,在雾气中寻找着归途,也许是被打的神情恍惚,他模糊的看到一个窈窕的影子,看着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近,何菲心中不免有一丝恐惧。

“请问,你是新来的学弟吗?”影子从雾中显现,竟是一个半卷发大美女!

“你好,我叫赤哈辽,是你大二的学姐。”美女又靠近了一分,之后便吻在了何菲的额头上,丝毫没有任何羞涩。

淡淡的清香从她的发丝和脖颈间袭入何菲的鼻子,何菲不敢再将心跳动,想让这一瞬永桓,不知道多久,也许是国足再次冲入世界杯那么久,这个吻似乎长达几个世纪。

“……”何菲脸一下就红了,连小退数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位陌生人。

“不好意思,看到有受伤……情不自禁……”美女双手合十躬着身子,似乎是在请求何菲的原谅。

“……”何菲此时心中仿佛看到了,自己在这座岛上三妻四妾的生活。

是的,这应是每个少年的后宫幻想,当然,它只存在于艺术之中。

何菲用手拍了拍头,使劲让自己冷静下来,都怪自己以前看后宫文太多了,竟然生出如此怪诞的想法。

“这个,你可以用人话解释一下我的处境么?”何菲苦笑着,实在不明白这些人在干嘛。

“嗯!我们……边走边聊。”赤哈辽极为细致的拍了拍何菲衣后所沾的灰尘。

“谢……谢谢……”

“哎呀,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热情了!”

“没……没事……”

“你身上有很多伤哦,我帮你包扎一下,有什么尽管问我好了。”赤哈辽从随身携带的小挎包里拿出了小药瓶和创口贴,在何菲身边打转,看到哪里有伤口就涂抹一下,弄得何菲很是拘谨。

“你是护士吗?”何菲终于开口问道。

“不是哦,我是这个岛的守卫者之一呢!”赤哈辽的目光并没有与何菲有交集而是仔细的包扎着何菲身上的伤口。

“守卫者?可你不是学生吗?”

“就是说啦,我既是学生也是守卫者呢。”

“难道你们的职责是打跑外来者?这不应该是保安的工作吗?”

“嗯,这么跟你说吧,这座岛的生态都是学生们来完成的,老师们只给指导意见,所以不会有大的差池。”

“难道说这个岛是专门为学生建造的?”

“可以这么说吧。”

“我不敢想象这需要多大的财力。”

“嗯,也许并不需要你想象中的那么多的钱财,我来到的时候,这个坝也才完成了一个地基呢。”

“什么?你说只需要两年这个坝就建成了?”

“对的呢?”

“这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这里的科技,远超你所熟知的社会的水平哦。”

“你让我捋一捋,也就是说,有某个组织,为了培养学生,不惜用最高超的科技,只为了下一代成长?甚至是不相干的人?”何菲大胆的假设,让赤哈辽涂抹药膏的手不禁抖了一下,结果就是何菲疼的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闷哼。

“对不起,对不起!!!”赤哈辽赔笑着。

“你怎么了?”

赤哈辽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极为温柔:“没事,我只是惊讶你的直觉很准,像极了某个人。”

“那个人不会是你们的校长吧……”何菲有点吐槽的意味。

“哎?真是越来越像了!”赤哈辽将手遮住嘴巴像极了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不过我可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傻的人,对了,你说守卫之一,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除我之外还有七个,一共八个守卫,看守着八方。”

“那乌百桓是?”

“她?她经常弄伤别人,所以我讨厌她,不过她不是我们的守卫哦。”赤哈辽直言不讳地表达出自己的喜恶。

“这里真有趣。”何菲渐渐的被他们这些人吸引了。

“那我想见校长的话,怎么才能做到呢?”何菲已经开始好奇这个学校的校长到底是怎样的人。

“拿到毕业证,或是……他亲自来找你。”

“这样啊……”不知不觉间何菲已经从雾中走出,沉思的他不经意间瞟到了一座华美的建筑物。

建筑物上面挂着一个巨大的大笨钟,大笨钟下面还有一个巨大的中国古代的铜钟。

大笨钟上的时针和分针将要重合,何菲预感到,将要有什么来临,便一直注视着秒针。

秒针走过了七,走过了八,又走过了九,直到指向那十二的正下方,整六点,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那个钟是?”

“那是……呃,现在不能说,抱歉啦~”

看着赤哈辽那熟练的道歉动作,何菲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下意识的,他回首望向那片迷雾,这朦朦胧胧的白色,涂抹在了他的脑海里。这个学校,满是迷团,自己是否能看清呢。

他心中怀着一股探险的精神,愿意用这四年时间扎下根来,一探究竟,他是倒底要看看,是谁在操控着这一切,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至于自己,呵~不是已经在大学了嘛,其它的,无所谓了~

雾,仍是在原地停留的,而去探寻的真相,已被抛出,那,便是在每个人心中的好奇,也因此,何菲已不是何菲了。

两人渐行渐远,直至森林的另一边。

梅林塔内……

“百桓姐!我不是有意的!!!”一个戴着平面镜穿着白色大衣工作服的少年身体如壁虎一样紧贴在墙上,若要问原因,那便是他无路可退了。

“如果你的解释不合理,我就……”乌百桓紧握着拳头,正对准了少年的额头,可下一刻少年从大衣里举起了一张照片,让少女怒气全消。

“唉,不会吧,是他们?!”乌百桓转怒为喜,目不转睛的盯着照片,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呼……”少年长叹一口气,可还没缓过神来又听见开门的声音,吓的少年抱头躲进了墙角。

下一刻,门口一拥而进了五个人。

“……看来,来晚了,都给孩子整出心里阴影了~”说出一股子刻薄的话的,是一个戴着黑白色飞行头盔的人。

听到这话少年才转过头,看到了那五个熟悉的面容,便一转惧容,反而厉声厉色起来。

“贾金!要不是你招惹那玩意,我能够这样吗?还有你们几个怎么这么慢?我都这样了才过来!你们知道我多害怕吗!!!”少年一边怒声喝斥,一边眼角的泪水不争气的流落了下来,随着他的激昂的情绪,头脑摆动的幅度让氤氲的泪滴沾到了平面镜上。

“……章琰,你冷静一点!!!”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正试图安抚少年的情绪岂料少年将一本厚重的书砸向了男子脸上。

“章琰,别太过……分……”戴着飞行头盔的人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本厚厚的书击中脑门,书页飞转间从中飘出了一张照片。

“你小子……嗯,这是?”

随着一人拿起了相片,几个脑袋纷纷凑了过来,脸上无不显现出兴奋和讶异。

没过多久,梅林塔内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与喝彩,一直持续到夜晚……

男宿入口处……

“04747,额……”一个大妈狐疑的盯着何菲的脸庞,随后开口说道:“你的宿舍在那边。”而后手指向对面的女生宿舍。

“啊?!”

女生宿舍顶上的凯蒂猫正在闪着五彩斑斓的光,与何菲的思绪恰成音律,蹦起了迪。 婚礼 拜占庭的内景……浪漫花园的绿化……《哈利波特》城堡的外观……也许夜晚还有银河星空……

何菲穿着礼服孤零零的站在一辆零食车旁任风吹拂着面庞不知所措……

“校长……是留了一手的……”

三天前……

“月黑风高夜,正是尿尿时,嘘~啊~好爽!”

夜晚,在男宿的铁树旁一个男生正对铁树浇灌着肥料,夜的风伴着一缕缕酒气吹拂着他的面庞。

忽然,他见一人神色忽忽的从小路上走过,飘扬的长发和瘦长的身型几乎可以断定这是个女生。

男生开始没在意,但转念一想:“我滴个乖乖,从男舍出来的女生!”

“没想到这学校还有如此大胆的女生!”男生暗暗吃惊,可是随后他便撸起裤子系上裤绳,准备上前搭讪一番。

“嘿,同学!”

不久,一只厚重的带着轻微揉搓力度的手趴在了何菲的肩上,吓得何菲一激灵。

“哇哦,好,好有韧性的肩膀……”男生暗声感叹。

“嗯?同学,你是有什么事吗?”何菲转过身满脸不悦。

“……wc伪娘!”男生口不择言呼出两字。

“……没事?那再见!”何菲平复了下心情想到了和宿管大妈的对话。

“小伙子,不是我说你,不是观里的道士留什么长发,这证件给修的,啧啧,估计连亲妈都不认识。”宿管大妈拿着何菲的证件照仔细的端详着。

何菲心中吐槽道:“你特喵小嘴抹了蜜吧。”

“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编号确实是女舍的,我刚跟上面沟通了,说你是最后来的一个,男宿招满了,所以安排你住女舍,不过女舍六层没人住,需要注意一下。”

“……注意?什么……”

“哎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罢,大妈便把小银牌扔还给了何菲。

而直到现在何菲还记得那大妈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啥,兄弟,今个儿咱俩没见过,记住啊,没见过!”男生头一转便飞速跑开了,还蹭了下何菲的目送。

“真晦气啊,好在没人~”男生灰溜溜的小跑进男舍楼,不想迎面撞到了两人。

“嗯?同学小心一点。”一声温文尔雅的男声传来。

“哦……哦?哦!顾……顾会长……方副会长好!”男生立刻鞠了个90度的躬。

“没关……”

“哪里要这样的规矩,记住了,这里百无禁忌!”

其中一人直声抢走了另一人的涵养,不留余地。

“好的,顾会长!”男生立刻挺直腰板与两人平视。

“嗯!很好!”所谓的顾会长微笑的用手拍了拍男生的肩,随后领着那温文尔雅的被称为方副会长的人离开了男宿。

“呼~百无禁忌?忌你个鬼!还不是十点要来巡检一遍!”男生心中对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说辞一脸不屑。

只不过他不清楚他们在巡检什么,既不检查卫生也不会数人头,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只是“逛逛”。

不觉间男生已经来到了宿舍门口,他长呼一口气,侧着身打开了寝室门,果不其然。一连串“飞行物”从门口冲了出来。

“嘿,我就说吧,迷哥不吃咱这套,阿黄非不信。”一个半裸着上身的男生在上铺笑得乐呵呵的。

迷哥自信的甩了甩头发,昂首阔步,双手插兜的走进寝室:“毕竟有周阿黄,不得不防!”

“?什么鬼?!”迷哥刚迈出几步,脚下便绊断一根绳,随之而来的,是天降的沙袋,不过迷哥对自己的反应相当自信,只一瞬便靠在了旁边的架子床那,随着一阵轰隆巨响之后床就塌了……

“呐,这就叫算无遗策!”周阿黄推开了浴室的门,头上还裹着毛巾。

“呼~”迷哥艰难的从废墟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后静静的走向阿黄。

此时众人都屏住呼吸期待着一场大战的发生,然而下一刻……

“扑通。”迷哥双膝跪地抱着周阿黄的大腿痛声说道:“黄爷,哥平生从未求过人……”

“……”

空气霎时安静。

“爷,我就问你一句,夺妻之恨该不该报!”

周阿黄一怔,联想到了最近将要举办的一场婚礼,那在他心里可谓是惊世骇俗。

“你不会是说寒子瑶吧?”周阿黄猜测到。

“没错……”迷哥泪眼氤氲盯着阿黄,仿佛他就是自己生的希望。

周阿黄听罢,用那还沾有水汽的右手拍了拍迷哥的肩“听爷一句劝,韩古你比不起。”说罢,周阿黄又将步子迈向了浴室,可谁知身后居然传来三声巨响,待周阿黄回首一看,迷哥的额上赫然出现了一片绯红,那从额上渗出的丝丝鲜红,让周阿黄顿感不适,便又立刻转回头。

“好啦好啦,这样的日子不多,我就略施点小招帮帮你吧!”

听到周阿黄这样回复,迷哥心中大喜,连声道:“谢谢黄爷,谢谢黄爷!”

迷哥名叫易知迷,从小到大学到的技能就是装孙子,直到一天他开悟了:只要装的比孙子还孙子,总有大爷会为自己出头的!

“哼哼,只要你搞砸了婚礼,我就能顺水推舟,把韩古的教师裁定给拉到最后,到时候寒子瑶终究是我的!”迷哥内心逐渐澎湃,差点就将肮脏的情绪显露在脸上了。

“迷哥真是迷一样的哥吖,看不透哟。”一个上铺的兄弟看了迷哥那个操作顿时觉得三观震碎,索性盖上被子捂头就睡。

“哼,看不透?那是你太单纯,也就是,傻!”迷哥心中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在他心中,这些人守着几分善良的用武之地不过是在别人做恶的时候踹上几脚,而自己不被踹的原因只有一个字——装!

比起男宿这边的诡谲风云,女宿六楼这边倒是透亮许多。

“哎呀,别碰那里~”

“就一次,一次!我发誓!”

“不行!”

“一次嘛~”

“不可以~”

“嘿嘿,摸到了~”

“啊~真讨厌……”

如果说何菲想死的念头非要算次数的话,这也必然得算一次。

回想到大妈那意味深长的微笑,何菲整个人都在发毛。

何菲借着月光看了看602的钥匙,又看了看那已经伤痕累累的锁孔,不由感叹一句:“好钥匙配坏锁,真是无孔不入!”

“谁,谁在外边?!”貌似是感叹的声音大了点,惊动了里面的“男宾”

待到“男宾”一开门,便见着那月光下的长发,与凄人的面容,三分女七分男,说丑是对女的,说娘是对男的,好一个不男不女,不伦不类,不,或是独居一类,别具一格才是。

“那……那个……人妖前辈……这里……满员了……”

此话一出何菲的瞳孔霎时出现了9级地震,直勾勾盯着那人。

“……”男生见状也不多说什么,立刻从房里把女友拉了出来飞奔下楼。

“哎呀,你跑什么!俗话说弯的让直的,凭啥让他吖!”

“你搁这考驾照呢,还一套一套的,没看到他生气了吗,一激动你还想开车,想去西天取经啊?”

“哎呀!真服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楼梯间。

“……”何菲一脸黑线的推开了宿舍门,迎面便是一股令人惆怅的气息,每一个角落,都正散发着青春的荷尔蒙,柜台上,床底下,天华板的吊扇上,遗落着不知多少少女的圣遗物,当然,也有男人的。

而当何菲打开浴室门的一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墙壁上贴满了挂钩,挂钩上是满满当当的圣遗物,如同一件又一件的战利品。

何菲生无可恋的关上了浴室门,将一旁床上的垫单掀开,准备休息,令他没想到的是,垫单是由圣遗物编织的。

他,手脏了。

“呵,呵呵,这仇,我记下了!”何菲一脸阴暗的笑着,是的,毕竟是正常人都会崩溃的,然而何菲却会在崩溃时反戈一击。总之,这一晚非同寻常。

次日……校园失物招领处……

“哇哦~这量真炸裂……”

“同……同学,你……你的名字和编号是?”

“何菲,为何的何,芳菲的菲……编号04747。”

“好……好的,这里登记一下……”

何菲洋洋洒洒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编号,然后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开。

“学长,这是什么吖!”一个短发的眨的灵动大眼睛的俏皮学生妹好奇的探过头看向纸箱,不到一刻,学生妹的眼睛里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呆呆的看着学长。

“学长……你好变态……”

“……”

晨时的阳光最好,不刺眼不热闹,平平静静,在去往食堂的路上何菲看见了一群正奋力爬坡的学生们。

何菲现在已经不会考虑这“V”字型的陡坡是谁设计出来的了,因为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何菲正打量着如何上坡时,旁边的一个人突然向他搭话。

“嗨,你也是新生吧。”

何菲转过头眼前赫然站立着一个两百多斤的胖男生,甚至可能比目测的还要重不少。

“嗯……是的。”

“还有十天,有什么想法吗?”

“啊?什么十天?”

“嗯?你没参加过新生培训吗?”

“我……昨天刚到……”

“怪不得我觉得你是一个生面孔,你好,我叫胡梓沐!”胖男生伸出了那憨厚肥大的友谊之手。

“……”何菲还是不习惯这样的交友方式,比如先握手再确定是不是朋友之类的。

“嗯,没事,我虽然长成这样,但以前还是很瘦哒!”胡梓沐摞起了腰上的那一沓肉,心里认为是自己长的太胖把何菲吓到了。

“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是讨厌被动的感觉,我叫何菲,能告诉我你说的培训是什么吗?”何菲也向来不会让人误会自己的意思。

“原来你是强势人格呀。”胡梓沐看到表示疑问的何菲又打上了哈哈:“哈哈,没什么,培训就是教在这里生活的知识点,我拣重要的说,人嘛要活着才有理想,所以第一重要的就是——吃!”

“嗯嗯!”何菲点头如捣蒜。

胡梓沐看到这位饿坏的“仁弟”便讲得更加传神:“我们都有一个小圆牌,和学生证类似,它一天有九次使用次数,不限时间,使用它的情况分为三大类,第一类进入特定场所,第二类展开特别活动,第三类向师长申请特别要求,每天剩下的次数可累积,去购买自己需要的东西,值得注意的是,圆牌不可换用但次数可以赠予,每天需使用五次圆牌,否则次数无法累积,怎么样,还有什么疑问吗?”

“呃,总感觉……”何菲听到这样合理的制度仿佛还是在高中校园里提出的某种主义下的情形。

“那,谁来负担这一切的开销呢?”何菲突然发现了盲点。

“嗯……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不过我怎么想的并不重要,事实就是这样,你把校长当作尼摩船长就好了,总之他很有钱。”

何菲听了后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自己嘀咕着:“我倒是觉得,这像是科研……带来的……”

“……”胡梓沐沉默的看着眼前的长发男生,总感觉他不一般。

平静的气氛来的突然,何菲才注意到胡梓沐的视线注视着自己。

“那个,刚才只是猜测,那你……”何菲上下扫了一眼胡梓沐,胡梓沐也自知他想说什么。

“呐,你看。”胡梓沐指向前面不远方,那逆着人流乍现了两三个人影正往这里奔来。

“梓沐,旁边这是哪个啊?”其中一人隔着老远便叫喊着。

“别问那么多了,快过来吧!”

不一会胡梓沐周围就围上了几人。

“呐,你的猪腿排,还有驴肉。”

“呐,你最爱的蒸鹅~”

“还有我,还有我,这新鲜的大青李。”

何菲在一旁狐疑的看着这一切,直到一人拍了他的肩,现场忽然寂静下来。

“喂,搭顺风车吗?”

灵动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何菲回过头一看,是乌百桓踩着滑板过来了,今天她穿着的是……蓝白色的jK制服……

“……”

“……”

“……”

“你不介意的话。”何菲挑了一下眉头。

“上来吧~”乌百桓将身子往前挪了挪,面色平静如常。

“那个,梓沐同学我就先走咯。”何菲习惯性的搂住了乌百桓的腰。

“额……哦……好……”胡梓沐勉强的撑起一个微笑,内心早已开始万马奔腾,主要原因是他的培训课上,有这样一句话:“里堂三害,乌百桓,周阿黄,章琰”,在这个学校,这并不算是歧视,而是着重强调的不法分子,类似于通缉令,更是为了尊重罪犯所犯下的罪恶而实行的一种东西。

随着乌百桓如风般的离去,胡梓沐周围的人围作一圈议论起来。

“这是谁?”

“不认识……”

“对啊,新生没他啊。”

“啧,搞不好又多了一个麻烦。”

“不怕,我们团结起来就行。”

“……”圈外的胡梓沐则看着何菲离去的背影沉思着。

不一会,两人便来到了食堂。

如列车的侯车站般大的食堂,一旦人步入了热闹的场所,那么只存在两方天地,一个是吵闹的人群,一个是安静的自己。

何菲的心不知为什么在颤抖,如地下的冰窖千万年得以取得一缕光而震颤。

乌百桓将何菲的袖口往上拉去看了一眼:“呐,我心情好,昨天的事我就既往不咎!”

看着乌百桓几分灵动的眼睛,何菲装傻充愣道:“什么,你说的什么事。”

“……你!”乌百桓气得跺了一下脚,双手抱胸自顾自走到窗口打饭。

.何菲则像个小跟班一样跟着乌百桓。

打完饭后两人对坐的各自扒起饭来。

食不言,寝不语,两人沉默的都相当默契。

不过他俩耳朵也没闲着,听见四周似乎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哎呀,没想到付回雅也有男朋友了,我的女神呐……”

“啧啧啧啧啧啧……”

“诶,不过你怎么知道的,别是空穴来风啊。”

“哎,哪里来的空穴,大排长龙呢。”

“诶,你不会说的是招领处那吧,我看到一群男生呢,是干嘛的。”

听到这,何菲背后不免发毛,因为谈论声正在背后,而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抬眼看了下乌百桓,乌百桓还在埋着头干饭,不时的将头发缕在耳后,露出小巧玲珑的耳,右耳的耳垂上还有一颗乌亮的痣,她看似并不在意。

“哎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把秘密花园的圣遗物带回来了,公开展示,然后,女生内部就开始爆炸了,都找男朋友把那个回收掉。”

“……”乌百桓的头忽然猛得往下一扎,口中的饭几乎喷了出来,还望了一眼何菲。

“……”

何菲注意到乌百桓的视线,眼神立刻退却到胸前,默默喝起了汤。

“可疑……”乌百桓看到何菲这般表现又联想到他昨天的下作发言,不由的怀疑。

“……”

“不是吧,知道是谁吗?”

“我听三班的胡兰说他当时和女朋友正在探讨伟大的生物学,结果后面来了个……”男生用左手食指比了个一,右手作手刀佯装砍掉。

“我滴个乖乖,这么刺激的嘛。”

“诶,那我们今晚也去瞅瞅那啥长啥样,顺便给娱娱再找个女神!”男生打趣着。

“过分!”

“好了吃饭吃饭,今天大家想做什么呢……”

何菲实在听不下去了,将碗中汤一饮而尽。

“我吃好了,先走了。”

“等等!”乌百桓双手拍桌,立起身来。

“……怎,怎么了。”

“我……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结婚的事。”

“我拒绝。”几乎是一瞬间,何菲便回应了。

“嗯?”

看着乌百桓疑惑的表情,其实何菲早已经在脑海中想到了这样类似的事,不过何菲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女人了,也绝不允许第三者插足。

“我不喜欢你。”

“嗯?”

“哇哦,快看好像是百桓姐!”

“他们在说什么?结……结婚?”

“好像还被拒绝了……”

“何菲……我受够了!”随着乌百桓一声呼喊,食堂的每一个人都纷纷转过头来。

其中一男生大喊:“你跌他奶奶的,那家伙就是何菲,大伙,上啊!”

还未等乌百桓动手,霎时间乌泱泱的人群涌了上来,何菲见势不妙,跳上桌子胡乱踩踏,在千军万马中闯出了一条路来。

而目睹这一切的乌百桓直接呆在原地,只听见大家伙喊着什么内库太监,小南梁,苟羁绊什么的就冲出食堂了。

月亮再一次熬到了地球转头的那刻,满身疲惫的何菲佝偻着身子回到了女生宿舍。

这一天何菲都躲在树林里逃避追捕,心中也不停的咒骂着:“自己私生活乱倒怨起我来了?”此时何菲又生出了离开的想法,他抬眼看着周围,这里,好像和妈妈一起翻过的那座山,山里也有这样的林子,不知不觉何菲在脑海中建构的熟悉氛围里睡着了,醒来已是黄昏。

“喂。”

“嗯?”何菲疲惫的抬起头,那个站在月光下,女宿台阶上的女孩正向自己走来,蓝白色调的裙子在这气氛下显得甚是安谧,她缕了一下头发,将脸贴近了何菲。

何菲深吸一口气,咽了口唾沫,乌百桓仔仔细细的盯着何菲的脸看了一遍。

“哼,脸没受伤就好,这是给你的。”乌百桓递过一张红色的贺卡。

何菲借着宿舍下的灯光才看清楚卡片上的字。

“何菲先生,百忙之中您能拆开这封信是我的荣幸,农历八月十五日期待您的到来为我与寒子瑶的婚礼增添一份喜庆,这里为你送上真挚的祝福,祝你喜乐健康,万事如意!地址:西南校区郊外。赠贴人:韩古。”

“原来你说的结婚是这个……”

“……”

“够了,明天我给你选衣服,后天婚礼上穿。”乌百桓根本不理他而是像颁布任务一样的命令着。

“我讨厌……”

“哼,你衣服不臭吗?”乌百桓早也有预料。

“……”何菲心中想到昨晚收拾到半夜睡着木板上顿感不适。

“谢……谢……”何菲略带羞涩的低下眉眼。

“没……没事,应该的,没事我就睡了,明天上午十点不见不散!”乌百桓抿着嘴,小声的回应后便进入了宿舍。

“……应该的?”何菲心中喃喃道。

“难道……她真喜欢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何菲啊何菲冷静一点,你可是有喜欢的人的!”何菲内心纠结万分,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婚礼的请柬上。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

“学校……婚礼??!!”

女舍上的凯蒂猫摇着它的小尾巴,伴着月色与何菲一同沉醉在这“艺术”的学园下,思遐无限。 擂台 “风起马鸣震天霄,聚引义士显英豪,巾帼不逊须眉勇,阳落阳升阳更骄!”一条大红横幅不知从哪里蹦到了看戏的人手上。

而何菲在一旁嗑着瓜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群人闹腾。

几天下来,何菲已经习惯这里的天马行空了,呵呵,安心当个吃瓜群众就好了。

“寒子瑶,就你也配得上韩古老师?”

“付回雅你个小共享车,敢再说一遍吗?”

女子脸微微一红,捏紧了拳头:“呵,用拳头来说话吧!”

何菲看着穿着“战斗服”扭打在一起的女生心中感叹道:“比起乌百桓,这两个真实多了。”

而在不远的树荫下一个男生正在向树荫下坐着的男生悄悄的说着什么。

“黄爷,成了!”

“好,收工。”

“您不去看看,那场面可带劲了!”

周阿黄眯起眼睛满脸嫌弃:“你小爷我什么时候是这样的人?去副会那领次数去吧!”

“得嘞!”男生一路一小跑走开了。

周阿黄看着远处那模糊的肤色,心中感慨:“这破毛病,真烦……”

为了迷哥那破档子事,周阿黄也费了不少工夫,好巧不巧,自己上一个恶作剧帮到了自己找到了付回雅这个合适的人选,顺水推舟才有了一这出。

“臭三八,别打我胳肢窝!”

“就你那地方臭!”

随着两人打斗越来越精彩,人也越来越多,何菲突然被挤到了最前面,那贴身的肉搏,让何菲看的血脉膨胀。

“受死吧!”名叫付回雅的女子忽然用护绳反弹身子带球冲锋,让寒子瑶心中咒骂:“神经病吧,今天都是抽疯了吗?”

寒子瑶是一个相貌出众的女生,喜欢穿长裙,在男学生看来,颇有一股女王范,就在几周前,公认最帅的老师韩古向她表白了,选在今天结婚,当时她觉得这纯粹就是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虽说至今他也没碰她,她也认为这是他的诚意,不过……今天似乎很反常……韩古的注意根本不在她身上,而自己又被眼前这个疯女人缠着,心里多少有一股怨气。

看着袭来的付回雅,寒子瑶顺袭抱住她的头只用一击肘击就将她KO掉了,看到这一幕何菲瓜子都震掉了。

“mma赛制真凶残……”何菲咕囔了一句。

“10……9……8……”裁判开始倒数。

寒子瑶得意的张开双臂向周围宣告,可是只有一瞬,她的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而这不自然的反应被何菲捕捉到了。

寒子瑶不被人察觉的叹了口气,而后对那个趴在地上的女生嘲讽道:“小妹妹,不服是不是啊?”

付回雅艰难的撑起身子却发现怎么样都用不起劲,四肢好像是被吸住了一样,可她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不服!”

“很好!”寒子瑶微微一笑,对观众们说道:“我的对手想抢婚找我决斗,可惜被我打成这样,我听说喜欢她的人很多,如果想替她报仇,可以上来和我男人打一架,有谁敢吗?”

“欺人太甚!”

“兄弟,别冲动,为这女人不值得,你看。”

“什么?”

台下不知有多少人,磨拳擦掌纷纷欲试,又不知多少人面面相觑。

“哎呦,你的男朋友……们,都是软蛋呢,呵呵。”寒子瑶俯下身子在付回雅耳边轻昵。

付回雅不情愿的别过了脸,眼中不自禁的溢出了泪水:“男生说的话都是假的。”

“哎呦,你才知道啊。”寒子瑶邪魅一笑,又重新站起身子大声询问:“谁想报仇,上前一步!”

何菲不知什么时候又捡起了瓜子更卖力的嗑了起来,忽然他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力量推了自己一把,一个趔趄就到了擂台边。

“……不是吧。”何菲向后一望试图寻找幕后黑手,结果可想而知是徒劳的。

“喂,你叫什么名字?”寒子瑶双手插腰质问着。

何菲眯着眼抬头看去,那美妙的轮廓,洁白的躯体,以及散发出的汗味与太阳相互辉映,让何菲感觉到头晕目眩。

“啊……啊……阿嚏!”何菲一个不小心,一把鼻涕飞到了寒子瑶脚上。

“啊!你……你!”寒子瑶怒不可遏向人群大喊:“韩古!!!!”

而在“城堡”的一间卧室里两三人正在讨论着什么。

“你不在婚礼现场,她不会起疑吗?”穿着白色燕尾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问道。

“可能吧,但现在是靠章琰的地方,我们得以不变应万变。”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想对角落里的人说些什么,结果在他的西装口袋上冒出了一张纸条。

“怎么了。”

“……”

见黑色西装男沉默不语,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走到他的身旁瞅着他刚撕下的纸条默默的念道:“注意何菲。”

而此时的梅林塔内……

巨大的荧幕闪烁着这个世界的光辉,而这一切,都在屏幕前盯着的白大褂少年眼中。

“收拢包围圈,贾金准备将军!”

“明白!”

不久,在擂台边的人群中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窜了进来。

“老……老婆……发生什么事了?”西装男子尴尬的赔笑道。

“你看!”寒子瑶看着擂台下的人,二话不说将自己的脚蹭了上去。

“……”

“你用脚……掏鼻孔了不是?”

“……”

“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金丝眼镜男崩不住了,将臂膀靠在西装男子的肩上埋头偷笑。

“你有病吧!没看见我被欺负了吗?”寒子瑶生气的指向何菲。

“何菲嘛,这不是……”韩古侧过身看见了何菲。

“韩古……老师……”何菲似笑非笑的回应着。

“我不管,你要替我报仇!”寒子瑶冲着韩古大声嚷嚷。

“钟芯……”韩古歪着头悄悄的对趴在身边的燕尾服男人求助。

“上去,何菲我帮你注意一下。”钟芯在韩古耳边般说完后,便一把将韩古推向前。

“……”

“快点吧韩古老师,打完快结婚,我还得去图书馆呢。”擂台上拿着得分计录板的裁判俯视着韩古。

“好……好的。”

“两位是去更衣室,还是直接脱光的只剩裤衩?”裁判面无表情的说道。

“更衣室!”两人异口同声。

不多久,两位“风流倜傥”的男子就站在了擂台上。

然而明眼人都知道胜负几何,韩古的肌肉有种古希腊式的美感,八块腹肌的沟壑都有种条理分明的紧凑感,而他的对手是“九九归一”的何菲,小肚腩在观众眼下一看就很“鸡肋”,皮下脂肪不太抗揍,也总比没有好。

“……”

“……”

两人对视良久……

“身为老师,出手打自己的学生会不会太卑鄙了……”韩古心中开始犯起了嘀咕,他看向何菲,只见何菲有意的向他挑了挑眉。

“……难道这小子……”韩古心中不免悸动一番。

在阳光照耀下每个人脸上都浮现了汗珠,纷纷脱下了外套挽在手中。

“搞什么,还不开打。”

“热死了热死了!”

“韩古老师加油!”来自女生的尖叫。

似乎上天在回应着众人的抱怨,突如其来的赠来了一阵狂风。

树木摇曳,沙石飞扬,与一些建筑撞击发出尖鸣刺耳的声音。

众人感觉这并非是一阵风,因为它还伴随着螺旋桨的呼啸。

只见天空出现了一架武装直升机,随之而来的就是长鸣的警报声。

“回宿舍!”只三个字,众人立刻会意,大部分人纷纷逃离现场,只剩下少数人还在观望。

“还有高手?”周阿黄激动的扶着树站了起来。

“何菲,穿上衣服回宿舍,韩古,我们走!”钟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擂台上,他将衣服扔给两人,拉着韩古就要走,可是韩古却不为所动。

“你?”钟芯发出了疑呼,只见韩古死死的盯着何菲。

钟芯看向何菲,只见何菲毫不避讳的从裤裆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包装袋。

“这是?”钟芯错愕一番不可置信的看着何菲。

“别人塞我口袋里的,不过被我调包了,我不知道那人想干什么,不过我知道肯定很重要。”何菲狡黠的说着,此刻他的心中异常兴奋,他生来就有种对黑暗警觉,以及对未知的探险精神,所以常常“奋不顾身”。

不知什么时候,婚礼上的气球绳被人割断,几百个气球脱离了束缚奔向天空。

“啧,该死,看不清。”飞机上拿着狙的贾金愤愤收回了枪。

大礼堂的钟摆突然响起,整12点,一阵又一阵的轰鸣与之和音。

“这是?”

“礼炮?”

“哼,原来是修改了设定时间。”

“目标最后消失的地点是大笨钟的九点方向,我再重复一遍……”贾金脱了头盔扯着衣领向下方大声叫喊着,也就是这一瞬,一颗子弹从他头部穿过,他直直的从飞机上跌落了下去……

“赤哈辽,准备救援……”在显示屏前的章琰阴沉着脸毫无声气的命令着。

“明白……”

“所有人,大笨钟九点方向,不要放过他们!”

“收到!”

擂台上……

“把它给我。”钟芯生平第一次打着颤步前进。

风吹乱了何菲的长发,他感觉的到眼前人的紧张,他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给我……”钟芯一字一顿的命令道。

“我……”

这种命令让何菲顿感不适以至于他都不清楚韩古在什么时候来到的自己的身后。

“!”

随着韩古一记沉闷的手刀,何菲顿时瘫倒在地,在他昏迷前依稀听见韩古的歉声。

“抱歉……现在……太早了……”

而在一不起眼的小道上一女人正裹紧了外衣迈着迅疾的步子,不知穿过了多少个建筑,才走进了一个废墟旁的角落,而那里,有人恭候她多时了。

“辛苦了。”藏身在断墙影下的人低沉着声音告慰。

“东西给你,我们不要再见了!”女人从胸口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了人影,转身准备离开,可谁料,下一刻,一个管状物贴近了她的后脑。

“什么意思?”女人稳了稳脚根。

身后的人将布袋中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了女人眼前。

“怎么会……”女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想,我们确实不会再见了!”

“砰!”

“啊!”女人发出一声惊呼。

一块滑板正中持枪人的后脑致使他休克过去。

女人回头一望,却发现一个双马尾小女生捡起落到地上的小方块包装袋。

“你……乌百桓?”女人又一次惊呼出来。

“寒子瑶,不,还是叫你,干燥剂女士吧。”乌百桓得意的摇了摇手中的小纸包,接着对她就是一顿“整理”,让她昏了过去。

“打完,收工!”乌百桓擦了擦鼻子不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但同时也疑惑着手中拿着的干燥剂。

不知过了多久,何菲在一个类似医院的地方睁开了眼睛,而在他旁边床上躺着的是一个正啃着苹果看着他的浑身缠满绷带的……人。

“噗嗤哈哈哈哈,你谁吖?”何菲下意识的就笑出声来,结果就是那个绷带人把啃一半的苹果扔到他脸上。

“神经。”绷带人平躺回床上,默默盯着天华板。

“你为什么要帮我?”绷带人突然说话,虽然有些别扭,但可以听得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啊?你是?”何菲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我是付回雅。”绷带人坦白道。

“……我……”

“你是不是喜欢我?”付回雅又侧过身子问。

“没有的事……”何菲在心中吐槽道:“喜欢你这个公交车,还不如喜欢那个暴力女。”

“喜欢我的男人很多,我喜欢的,你可是头一个。”

“……”面对如此离谱的表白,何菲当时就想站起来跑掉,奈何直不起身子。

事已至此何菲不得不转移话题:“话说你为什么会找寒子瑶单挑啊”

“哦,都怪那个周扒皮,他威胁我,说不找她麻烦,就把我所有的男朋友都曝光。”

“……好的,等等,我的脑袋信息量有点大,稍等一下。”何菲捂了捂头,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还挺实诚。

思考片刻,何菲又问道:“那你说的那个周扒皮是怎么知道的?”

讲到这里,何菲明显看到付回雅抽搐了一下:“都怪那个什么内库太监,大内总管什么的,要不是他把我们的东西放到招领处那里,他们也不会为那东西吵起来,我们可是缝起了一个心形啊!”

“ Oh my god……”何菲这时候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射出去的子弹,正中眉心的感觉。

“不是你好端端的把那些东西丢宿舍干嘛?”何菲开始反驳。

“你听过叹息桥的故事吗?”

“啊?”何菲被问得不明所以。

“相传叹息桥的两边,一边是监狱,一边是法院,相爱的人站在上面亲吻就可以白头到老。”付回雅的眼神中似乎充满了光。

“那这和你乱丢东西有什么关系?”何菲逐渐不明白他们的脑回路。

“你看看,叹息桥一面是监狱,一面是法院,我们的秘密花园,不也是一面是校园,一面是青少年活动中心吗?我们在那里留下彼此的回忆,就是希望能够白头到老啊。”付回雅,越说越激动,甚至留下了几许泪滴。

“这个……”何菲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思来想去也搞不懂,这么离谱的故事是谁传出来的。

后知后觉的他发现了这一切的联系者,就是那个周阿黄……

“虽然能理解了,但是,我怎么有那么一点点悲伤的感觉呢,靠!”何菲表示理解了,比不理解还痛苦。

“那为什么你要和那么多的人那个呢?”何菲终于问出了心底里最后一个疑问。

“因为,我没有爱啊,没有人会关心我,是否受伤?是否饿了?是否恐惧?是否是喜欢晴天或是下雨天,是喜欢裙子还是裤子,蓝色的鞋还是粉色的鞋,只有去医院的时候才听得到医生的嘱咐,多注意休息,可医生,从来不问,我们到底有没有休息的时间,他们认为命比一切都重要,可我认为,爱比命重要,有了爱又怎会轻易得病呢?我只想找一个,爱着我的人,所以我愿意相信每一个陌生男人,这是我的本钱,一种叫青春的东西。”

付回雅说出了心里话,她就那样看着天花板,沉默的流下了泪,她也应该流下泪,试图为自己的青春忏悔。

何菲也没有说什么,他的眼光透过四周雪白的墙,静静的落在窗外,那里,有两只蝴蝶正在纷飞。 图书馆 “什么?校长要见我?”躺在病床上的何菲非常诧异。

“怎么啦,人家见你又不是吃你,这么激动干嘛。”乌百桓理了理头发。

“没事,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何菲不免想到擂台上的事。

“哎吖,你不是挺想见校长的吗,今天可以好好见面了哦。”一位粉色半卷发的女子侧坐在何菲身边,而且脸贴的非常近,在旁人看来两人关系非常暧昧。

“赤哈辽,你有必要靠这么近吗?”乌百桓生硬的吐出这句话。

而在一旁的绷带人也正死死的盯着他俩。

“怎么回事?这奇怪的氛围是怎么回事?”何菲突然感受到了压抑。

“咳咳,我马上去。”

“韩古老师下手有轻重的,你现在确实可以走了,不过可惜我不能陪你呢。”赤哈辽有点失望的说。

“哈哈……”何菲微笑回应了一下,欲要起身,但付回雅叫住了何菲。

“等等。”

三人的目光聚到付回雅身上,只见付回雅艰难的伸出右手。

“啪……啪……啪!”

给了何菲三个耳光,然后蜷起身子躺向一边。

“???”

“???”

“???”

“两位,好像很熟悉呢。”赤哈辽直勾勾盯着何菲,看的何菲浑身不舒服。

“我……我先走了!”何菲也不再试图理解付回雅的脑回路,起身便走。

“哼!”乌百桓看着房间里的两人,置气一声便也跟着何菲走了出去。

“嘿嘿,今天的裙子不错。”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何菲对乌百桓打趣道。

乌百桓白了他一眼,虽说也不是特别的原因,今天穿的刚好是白色的裙子,正合这小流氓的口味,下次不穿了,不,没有下次了。

“抓紧了,目标,图书馆!”

“好哦!哇呜哇呜!”何菲显得异常兴奋。

“诶?不过为什么是图书馆?”

“因为,他经常泡在那里,很少到办公室。”

“看来还是个学识渊博的人啊。”

“也许吧……”

随着引擎的启动声,两人很快就消失在大路上。

而在一间手术室外的走廊上零零散散站了七八个人……

“玛德,对面真敢弄武力冲突!”

“章琰,这次行动你指挥的,你怎么看?”

章琰用手指抬了一下眼镜:“我们原本就是将计就计,想让他们露出马脚,想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次虽然失去了一个队友,但我们也抓获了他们的两个人,可以说是成功了。”

“你什么意思?贾金的命不是命是吗?”一人扯起了章琰的白衣大褂的领子怒声质问。

“这是必要的牺牲……”

“靠!”那人挥拳直直的打在他的脸上,他听不得这样无情无义的话。

“行了,达达差不多得了,如果人真的死了,再纠结也没意义,不如去审问那两个人,人没死,那就皆大欢喜,我们的敌人可没有心慈手软给我们多一点点的时间。”

“会长……”

达达瞪了一眼章琰,看在会长的面子上也没有再与他争执。

众人又开始沉默下来。

直到手术室出来了一个人。

“结果是什么?”

“不容乐观。”

“活着就行。”

“你很乐观。”

“谢谢……”

众人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终于落地。

“被枪爆头还能活下来,运气真好。”

“枪不是致命伤,子弹只是从他头旁边擦过,就摔的比较严重而已。”

“……”

“……”

“你们好像很失望。”医生不解的走开了。

“ So?所以他单单只是被吓到昏厥?”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时间不早了,去审问那两个人吧。”被称为会长的人带头离开了。

看着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章琰在最后一个回头望了一眼,那手术室的灯,就像是人的生死一样,最后都会淡下去,所以,他便回头了。

乌百桓与何菲到了一个主体为白色的矩形建筑前,方方正正的,而他的入口只有一个像狗洞一样的门。

“……”何菲看着这高六米的建筑却只有一个小门不禁陷入沉思。

“快钻进去啊,等什么呢?”乌百桓催促道。

“……”听到这种不合理,又是命令口气的何菲脑袋开始反击。

“你先钻我后面跟上。”

“好,不过要跟紧……”乌百桓正欲钻进去,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会有别的什么想法吧?”乌百桓直起身子立刻捂了捂裙子。

“没有,怎么会呢……”

何菲嘟起了嘴巴,准备开始装蒜,乌百桓不吃他这一套一脚将他踹进了洞口。

“快给我进去吧!小流氓!”

随着两人进入,小门也随之关闭。

“等等怎么这么黑啊!”与何菲想的不一样的是,这里没有一丝光亮,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丝咸咸的气味。

何菲伸出双臂开始摸索,感触到四周都是硬的发冷的“墙壁”后何菲只好慢吞吞的顺着墙走,企图寻找机关。

“咦?”何菲左手在乱摸下似乎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仔细一摸似乎还有凸起,当即便按了下去。

可结果什么也没发生,于是何菲又连续按了几下。

“奇怪,怎么没反应?”

正当何菲疑惑的时候,突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重重的击在何菲的脑门上,紧接着身子,大腿,都受到同样东西的打击,接着自己飞出几米远。

“什么……情况。”何菲的小银牌,在他倒地的时候掉落出来,忽然地面泛起了蓝光,紧接着地面打开了一个向下的通道。

何菲在地上捂着脸,通过这光亮,看到了乌百桓那将要置人于死地的表情,这下何菲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刚才摸的是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毕竟除了你那个地方外,其他的真的和墙一样啊。”

“……去死吧!”乌百桓又是一脚把何菲踢下了那个地下通道。

何菲一路顺着地下通道的楼梯滑了下去,好在人类的屁股很耐造,何菲到底之后并没有受很重的伤。

“嘶……好痛哇……”

“你好啊,何菲。”成熟的女声在何菲的前方传来,何菲有种错觉,自己,从来不是第一次见她。

眼前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散着头发,正在取着书柜上的书,看年纪,三十多岁的样子,他全身穿着黑色的衣服,好像这海底的黑鲨一样,正在等待着猎物。

“这是?”何菲看着周围的景象顿感不可思议,这是一个,被透明玻璃所笼罩的海洋图书馆!

而这种类似的景象何菲只在一本书上读到过,这个图书馆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鹦鹉螺号。

“你……你就是校长?”

“当然。”

“……”

“何菲,你是个成年人,也应当具有成年人的心理,接下来的对话,我希望是两个成年人的交谈。”校长依旧在摆弄着他的书,连眼神的余光都没有向何菲这边瞧过。

何菲咽了口唾沫,他明白,接下来的对话,是要认真对待的。

“何菲,我现在有三个问题问你,第一个……”

这个人根本不给何菲选择的机会,便直直的开口问了。

“你认为这是一所怎样的学校。第二个,你是为学习去上学,还是为名利去上学。第三个,如果你得到一切,你会选择死亡吗?”

“……”

“请立刻回答我。”

何菲其实准备思考的,但校长迫切需要答案的话,就凭感觉来说吧。

“好的,我认为这并不是一所学校,而是一种精神疾病治疗中心,通俗来说,我认为这是个精神病院。第二个,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上学为了什么?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第三个,既然我已经得到了一切,为什么会留下死亡呢,如果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拥有了精神和物质上极大的满足,是否会寻求死亡的话,那也要等我拥有了再说。”何菲对第三个预设性的问题没有给出自己的主观想法,因为他认为,井底的蛙,是无法感受到天空的宽广的,只有一天他跳出了井才会知道。

“我的问题问完了,你可以走了。”校长面无表情的逐客。

“啊?”何菲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过来,只是回答三个问题的。

“等等,我也有问题要问你。”何菲转被动为主动。

“哦?对自己的目标这么清楚的人,为什么还要去向别人去寻求答案呢。”

何菲最讨厌别人打太极,直愣的问:“你别绕弯子,我问的问题是,你为什么会建这个学校?为什么要抓一些不相干的人?为什么这里还有那种的勾当?”

听到第三个问题后,校长明显怔了一下,在心里不得不感叹这个人的洞察力极强。

“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了。”

校长终于直面着何菲,走到了他的跟前。

玻璃外面大大小小的鱼群在游弋,只有掉队的两三条鱼,才会冲破黑暗来到这光明的玻璃前。

审讯室内……

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色低领衣的女人,坐在木椅上,眼神涣散看着前面审问他的人。

“寒子瑶,你上面的人到底是谁?”

男生温柔尔雅的声音,对寒子瑶来说充满着欺骗。

“那没办法了,把人带上来。”

审讯她的男生微笑的支唤着看守人员,过了一会儿,两个看守人员,抱来了一个坐在凳子上的人。

“那我就……一起审问。”男生依旧如此微笑着。

坐在凳子上的那个人头被黑色的连衣帽遮住,脑袋垂下去显得毫无生气。

“有什么用呢,我还是不会说的。”寒子瑶苦笑的回应。

男生喝了一口水劝慰道:“希望你不会和你朋友一样,你的朋友也是这样,什么也不肯说,到最后,什么也说不了。”

“什么?”寒子瑶开始慌乱,他惊恐的看着旁边坐着的那个人,是的,她没有看到他的胸口在起伏,那个人,已经死了!

“不,你们怎么可以剥夺我们的生命?这可是犯罪!”寒子瑶大声呼叫。

“法外之地的事,法?可管不了。”男生慢悠悠的起身,打开审讯室的门,在门口留下一句话。

“你仔细和他考虑考虑吧, live or die。”

随着掩门声响起的,还有寒子瑶的,自己的心跳。

男生出了门后拐过几个弯儿来到了监控室。

监控室内有一个站着正在喝咖啡的男人,递给了男生一杯咖啡:“隐山,你这个审讯的手段,有点变态吖。”

“寒舟会长教的好,这可是我特意安排的替身。”男生腼腆的回应。

随后二人便大笑起来。

在显示屏前的白衣大褂少年在背后默默白了他们一眼,又继续盯着显示屏。

“别着急,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自己说出来的。”名叫隐山的男子,眼神透露出一丝寒光,若利剑般锐利。

在他旁边的章琰顿感不适,即使他盯着的是屏幕前的寒子瑶。

在海洋,水母发着莹莹的光,咕哒咕哒的游着,而它最讨厌的就是,比自己还要亮的东西,他奋力的向光亮处游去,结果被不知名的力量挡住,使自己头昏眼花,他很生气,不停的撞击,直到,他被电到,浑身酥麻,成了海洋中,为数不多的烧烤。

在光亮处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在长桌前,神色庄重的对坐着,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如瀑布一样的长发。

女人率先开口:“如你所想的一样,这里确实是有精神疗养的一方面目的,所以也并非是一些不相干的人,你在这所认识的所有人,都承受过在生活中巨大的打击,有的是忍到了一定程度,选择自我了结,有的是放弃自己的一切,沦为平庸之人,有的是横遭变故,心灰意冷,有少数的,自认什么都能做到的的自私自利者。”

“不是,难道你们认为我也是这样的人吗?”何菲生气的质问。

“你是例外,其实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这样的病症,只是医学给了他们更好的借口,使他们相信,确实有这样的病症,而我也确实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并不奇怪,这些东西都是可以靠人自己来自愈的,而我们做的就是让他更快的恢复而已。”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和你们教育理念不符啊!”

“呵,何菲,你扪心自问一下,自从你母亲死后,你那长发,是为谁留的。”

“你……你怎么会知道?”何菲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把自己分析的这么透彻。

“哼。”女人抬了一下眼镜,继续说道:“是人就总会得病,所以人一出生就在医院,在没医院之前的事,对你和我来说都太遥远,我们只能往后走,所以学校融入了医疗的手段,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我们给予的,是环境。”

“难道是因为我有潜在的病变因素吗?”

“没错,你总能找到主题,而在更大的层面来看,能让幼儿长久的走到成年的心理的制度,就是教育制度,所以我真实的融合了进去,而不只是在戏台上耍耍把戏而已。”

“……”何菲不再说话,因为他分析道,如果这人说的属实,那他是一个为了奉献不择手段的人,而这样的人往往很恐怖,因为他需要别人和他一起奉献,否则他的奉献就没有意义。

“你的最后一个问题,他的答案,就藏在那五个柜架中。”女人手指向最末尾的一排书架。

何菲向最后一排书架望去,前四个书柜放着满满当当的书,而最后一个却是空的柜子。

“那是哪一本书呢?”

“每一本。”

“……”

“这些都是什么书?”

“自己去看看,不就一切都知道了?”

何菲露出狐疑的眼光,因为他觉得,这搞不好又是和乌百桓上次在毕业典礼那一样的把戏

女人似乎看穿了一切,微微一笑道:“不用担心,不管你选择什么,都在预见当中。”

听了这话,何菲直接从狐疑的眼神变成了迷惑的眼神,他的眼神中,带着三分疑惑,七分嫌弃。

“请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女人好像知道自己说的话很神精。

何菲又看了一会儿她,最终还是向书柜走去,他将要亲手揭开这背后所有的,秘密…… 大合唱 被推着,一步一步,何菲走到了谜底的面前。

这五个书柜和以前的自动贩卖机一样,里外被玻璃隔了起来,外面有取书,和存书两个按键,而旁边的是数字按钮。

何菲望着那高高的书柜,每一个书都有属于自己的编号,像极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一般。

想到这何菲联想起了乌百桓的话,“不论,你是否相信,我们的人生是一本没有打开的书,书名是我们的名字,有个写书的人,在他眼中,我们的,过去,现在,未来是一同发生的……现在,不过是,他偶尔翻开的一页而已……”

“如果是这样……那么……”何菲走到第四个柜子前输入了自己的编号。

随着何菲按下自己的指纹,书柜中的架子开始运转起来,不消一刻,一本书便被吐了出来。

何菲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轻轻的从中间打开这本书。

结果是……一片空白!

“???”何菲又不断的翻起书页,其结果都是空无一物。

“感觉被耍了……”

何菲拿着这本书走到女人跟前说出自己的疑惑:“什么意思,怎么什么都没有?”

“你的书,自己没写,当然什么都没有。”女人轻描淡写的说着。

“……”

“你说我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就在里面,难不成他们会写在自己的日记当中吗?”

“当然,前提是,他们的日记不会被别人打开。”

“嗯?”

“只有我,或者获得我许可的人才可以,当然,我从未将这件事告诉给任何人。”女子低下头开始翻阅一本书籍。

“……”何菲的眼神突然清澈了不少,怪不得乌百桓说“也许吧”,感情这是一个偷窥狂,精神层面的!

“算了,我并不打算靠偷窥别人隐私来获得信息,我还是自己想办吧。”

“哦?”女人挑了挑眉头:“乖宝宝啊。”

何菲整个无语住了,他以为校长是一个正经人,可眼前这位,简直就一那啥(脏话)。

“够了,我走了,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随你便,不过这些书永远对你敞开。”女人合上翻阅的书,起身时,不小心用力过猛,弄洒了桌上的咖啡……

“……”

“……”

两人面面相觑……

“再见!”

“等等。”

“还有什么事?”何菲显得有点不耐烦,转回头时,那女人已脱下了黑色的被咖啡打湿的外衣,露出了白色的内衬,在汹涌的两股大波下,有粉若樱花的颜色隐隐显现。

“……”

“今天是大四毕业生合唱校歌的日子,去看看吧,百人合唱呢。”女人往后理了理头发。

“如果你是在邀请我的话……乐意之至。”何菲一改面目,毕竟美人相邀……

“你转变好快。”

“哪有……”

“小流氓,你聊的有点久哦。”乌百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入口处,她双手抱在胸口,一脸正色的盯着何菲。

“哎呦,正主来喽。”女人调侃道。

“……”

“……”

“你很烦诶。”乌百桓回怼道。

“哟,这是你对校长说话的口气吗?”

“有本事你把我开除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可以试试。”

“等等你们两个,怎么就吵起来了。”何菲想当和事佬却发现无从下手。

“你以为你凭什么在这里跟我说话?”

“那你以为你又凭什么在这里和我说话?”

“我是校长!这是我的……”

“你从来不是!”乌百桓用力的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心口。“你……”女人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似乎要一口将乌百桓吞下。

“什么,什么,你不是校长吗?”

“我是!”

“她才不是!”

见两个人回答的南辕北辙,何菲感觉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女人不想再多说什么。

“听到了吗?没你的事,还不快走!”乌百桓在入口处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那……我走了。”

没人应答,何菲又被拽着上了楼梯。

两人出来后,乌百桓才迟来一句:“对不起,又做了你不喜欢的事。”

何菲看着乌百桓的背影,他心中知道,她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一定有什么影响了她。

“可以……聊聊吗?”

“……上车吧。”乌百桓没有回头。

“嗯……”何菲立刻站到了滑板上,他轻轻的抱上她的腰肢,生怕惊动这易怒的家伙。

乌百桓行驶着滑板,不知不觉行驶到一片“粉色的海洋”。

粉色的花瓣落在两人头发上,是大自然的亲吻,又或是建造者别具匠心的馈赠,何菲很享受这片樱花道,夏季的樱花,有她的热烈,也有……她的浪漫。

“这是校长建的樱花道,他说,他曾向往那有樱花的校园,可他不曾去过,在那里,也许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

,会陪她漫步在樱花雨下,他们会牵着彼此的手,在那个春天相吻……”

“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停下来,散散步?”何菲试着提出要求。

乌百桓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滑板慢慢的停了下来,何菲也松开了那不曾放开的手。

“嗯……那个,你说的校长和我知道的校长其实不是一个人,对吗?”何菲已经看出了端倪。

“对,现在的校长,是以前的教导主任,而以前的校长……”说到这乌百桓就不再说了。

何菲清楚,这种情况多半是嘎了,正当何菲想安慰他的时候,忽然刮起了风,樱花带着阳光的余温,带着自己的香气,吹起了……乌百桓的裙摆……

不过这次不如何菲所愿,因为在乌百桓裙子中还有一个叫裙撑的东西。

“让你失望了吗,小流氓?”乌百桓冷不丁冒出了一句,把作贼心虚的何菲吓了一下。

“我……”何菲看着乌百桓那明媚如初的笑容,也不再争辩什么。

“好好好,我是小流氓。”这一次何菲大胆的承认了,也许,只为了让眼前这个女孩开心起来。

“嘻嘻,我就知道!”乌百桓仿佛早已料中。

“知道什么?”

“校长曾经说,我一定会喜欢上一个小流氓。”

“啊?所以你就,玩滑板穿裙子一直招摇撞骗?”何菲此时显然还没意识到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看着乌百桓充满期待的眼神变成嫌弃,何菲慢一拍反应了过来。

“等等……你刚才是不是对我,表白了……”何菲想问个明白的时候,东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旋律。

像一把剑,它仿佛,穿越了古老的世纪,直中何菲的心灵。

“这是……”

何菲向那声音望去,同时,也忽略了乌百桓那微末的声音……

“是……”

“这是大合唱呢。”乌百桓清了清嗓子走到何菲面前解释道。

何菲透过樱花树枝桠的缝隙,静静聆听,他仿佛可以看到那几百人的现场。

“一块顽石倾尽相思意,拓摹上,人间的雨滴,沉溺在回忆的水洼底,期望成为下一颗流星。”

“校歌……听起来像情歌呢。”何菲尴尬的笑了笑,他好像高估了作词者的水平。

“帮我一个忙呗。”乌百桓请求道。

“什么?”

“就,这样!”乌百桓悄悄牵过何菲的手,领着他慢慢走在樱花道上。

“一阵风悠悠响起,一颗心静静聆听,任时光脚步溜去,带走一切过去。”

歌声还在继续,何菲却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乌百桓回头疑惑的望着何菲。

“那个,如果你想体验校长说的,我觉得,并排走更好。”

“唔……”

难得的,何菲又见到了红着脸的乌百桓。

“将我的一切,一切献给你,这世界,可以没有自己,生命的意义,在找寻中找寻,鲲鹏游,无论南冥或北冥。”

歌曲声来到了高潮。

何菲看着身边贴着她走的乌百桓心中不免吐槽道:“这家伙,是冷么……”

“还有这歌,我都不知道背了多少遍《逍遥游》了,毕竟年年高考……”

随着歌声,何菲开放着自己的思绪,其实就这样,有妹子陪在身边走也不错,如果可以,自己也挺向往这样的生活的。

直到最后的歌词,完全的打破了何菲的沉浸的幻想。

“远望天去,有人对立,死亡,一并同行。恶草未除尽,星火仍不熄,燎原时,从风霜中涌起。魂许归故里,青山常青,埋骨又何须桑梓地。我所有一切,全都给你,只愿望,山河如一。”

“远望天去嘛……”何菲仿佛在这首歌中看到了一个人,他不清楚是不是他,又好像是他的影子,他抬头,向上看了看,只看得见一片莺莺燕燕的粉红,他不禁感到一阵失落,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也许,只是没有看到自己希望的颜色。

“你怎么了?”乌百桓询问着抬头望天的何菲。

“我……”何菲不知道为什么,歌曲听着听着,眼中突然有种湿润的感觉,像是体内另一个灵魂在诉说着悲伤的故事。

“你说,人这一生,它的意义是什么?”何菲第一次感到了迷茫,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渺小,自己的无能为力,自己是社会安定的一颗不起眼的螺丝钉。

乌百桓看着眼前神色忧郁的人,大笑着拍了他的背:“哈哈哈哈哈,你也有迷茫的时候啊!”

“咳咳,我认真的!”何菲被拍的差点呛出一口老血。

乌百桓看着何菲认真的眼神,自己立刻也表示理解:“这歌词是校长写的,所以,我也问过他歌词的意思,其中有你要的答案,嗯,当然也不一定是这样的,但起码它给出了一个不是“没有意义”的答案。”

“哦?是什么?”何菲好奇的问。

“生命的,意义~在找寻中找寻……”

乌百桓轻哼着歌词,告诉了何菲曾经被告诉的答案:“生命的意义在于寻找意义,在未找到意义之前,便可以此为意义寻找下去。”

何菲愣了一下,他想到了很多事,有人忙碌一生,只为养活家庭,有人在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只为奉献自己,也有人不择手段只为获得名利,还有人不求一切,只为逍遥快意,也许,这些东西在自己看来没有什么所谓的意义,仅仅是喜欢,或者是贪恋而已,但在旁人看来,这已成为了他活着的意义。在不断寻找中,成了他人眼里的意义,这也便是自己生命的意义。

“谢谢你……”何菲深情的看着乌百桓。

“唔……”乌百桓又情不自禁的脸红了。

“那你,能告诉我,校长为什么建这个学校吗,真的和那女人说的一样,是一种疗养措施?”何菲心里已经知道,这两个校长,不是一类人,所以对那女人的话产生了怀疑。

“书的最后,它说你会自己找到答案的……”

“啊?什么书?”

“是校长写的,但我只看过最后的一页,据他说,这本书是禁书,不能看的。”

“书名是什么?”

“嘿嘿,书上也说,你自己会知道的。”乌百桓调皮的卖着关子。

“这样啊……”

何菲不再询问只是默默看向路的尽头,樱花铺满了这条道路,他开始贪恋起这一片刻的美好,那些功名虚利,都被忘乎身外。

两人并肩着走到路尽头,风忽然停下,这里也不再有花飘落。

“呼……谢谢你……陪我……”乌百桓感激的说着。

“小事一桩,不过……”何菲倒是疑惑这里为什么没有风过来。

而乌百桓像是料到他会说什么一样,俏皮的回道:“看到上面的装置了吗?”

何菲抬头看向路尽头的墙,才发现上面有一排奇奇怪怪的东西嗡嗡作响,乍听之下,以为是蜜蜂之类的动物。

“这是?”何菲疑惑的问。

“这是一种叫气墙机的装置,它会形成一道薄薄风墙,阻挡这些花从这里飞到别处去,还有就是可以清理你身上的花瓣~”

“我感觉这个好像没什么意义……”何菲尴尬的笑了笑。

“这是同学们的DIY作业,和毕业论文差不多,好玩就行了。”

“……”

“看来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学呢。”何菲感叹了一句。

“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难道我们还不是吗?”

两人无言的相视笑着,任由外面的世界多么绚烂,他们两个的心在这个无风之地,跳的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两个灵魂都寻到了一处净土,那是,心与心在一起的证明。 鲲鹏之游 期盼已久的,第一堂课,开始了……

何菲与他的一众同学们被带领着,来到森林里面,这是何菲自己选的课程,在之前他遇到了胡梓沐,胡梓沐告诉他,这里有上百种课程,凭自己的兴趣选择,不过这些课程基本上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实用,老师做的就是帮你分析这些东西,在各个国家各个地区,是不是有不同的区别,教你如何运用,当然对于有些道德洁癖的人来说,是不适合的,毕竟社会嘛,总会有阴暗的一面嘛,老师对于这些人也不会太在意,而是委婉的让他们换一个课程,所以指定有你喜欢的,自己去选择吧!

所以何菲选择了不怎么实用的文言文类……

“好,大家请坐!”老师找了一块空旷的地方,四周都是落叶,便是天然的“落座”。

学生们互相望望,见老师坐在了一个大树桩上,便也不再拘谨,纷纷“入座”。

何菲倒是一开便没有这些所谓的挂念,只是一屁股坐下,因为在母亲和他走不动路的时候,也是这样休息的,甚至还会躺在落叶上,感受山间的习习清风。

所以何菲很快就吸引了老师的注意。

“名字只是代称,所以我就不介绍了,毕竟人和人认识并不是只靠名字,对吗?”老师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何菲身上几秒。

“哦!我懂了,这就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一个学生脱口而出。

“这位同学思维很活泼呀,不过我的名字确实非常难听,哈哈哈……”

“好冷……”众人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何菲心中吐槽道:“非常名指的是非常难听所以说不出来的的名字,学到了。

“呃……”刚才那位活泼的同学,发现这并不是一位正经的老师,尴尬的坐在原地,默不作声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这节课的主题是《逍遥游》,我们快点讲完,然后我好去拿工资,哈哈哈哈哈……”

“呃……”何菲来的时候就是想看看那些不追求功利的人会掰扯什么大道理,结果居然还是为了钱。

听到老师这样说,同学几乎都离开了,只留下何菲和两个人。

老师也没有阻止同学们的离去,等他们都走远后,他才询问眼前的三个人:“你们为什么不走呢?”

何菲与旁边的两个人对望一眼谁也不愿先开口。

“那从你先说吧?”老师指向最左边的那位同学。

“呃,我?我吗?我只是混时长消次数的……”

“嗯……好,那你呢?”

何菲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色太师衣的老男人,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我只是想多看看,多了解一下。”

“很好,勇于接受新事物。”

“那你呢?”老师看向最右边的同学。

“我来上课。”

“那你上课是为了什么呢?”老师并没有一句话带过,而是继续询问。

“是因为我是学生啊!”那个少年天真的回答。

老师笑了笑:“我也是学生,我从天地万物中学习,你是学生,你从我这里学习,那既然我们都是学生,你认为我能教你的是什么呢?”

“嗯……”少年沉思片刻回答道:“你年龄大,你的见识肯定比我多,所以,你可以帮我减少学习的时间。”

“哈哈哈哈哈哈,好,很好。”

何菲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旁边的那个人,好像……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你们听过《逍遥游》吗?”老师这样问着。

“没有……”少年嘟囔着嘴。

“听过?”何菲奇怪这个问题。

“对,听过,有过吗?”老师和蔼的询问。

“应……应该没有……”何菲开始怀疑他们两个想的是不是一个东西。

“那好,现在我来讲给你们听。”

何菲和那个少年并没有拒绝,而最左边的那个少年已经躺到地上睡着了。

“在很久之前,北边的大海里,有一条鱼,他很大很大,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大,所以他眼中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到只能看到海面的阳光和海底的泥土,其他的生物由于太小了,他根本感觉不到,他听海神说,世界很大很大,他向他描绘了一幅最美丽的画,他决定离开这个地方,于是他向风神恳求,借他一股大风,让它飞向天空,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这是风神第一次收到邀请,他很开心,于是答应了他,他摆弄着身子,配合着风的力量,飞上天空,在那里,他变得渺小了起来,而他眼中的世界却变大了,他一直飞一直飞那里没有能阻挡他的东西,他尽情的遨游在那个地方,可是风神却累了,可这时鱼已经飞了很远很远,就让风神,把它放到南边的那个大海里去,风神答应了,就这样,鱼,又回归了最开始能看到阳光和泥土的时候,但鱼已经看过了整个世界,才发现原来那些其它的生物就在他的身旁,只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了,他听不见,他清楚,他最终只能归宿在海中,为了能够再看一眼世界,他开始自己积攒力量,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万年,海洋已经有能和他说话的生物了,问他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在这样的大海里游泳不是很好吗,大鱼没有回答,因为他清楚,他无法向他解释这个东西,因为他们眼中的世界不一样,于是每十万年这条大鱼都会飞翔一次,每次都会受到地方生物的嘲弄,而大鱼只是一跃,他所见到的,是那些生物用几百代的寿命都换不来的东西,所以大鱼常常孤独,连寿命最长的老乌龟,也没有见识过他眼中的世界,只有风神和海神时常送来慰问,对神而言,大鱼的寿命就和大鱼眼中的乌龟一样,但大鱼从来没有嘲弄过神仙所说的一切,愿意相信自己还有没有看过的世界,他们所说的是那么的博大,那么的精彩,他们所说的一切都激励着他的下一次奋飞,即使……是十万年的准备,他也从来不会后悔。”老师绘声绘色的,将何菲两人带入到了一个奇幻的世界。

“可我又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大鱼呢?人的寿命说不准的东西,万一一天突然死了呢,而且他一点也不逍遥,什么也做不了,只是看了眼世界而已,他明明可以统治海洋,偏要去舍命飞向天空,十万年,统一世界都可能了!”少年一改天真的面目,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而这一切把何菲看的一愣一愣的。

“毕竟这是我写的故事,没有那么严谨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师似乎不会认为少年有点乖戾的异常,好似在他眼中,一切都很正常。

少年啐了一口唾沫骂咧的走开了:“原以为会听到什么大道理,结果都是骗小娃娃的把戏。”

现在只剩下何菲与睡觉的同学了。

“那你觉得这故事怎么样?”老师询问着何菲。

“呃……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我见过。”老师叹了一口。

“是谁?”

“前任校长。”

“……”

何菲来了兴趣,在这天里,他发现这里的人并不会过多的透露出信息,甚至是老师。

“他创建这样一所学校就算是逍遥了?”何菲不解的问。

“自然不只是这些,他本可以逍遥一生,只是他选择让所有人相信逍遥,所以他不断的奉献,奉献自己,直到死去,直到我们这些相信他所说的话的人出现。”老男人眼神深邃的看着何菲。

“我还是不太理解。”

“哈哈哈哈哈,你可以看看我坐着的树桩,这原来是从地下森林移植过来的一棵巨树,校长在的时候常常在它这里歇息,从未有人打过它的主意,而校长走后,这棵树便很快被砍伐了,原来这片森林还要伐去许多,只不过,我来了这里歇息,他们便又不伐了。”

听到老师的隐喻,何菲若有所思,恍然道:“所谓的阿瓦隆,是校长寻到的一块虚无之地(也可能是偏僻的岛)在这里教书远离了纷扰的地方,便将读书变成了一件非功利的事,这样读书也就没有所谓的世俗的用处,也就不会有人因此来打扰这些学生了,是吗?”

“想不到你悟性挺高啊,所谓小隐于山,大隐于市,对你们我们要求不高,所以只能小隐,待你们学成之后,便也可以大隐去了。”

“这就是无用之用,无为而无不为吗?”何菲依稀记得,庄子的主旨。

“没错,但是,一旦遇到人,无用的也会变得有用,无为的也会变得有为,所以,大部分人达不到真正的无用,真正的无为,所以自己要做到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达到真正的无为与无用之后,再以此而来作为,才称得上是真正的逍遥。”

“这很难对吧?”何菲不由的怀疑。

“当然,但前任校长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他告诉我,他所悟到的只有四个字。”

“哪四个?”何菲迫不及待的想听到他的答案。

“一心一用。”老师平静的回答。

“是执着的意思吗?”何菲疑问。

“不,若是执着,他也不会从《西游记》中悟出《石猴》这段勘破我执的话。”

“《石猴》?那是什么?”何菲听的云里雾里。

“那个你以后可能会听到,重要的是,他做到了放下所有的执着,并从世界上选择了一件事来做,直至他的生命消亡,逍遥也就出现了,这就是庄子为什么说宋荣子犹有未数也,是因为他没有看破执着,他太执着于逍遥了,让所有的事都变得不只是单单的一件事,反而未达到逍遥的境界。”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么精彩的《逍遥游》。”何菲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学习中,它的作用就是让你们开阔自己的思维与眼界,让你们相信自己认知外的事情,体悟到这一点就够了。但在这里这些还不够,你要认知的,还有很多很多,所以这堂课一定要跟你讲清楚,我希望,在你认知到自己认知外的事物之后,还可以做到它。”老师耐心的教导着。

“可我,可我的见识还远远不够,要怎样才能,才能做到呢?”何菲来了精神,他意识到高考的失败,是自己太过执着了,他太恨他的父亲了,每一年的高考中,他都会与父亲争吵无数次,循环往复,越陷越深。

老师从树桩上站了起来,将手臂伸展开,手掌扫过四周,他问道:“你能认清楚,这每一片落叶都是从哪棵树上落下的吗?”

“并不能。”何菲摇了摇头。

“那好,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你能够知道吗?”老师换了个问法。

“这……”

老师笑了笑:“这就是你认知的局限了,那我再问你,你相信有方法能够知道吗?”

何菲却立刻回答道:“当然有方法,只要每个树下站一个人,盯着叶子落下,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但为什么一定要是人呢,现在的科技做不到吗?”老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下何菲突然想到的那个樱花路上的风墙机,还有乌百桓那个奇怪的滑板,自己的心突然就开阔了。

老师看着一棵大树缓缓道:“这所学校的老师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你们的认知尽快的提上与老师相同的层次,然后你们再去想办法分辨这些落下来的东西,不就简单了吗,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假设我马上就会死掉,我的知识只停留在这里,但你这个时候却已经学会了我全部的知识,那么接下来你就可以开拓更大的世界,也许只是很漫长而已。最后……送你一句话。”

“是什么?”

光透过树林的枝桠洒在何菲与老师身边,像是上天赐予他们对智慧的启迪。

老师笑着说:“一个将要死去的智者,永远比不上,一个还有寿命的傻瓜。”

何菲的内心触动了,他曾经认为前人是那么的伟大,给世界增那么多东西,而自己却好似一个没用的人,连他们的皮毛都赶不上,听老师这段话后,他明白了,死去的人,他们留下了他们的知识,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快的学到,然后替他们再开拓出更大的世界,自己也就成了他们,在这漫长的未达到自己的寿命的终点之前,自己,就已经比前人厉害了,原来以前的所有都是自己的妄自菲薄与自卑,而眼前这个人,这个可以称之为老师的人,给自己的实在是太多了。

“谢谢,老师。”何菲突然跪下磕了一个头。

老师正要将他扶起的时候,他却起身走开了,头也没有回。

老师明白,这孩子是要做出一番成就的人。

何菲也明白,前校长,是为了让后人做出一番成就的人,选择建起这个学校,而自己也正有这样的想法。

何菲心中念道:“既然如此,我将接受你的奉献,如果可以,我也愿意将它传递下去。”

落叶是掩不住少年的步伐的,它只能掩住的是一代一代先人的面目,掩不住前辈们对后辈们寄予希望的眼神。 平凡的记忆 对已经使用过智能设备的人来说,有一天突然离开了这个东西,生活还是很空虚的,尤其是在夜晚,何菲也不例外。

何菲在女宿这里已经睡了三天,每天听到楼下的女生娇滴滴的打闹嘻戏声,任何一个雄性都按捺不住自己的灵魂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烦呐,这破门,一点隔音效果都没有!”何菲在床上翻来覆去,越发烦躁。

“是门没隔音,还是,你的心没隔音呢?臭弟弟~”一酥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借着微弱的亮光,何菲看到一个身穿单肩吊带裙的女生站在门口。

那单薄的衣服挂在女生身上,轻飘飘的似乎轻轻一扯就会掉落。

“……你是?”何菲坐立起来,正想问清来人的意图,只见那人快步走到何菲的床边,腿一胯,两膝盖支起身子,趴在何菲面前,贴的极近,她用那销魂的身姿勾引着何菲,何菲很难不起生理反应。

而这时何菲也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将那人名字脱口而出:“付回雅?”

“臭弟弟,不老实,不是我还能是谁?打你三巴掌,不就是想你三天后的晚上来这嘛?既然来了,还不快点~”付回雅用纤细的手指滑过何菲的脸颊慢慢的下移。

何菲一时不知道是先吐槽这女人是西游记看多了,还是先反抗。

看着付回雅那妖艳的脸,何菲一时间动弹不得,就像被妲己二技能控住了一样。

付回雅的手顺着何菲下颔来到了脖颈,又滑向了胸膛……

何菲咽了口唾沫,想到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于是他闭上了眼,任由付回雅挑逗,空气中弥漫着女人的幽香,看来付回雅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何菲全身已经紧张的冒出了冷汗,他似乎在与自己做斗争。

正当付回雅的手要摸到阀门时,何菲却握紧了她的手腕。

“怎么?不喜欢这样吗?”付回雅怔了一下,暂停了进攻。

“不……我只是……”何菲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欲望,但他也没有任何需要克制的理由。

付回雅倒是看出来了,这小伙子是第一次,当然,她也有办法。

付回雅侧过脸,手勾起头发,深情的吻向了何菲。

何菲的嘴唇第一次触碰到这样柔软的东西,触碰到后,它又会缩回去,不再用力时,它便又弹回来,原来女孩子的唇和含羞草一样,原来缠绵这个词是这样子的,何菲兴奋的快要室息,可他每一次呼吸就又嗅到眼前女人的香味,又活了过来,反反复复不能自己。

两人就要步入下一个活动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喝惊起两人。

“不是说了今天我包了这吗,是谁啊?”付回雅愤怒的起身,回头看向来人。

“乌……乌百桓?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付回雅眼中露出惊恐和讶异的神色。

“哼!”

不必多说,虽然何菲没猜到当时三巴掌的含义,但乌百桓体会到了,在这点上,这两个女生的思路是清奇的一致的。

见乌百桓像个将军那样肃立在门口,付回雅感觉事情不对,心中不免想:“难道这小子约了两个女人,这种事情可是犯了外面的法的,就连自己约人,也要让人排队的。”她将眼睛瞥向何菲。

何菲此时尴尬的说不出话来,只想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

“你是想和我打擂吗?”乌百桓在门口冷冷的说。

付回雅虽然惧怕但看着身下的男人,这毕竟是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就此屈服,于是据理力争道:“乌百桓,你可不要仗势欺人,我们俩可是你情我愿,你要是不想看,就在外面等着,我们忙完了你再来。”

“呵,何菲,这是真的吗?”乌百桓的声音突然凶残了起来。

“……”何菲沉默了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自己的男人这么没有担当,付回雅当然有一点生气,但想到何菲在擂台场上救自己的画面,还是壮着胆子说:“当然,当时你也看到了,我拍了他三巴掌,也就是三天后的今天晚上我会在这个地方等他,可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了,你觉得还有别的什么意思吗?”

乌百桓只冷冷一笑:“呵,可据我所知,这是他的宿舍。”

“什么?”付回雅大吃一惊。

“你不会就是佳佳说的那个人妖吧?”付回雅突然联想到前几天自己的好闺蜜和自己说的奇葩事,和男朋友的约会被一个伪娘给搅黄了,当时想想就好笑,而现在自己在和她口中的人妖接吻,这个事要是传出去,自己岂不被她笑话一辈子?!

“我第一天来的时候确实有这么个人叫过我”何菲坦白的说。

愣了几秒钟,付回雅清醒了一下:“今天这个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从来没见过……”付回雅在何菲的耳朵边悄声说着。

付回雅立刻从合肥身上跳开,灰溜溜跑了出去,在门口还不忘瞪乌百桓一眼。

而接下来何菲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乌百桓……

只听门口的女生叹了口重重的气说道:“明天一起去上钟芯老师的课吧,听了之后你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为……为什么……”何菲很诧异,她没有追责他。

“因为我们是朋友,还有……我不想下一次看到有别的女人在你的床上。”乌百桓背过身去,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何菲长嘘一口气,瘫在床上,床上还有那个女人的余香,何菲此刻下定决心,此后绝对不会让女生进来,谁也不例外!

次日早上……

何菲睡到清晨的雾渗进它的宿舍,他不自主打了个喷嚏便醒来了。

时光的漫长让他肚子感觉到饥饿,穿好衣服,洗漱整齐,便匆匆下楼,他不敢在这里有过多停留,因为指不定会不会有只穿内衣就出来收衣服的女生蹦出来,见到了会很尴尬。

在去食堂的路上,何菲又见到了胡梓沐,不知为什么,他身边总是围着两三个人。

“早上好~”何菲友好的打着招呼。

“嗯?早上好!”被周围人哄的大笑的胡梓沐注意到了何菲并礼貌的回应。

两人都想要说些什么,可旁边的人似乎太过“热情”,隔在两人之间,勾搭着胡梓沐的肩走了。

看着胡梓沐远走的身影,何菲也不禁暗暗失落,想找个饭搭子怎么这么难……

此时何菲身边经过一个身材瘦高的男子,身上散发着一丝对何菲来说熟悉的气味,手中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不知装的什么,他戴着一顶黑色的八角帽,从帽檐后渗出的银色的头发在何菲眼里十分扎眼。

“这味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第一时间感觉这里不会出现呢?”何菲头脑中的理性和直觉莫名其妙的吵起架来。

何菲只一愣神,那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喂,在干嘛呢?”把何菲从思绪中扯出的是一声熟悉的质问。

“诶?”何菲抬眼看去,是穿着白色蓬蓬裙的乌百桓。

“哼,起的挺早,钟芯老师把课堂设在食堂的后厨,正好,我搭你过去。”乌百桓将身子往前挪了挪。

“……谢谢。”何菲似乎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碰到乌百桓,这一次似乎也不例外,他都怀疑她跟踪着他。

随着滑板的启动,何菲吐槽了一句:“既然课堂都在外面,那教室是干嘛的?”

“教室自然是自习用的啊,又安静又单调。”乌百桓回答的理所应当。

“这……感觉和我以前的都反过来了。”

“哼哼,当世界翻转时,我即是真理。”乌百桓没由头的说出了一段饶有哲理的话。

这句话何菲倒也听到过,貌似是在以前的英语课堂上做的一篇阅读题,好像是一个哲人死后让人把自己正面埋向泥土,背朝天空,这样,世界翻转,我即真理。没想到,自己真的碰见了翻转的世界。

不久两人恰完饭来到了后厨。

于是……何菲看到了,正在后厨忙活的学生们……

而这节课除了自己和乌百桓,就只有一个人了。

“你干啥子,一天到晚蹭蹭滴。”

“廊郭不阔以来咩?”

没错,是那个混血儿,诸葛芳子。

“各位,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和我说一声。”钟芯用食指抬了抬眼镜,转身向一旁的食桌上走去,优雅的喝起了咖啡。

何菲也是个明眼人,这芳子明摆着喜欢乌百桓,就是感觉他有点害羞。

“好了,钟芯老师,我们准备好了。”乌百桓替他们回答了,不留余地。

何菲虽然讨厌,但她,但她是乌百桓,可以不计较。

“哦?”钟芯抿了一下咖啡,将他们三人领到一个圆桌那坐下,开始了知识的传授。

“我们这节课教的是记忆,也可以说是高效的记忆,我将它以长时与短时划分,短时记忆学习难度较大,但其使用时,可以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但易遗忘,长时记忆学习难度低,其周期较长,但记忆量越多越好,可以在短时间内,记忆大量的东西,且不易遗忘,记忆方法我分为抽象记忆与概念记忆,若你记梨子这个东西,你可以把它抽象成一个上扁下宽的图像,又或是用声音来记忆,甚至可以是触感,通过五感记忆后,再将它简化,使之保有原来的一部分特性,称为抽象记忆,这种记忆只要大脑在各个不同的环境下见的过多,自然而然的也会记住,这是大脑的机制,是生物为了生存演化出来的,连遗忘也是,我们所做的,只是将这种机制提炼出来,用造物主所赐予的特性,将其最大化发挥,也就是所谓的刻意练习。当然记忆一个东西不仅仅是靠抽象,比如你为何认识自己的亲戚,同样为人,又差不多的声音,这时候我们就需要,用他所做的事又或者是说肢体语言,来记忆它,好处就是这样记的很牢固,缺点是这样会平添记忆的负担,就像小时候,有些人学习英语,原意是想记住这个英语的读法,于是用汉字注音,但由于汉字的博大精深,他们往往只记得汉字的意义而忽略了读音,迫使他们从抽象记忆转变到了概念记忆,这使他们的负担极大的增加了,所以一旦没有长期的训练与坚持,他们无法得到成绩上的成功。”

“wc?!”何菲连续两天感觉到了认知上的差异,这种兴奋感弥久不消,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朝闻道,夕死可矣”。

“何菲同学,不用这么兴奋,这些仅仅是规律的描述,当你做到的时候,那才是你真正该感觉到兴奋的时候。”钟芯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只小猴子。

“咳咳,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何菲貌似感知到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努力清了清嗓子。

“一切的学习,以坚持为主,技巧为辅,我先给你们课题,看你们是否能做到坚持。”钟芯狡黠的语气,让三人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课题是?”乌百桓问道。

“记菜谱!”钟芯手指向那后厨的一大桌子菜,还有一群对他们贼兮兮笑的“后厨人员”…… 魔术般的语言 在明媚的阳光下几棵大白菜正懒洋洋的沐浴着天赐的氧分,可没一会儿自己的头和身子就成了两截。

“哎呀,芳子,你得从根拔!”乌百桓此时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他看着诸葛芳子胡乱的揪着大白菜,心中别提多难受了。

“已经够了。”何菲捧着满满一筐白菜向两人炫耀着。

“すごいですね(真厉害)!”诸葛芳子给何菲比了个大拇指,眼神中都是赞许的目光。

“在乡下,我和我妈经常干这个。”何菲微笑着,眼中却带有一丝忧伤。

“好,现在我们可以去做菜了!”乌百桓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

自从钟芯交待三人去记忆菜谱,三人就开始疯狂的记菜名,背配料表,不到一个小时,三人就你望我,我望你,准备摸鱼,这时后厨人员过来告诉他们:“与其死磕文字,不如一道一道做下来,自然也就记得了。”

三人听后恍然大悟:“这就是钟芯所教的概念记忆!”虽然何菲更习惯叫肌肉记忆。

但让何菲没想到的是,这里学生不仅会做饭,而且会种地,食堂之后竟是一大片园林,只是有一墙之隔平时不会瞧见罢了。

三人将采摘的食物放在后厨那,有两个人笑嘻嘻的迎上来,准备拿来清洗,乌百桓和芳子准备趁此机会喝口咖啡惬意一下,而何菲却主动请缨帮忙打下手。

乌百桓虽面无表情不过视线一直在何菲身上,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学会了打听情报,而她没注意到,芳子的目光也像她注视着何菲一样注视着她。

诸葛芳子不明白,他不过是头发长了一点,实在是找不到任何一个吸引人的地方,也许……她发现了他其它的优点?

“呐,你的两块冰盐咖啡。”芳子熟练的将她最爱的饮品递到她的面前。

“谢谢!”乌百桓这才收回了目光,细细品尝着来之不易的香醇。

与休闲的两人不同的是,何菲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何菲总感觉到,如果不快一点,时间就来不及,世界就会毁灭的压迫感。

“那个……学长……”何菲边洗弄着白菜边向旁边一直笑眼嘻嘻的男生谈论。

“嗯?”

“我想问,这是你们的工作吗?”

“不是哦,只是因为每天都有次数需要消耗,与其无所事事,不如找一个感兴趣的东西消磨时间,还可以增长技能,毕竟,在这里,时间太漫长了。”

“是啊……”何菲想到昨晚的经历便脱口而出。

“那么,你对什么感兴趣呢?”学长笑咪咪问着。

“我?我……我还不知道。”何菲被人突然这么一问,恍然自己没有任何兴趣与爱好,从出生到如今只有不断的与周围的一切对峙,没错,是一个普通人对生活的斡旋,所以自己时常感到心累,世界……何时能停下脚步,回看自己一眼呢?

“别担心,在这里,你可以尽情的寻找,如果找不到,也可以自己开创,你看那田园,只是因为一个学生不满意用机械开垦的粮食,即使它高效,快捷,但,也孕育了一大批随意浪费粮食的人,他说,如果有一天科技拉低了人类的道德,那么就是对人类的挑战,存活与毁灭,都在人类自己手中,而自己宁守一荒田,也要保住自己的道德。”

学长看何菲沉默不语,又继续说道:“这样子的话听起来很傻很天真不是?可是他坚持着他的一言一行,说完这些话,他就立刻做了把锄头开垦,没想到,真有跟随着他的人,人越聚越多,才有了这后面的田园。所以,不必担心未来的路是否有志同道合的人,无论什么事,只要有开拓者,必定有跟随者,有先行者,就有后来人,这是事物发展的规律。”

“事物……发展的……规律……”何菲重复着这段话,脑中灵光一闪,貌似想到了什么。

“谢谢你学长!”何菲着了魔似的跑了出去,引得正在悠闲的品着咖啡的两人懵了圈。

“嗯?不是,他不是在洗菜吗,怎么回事?”乌百桓立刻站起身向后厨询问。

“那位同学听我讲完田园的故事很是激动,应该是找自己喜欢的事情去了。”学长用纸巾擦拭着手向乌百桓解释道。

“鬼扯呢?萧彰!这园子不就是你造的吗,嘴上说不用机器,还不是偷偷找章琰搞机器代工!”乌百桓一脸嫌弃,之前自己找章琰改装滑板,很多次都说在弄萧彰的破机器给推脱了,今天正好逮到机会报复一下。

“呵~”萧彰耸了耸肩满脸写着,反正他信了,你能怎么着的表情。

“过分!”乌百桓来不及报复,也急冲冲的跑了出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诸葛芳子看着萧彰,一脸无奈的表示:我只是个过客。紧随着乌百桓的步伐离开了。

萧彰待两人走后喊来了几人,神色严肃道:“你们帮我打听一下那个长头发的男的什么来头,最近感觉很多事由他而起。”

“没问题!”几个人答复后便纷纷离去。

待所有人离开后,萧彰来到了后厨,眼睛瞅到了一盘小小的圣女果,他哽咽一番,随即恰了两个,边吃边自我解释:“厨子不偷,能是好厨子嘛!真美味……”

再说何菲,两条腿终究是比不上四个轮子的,他终究是被乌百桓追上了。

“喂,你干嘛去?”

“我……我尿急……”

“……我不信。”

“我……我刚吃了几个圣女果,肚子有点凉,估计是要窜了,你要是方便,就送我到前面那拐角的林子里方便一下。”何菲大口喘着粗气。

见他假的和真的一样,乌百桓皱着眉头将何菲载到林子里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乌百桓隔着树干偷偷观察着何菲,直到……直到他真的解开裤腰带,她才没继续看下去。

“……流氓!”乌百桓立刻转回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可也就是这一阵子羞涩,何菲立刻跑的没影了。

而何菲要去的地方是……图书馆……

不久何菲便来到那奇特的白色建筑前,又一次匍匐着身子爬了进去。

这一次他长了记性,拿出了自己的小银牌,随着一声机括声响起,黑暗的房间地下渗出那令人着迷的幽蓝的荧光,何菲缓缓的走了下去,这一次何菲看清了那个楼梯,它像是一种胶状物,每一个阶梯间没有任何瑕疵,仿佛是一体的,而周围的墙壁上是一幅连继滚动的绵长的画,好似是莫高石窟里的画作,何菲感觉到自己是绕着圈走的,这也就是说,自己的轨迹要么在圆柱体里,要么围着一个圆柱体转,何菲凭直觉觉得是前者,但如果是前者,那这连通海底的隧道施工可与后者不是一个数量级,但是如果是后者,那么,那个圆柱形的空间是用来干嘛的,何菲现在也想不出答案,而不知不觉间,何菲已经来到了图书馆。

窄长的隧道后的这一方静谧的天地,再次给何菲带来心灵上的震撼,而何菲这次的目的是……那被众多与己无关书掩饰着的,所谓能预见未来的人写的自传。

何菲想到上次校长说自己没写则与自己对应编号的书不会有字,那么……这次……

“00000……”

何菲大胆的输入了这串编号,如果没猜错,教师们是00开头,而一切的起源就是校长,不,前校长才对,零,是起点,是开始,亦是分界正负二端之数,又象征着循环往复,无始无终,而这编号恐怕也只有前校长配的上。

随着一阵响动,书柜的抖动下,一本黑色皮质外壳的书抖落了出来。

何菲将它拾起,疑惑的是,它非常新,像是……像是刚出版一样。

何菲又是从中间翻开,而这一次,居然……也什么都没有!

“……感觉被耍了……”

不过何菲还是不信邪,翻开了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是英文!没错,是英文!

何菲他被……他被不太会的文字突然袭击了!

何菲看到英文就头痛,毕竟高考让他栽跟头的就是这些洋文。

不过何菲也并不是完全读不懂,比如书名……

“w hit you……和你……thinking……思考?不,不对,应是想到……想到和你的,还有happened……时态是……过去……想到过去和你发生的事?”

后面何菲开始试着翻译,结果发现,这特喵是散文,先不说他是不是正常的事物,就单把算命这种东西写成“chopsticks falling from the sky (从天而降的筷子)”这种极具特色又赋有抽象力挑战的东西,也只有在这个国家的人能联系上下文猜的出来。

何菲发现翻译这些文字如此艰辛,热情大减,索性合上书,闭眼沉思起来……

“学校……疗养……学习……预见……不可名状的精神疾病……科学……社会……与世隔绝……银牌……次数……走私……”何菲试着将这一切串联起来,总感觉他们之间有联系,又感觉每一个词汇间都隔着几重山,怎么样了都串不到一起。

“再想想……再想想……预见……未来,实现……现在,改变……过去……”这段话不知为什么不断重复在何菲脑海中,似乎是谁在与他交流。

“实现……现在……难道?”何菲隐隐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仿佛都在某人的牵引中,而自己的选择似乎可以改变过去,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等等,假设,假设我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某人所设想的,那这其中的规律是……认知……记忆……”

何菲皱紧了眉头,不是他无法理解,而是他看着眼前这本英文书,预测到了自己下一件将要做的事……

“语言!”这两个字深深印在了自己的心中。

突然一阵脚步打乱了何菲的思绪。

“哎呀,放心吧,这个点那些好学生正在上课,165也在宿舍睡大觉,我们还不是为所欲为?”

“嘿嘿,为所欲为~”

一男一女的打趣声传来,何菲当即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借着书架做掩体,何菲像个小老鼠一样,抱着书灰溜溜的跑了出去,不久后方传来靡靡之音……何菲更加提心吊胆,飞速的来到图书馆门口。

“呼……”何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过他开始对这种事表示理解,毕竟自己也差点被攻陷过,他用衣服裹着书去了宿舍。

在宿舍门口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是乌百桓在守株待兔……

“你挺会拉吖,不好好学习,跑哪去了?!”

面对着乌百桓这个朋友的责问,何菲也无从解释,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可以随意查阅图书馆的每个人的书,还不得被群起而攻之,想到这,何菲立刻将书往裤腰下塞了塞。

“嗯?你那是什么?”乌百桓敏锐的捕获到了何菲怪异的举动,正向他走来……

“这……这是……”何菲不由的冒出了冷汗,这不编个合理的借口还真搪塞不过去,情急之下,何菲说出了那个名著。

“这是……这是《金瓶梅》……”

“啊?”

何菲看着乌百桓不太理解,于是紧跟着补充道:“图文版的……”

他的解释让乌百桓渐渐领会到其中的意味……

乌百桓眼神乱瞟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又回到何菲身上:“你……你……”

何菲见她如此慌乱便一鼓作气将右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男人嘛,过段时间就会来……来几次的……”何菲甚至还向乌百桓抛了几个媚眼……

“滚呐,臭流氓!”乌百桓气愤的一脚踢向何菲的裆部,气冲冲的下楼了。

好在,何菲的裆部有那本书护体,不然,真的断子绝孙了。

“校长啊,校长,为了你,我可是连清白都不要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何菲忍着痛解开裤腰带,取出了那本书,还好,没有破损。

在此之后的一个月乌百桓再也没有理过何菲……

不过,何菲却已经做到了记忆所有的菜谱,连何菲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可以记得这么快,这个月,他在不同的场景中去记忆,擂台,棒球场,图书馆,树林里……等等,他发现这方法真的有种魔力,遗忘……被消除了,而那些比较难记的,自己便动手做了十几次,当然是分开做的,他也记下来了,两种记忆方法合二为一,居然可以这么神奇。

在这个月的末尾,钟芯叫三个人来操场,可……只有何菲一人到场,乌百桓和芳子却不知去了哪。

“何菲,这堂课你完成的很好,我会在你次数上加上30次,是你的奖励,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开始下一堂课~”钟芯微笑着说。

而何菲这时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他预料的不错,下一堂课便是语言习得,而如果真如他所料想的一样,那么就很可怕,自己预见了某人预见的预见,这就代表自己真的被操控着,不过,既然自己也能预见,或许,也能改变这份操控。

何菲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钟芯说出了那两个字。

“何菲,想不想学习母语之外的语言?”钟芯用着引诱的语气想让何菲提起兴趣,可他却瞅见了何菲微微上扬的嘴角,心中不免疑喃。

“难道……他已经……”钟芯微眯起双眼,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奇特的少年。

“当然,愿意。”何菲满怀热忱,一口答应。

阿瓦隆的风不断的吹拂两人,像是早已预见这一切,守在这里待命,只为缘起,这师生之情…… 风的墓碑 何菲第一次来到所谓的“小卖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这何止是小,完全只是人背着个箱子而已!

看着许许多多这样的“人”何菲皱起了眉头想起了钟芯老师的话:“语言这门课不着急,我会专门为你挑选一个培训人员,你现在的次数应该可以买点身外之物了,不妨去小卖部看看,找到规律的话,是对你接下来的学习有帮助的。”

“找规律……”何菲思索着这个关键词,他将注意放在那些卖货郎身上,他发现他们的衣服的颜色,样式都不一样,那么要寻找到其中的规律,就需要归纳……

他先找到的是两个穿唐装的,他们唯一不同的是颜色,一个灰一个黑,他先来到穿红色唐装的人那里询问。

“您这里卖什么?”

“想知道?得支付一次次数才可以哟~”

“……”

这可让何菲犯了难,他深知次数积攒不易,而只是询问一下就要支付一次次数,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昂贵了。

见何菲还在思忖,穿灰色唐装的人开口道:“小伙子,我想你是第一次买东西,这次我就破例给你看看好了。”

“……谢谢……”何菲连忙道谢,当他将箱子放地上打开时,何菲聚精会神的瞧着,箱子里装的是化妆镜,指甲剪,袋装洗发露,一次性牙刷,搓澡巾等等东西。

“想买吗?”穿灰色唐装的人笑咪咪问道。

“嗯……不……不用了……”何菲生性爱好自然,不用这些,他向来都是……用手搓……

“那真是遗憾~”穿灰色唐装的人盖上了箱子,又到处转悠起来,就像游戏里的npc一样。

然后何菲又来到黑色唐装的人前,只不过这次他没那么好运,于是硬着头皮支付了一次次数,他看到了电动剃须刀,杜蕾斯,化妆套装,护手霜,香水等等。

“需要买点什么吗?”

“呃……这个……”何菲指了指那个蓝色的小方盒,他可不想再遇到上次那种事还没任何措施。

到目前为止何菲只见过了两人,想找到规律还是太难了,这时他想到靠记忆,这样便一劳永逸了,虽然要支付不少次数,不过,为了以后方便,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总共支付了54次次数,运气较好从一个白色短衫的人那买到了纸和笔,他可以写在纸上反复记忆。

“这个,对……”

“嗯?”何菲正庆幸自己记完时,一声沉重的嗓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高瘦的,戴着八角帽的男子,帽檐后的淡淡的银发让何菲记起,他是一个月前那个有着奇特味道的男人。

只见他在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人那买了什么东西装进了自己的黑色袋子里。

何菲看着纸上记着的东西,又联想着那奇特的味道,他随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待那人走后,何菲支付了一次次数给那个黑色夹克男子,果然,箱子里少了一条香烟。

虽然何菲不太理解这里为什么会有香烟,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可,既然这里允许卖香烟,又为什么要放进黑色袋子里,怀着这个疑问,何菲往那人离开的地方追了上去。

此时梅林塔内……

“据寒子瑶交待的,幕后黑手应该是一个青年人,而他们组织似乎还有内应。”章琰单手托着下巴沉思道。

“会和前校长有什么关联吗?”赤哈辽扶着刚出院的贾金来到了门口。众人纷纷看去。

“哟,好小子,挺过来了?”

“恭喜恭喜啊!”

“太幸运了!”

穿着工作服的仨胞胎伸开双臂将贾金围了起来。

“行了,达达,家家,溜溜,他才刚好呢!”赤哈辽用手胡乱的拍打着围着患者的三人。

“气死了,狙人那么多次,第一次被人狙,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不狙他一万个透明窟窿!咳咳!”贾金憋了一肚子气,一下吐出来,不免咳嗽几声。

“你也是,刚好,要静养,懂不懂?”赤哈辽没好气的翻了贾金一记白眼。

“知……知道了……”

“赤哈辽说的不错,如果是个青年人,那多半与前校长有些瓜葛,今天正好是清明节,想来……”顾寒舟话还未说完便有一人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顾寒舟回眸一看,原来是方隐山,只见他手指着前方的屏幕,顾寒舟向那看去,是一个骑着大象的人,而他正驶着大象去往堤坝。

“……戈莫尼泰……”顾寒舟眼睛微微颤动似乎是看见了死神。

“没想到第九位出来了,那就不用我们操心了。”章琰两手一摊,随后屁股直接落座在滑椅上,靠着椅背,仰着头,闭目养神起来了。

“嘿!谁叫那玩意出来的?”顾寒舟闷声道。

“听说是对方用了武力,他才出现的,不过我们还是小心点,毕竟他可是前校长培养的屠戮机器。”赤哈辽略有点担心。

“我们说是八方守卫,其实只要它一来,什么都太平了。”章琰无精打采的说道。

“唉,行了,现在还是按部就班的工作吧,至于他嘛,顺其自然吧。”顾寒舟叹了口气,甩甩手走了,他不甘心所谓的守卫只是一个摆设,也就名字听起来有点用,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对手是屠戮机器嘛。

再说何菲一路跟着那个男人来到了提坝前……

不知为什么提坝外围总是缭绕着雾气,也许是和岛的气候有关。

那人进入了一边的林子中,何菲也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

他躲在一棵树后远远的瞧着,那人走进了堤坝的底部的一个洞穴,身影没入了黑暗,再也瞧不见。

何菲不敢怠慢,冒险精神超过了未知,他是非要一探究竟不可的,这是他对自己所谓的预见的肯定。

何菲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洞穴,由于没有灯光,何菲没走几步就差点跌倒,不知过了多久,他走到尽头,这里不仅感觉的到风,还有从石缝中渗出的丝丝光亮。

他摸着尽头的石壁,光滑冰凉,如同冰块,他试着找寻机关,最终无果。

“……难道?”何菲从衣服中掏出自己的小银牌贴在墙壁上,没想到竟与石壁有了感应,门……开了。

一股强光射入何菲眼中让何菲晕眩非常,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浩瀚的海上飞着不多的白鸟,在阳光下被照耀成黄金般的沙滩,突兀的是左前方那两列的椰树,中间形成的道路直通大海,而那树道中似乎有人语纷纷。

何菲笃定那人就在那树道里,可是他却迟疑了,不知为什么,这里的太阳强烈的让何菲感到不适,感觉如果不躲回洞中自己就会被蒸发一样。

“明明堤坝上雾气环绕,这里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太阳?”何菲不信邪,他跑出洞口回头向上望去,那只有类似钢铁般的堤坝屹立着身躯,可这时何菲感到严重的不适,缺氧,缺水,身体好像被榨干了。

“啧,这是什么鬼?外面的世界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了吗?”何菲不由联想到某个故事中,由于人类科技给地球带来了毁灭性的破坏,于是建筑了防御工事保障人类延续。

“不过,他既然可以过去,那我……”何菲看向不远处的椰子树,奋步跑去,一步又一步,无限接近,却又如海市蜃楼一般,怎样都到不了,最后他瞬间虚脱倒在了沙滩上,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沙子的灼热,紧贴肌肤的反而是如冰的凉意,他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动,也不再呼吸,何菲最后望了那树道一眼,似乎有人向他平移而来。

“死前的……幻觉嘛……”何菲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他原以为死亡来临前,一生会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浮现,可最终他什么也没看到……

“看来……我的一生……只是一场虚无啊……”

随后,何菲失去了意识。

“风会吹响浪花,拍打在那,是在向人们提醒,他曾存在过……”

“每一次到这……都要献上最美的诗,因为他喜欢。”

“流浪的人不再流浪,因为他有了根,风……再也吹不走那沙地上的骆驼队了……”

“尼摩船长如果来到这里,会和您做好朋友吧……”

“这里没有风车……也不会有傻子……没有怯懦与勇敢,虚无之所,没有可以定义的东西……”

“西西里的柠檬……对您而言,是酸,还是甜呢?”

“庄子梦到了蝴蝶,您也应该……梦到了庄子吧。”

“坚果还是气球,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

“他毕生所追寻的美……应在汨罗中看见……”

“这世界可以没有自己……自己可不能这样认为啊……”

“……”

“呼呼……”

何菲脑海中无缘无故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稚嫩的声音,他们是谁无从得知,总之在他们的最后一声叨扰声中,何菲醒了过来。

“喂,你没事吧?”

“……”何菲虚弱的向声音源头望去,原来是乌百桓蹲坐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喂椰汁,原来那个平移的人是……溜滑板的她……

“这里是……”何菲艰难的半撑起身子,映入他眼帘的有三个抽着香烟的背影,他们靠在椰子树下,甚是悠闲……而在他们前方有一块洁净的墓碑……无名无姓,碑前还有未燃尽的三根香烟在冒着点点火光……

“这里是校长的墓地。”乌百桓屈下身子靠坐在何菲身旁平静的解释道。

“他果然已经死了吗?”何菲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点敢相信。

“是的,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了……”这句话乌百桓语气明显带着忧伤的韵味。

“他活了多久?”何菲已经知晓这里的科技超于平常的社会水平,那么可以延长寿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49年吧……”

“嗯?他怎么死的?”何菲有点震惊。

这时前方传来一声年迈的声音:“小伙子,有些事不要多问,慢慢你就晓得了。”

何菲遁声望去,是这三个人其中的一个,他没有回头,何菲这才发现他们三个人头上都戴着一顶八角帽,一顶灰色与两顶黑色,而说话的是戴着黑色的帽子其中的一人。

“他们是谁?”何菲转头向乌百桓询问,可得到的是另一人的谩骂。

“你个小崽娃,能不能安静点?再多些屁话,把你嘴缝到!”

“……”何菲吓了一跳,说话的正是那个,银白发的人。

“不跟你们说了吗?他是我朋友,不要这样对他!”这时候乌百桓仗义执言,让何菲心里生起一阵感激。

“焯蛋!”银白发的人用力的甩手丢掉吸完的烟头又立刻重新点燃了一根。

“哦吼吼……被屌了吧,人家女娃儿护短,我们这三班老头可没有捏样的福气。”那黑色帽子的人,用肩膀碰了碰银白发人的肩,打趣的笑着。

“行了,他可不希望别人在他的墓前争吵。”乌百桓用吩咐的语气向眼前的两个人说着。

这时那个灰帽子的人扯开话题:“何菲,还记得我吗?乌百桓在你没来前还提到过你,我们都想见见你,她刚想去找你,没想到你就倒在沙滩上。”

灰帽子的男人只是侧着脸说话,不过何菲也认得出来,这人是八角烧烤的八角叔。

“八角叔?”何菲感到意外,不过何菲也反应过来,就是他们三人都戴着那八角帽,自己早该想到他们有一腿,不,是一伙的。

“嘿嘿,小伙子记性挺好,旁边这个三班老头你叫他雷爷,另一个叫斗爷。”八角叔边夸边介绍着。

何菲也知趣:“雷爷斗爷好!”

“妈哩……”斗爷不知为什么身体抖了一下,如果何菲不面对他很难发现他哂笑,他笑的原因也很简单,何菲太知趣了。

“你过来!”斗爷命令着何菲。

何菲看了眼乌百桓,见她面无表情的望着那块墓碑出神,也就没有再询问,便起身走了过去。

“坐。”斗爷拍了拍身旁的沙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的命令对何菲来说并不讨厌,反而有一种和蔼的感觉。

这时雷爷也慢慢的挪到了何菲身边,两个老烟枪的二手烟把何菲呛的不知东南西北。

“小伙子,来不来一根嘛。”雷爷老道的递了一根烟给何菲,何菲连忙推辞……

雷爷悻悻的收回了手嘴中却还不停念叨着:“咦~小伙子你不行啊,当年校长的第一根烟还是我给他抽的咧。”

“什么?校长抽烟啊?”

见何菲如此惊讶,雷爷顺水推舟:“想不想晓得为什么他抽烟嘛,来,抽一根就告你。”雷爷又将收回的烟递了出去。

“……”何菲很想知道,但这烟……

“不了,不了。”何菲连连摆手赔着笑。

当他想回头看乌百桓寻找援助时,自己的头突然被一只手掌掌住了。

只见斗爷像玩弄动物般用手箍紧了何菲的头,可他却目不转睛的看向前方,也不解释什么,只是自顾的叼着烟。

“你干什么?”何菲略有点生气。

“哎,小伙子,你跟她玩那么久,不晓得她什么脾气啊?”雷爷用肩膀碰了碰何菲。

“脾气?什么脾……”想到这,何菲突然明白过来,乌百桓穿的是裙子,自己还依稀记得醒的时候,还看到了一点点白色痕迹……

“……谢谢斗爷……”

“谢就不用了,一包烟就行。”

“……一定,一定。”

“小伙子想不想学学招式,以后制制她?”雷爷迷一般的笑道。

“啥?”何菲听的云里雾里。

“喂,老流氓,不要教小流氓坏东西啊。”乌百桓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让雷爷大吃一惊。

“我滴个乖乖,这么小声都听的到。”

“……老……老流氓?”何菲有点后悔来到这里了。

“小伙子你不懂,关系好就这样叫,像以前校长也喊我老流氓,我也喊他小流氓。”

“……真……真的吗……”何菲突然对心中的那个校长好感度跌到了零。

“我唬你干啥子……就是后来……没再捏样叫过……”雷爷突然惆怅起来,让何菲有点不适。

“那,校长流氓在哪?”何菲好奇的问。

“我教他招式之后,他的每个女朋友都叫他流氓。”

雷爷缓缓的抽起了烟,嘴角挂着笑,眼中满是那过往的回忆。

“…”何菲心情顿时跌倒谷底,后悔自己的多嘴。

“不过其实这些都是表象,我也是后来他说了才晓得。”雷爷本就浑浊的眼迷离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让何菲看起来很揪心。

“都过去喽,清明给他上三根烟够讲究喽。”八角叔这般说着。

何菲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光洁的石碑上:“为什么要把他埋在这儿?”

“他说海底风,看不见,摸不着,只有自己去了才晓得。”雷爷这一次没有打黄腔,像是转述着校长的话。

“海……海底风?”何菲倒是从没听过这样的风。

“他的一生不就是这海底风,其实海底哪里有什么风,只是他想成为海底风而已,编个破词罢了。”斗爷略带一点咒骂的语气说道。

“看不见……摸不着……找到他时,又成为了他,校……校长还挻浪漫……”这让何菲保留了一点点好感。

“对喽,小伙子,想不想晓得校长是怎么和女人分手的喽。”雷爷询问着。

“分手……不就是……约定不再见了嘛?”何菲理所应当的说着。

“来来,我告诉你。”雷爷勾了勾手让何菲贴近,随后在何菲耳边讲了一段话。

“厉害厉害,撩妹有一手!”何菲听完后,眼中不由露出赞许的目光。

“唉,是吧,所以说有些事小伙子说出来你不相信,慢慢的你就会懂喽。”雷爷自顾自说着,目光一直注视着远方,也许也是在向他说着。

何菲陪着这三个人一直坐到下午,陪他们聊着这个已经死去的故人,而乌百桓倒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浪花一次又一次,拍打着碑墓。

风吹着海浪来,海浪又自顾的离去,反反复复来来往往,在那岸边有一块不知名的光洁的石碑,每月被覆盖,每月又会出现,人们不知道他到底是否原本在岸上或是原本在海里,只知道他出现的时候存在,存在的时候偶尔不出现罢了。

正当三人聊的正欢时,一阵撕裂的鸣叫传来,何菲,从某些纪录片上听到过,这,是象鸣…… 大溃败 何菲再次醒来,那天的一阵象鸣之后,自己兀的昏厥了过去,这次醒来的地方是一个类似监控室的地方,而他正瘫坐在一个椅子上,而在他旁边有一个平框眼镜的少年,正在喝着咖啡。

“!”何菲一醒,便遵循着动物的本能贴在椅子上,看着这个少年。

“别那么惊讶,百桓姐送你来的。”少年又小啜了一口咖啡。

“这,这是哪儿,你是?”何菲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人,年纪轻轻,却一副科学家的模样。

“八方守卫你听过吧,我是其中一个。”少年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

“哦……”何菲倒也没太惊讶,看来他已经入乡随俗了,可当他转头望向屏幕时,却不由暗暗一惊。

“这……这是?”

屏幕上显现的是,各个地方统一时间的实时画面。

“监控啊。”少年平静的说。

“你监视我们?”何菲有点气恼。

“是保护你们。”少年应对如常。

“你这不就是偷窥别人隐私吗?”何菲想到了那个经常偷看别人日记的“校长”。

“隐不隐私的,不说出来,他不就还是隐私吗。”少年似乎干惯了这种事情,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也对哦……不对啊,保护我们是什么意思?”何菲感觉这里面大有门道。

“乌百桓还说你很聪明,我觉得跟个傻子一样。”少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贬低了他一手。

“……你不会说的是那些走*犯吧?”何菲大胆的猜测着。

“没错,不过他们走*的不是那个,是另一种让人成瘾的东西,你也可以当做是那个。”少年如实的告诉了何菲。

何菲冷静思考了一番,三不管地界的走*犯,由自主式管理的学校驱逐,而对面的对象居然是这所学校的学生,那肯定不是为了钱,似毒品又非毒品的精神药物令人上瘾,那就一定是,想让他们为自己做些事……

“敌人是谁?”何菲直截了当的问。

“喂,这不是你管的范畴,我只是心情好,回答你几个问题而已。”

“哦……”何菲顿感失落。

“对了,你叫何菲对吧,我叫章琰,立早章的章,火字旁加个炎,就是我的名字。我是这座梅林塔的管理者,掌管着岛上现在所发生的所有的一切。”章琰终于开始了自我介绍,他对何菲并不讨厌。

“你……你好。”原来这个人是个大佬,何菲不由得这么想。

“不过你所谓的敌人,也许以后就不在了,你也不用这么想念他们。”章琰吁了口气,显得格外放松。

“什,什么意思?”

“哎呀,我懒得解释,你自己看。”章琰不耐烦地将一块屏幕调大。

何菲看到了震惊的一幕,一头大象,引着十几个身着铠甲的人,在一片废墟中,寻觅着东西。

“只要有他在就没问题。”章琰擦了擦鼻子。

“这……这也是你的监控??”

“啊,不,这是百桓姐的实时录像。”

“啥?不是,为啥她也在?”

“什么叫她也在,她凭什么不在,这可是有关这整座岛的安危的事情,她身为前校长的女儿,自然是要站在第一线的。”

“哈???????”何菲一脸震惊,这和他从乌百桓口中听到的故事完全不一样。

“你这么吃惊干嘛,不过是前校长膝下无儿无女,收她做女儿而已。”

“……”这句话直接把何菲干沉默了。

突然屏幕颤抖了起来,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

“哦,老鼠钻出窝了!”章琰一脸邪笑着。

“啥?啥?”何菲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那从地下突然钻出两个巨大的机械臂,重重的砸向那大象。

骑在大象身上的人,丝毫不怵那个机械臂,一手就把它挡开了。

“????? What?”眼前的景象已经超过了何菲所有的认知,虽然没超过他的想象,但这完全是tmd看电影的感觉呀!

“这里的科技连我都搞不太明白,你还是省点思考的时间吧!”章琰劝告着。

“这也太离谱了点叭!”何菲还在震惊之余,那两条机械臂就被骑在大象上的人整解体了。

“太厉害了点吧?”何菲再也不相信什么科学了,这完全是天神下凡!

章琰似乎早已习惯,慢悠悠说道:“别慌,还有呢。”

只见那里的地面突然凹陷下去,随之而来的是无数只飞舞的虫子,它们嗡嗡作响,肆虐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什么?”

“用来监视的虫子,战斗力弱的亚批,不过……应该可以自爆的用。”章琰分析着。

“那他们岂不是很危险?”何菲有点慌张。

可接下来他就知道他的慌张也是多余的,随着一声冲天的象鸣,所有的虫子像是失去了动力,纷纷落下。

“……战斗力天花板是吧!”何菲吐槽道。

“对啊,这不比电影带劲!”

“……感情你是吃瓜群众啊!”何菲心中充满了无奈,看着那里虐菜的场景,简直就像是看挂币吊打反派一样,索然无味……

“嗯?”不过,何菲这时发现了端倪。

“怎么了?”章琰无精打采的问。

何菲皱着眉头:“那边这么大动静,你这摄像头防抖?”

此话一出,章琰立刻从坐位上弹起,在屏幕前的键盘上按着什么。

何菲见他表情不对,也站了起来,没等他询问,章琰就开口解释。

“这是双子摄像头,如果一个摄像头出现了状况,那么,可以将隐藏的内置摄像头唤醒出来……”

随着摄像头被唤醒,两人见到骇人的一幕,几十个穿着铠甲的人叠罗汉式的趴在废墟上,而这些人的身上蹲坐着一个短发的拿刀的男人,更为恐惧的是,他居然对着摄像头说起了话,仿佛他看得到,他们两个一样。

“哦,你还有后手?章琰,你可是越来越心机啦!”

“……”章琰怒目相视。

“你认得他?”

“他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哦吼,学生不学生,你看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哦!旁边的那个,你你你……你是叫何菲吧!”男人的脸上有一块类似烫伤的疤,他注意到了何菲,奇怪的是他居然特别留意过何菲,还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何菲根本不记得记忆里有这么一号人。

“呵呵,我嘛?我们是这个世界的清道夫,在世界瓦解前,清理孽障的存在!”那个男人失声的狂笑,似乎颇为得意自己的解释。

之后屏幕前出现了一双靴子,咔嚓一声过后,黑暗布满了屏幕。

“啧!你在这等着,我去找校长!”章琰火急火燎的跑出了门,剩下何菲独自一人。

“不行,乌百桓还……”何菲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去救乌百桓,可,他连怎么去都不知道。

“等等,冷静下来,刚刚有疑点……”何菲的直觉告诉他,刚才有不对劲的地方,他在房间徘徊试图找到那个反常的点……

“对,视频,那个遮挡双目的视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一定是为了掩饰什么,可既然已经打败了那些人,为什么还要掩饰呢?那么,一定是要在某种时间完成某种事……拖延时间!”何菲分析后得出了这个结论,可它却又陷入了另一个死胡同,他们为什么要拖延时间,何菲开始回想起以前的刑侦小说,将它们联系在一起,得出了另一个结论:“拖延时间,是因为他们所做的事,可以在限定时间内被破坏!”

“可……”何菲想到这便无法推理了,因为他根本无法知晓那些人想在什么地方干什么,除非是神……

“对……神……如果真的有人在指引着我的未来,那他一定就会遵从我当下的意志,而我假定我接下来并不会死亡,那他一定会依我的意志行事,也一定会给我提示,只要将以前的东西关联起来……”何菲自从那次实现预见之后,他深信一定是有人在掌控着他,所以以此类推,他现在就一定能知道他们会干什么,于是他用过去的一切开始推演自己的未来……

“走私……袭击……掩饰……时间……清道夫……利用……清理……拯救……人!”

“对……一定是人,孽障指的是人,是哪种人?全部?不,不对,既然他自称清道夫,指的肯定是特定的人……”

“可恶啊!”何菲奋力的用手砸向桌子,因为这里的人太多了,每个人似乎都是特定的……

“……”此时何菲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对,只有他,只有他是特别的,他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不像是朋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利,对,是利字!如果是利益,那这里类似货币的次数,就是答案!”

“次数可以转赠……不可换用……”何菲记忆了胡梓沐的那段话,忽然他释然了……

“哈哈哈哈哈哈,清道夫,真是可笑!”何菲眼中闪起了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锐芒,看了眼那黑掉的屏幕愤然离去。

而在屏幕那端的废墟上有两人正在争执。

“喂,干嘛踩烂它!”脸上有疤的男人不乐意的问。

“你话太多了!”一个高瘦穿着黑色袍子的人冷眼回应。

“哼,那这玩意怎么办?”坐在铠甲人堆上的人从地上揪起一对马尾辫,提起了一个女孩,尘垢布满了她的面目,白色的裙子也已被硝烟熏成了昏浊的黄,她闭着双目,没人清楚她是否还活着。

“留着她,那个叫何菲的和她走的很近,说不定以后有用。”说完黑袍男人走到一边,一脚踢开地上类似球状的黑色物体。

“还第九剑,和前八个一样垃圾。”黑袍男人冷笑一声,身影渐渐没入了废墟。

“等等啊,拖人很累的啊!”脸上有疤的人生硬的拖着乌百桓,即使她的皮肤渗出了血,他也毫不在意。

不久,废墟重归平静,只留下一具又一具遗骸被风沙侵蚀……

何菲发了疯的跑,终于跑到了宿舍楼,而这时有两个人疑惑的望着他。

“何菲,你在这?”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女人对何菲说完这句话便向旁边的戴着平面眼镜的男孩望去。

“章琰,校长……”何菲躬着身子喘着粗气,毕竟一口气从岛中心跑到宿舍耗的体力不是一般多,而他也没想到,自己可以跑的这么快。

“我让他待在原地的~”章琰表示这锅我不背。

“那么……就是钟芯你已经教到他这种地步了吗?”校长的口气略带责问的向何菲身后传去。

何菲此时完全没注意自己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钟芯沉默不语只是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何菲。

“校长,快救人……”何菲用尽力气向三人呐喊。

“不用你说,我已经派韩古等人去了。”校长严肃的口气似乎是不喜欢何菲随意插话。

何菲心中却不以为然:“这才是……校长的样子嘛。”

“……钟芯,教会他Model,至于乌百桓那边我亲自去。”

校长甩了甩手示意钟芯带着何菲离开。

“……可是我……”何菲正想解释,天空却传来一阵轰鸣。

何菲仰天看到了四辆战斗机绑着一头大象飞速向这边驶来。

“贾金,什么情况!?”校长用对讲机大声质问。

“不能截停,一旦截停,就会摧毁其到其它地方,那里,不知道还有没有人。”

“啧!就没有什么办法吗?”校长急不可耐。

“校长……弃車吧……”

对讲机那边传来贾金惋惜的叹息后便再无回应。

而何菲看到一头大象被丢下,直击男女宿舍楼,而大象身上似乎还绑着炸药,不一会爆炸声起,瓦石飞溅,到处都是惊呼与叫喊。

何菲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手刀打晕了过去。

大地还在震颤,天空已入黄昏,四周叫喊随着爆炸声此起彼伏,不敢有一丝疲惫,渐渐的人声越来越少,事实上,他们已经叫不出来了…… World Model 何菲又又又又一次醒来,这次已经不知道是他被迫昏迷的多少次了,而这次他在森林中醒来,他抚去额上的落叶坐立起来,映入他眼帘的是两个熟悉的人。

“钟芯老师,还有……无名老师……”何菲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

“哈哈哈哈哈,无名老师,既无名又何以无名来称?那也即是有名了,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哈~”坐在木桩上的男人打着哈哈,倒与何菲紧张的神色截然相反。

“钟芯老师,无名老师,我得去找乌百桓,可以带我去吗?”何菲向两人诉求着,可得到的是沉默。

“什么意思,她不是你们的学生吗,你们见死不救吗?”何菲质问两人,而心中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就算她死了,我也要见到她的尸体……”何菲毅然决然的神色看得两人隐隐动容。

“我们……不能带你去……”钟芯无可奈何的说道。

何菲眼神一闪,咬了咬牙,准备离开。

而在何菲转身之际,无名开口了。

“何菲,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怠。你可知谁是对手?而你又将怎么样去对付他们?这些,你可想过?一时冲动,可救不了人。”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我现在已经没办法思考了!”何菲咆哮着,似是对自己无能的抱怨。

“何菲,如果她没死,你这样也救不了她,你明不明白?你现在的做法,无疑就是给她判了死刑,可她凭什么要你来决定她的生死,你觉得现在的你配吗?!”钟芯一改往日温和的语气,怒斥着何菲,而这一骂,倒是骂醒了何菲。

何菲低垂着头将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接着又握紧,而后又再次松开,渐渐的,他不再那么激动了。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何菲声音微小如蝇,而前面的两人倒也听清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名向钟芯抬了下手掌示意由他来说。

钟芯用食指抬了抬眼镜:“何菲,我需要你在一周内完成对模型的理解和运用,能做到吗?”

“模型?什么模型?”何菲不太理解他所说的含义。

“跟我来。”钟芯走过何菲身边时对他说。

何菲依然垂着头走,他似乎还在自责,自己对想保护的人一点能力也没有。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钟芯停下了脚步,而何菲也撞到了钟芯的背。

“抬头。”

何菲木讷的接受命令,抬起了头,他看见一个又一个抱着箱子的卖货郎,他不明白钟芯为什么带他来“小卖部”。

钟芯直直的看着何菲:“还记得我说的这里和你的下一堂课有联系这句话吗?”

何菲点了点头:“我把它们卖的东西都记下来了……”

“是吗,那我试一试你。”钟芯随手一指那穿着黑色夹克的人向何菲问道:“那人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何菲回道:“香烟,啤酒,钢笔……”

“那你自己去看看……”

看着钟芯严肃的面容,何菲心中开始怀疑自己记错了,但他在记忆中反复寻找答案,得到的答复与自己所说的如出一辙,于是何菲立刻上前,交付了一次次数,而箱子里面装的却是小丑面具……

“……怎么会这样?”何菲暗自惊奇,他明白自己不可能记错,而箱子里的东西确实不是,那么答案就是这箱子里的东西变了……

“想来你已经知道为什么了,遇到这种情况,你引以为傲的记忆不仅无用,还会变成累赘。”钟芯站在盯着箱子的何菲身旁,顺手关上了箱子。

何菲茫然失措道:“对,记忆不是万能的,世上的一切都在变化着,即使一天记一遍,那所需的代价太大了,如果变化的东西又多又快,那这记忆几乎无用!”

钟芯欣慰的笑道:“这,就是记忆的弱点,所以生物发展自如今,如果单靠记忆,又怎能活到现在,但我相信,接下来我要教你的东西,虽然你从未将他归纳成知识,但你已经会使用了,这就是生存模型,是人类的祖祖辈辈刻在DNA中的东西。”

“可我还是不理解什么是模型……”

“1472895+1等于多少?”

“1472896……”何菲随即说出了答案,可他不明白这和模型有什么关系……

钟芯微微笑道:“你从来没有记忆过这个数字对吗?你记忆过的应该只有一对吧?”

听到这句话,何菲恍然大悟,可过了一会儿又迷惑了,他望着钟芯说道:“其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凭什么可以算出来一个从未知道的数,难道只是因为我知道算术?”

钟芯淡淡的解释:“接近,但不完全,因为你一开始接触就是,算术的模型,比如1+1=2,倘若你一开始就只知道两个1,那么你能不能构建出这种模型呢?你只是将模型记忆了下来,你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记忆之后,其实是找出了他的规律,然后算出了未记忆的的数,你无法解答的原因是,你将记忆和规律混淆在了一起。”

“你说找规律,原来是这个意思?”何菲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小卖部了。

钟芯继续解释:“没错,找到这个模型的规律,就能从这个模型中的已知求出未知,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等等等等,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一套模型,当然如果你从未知道过数学这种东西,你自然也是算不出来的,除非你自己建构一种模型,假设现在已有的数学模型是正确答案,你所建构的模型就要趋向于这个正确答案,而之所以他能成为正确的答案,是因为它保证了生物生存或生活的本质,还有的解释是他尊重了客观事实。”

“难道说所有模型都基于一种生存模型来演变的?”何菲大胆的猜测。

钟芯挑了挑眉似乎诧异他理解的这么快:“话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我们现在只能生活在地球……”

“那,那对于我未知的东西,我如何认识到他呢?”何菲又提出了个疑问。

钟芯伸出两根手指:“时间和金钱,在外面你所想要认知的东西,这两个东西都可以摆平,难的是你是否能够适应他的模型,或者自己建构一个与他类似的模型出来,最近外面发展的越来越快,如果你能有更快的建构出一种模型这样的能力,那谁都阻止不了你的成长。”

何菲此时想到了前校长:“鲲鹏之游……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这阿瓦隆,这里堂大学,就是你图的南吗,校歌里唱的……原来是选择啊……”

何菲现在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那个人了,揭开那人的面纱的时刻就要到来了……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那运用?”何菲现在差不多明白了模型的概念,接下来就是实践的部分,实践需要坚持,而他在记忆的那一关中也已经证明自己能做到了,接下来只要学会,然后胜利的曙光就会到来,这样……就可以了吗……

何菲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有一点点失落,也许是自己心里真的没有什么想发自内心长远的去做的事吧。

“运用就是这个~”钟芯抬起手指向那些卖货郎,继续说着:“每三天他们就会更换模型,也就是将箱中的东西按特定的方式置换,一周时间你有两次考核机会,每次机会的次数使用不能超过10次,而你要想去救她,必须将考核百分百通过。”

“等着吧!”何菲信誓旦旦说出了这三个字,他坚信自己能够做到。而现在自己需要获取大量的知识,而这里获取知识的方法,除了上课,还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图书馆。

待何菲走后一人从钟芯后方走来:“真的没问题吗,让他自己去?”

这里用这种格调语气说话的,也只有韩古了,钟芯没回头,在镜片之下的深邃目光中,那被遮掩的事实从钟芯口中吐出:“他……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

钟芯这句话一说出口,韩古就一脸不可置信:“嗯?嗯嗯嗯?”

“不过只有一瞬,可能是巧合,但,如果,再发生一次……”

此时钟芯与韩古脸上充满了担忧的神色,他们望着何菲离去的方向,对于这个年轻人,不由在心中叹道:“后生可畏……”

何菲不久便来到了图书馆,他熟悉的进入了通道,与他想象的寂寥无人的场景相反,这里……睡满了人……只有一个女生坐在桌椅上看书……

何菲每迈一步都要注意脚下,生怕踩到了人。

他蹑手蹑脚走到那个女生的面前想询问情况,而凑近一看,这女生非常眼熟。

“你好,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何菲生疏的打着招呼。

女生抬头看了一眼何菲,又默默将视线转向书本,不过嘴上还是回应了何菲:“哦,是你吖,你也是来睡觉的吗?”

“哈?睡觉?难道……”

女生未听完就将何菲还未说出口的话截胡了:“没错,宿舍被炸了,165都跑出来了。”

“165?”何菲很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给他们取这个代号?

“唉哟,是一种侮辱人的数字啦,不过你应该不是165,为啥跑这来?”女生岔开话题。

“我……”何菲想了半天,感觉太难解释了,便转为攻势。

“我先说你吧,我们到底是在哪见过的?”何菲始终想不起来。

“在你~鲲鹏展骥的那个地方~”女生捂着嘴笑着说道,而她把骥的读音还念得非常平。

“展骥?”何菲盯着他弯弯如月的眉眼,脑海里一闪,浮现了在擂台上的画面。

“……你是那个裁判对吧……”何菲露出嫌弃的脸色,语气像是玩脑筋急转弯得到答案后顿感无语的感觉。

“Bingo~”女生打了个响指。

“你经常在这里吗?”

“是啊,平常没什么事的话,就在这里读书~这里真好,没有那些世俗的缠扰,要是在我家,就不一样了……”女生嘟囔着嘴似乎是不满意自己的家庭。

而何菲此时想着,虽然小卖部上次的模型我虽然不曾知道,但我已经把他卖的东西全记下来了,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可以构建一个模型了,不妨试一试,如果说他们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他们穿着的衣服和颜色,我现在就需要颜色和衣服的知识……

“那个,你知道哪里有关于颜色和衣服的书吗?”何菲直奔主题。

“当然,而且我猜你一定是为小卖部来的~”女生狡黠一笑,似乎已经确信了这一点,但何菲的表情却让她失望了。

“厉害厉害,现在可以告诉我在哪吗,我们可以等会儿聊。”何菲脸色平淡,因为他心中只想着救乌百桓。

“唔……”虽然女生没有看到预料中的表情,但他还是告诉了何菲:“行吧,行吧,我叫俞青,交个朋友?”

俞青伸过手,何菲也没拒绝,和她握了一下手,她便告诉何菲,他要找的书分别在第二列的第三个书柜上,还有第四列,第七个书柜上。

何菲便开始迅速的寻找……

而此时的地下废墟中,赫然建立着一座宫殿式的房间。

在宫殿最高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被八把利剑定住的人。

“老大,第九剑已经被消灭了,你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这么说着。

“真是稀客呀……”最高的座位上的那个男人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了他的身后。

“嗯?”有疤的男人立刻回望,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紧身皮衣的女人,缓缓走过来。

“残晏,好久不见。”

“别来无恙啊,校长……”

俩人一上一下的对视着,良久,名叫残晏的人开口道:“我看到校园还是一片祥和,你可真是有失职责啊……”

这句话让校长心头一紧:“你少来,快把我的学生还给我!”

残晏悠悠笑道:“呵呵,你说乌百桓?一个只会听话的小狗有什么值得救的,与其拼命为他做事,不如加入我们,帮他清理门户。”

“呵呵,清理门户,要清我第一个就清理你!”校长怒不可遏的吼叫着。

“你敢吗?”残晏只是轻轻说出三个字的问句,便让校长僵在了原地。

他又继续说道:“你我都清楚,你背负的是什么,而我可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你拿什么和我谈条件?”

而此时校长平静了下来,这样的对话,她曾经也听到过:“你很像他……”

“住嘴!”残晏严厉的喝斥震荡在整个宫殿。

而校长依然不止不休的说着:“说到底,你依然把他当作你的父亲,而你如此反对他,是因为你,永远无法超越他,对吧?”

“女人,你可真惹到我了!”残晏奋力的将身上的利剑一根又一根拔出,这一幕惊呆了在场所有的人。

只见残晏带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大步走到校长面前,沾染血的左手嵌住了校长的脸颊,用恶毒的眼光看着校长:“别以为我制不了你!”接着,残晏将右手拿着的剑一击贯穿了校长的大腿。

一股剧烈的痛感瞬间袭满校长的全身,女人的哀鸣声一阵又一阵在宫殿里传出。

“我要将你们给予我的痛苦,一点一点的还回去!”残晏将校长拉上宫殿上的座椅,而她也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她被按到座椅上,眼睁睁见到那红白色的利刃撕裂着自己的肌肤,而残晏还在细数着次数。

“别紧张,这才第二把,让我看看,接下来刺哪里好呢?”残晏打量着校长的身体,忽然眼光一闪,似乎发现了某个宝藏。

“这里不错,第三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校长在座椅上哀鸣,宫殿里的人也看的怵目惊心……

“第四把……”

“你,就是一杂碎!”校长口嘴已渗出丝丝鲜血,但身前的禽兽还在继续着自己恶魔的行径……

“第五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第八把……呼……”残晏看着在座椅上昏倒的女人,自己心中还不解气,对下面的人命令着:“乌百桓呢?快把她带过来,我也要玩玩她!”

下面的人似乎是被残晏疯狂的行为嚇到了,都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见到众人没有反应,残晏想要自己去找,刚想往下走时,被一身穿黑袍的人制止了。

“老……老大,你现在刚摆脱控制,状态不太好,要不改天吧。”穿着黑袍的人跪拜在地上,他不敢与残晏对视,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敢说这样一番话。

“你……”残晏正想训斥,没曾想自己头一阵眩晕,差点从上面跌落,好在自己意志力够强。

“你……你说的对,我需要好好休息……休息……”残晏努力的撑着身体,血的味道又让他重新打起精神,他吩咐道:“等我恢复,一拳进攻!”

“吼!”

“吼!”

“吼吼!”

殿堂内爆发出所向披靡的呐喊,他们并未在意那血淋淋座位上的校长,对他们而言,她是死是活已经无所谓了……

最后的孩子 经过了三天的学习,何菲已经接触到了许多零散的知识,而对于未知的模型心中还是没底,他将希望寄托在运气上,而对于上一次的箱子模型,何菲已经构建出来了,深色系与浅色系,他们指代的是物品的优劣,而卖货郎所穿的衣服的年代越接近现代所卖的东西也就越现代化。

而何菲倒是在认识色系前便用颜色浓与淡以及趋向黑白构建了一个模糊的模型,服饰除了各个朝代所代表的细节处外,何菲一眼也能看出哪些年代久远哪些是年代较近,所以趋向于“正确答案”,何菲自信能做到,现在只需要考核了……

何菲合上一本百科书,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哦?闭关完成啦?”俞青俏皮的说道。

“也许吧。”何菲向她挑了挑眉,这三天,何菲脑海里涌入的小知识比他从小学到初中认识的都多,这就是认知带来的效率,真是奇妙……

“喂,你知道,这三天你才睡了多久吗?”

“嗯?”何菲看着眼前这个大眼睛的短发妹,不清楚她为什么记这些有的没的。

“一天你才睡四小时诶,你要是再坚持一个月,这里就多了一具猝死的尸体了喂……”俞青伸出了四根手指,满脸都是惊讶的神色。

“是嘛……”何菲看向玻璃外,是没有阳光的海底,没有眼皮的鱼,连睡觉也是睁着眼的,要不是俞青说自己一天才睡四小时,自己可能精神会更好,而现在,突然感觉到了困意……

“你看嘛……我就说小伙子在这块里,妹子你不相信!”

熟悉的沧桑声音从入口传来,何菲惊讶的发现是雷爷领着付回雅过来了。

还没等何菲搞清楚状况,付回雅竟直接给坐着的何菲来了个拥抱……

她香柔的唇紧贴着何菲的耳畔,娇柔的说道:“还好你没事,前天宿舍楼炸了,好多人都昏迷了,我没寻到你,医护室又不让进,你也是,那天过后怎么不来找人家~人家也是很想你的~”

熟悉的气味再次萦绕在何菲的鼻子周围,刺激着大脑神经,让他困意顿时没了大半。

付回雅如胶似漆的紧贴着何菲直接看呆了他们周围的人。

“哦吼吼,小伙子猛男!”雷爷笑嘻嘻的比了个大拇指。

而俞青则是将书挡着脸庞,眉眼弯弯的看着这野性四溢的场面。

“……嗯!”地上的一个165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闭眼躺了下去,口中还小声念道:“原来是公交车吖……”

随后这人就被付回雅踹了一脚,那人捂着肚子拿着被铺悻悻的跑去一边……

“哼!”付回雅双手插腰一脸厌恶的看着那人离去。

趁付回雅离开何菲,雷爷悄悄在何菲耳边说道:“哎,小伙子,艳福不浅喽!”

“……雷爷,我还有事,先走了。”何菲理了理被付回雅弄乱的衣领,他实在没工夫与他们玩闹了。

待何菲离去,付回雅对他的感觉就好像是见证了一个差生突然好好学习了一样的怪异。

“喂,俞青,怎么回事儿?你和他什么关系?”付回雅开始随意锁定可疑人物,而现在,她的舍友就非常可疑!

“哎呀,雅姐放心吧,我不会抢你的菜的,我现在呢,只想安安静静的看会儿书~”俞青俏皮的回答后便又盯着书看了起来。

“真是的,不管你了……”付回雅对这个书呆子舍友表示无语,不过这也证明了她对自己没有威胁,自己也就放下了戒备的心,可她不清楚何菲究竟要去哪,只好把目光锁定了那奇奇怪怪的老头。

“喂,老头,何菲最近在忙什么?”

雷爷并不太喜欢被叫老头,于是背着手对付回雅正色道:“大妹子,我也不是泼你冷水,人家何菲喜欢的人是乌百桓,你这么粘着人家,破坏人感情。”

“谁说他喜欢乌百桓了!明明是乌百桓粘着他!我就不信了,我付回雅要姿色有姿色,要份量有份量,还比不过一个小土豆嘛!”付回雅边说边挺起了她傲人的胸膛。

雷爷用略带讽刺的眼神看了付回雅几眼,摇了摇头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不是一个窝不要搭边脚,大妹子懂不懂哇。”

听到雷爷这啰哩巴嗦的教导,付回雅简直不要太难受,甩下一句:切,死老头,你就瞧好吧,何菲,只能是我的男人!后便忽忽离开去追何菲去了。

雷爷瞄了一眼在旁边悄悄看着他们的俞青,摆了摆手悠悠叹道:“唉,年轻人……”

却说何菲,他将考核时间定在下午,而这时他清楚自己需要一个地方休息,否则下午会影响自己,而他选择的地方……就是无名老师守着的无名树桩旁。

何菲一步一步荡到了森林,他回想起这几天的吃的都是“165”那些人分享的,如果没有他们,自己将浪费很多时间,他清楚“165”们并不是坏人,而是……心灵已经破碎到只能沦为行尸走肉的人,这样的人活着就已经不错了,而那些所谓的“清道夫”却认为他们不够上进,想物理清除他们,在这场人与人之间的大是大非的斗争中,何菲慢慢的理解了前任校长为什么会用次数制度的用意。

不觉间何菲走到了那个大树桩那,无名老师背对着他,似乎在看飘落的树叶。

听到那紊乱的脚步声,无名便知道是何菲来了,他没有转身却只是对何菲说着奇怪的话:“气之动物,物之感人……何菲,你心中为什么会缘起救人的想法呢。”

何菲没有回答,而是躺在了树桩旁的落叶上,他闭上眼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没有谁是可以被抛弃的,泛黄的叶虽然被树抛弃,但还有大地来接纳它,这里的学生只是被社会抛弃的人而已,但社会之外,不是还有这一片阿瓦隆吗,我想,我和前校长是一样的态度。”

“很博大的信念,可,欲戴王冠,需承其重,你有能力去救他们吗?”

“前校长已经让他们活了下来,接下来的事,自然是需要我们去改变的,所以现在我能救一个人也好,连最亲近的人都救不了,还怎么去救别人?”何菲表情略有痛苦,因为此时乌百桓生死未卜,而自己的能力还没能做到百分百能救她的地步。

无名没有反驳,反而很欣慰的笑着:“好,我相信你,钟芯和我说,我们是阻止不了你去救人的,不如给你增添几许胜算。”

“是指模型吗?”何菲喃喃道。

“不,那只是让你存活下来的办法,现在我要说的,是能击败敌人的办法。”无名淡淡的说着。

何菲听到后,困意全无,睁开双目,立刻坐起身来:“是什么?”

无名询问道:“你是如何提前得知他们需要炸毁宿舍这一件事的?”

何菲坦诚的告诉了他自己的推理。

无名听后不由自主的笑了笑,道:“你说有人指引着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你自己的信念在指引着你?”

何菲听到了这句话后,也不免对自己的推论产生怀疑,如果从来没有那样的人,那让我这一切发生的都是由自己所产生的想法,难道,一路走来,他靠的是自己?

无名看着少年迷茫的面容缓缓说:“千百年了,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还没有解开他们祖辈带来的伽锁,他们相信别人的力量,却唯独不敢相信自己,从小的喝骂,与批评,让他们缺失了这种自信,他们却更习惯依赖于批评他们的人,因为他们潜意识的认为,只有拥有权力才能批评别人,只有长大才不会受到这种约束,可等他们长大以后,自己又成了约束别人的人,反反复复轮回不止,而若家中有一个清醒的人,看破了这一切,拥有自信力之后,势必又会得到权势,而这,又将使除他以外的人更加坚信,权利的正确以及批评的正确,千百年来的棋局,何菲,你这三年都没有下过你的老祖宗。”

何菲又一次感受到心灵的激荡,没错,高考复读的三年,他所面对的,不仅仅只是高考了,他面临的是家庭的责任,社会的态度,与他对弈的,不是一张普通的试卷,而是学习了老祖宗道法之后的教育制度的出题人!若不能看清这一切,你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又要如何能够战胜的了他?

何菲颤抖着声音继续询问:“难……难道,仅仅……有自信就够了吗?”

无名望向了他:“在外面的社会上,有自信还不够,你要的是信念,而这所大学也会为你培养这种东西,当你的信念达到最高峰的次数超过三次,你就会提前毕业。”

“可这又如何测量呢?”何菲总感觉有点奇怪,但他说不出。

“你们的号码牌并不只是像银行卡一样的存在,它能测量你脑内的数据,而他是怎么测量的,这是你之后要学习的东西,我现在就不能跟你讲了,而据我所知,你已经达到过一次了。”无名带着欣赏的眼神看着他。

“……你说的不会是我从梅林塔跑到宿舍的那一次吧?”何菲只有那一次,不记得是怎么做到的,感觉就像在梦中,而自己只在拼命的跑着。

“既然自己有了答案,就不要去怀疑,而是自己去验证,这是你的前校长告诉我的话,我现在告诉你。”

“那在我之前有人做到过吗?”

“有,有很多,不过这个阈值在慢慢的增高,前校长自己也模拟过一次……”

“那结果是?”

“到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个人与他的阈值接近。”

“也就是说现在的阈值就是校长模拟的阈值?”

“没错,而达到阈值,这里就会有你意想不到的事发生,这就是前校长给你们留下的礼物,而有了它,你就能够对抗那些人,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不是我们不去救人,是因为,现在达到阈值的只有你一个而已,可校长还是去了,而现在……校长估计……”无名望向天空不再言语。

“……”而何菲也明白过来了,身为校长,她有责任,即使他知道危险万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他当上校长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的事。

“他们到底是谁……”何菲的语气渐渐的冷漠下来,他无法容忍自己周边的人一个一个被人残忍的对待,而这时,他已经有足够的信心去救回他们。

无为叹了口气,如一个长者讲述故事一般:“和你想的一样,至这里堂大学建立以来,外界就有很多反对的声音,不过前校长和他的好友们拼尽全力守卫了这一方净土,然而问题出在内部,前校长的目的是想帮助所有解不开心中症结的人,而他的孩子,却不认同他的这一想法,他的孩子认为,那些来到了这还不加努力的人,不配生活在这里,应该将他们彻底驱逐出去。为此校长和他吵了一架,他一气之下拐跑了几个学生,偷走了我们的数据,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而你所谓的走私,是他们利用我们的数据,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药物,他们的想法是用药物促使他们去学习,这种药物会让人上瘾,迫使他们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就结果来说,这无疑是成功的,利用欲望去战胜了他们的欲望,然而这是反人类的,前校长并不支持这种过激的行为,于是前校长决定制止他,他以他的信念为数据,用科技造出了八把剑,将那孩子封印在他的宫殿里,直到今天……”

“难道,他的意志已经压过了前校长的信念?”何菲震惊道。

“没错,他的恨意一天一天的增长,这是迟早的事,为此前校长研发了第九剑,然而这把剑,他也无法挥动,只好将它改造成人形兵器,以防万一。”

“那为什么之前不直接消灭他?”何菲愤愤不平道。

“因为你说过,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可以被抛弃的,现在……改变过去……”无名再次望向了何菲。

他这才清楚,自己的太多数理念,都与前人相差无几,而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无疑是打了自己一耳光。

可正当他自责的时候,无名又开口道:“可是校长也与你这么想,她自以为准备好了一切,结果……”

何菲明白,无名老师是在安慰自己,这样的境界,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无名继续说道:“他是前校长的最后一个孩子,他,叫残晏……”

何菲锐利的眼光盯向远方,他又重复念道这句话:“最后一个孩子……残晏……”

在那深渊般的废墟中,一人感受到了某人寒冷的凝视,他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喜悦,再转为极度的兴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吧!快来吧!何菲,我等着你!”

狂笑声在废墟中回荡,如恶魔的吐息……

先知的代价 “很好,考核通过。”钟芯满意的关上了最后一个箱子,他向何菲鼓了鼓掌,“一周就学会了,你很厉害!”钟芯抬了下眼镜,他打心里欣赏何菲,他天生就是学习的料。

在这鲜为人知的“考场”后,有几人扒在离这不远的树后悄悄观望着。

“喂,黄苟,你说的是真的吗?何菲真的在为乌百桓学习?”畏缩在树后的一个女生惊讶问道一个小个子男生。

“废话,小爷我消息灵通的很,不像你那几个没用的男朋友一样,啥都不会干。”小个子男生有点厌烦向她解释。

女生看到他这态度,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你再说一遍!周阿黄,上次擂台的事,让我出尽了洋像,这次我新仇旧帐一直算!”

可周阿黄也没与她争吵:“行行行,我承认他们不是什么都不会干,还有上次的事也不全赖我,是一个宿友磕头换的,我哪想到那个寒子瑶下手那么狠。”

“哼!”女生听完后还是不解气,硬是要找碴:“那你说我的男朋友特长是干什么!”

周阿黄回过头露出鄙夷的神色,对她打哑迷道:“你知道你下一次会梳头会掉几根头发吗?”

“什么鬼,这和我梳头发有什么关系!”女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周阿黄摇了摇头叹道:“唉,等你下次梳头的时候就知道了。”

“莫名其妙……”女生还想追问,可眼前出现一个大V领的紫色制度美女正向何菲他们走去。

“卧糟了,魏花清也在……”周阿黄惊叹道。

“喂,她不会是何菲的追求者吧?”

“闭嘴,她可是高冷女神,怎么会喜欢何菲那个闷声葫芦,俩人根本就不搭,要我说,百桓姐和何菲确实挺般配的……”周阿黄还未说完,头上又挨了一记巴掌,“哎呦,付回雅你神经病吧!”

“哼!”被所有人称为共享车的付回雅明白,只有何菲才是能真正给自己爱的人,她可不喜欢别人背后八卦他。

两人还没来的及争吵,魏花清便与何菲他们交淡起来了,这下俩人只好停战,屏住呼吸,竖着耳听。

“就凭他,能救乌百桓?”魏花清的眼中总是有种刺人的凉意,如在霜雪中盛开的冰莲,迷幻的让人想倾尽一切去采撷,而人们却又清楚那股极寒绝不可踏跃,她的气质就是如此,三分冰冷,七分娇艳,这,似乎是她骨子里带来的东西。

“……”钟芯抬了下眼镜,沉重的凝视着这女生。

“我相信我可以。”何菲坚定的说。

“哦?那你知不知道你要面临的是什么?”魏花清面无表情的质问。

“死亡嘛?呵呵……来这里的人,心不就是死了一次又一次,还会怕肉体上的殒灭吗?再说了,连朋友都无法去拯救,我还能做到什么?”何菲时而愤慨时而悲恸,他无法理解,大家都是天涯沦落之人,怎么会不理解自己的心意,怎么会做到面无表情。

“……”魏花清有点动容,她似乎在何菲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只是太久,久到,记忆都变得模糊……

魏花清垂下了眼,冷冰冰的气场也褪去几分:“我只是想说……你一个的力量太单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会跟着去的。”

“……你……”何菲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他看的出她悲伤的内心,那是……心中想着不愿再失去才会流露出的表情。

“可以吗,钟芯老师?”何菲望向了一边沉默不语的钟芯。

钟芯的脸色逐渐变得严峻起来:“这不是小孩子的打闹,但我,确实没办法阻止你们。”

“没办法,阻止我们?”何菲有点疑惑。

钟芯坦白道:“对,在百无禁忌的条件下,不过,以防万一,你们得把你们一起去的人名单告诉我,我好做二手准备。”

“也就是说,我可以邀人一起去?”

“是的……”钟芯刚说完便开始后悔,可他又不是一个怎么会欺瞒的人。

“喂,那边的两个人,别鬼鬼祟祟的藏着了。”魏花清清了清嗓子向一方喊道。

“都怪你吖,不选个好点的地方。”付回雅生气的用小手拍了拍周阿黄的肩。

“神经,我的身材,那棵树刚好挡着,是你太胖!”周阿黄受不了这小女人的脾气,但他清楚,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这句话只在心里想想而已。

“哈哈,好巧啊小菲^-^。”周阿黄打着哈哈,一开口就要攀上事件的主角,这就是效率。

“黄爷……”何菲,这是第二次见到周阿黄,但听到他的名字可不下于两次,而且这时的合肥也与当初来的何菲不一样了,他知道了更多了而已。

“记住我的话,真的要去的话,记得给我打份名单。”钟芯这时却莫名其妙的走开了,只留下那一句重要的吩咐。

何菲觉得这个人太过于淡定了,也或许,敌人并不那么危险?不过何菲更加相信他对自己胸有成竹,并且对于敌人,对于已经成为敌人的人,自己也绝对不能容忍一丝侥幸。

何菲看了一眼周阿黄,又看了一眼他后面的付回雅,这次付回雅没有直愣愣的跑上来抱着他,他明白,她也想来帮助自己,那这么想来,她也确实明白自己以前很招人烦了,所以这次才没有用自己讨厌的方式和自己搭话……

何菲胸中松了一口气,他沉下耸立的双肩,对着眼前三个人说着:“如果你们想来的话,我也不反对,但事情既然是我发起的,那你们就得听我的安排,可以吗?”

“没问题,小爷,我第一个支持。”周阿黄笑嘻嘻的回应。

“那必须的!”付回雅也笑着点了点头。

魏花清还在审视着何菲,当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时,她才说道,可以二字。

“好,我们现在去找章琰,他那里有实时录像的设备,到时候我们带上设备,让他来做远程指挥,这样更为保险一点。”何菲将心中早已有的计划告诉了三人,三人没有异议。

“好,既然如此,出发,梅林塔!”

随着合肥高举着右拳,这个小小的团队就此成立了。然而与这里氛围不同的另一个地方,一个男人正在阴暗的角落里猥琐前行着。

他的前额留着一袭惹人注视的卷发,不过在黑暗的下水道里,也看不出来,他经过多方打听,得知了学校秘密关押的牢房在下水道中,他才冒险过来一探。

“去你妈的一条龙服务,最后还不是得让我来这里受苦!”

男人叫易知迷,自从上次拜托周阿黄搅乱了婚礼之后,他就在婚礼上等待着时机,准备裹挟寒子瑶去私奔,可他万万没想到,周阿黄能耐这么大,可以搞出这么大动静,在慌乱之中,他还是依稀能见到寒子瑶的身影,于是就朝大致的方向跟了过去,没想到,她居然被乌百桓给收拾了,再之后就没有了她的行踪,为此,他联系了一群165,因为165身边从来不缺能办事的人,他从一个165那儿打听到了一个人,外号叫“大黑探”,据说他可以一条龙服务,于是他花下重金(上百的次数)又是屈下身子向165请求让他帮忙,也许,他真的是太孙子了,165也瞧不起他,只是甩了甩手,让他等候消息,甚至那个“大黑探”也只是告诉他地点,到真要动手的时候,还得让雇主去动手,这必须给个差评……

总而言之,易知迷来到了这个地方,不过这里的下水道除了黑并不臭,除了这点与易知迷的认知不一样以外,其他的都没什么。

终于他摸到了一处像门把手一样的地方,他轻轻的拉开它,黄昏昏的灯光挂在门内的道上,通向一无止境的黑暗,这条道上还有积水,易知迷只得淌水前进,这里很安静,甚至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踏水的声音,虽说是牢房,他这里竟然一个看守都没有,而且门也随随便便的就打开,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另有他意。

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剧情,没有什么追逐戏,易知迷竟然直走,就到了寒子瑶的牢门口,而他之所以知道这是寒子瑶的牢门,因为她名字的木牌就挂在门上面。

他轻轻的敲了敲铁门,里面没有回应,他看到有一个送食口,他轻轻推开,将眼睛探到那里向里面张望着,里面黑黢黢的,像是没开灯,但此时他似乎也听到了里面传来动静。

直到一声疑问传来。

“你是谁?”娇弱的女声低吟在这昏暗的牢房里,很难使人不生爱怜之心。

“我是易知迷,你可以叫我迷哥,我是来救你的!”他简明扼要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但里面的人似乎不信。

“我不认识你,你是他们的人吗?”

“我只是喜欢你的人……”在四周无人的情况下,易知迷大胆的表白了。

“……”里面是一阵沉默。

隔着铁门都能感觉到两人的尴尬,这时候灯泡也知趣的爆掉了。

“你先忍耐一下,我看看这个门有没有锁……”易知迷安抚着里面的人的情绪,自己则到处摸索着,而还真给他摸到了,这门的锁居然是个滑栓,滑栓在门的底部,被泡在水中,就如此简单的锁,连易知迷都搞迷糊了,这是料定学校没有人会来吗?

“好了,你可以出来了……”

随着门被轻轻的推开,易知迷心在怦怦乱跳,他终于要跟喜欢的人见面了。

当门被完全打开时,易知迷便被一拳击晕了。

“我向来只喜欢强者,你太弱了。”寒子瑶冷冷的看着倒在水滩里的男人。

寒子瑶已经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生存了半月,她也早己经受不了了,今天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男生救了出来,但她没有丝毫感激之意,而且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此时梅林塔内……

“好了,你们四个人的摄像装置我已经给你们安装好了。”章琰双臂抱着胸口,一脸自豪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人。

“难道就是胸口这个小圆点???”付回雅有点惊讶。

但对于这种事情,何菲早已见怪不怪,虽然不知道它原理,但它不影响我使用就行了。

何菲四处张望,随后俯在他耳边,悄声的说道:“你这有什么厉害的武器没有,比如加特林机关枪,迫击炮之类的。”“大哥,这里是监控室,不是军火库,而且这里是学校,虽然,你要想的话,原子弹也可以给你造出来,没必要知道吗?没必要!”章琰批评何菲滥用科技的思想,再说了,如果真要毁灭一个人,一把菜刀也就够了。原子弹什么之类的,无非就是效率问题,问题是别人也不会像傻子一样任你宰割,当那些高端的武器发明出来的时候,那些人早就应该想到今天,效率还没有菜刀来的快。

“那有没有防身的东西?!”周阿黄怯怯的问。是的,他还是惧怕死亡的。

“我只能这么告诉你,任何防具,对他们来说都是没有一样,反而会增加你们自己的负担。”章琰淡淡的回应。

“既然我们无法消灭他们,又无法保护自己,你觉得应该怎样去救人呢?”何菲提出了关键的问题。

章琰不作声,转身来到了大屏幕前,调出了一堆数据。

“你们看这是王之八剑.的数据,这八把剑,按理来说依单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拔出的,它赋予的是精神力的控制,每一把都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绝望时的精神力,那是能够足以杀死一个人的。”

何菲看了看,那窜不明白的数据,再结合章琰的解释,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前校长可以消灭他,但没有消灭他,是因为他觉得他可以拯救,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解开这剑有两种方法,一种是那个人的意志已经超过了八把剑,第二种就是,他放弃了自己的意志……”何菲大胆地猜测着。

章琰用赞许的神色对何菲表示了肯定:“没错,当然这也是猜测,既然他放弃了当初自己的意志,那他现在为什么要挟持校长,依然是个谜,不过何菲,这个迷肯定与你有关,否则老师是绝对不会让你们过去的,百无禁忌,只是个幌,按他们所说的,是因为预见到了所有,你无论如何都逃不过预见,所以怎么做都是百无禁忌。”

听到这话后,四个人面面相觑。

“奇怪,你说他们所说的,难道你不相信他们的预见吗?”何菲好奇的问。

“哼!”章琰闭上眼不再回话。

何菲对他的反应摸不着头脑。这时他感到衣角被人拉着,他低下头看了一看,原来是周阿黄,感觉他要说些什么。他俯下耳朵,认真的听着周阿黄说。

“你知道这儿为什么叫梅林塔吗,因为某个古老的传说中,阿瓦隆的大魔法师梅林,他没有拥有与上古神媲美的千里眼(传说可以看见过去,未来,现在,发生的一切)而是只能看见现在所发生的一切,现在你懂了吧。”

“……前校长真搞啊……”何菲淡淡的吐槽着,这也就是说,因为章琰没学会预见,类同于没有千里眼,所以只能在这,监控室里,掌管着现在的一切。

两人的悄声细语,似乎令章琰很不爽:“预见有什么好的,前校长就是看到了太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没有人理解,没有人认同,他甚至没有配偶,违反着生物的宿命,他钱再多,寿命再长,又有什么用呢,身为一个人他却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的话,那么他注定会依着这个能力,失去常人的一切,所以他选择死亡,让我感觉很可笑……”

章琰自顾自的说着,手指却在屏幕前的键盘上疯狂的敲打着。

“……你是说,前校长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自杀?”何菲有点震惊。

“是啊,要我说这才是他最像人的一点,因为背负不了,所以必须选择死亡来解脱,这就是先知的代价。”章琰敲打出最后一个按键,调出了一张图片。

“怎么会……”

众人纷纷看向那张图片,脸上全是惊愕。

那是校长被八把利剑,刺穿四肢,钉在殿椅上的血淋淋的图片。

“呐,这是他们发来的,所以你们现在后悔……”

“不,我一定能救出他们的……”何菲还没等他说完便反驳着。

“即使这样,却还要进行着自己中二的行动,呵,可敬可叹。”章琰随意的拍了拍手掌。

“对了,我还需要一个装备,这个你必须给我!”何菲一脸认真的说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何菲一脸认真的表情,章琰似乎觉得他有必胜的法门。

“我要……”何菲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听何菲说完,章琰的眼睛都要跌下来了,他现在觉得,不对他抱有幻想才是正确的。

“拜托了!”何菲双手合十祈求着。

“……”章琰看着眼前的这个充满斗志的少年,他知道,他没有任何一个理由能拒绝一个充满干劲的年轻人。

“可以……”

得到章琰肯定的回答,何菲又坚定了几分信念。

何菲在心中念道:“无论你背负了什么,我都一定要把你的迷给揭开。”

少年内心的火在熠熠生辉,也在逐渐的点亮一个又一个的人。

回忆之渊(上) 荒草不生的碎石路上,掺杂着死鱼的腥味,天色暗沉,使人徒增悲凉之情。

在章琰的指引下,何菲等人来到了度墟不远处。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吃什么……”周阿黄率先吐槽。

何菲只是微眯着眼打量着前方。

冥冥之天,翻涌着奇诡之风,在寒冷的呼啸,四周分外潮湿,呼吸一口空气,便觉身体沉重几分,何菲等人步子越来越软,身体似乎塌陷了一般。

“感觉好难受……”周阿黄脸上开始呈现出痛苦的表情。

“我也是……”付回雅用手拍了拍脑门,空中的气息使她眩晕。

“大家……屏住呼吸……”何菲艰难的说道。

“诶,真有用!”周阿黄顿时感觉轻快了不少。

何菲看到三人没事,暗自松了一口气,自己刚才试着大吸了几口气,差点晕死过去,他马上推断,这里就像水里一样,越无法呼吸,越想张口,而越想呼吸,最后只能是窒息。

“现在……我们尽量不说话……”

三人点了点头,便跟着何菲继续前进。

不久三人来到了一条三岔道上。

道路上有三个木牌子,像是用腐烂的木头做成的,到处都是虫眼,每个牌子上都有绿墨水写的字。

何菲等人依次看过去,最左边写的是:无法原谅自己的人将落入地狱。中间写的是:在天之下,众生平等。右边写的是:创造地狱者,即入天堂。

这三段话,引起了他们心中的某种共鸣……

几人心中不知在何时扎下的种子,随着这三段话开始发芽,阳光会吸引出缝隙里的嫩芽。心中的迷题,也会自发的向真相走去。

“……”何菲扫视了这三个人,最后目光停留在他们的脚上,何菲从图书馆里学过这样一个小知识,人脚的朝向会不自觉的朝向自己心中所向往的地方,对于此种知识,何菲需要注意辨别,否则极有可能成为行走的五十万,而这类知识,被他归类在自己所建构的心理学中。

没错,何菲已经开始建设自己的模型,他对心理学下的定义是“暗藏的表征”,即在自己未察觉之前,别人已经对你的轮廓有了认识,从而可以对症下药。

见微而知著,何菲已然知道这三条路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也就是那个叫残晏的请君入瓮的把戏。

四人相互望了望,何菲思量了一会儿,比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分头行动,其余三人也没反对,就这样四人踏往了各自的道路。

付回雅与魏花清揣着不安的心,小心翼翼的前行,这条路上,不时从石缝中窜出一只蜈蚣,吓得付回雅一惊一乍,只好攥上了魏花清的胳膊肘前行。

“……”魏花清很讨厌这种紧贴肌肤的感觉,她心中感到硌硬。

不知何时,路的两旁布满了玫瑰,若以鲜血来形容,那是死亡的鲜血之色。

萧索环境,阴沉的云,像是两人心中那无法被挥去的阴霾,环境与人共鸣,激荡着恐惧的潮头涌上两人的心。

“这,这里好,好奇怪,我们要不,要不还是回去吧……”付回雅感觉全身凉飕飕的,像是有鬼趴在身上。

“啧,要回你回!”魏花清受不了这娇滴滴的请求,用力一甩胳膊挣脱了付回雅拑着的双手。

这下付回雅更无助了,她望向身后阴森森的道路,心中别提多害怕了,于是又踏起小碎步紧紧的跟着魏花清。

四周开始扬起风来,玫瑰花瓣漫天纷飞,呼啸着的声音,如同一声声呐喊,摄人心魄,却在一瞬又戛然而止,此时在她们眼前出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脸上有一块伤疤的男人,只见他邪笑着慢慢靠近两人。

“两位小妹妹,是要去救人吗?嗯?哈哈哈哈哈!”只见他放荡的笑着,根本不把两人放在眼里。

“郑兴发,别装模作样了。”魏花清冰冷的语气,让那男人一改面目,重新审视起眼前的人。

“呵呵,原来是你吖,不过……”男人一个瞬步就来到了魏花清身前,而这速度竟然无法被肉眼捕捉到!

“你……”魏花清眼睛微微睁大,她竟被他单手推住了腮帮。

“呵呵,真美。”男人侧着头,贪婪的吸了一下魏花清脖颈处的体香。

魏花清身体微微一震,随后捏紧了右拳朝男人挥去,却被他轻松躲开,魏花清连忙后退,与他保持距离。

男人也不再进攻,而是盘腿坐在地上,用谈判的语气说道:“救人也可以吖,不过,你们得用身体作为交换。”

男人得意的笑容,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这话一出却是激怒了魏花清,可还没等她反驳,付回雅便向他走了过去。

付回雅迈着妖娆的步子,身体一扭一扭来到了那男人跟前,莞尔一笑:“好吖,不过,你可得说话算话哦。”

没想到在付回雅这样的攻势下,男人却面无表情:“我说的是你们两个人,就你一个可不行。”

“……这……这样啊……”付回雅尴尬的笑了笑,转身小跑回魏花清面前,企图说服她。

“喂,你不会在意这些吧?”

魏花清皱紧了眉头看着眼前这个表情若无其事的女人,她不明白,怎么会有女人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种话。

看到魏花清的反应,付回雅解释道:“这有什么关系,男性需要你的身体供他一时之快,而你可以去救一个人,这样的条件,哪里会过分了。”

“你……”魏花清此时不知该说她是理智还是糊涂,这不是条件,这是赤裸裸的剥削!

魏花清反驳道:“你怎么敢肯定一个拿着刀的人会对你诚实,不会欺骗你?”

没想到付回雅却说:“拜托,我可是将我的身体给了他,他有什么理由会杀我?要杀早杀了不是嘛?”

魏花清顿时怔在原地,不知如何反驳,岂料正是这一愣神,付回雅竟搭上手去解她衣服的扭扣!

“哈哈,精彩精彩!”坐在地上的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你够了!”魏花清怒喝着扇了付回雅一个耳光,她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的思想竟然是这样的。

“哟哟哟,还动手打人,魏花清,据我所知,你在中学时被老师强暴过吧,你是在害怕吗?哈哈哈哈哈哈!”男子的声音如同魔鬼的狂笑,让魏花清心神大乱,而付回雅只是轻轻一推的反击便让她瘫软的坐在地上。

“哈?”付回雅捂着生疼的脸,回过味来的她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魏花清。

没错,就是这种眼神,魏花清感受到了巨大的不安与恐惧,明明受害者是她,可为什么,为什么……走在路上无法与人对视,对于父母给予的爱充满担忧,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的人,会一直沉默至死!这……是为什么……

男人起身缓缓走到魏花清身前笑着说出了那最刺耳的话:“第一次,是很疼的吧!”

魏花清双手捂着头,大声尖叫,企图让脑海里的画面消失,可,那些画面,又怎么会消失……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希望,自己能勇敢的面对。

夏天,栀子花的香降落在清月一中,如那洁白的花瓣一般的,还有少女的裙摆。

躁热的天,刚满13岁的魏花清还在洗手池那与朋友们玩着水花,嬉闹声很快吸引了办公室老师的注意,踩着一双锃亮小皮靴的光头中年男人怒声吼叫着:“还有心情笑,马上考试了知不知道!”

这份责备立刻轰散了如群雀般的孩子,魏花清也闷闷不乐的回到了教室,她不理解,课间休息不休息,那干嘛要打下课铃,真是让人厌恶。

她的座位在第一排靠门的位置,坐在位置上的她心思并不安分在教室里,又或是说,使她不安分的人在教室里。

他是坐在她右侧的一个男孩,她们之间隔了一条过道,宛如牛郎织女之间的天河,她喜欢这个男孩的侧颜,洁净无瑕,他的目光中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宝藏,总是时不时的在她的心中闪亮,而他呢,心中似乎只有那糟糕的书本,真是难得的本事。

“全老师,孩子们难得的休息时间,这么剥夺了不太好吧。”

那温柔入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魏花清便知道这是贾老师在为她们说话。

“嘿,我说,你贾疆城也是一个教育工作者,孩子们这时候不抓紧学习,他们哪里还有更好的未来!”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的意思是他们现在不被剥夺这一点点的休息时间,以后被剥夺的时间会更多?”

“贾老师,你也是一个成年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哼!恕我不能苟同!”

只见一穿白色衬衣的青年人迈着阔步进入了教室,他在讲台放下那沉重的书本,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我宣布,下一堂考试取消!”

此话一出,全班一片哗然。

讲台上的男人用手奋力的拍了拍桌子,示意全班安静。

“同学们,如果将来有人将本属于你们的时间给剥夺,践踏你们的自由,就和我一样发出抗议,但,在抗议之余我们也需要沉下心来想一想,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单纯的利用你们,那么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应当全力的争取自己的权益。这里是学校,是祖国培养栋梁的地方,有不少人认为,老师这样做是应该的,可我,现在告诉你们,从来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我们的一切都不过是未来的一页纸而已。国家,家庭,个人,他们密不可分却又相互独立,你们无法理解自己的现在,不妨去往更大的层面去想一想,这是国家的任务,却非个人的,你们也应当做好觉悟。世界上不止我们一个国家,我们如何能在世界上斡旋,是你们决定的,所以国家决定了你们,并非你们自愿,这是一种对自己孩子的溺爱,无关利益,而你们要做的是什么?体会国家的良苦用心,体会当下的政策,我们可以委屈一点,因为我们的敌人足够强大,不沦你们成绩如何,将来会在什么地方工作,你们的敌人或可说是全世界人民的敌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

“快把他带下去,别让他说了!”一群身着警服的人,在全老师的带领下,将贾老师押走了。

这是魏花清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演讲,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贾老师。

“是谁,敌人究竟是谁?”魏花清始终想不明白。

可她,永远没有想明白的这一天了。

只是,托贾老师的福,考试变成了自习课。

而魏花清再次得知贾老师的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那是一个午后,大家都去上了体育课,而她在中途却被全老师叫到器材室。

“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有监控还堂而皇之地对答案。”全老师上下打量的魏花清的身体,这看的她很不自在。

“贾老师去哪了?”

“嗯?”中年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问一个这样无关的问题。不过还是将结果告诉了她。

“呵,他不仅丢了工作,还在网上受到很多人的谴责,自杀了。”

“什么?”魏花清猛得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

“你有空关心别人,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成绩,晚自习来我办公室,否则你替别人作弊的事我会如实的告诉你的父母。”

“你威胁我?”魏花清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中年人。

“孰轻孰重,你自己看着办。”他在临走时还用手拍了拍她的肩。

魏花清在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的时候,浑身冒出一阵恶寒。

而她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那天,那个男孩似乎感冒了,考试的时候有好几次头都撞在了课桌上,她在收试卷的时候悄悄地对了一下答案,发现他错的一塌糊涂,情不自禁就替他改了答案。现在她可不想连累到他。

那天夜晚的月亮不再清朗,她被哄骗到旁边的居民楼里,当她鬼使神差的踏进房门的那一刻,她悲剧的命运已被注定。

黑夜,会给一切抹上一道黑,它适合沉睡,甚至装睡但绝不适合清醒。

过了许久,一根烟被点燃,随着烟气飘散,男人得意的再次搂上了少女赤裸的身体,在他眼中,这美妙的胴体是这小房子里的另一个月亮,他喜欢看着女孩们光着身子把头埋在胸前发抖的样子,而她,与来过这里的女孩一样,无一例外的都深陷这份屈辱之中。

在一个,宁静的中午,大家都还在抵抗着倦意奋笔之时,她如一只刚破茧却还未学会振翅的蝴蝶突然被暴雨蹂躏,身子被冲刷的七零八碎,与那泥土混为一体,她从高处纵身而下发出的声音像极了打雷,终于,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同学,他们愤怒,随后惊恐,他们开始大声嚷嚷,大人们过了许久才来清理这场“闹剧”。

“怎么了?”

“哦,一个人跳楼了。”

“是吗,真可怕,要不是这题难到我了,我也想去看看的。”

“她要是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喂喂,后面的同学不要打搅前面的同学。”

“呵呵……”

本来应该这样结束的,应该这样的……

魏花清渐渐的恢复了神识,她耳边的声音让她回到现实。

“喂,刚才你还对她动手动脚,现在又反过来护着她了?”郑兴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付回雅双臂展开用身体阻止了他对她的侵犯:“哼,此一时彼一时!”

而她态度之所以180°大转弯是因为她之前不相信这样的大波美女感情史会很单薄,而他的话告诉她,这家伙的恋爱经验不仅单薄而且还有点血腥。这就排除了她装纯的可能,想到刚才自己对她作妖而感到愧疚万分,真想给刚才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哟哟,你这么护着她不会是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吧。”

“多嘴!”付回雅话不多说直接一拳朝他抡了过去。

郑兴发只是轻轻一闪,就让她扑了空。

“气急败坏了吗?”他大声的嘲笑着。

还未等付回雅反应过来,他已经拿起长刀向她们劈去:“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啊!“付回雅本能的尖叫,可等了许久并没有痛觉,她从架在头前双臂的缝隙中悄悄探看,郑兴发的身体正在渐渐的消失!

“什么情况?”

此时魏花清也从旁边站起身走了过来瞧着这一幕。

只见郑兴发无奈的笑着:“哈哈哈哈哈,看来你们还没有忘了他的话啊。”

在两人疑惑的注视下,他浅浅的微笑着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这样的微笑,让他脸上的伤疤更为明显。

“干得好,地狱容不下你们了……”

他若风一样消散,似乎不曾来过。

“啊这就走了?没意思!”付回雅双手抱胸一脸厌恶的表情。

“喂,他说的'他的话',难道你也听过?”魏花清警觉起来。

“是啊,校长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呢!”付回雅一脸欣慰。

“总是……”

魏花清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她的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发觉这一异样的付回雅连忙询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你……就不好奇眼前的人为什么会凭空消失吗?”魏花清惊恐的看着付回雅。

可她没想到付回雅却一脸淡定:“这还用问?一定是某种高科技!“

“……”魏花清懊恼的揉着头发,她就不应该向这憨的一批的人提问。

“算了算了走吧,救人要紧。”

“哦!”

魏花清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次任务完成后,看来又要请教老师了……

回忆之渊(下) “好……好冷……”周阿黄哆嗦着双腿,牙齿不住的打颤,不知什么时候天上下起了雪,这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仿佛是从地底生出来一样。

当他回头时,背后竟然已经形成了一座雪的堤坝,但他并没有多惊讶,回头只是因为要确信某件事,看起来这里的主人不喜欢来到的客人擅自离开。

他继续迈着麻木的双腿向前进,直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的脚步声,那是踏雪的声音。

他再次回头,那是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

“你喜欢雪吗?”

“什么?”

“我想你应该喜欢,毕竟,它能掩盖一切不是吗?”斗篷男人自说自话,似乎丝毫不把周阿黄放在眼里。

“你是敌人吗?“周阿黄主打一个简单有效的询问。

“可以是朋友,我叫彭凡,现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周阿黄警惕起来,盯着眼前的男人。

“那就是……杀人的感觉到底如何!”彭凡高亢的声音像是一声迟来的审判,激荡着周阿黄的心灵。

“你……怎么会……”周阿黄这一刻已经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中。

“你是一个拥有罪恶的人,因为一点点的运气逃过了制裁,可你一直在害怕吧,害怕真相,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过往,你和我们一样,心怀恐惧,却仍然存活,是无法被救赎的人,不如加入我们,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头好痛……”周阿黄痛苦的捂着头,他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让他不得不去回忆那如深渊般的过往。

谁会对自己的过错感到愧疚,谁又会原谅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弥补这一切吗,难道自己真的不该活在这世上,自己又该做什么才能让他人称心如意,死亡又为何偏偏成为了“罪恶者”唯一的救赎。

“阿黄,明天是许天赐的生日哦,你女神也会去哦。”

说话的是周阿黄的好友伍岚,伍岚性格开朗,遇到使之开心的事或人会习惯性的比上大拇指。他口中说的许天赐是班里的班长,也是大家口中的富二代,同时也是两人的好友,而他所说的女神名叫婵月,典型的肤白貌美大长腿,追求者数不胜数。

“是吗?在哪?”周阿黄眼里放光,这可是为数不多能与女神亲密接触的机会,平常只有在大扫除的时候帮人家打打下手。

“嘿嘿,在天赐家,他不是富二代吗,大家都猜测他的家是别墅什么的,真想现在就一睹真容。”伍岚脸上也充满了期待。

“是啊……”周阿黄往女神的方向瞄去,只见她也和她的闺蜜有说有笑的,想必此刻他们谈论的是一件事。

他很希望时光能保留在这一刻,他和她同频了,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他感觉得到她很开心,所以在这一刻一切都很好,可现实往往不这样,它只会玩弄大家,时间也还是过去了。

几天后,大家都聚在了一起,这是除了上学与补习班之外的一次大聚会,来了差不多一个班的人,甚至连邻班的人也来了不少。

“虽然不是别墅,但也很大,大家玩的开心点哦。”许天赐尴尬笑着招呼着大家,在此之前,他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家是大别墅这件事的,倒不是他们家买不起,只是不想太招摇,买的也是一个烂尾楼旁的烂尾区,占地大概六百多平方,当然这是不包括仓库和车库的大概。

不过家里已经被天赐母亲和保姆布置的有模有样了,少年的十七岁,利刃出鞘的前一年,充满着希望的一年。

由于家里喜欢低调行事,他们搬到了离亲戚远的城市,毕竟天赐父亲也算一个白手起家的男人,在他的家庭,他更适合不孝子的身份,只有父亲来找儿子从未有过儿子来找父亲的事情发生,天赐父亲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天赐,在他生日的前一晚,天赐获得了一张一百万的银行卡和老父亲的嘱咐,和朋友们玩的开心!

天赐在人生中又一次感受到了父爱如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赐伍岚和阿黄在阁楼上有说有笑的,他们经常因为一件事这样,他们会从各个层面来剖析所谈论的事,从而加深彼此的了解。

“不过今天你是寿星佬,这样冷落大家真的好吗?”伍岚摆弄着手里的扑克牌。

天赐静静的看着伍岚没有着急的回应他,从他的表情来解读的话,就是,我都抛开大家和你们在一起玩了,你伍岚非要我做个完人,跟你做朋友真累!

阿黄率先看出了其中的门道,赶紧取了个折中的法子:“确实,咱们三个男的搁这大白天唧唧歪歪也没什么意思,不如……”

“不如找几个女的加入进来,最好是婵月是吧?”伍岚略有嫌弃的看着周阿黄。

“我可没说哦。”周阿黄别过脸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空气凝固了几秒,天赐从沙发上站起身:“呵,既然这样,那我去找人,之后一起玩个社会性的游戏吧。”

“好……好啊……”阿黄与伍岚异口同声回应,因为在他们心中,天赐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所说的社会性游戏,简单的举例的话,比如在一个人吃东西时长久的盯着他看,他是怎么样的反应,随后增加至两人,三人。这在旁人的眼中是一种无聊的恶作剧,而天赐的解释是,这只是自己了解社会与人的一种方式。

不过阿黄和伍岗只是单纯觉得有趣,很乐意配合他天马行空的做派。

不久,天赐找来了四个人,自己手中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大家都坐下吧,我来讲游戏规则。”随着天赐的口令,众人在沙发上悉数落座。

而周阿黄一眼便瞧见那穿着白色吊带裙的婵月,在他眼中就宛如仙子一般,不说她姣好的面容,那白里透红的皮肤便让人心生怜爱,雪白的双肩配上白色的吊带互相印衬,不愧是班上称为冰雪美人的存在。

而婵月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赐的口吻,似乎对他的游戏很感兴趣。

“我的袋子里装了十二根特制的蜡烛,两两一对,称为天烛和地烛,其中有一对是两根人烛,也就是所谓的异类,在肉眼下它们别无二致,但我有特殊的检测工具可以分辨,现在我将它们分发给你们,获胜条件很简单,在晚餐前拥有一对天烛和地烛或者是一根人烛配上天烛或地烛的人方可享用晚餐,但人烛配上天和地只有一个资格,如有两个,那么两人都将无法享用晚餐,胜利者是天烛和地烛,而如果人烛配上了天烛和地烛,那么其它的天烛与地烛也无法享用晚餐。距离晚餐还有四个小时,如果想玩,就请大家在门口等待再依次进入房间领取蜡烛,我会告诉领到人烛的人的身份。”

“这……好像是谁是卧底的游戏啊!”其中一个人眨巴着眼看向天赐。

“嗯,可以这样理解,想玩吗?”天赐微笑着。

“想想想!”

“我玩!”

“听起来不错!”

就这样在大家的一致认同下,游戏开始了。

“那么,我给这个游戏取名叫《最后的晚餐》,在过程中,你们可以向我提问一次,我会告诉你们当下的情况,而后我将在这里见证,晚餐究竟会花落谁家!”

随着大家领到了蜡烛,便各自躲藏了起来,因为大家清楚,这是一个只要不与他人产生交集便注定多数人会获胜的游戏,而大家在分开前一致认同了这个观点。

周阿黄惴惴不安的独自一人坐在客厅,就在刚刚他的女神找到了他。

“你的是人烛?”周阿黄在她来到时就已经猜到了。

“嗯……”

“你……你想要我的蜡烛吗,可是那会让其它人吃不上晚餐的。”周阿黄掩饰着兴奋,表现出为难的样子。

“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行吗?”婵月手捂着胸口,侧坐在了周阿黄身边。

这突如其来的攻势,让周阿黄难以招架,他垂下头紧张的脚趾扣鞋底。

“如果我赢了,我们共进晚餐,怎么样?”婵月轻柔的声音萦绕在阿黄的耳畔。

“与……与女神吃同一份饭!!!”周阿黄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转过头狠狠的答应了!

婵月微笑着接过他手里的蜡烛,并将自己的一根蜡烛用燃气灶点燃,滴了两点蜡油固定住,并告诉阿黄,只有它完全熄灭,自己才能获胜,所以拜托了,看着它不让它熄灭。之后她便消失无踪了。

“怎么办,感觉被利用了,不过现在还有机会,只要灭了这根蜡烛……可这样她就赢不了而我也会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烦呐!”周阿黄揉搓着头发,怎么也找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心中的烦闷无解。

“等等……搞不好,这是天赐故意的……难道是为了让我在女神面前表现自己?对,一定是这样!”此时阿黄眼中亮起了熠熠的火光,它死死盯着蜡烛祈祷它快点熄灭……

可是,等待他的却是婵月愤恨的一耳光,婵月不知为什么又折返了回来,脸上充满了嫌弃:“不就是游戏吗,至于吗?你就这么想赢?快把你手里的蜡烛给我!”

“什……什么?”

还未等周阿黄反应过来婵月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袋子,并还给了他一根蜡烛,最后还嘲讽着他一句:“就你还能和天赐做朋友?”

在周阿黄错愕的注目下,婵月又一次离开了,而这一次,周阿黄百思不得其解,而这时,桌上的蜡烛已经熄灭了……

三个半小时后……

周阿黄来到了阁楼前,没想到,玩游戏的五个人都已经聚在了这里,而他们正在争吵。

“喂,到底是谁不按约定的?”

“不清楚。”

“反正我问的是人烛和天烛配对了吗,得到的回答是肯定,那肯定交换的一个人手里只有一根蜡烛,否则他们不可能赢。”

“现在我们都已经展示了,就差最后一个人了。”

而此时,周阿黄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这是一双双冷漠的注视的眼,而婵月的,似乎更冷几分。

“……”周阿黄低下头,只拿出了一根蜡烛,他心中突然感到一阵失落,虽然他早有准备,但为什么,为什么心中非常不自在……

“哦哦,就你小子!说倒底把蜡烛给了谁?”

“听说他还喜欢婵月,一定是给她了。”

“呵,他给我我都不要。”

听到婵月的回答,周阿黄心头一震,他的心情更为复杂了,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时早就说婵月拿了蜡烛,可他喜欢她,不说什么说不说的出口,甚至想都没想过,他的心为了维护她的形象,拼命的告诉自己,这只是游戏,代表不了什么。

见周阿黄沉默不语周围还在继续争吵。

“那肯定是你让他给的!”

“喂!说话得讲证据!”

“好了好了,别吵了,现在不知道他给了谁,所以我们想赢,机会只有一次,我们把所有的蜡烛聚到一起,然后重新分配,这样我们都有机会可以赢!”

“这个方法不错!”

“好主意!”

其实大家不在乎自己是否能赢,他们只在乎那必赢的人不能赢。

婵月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事情似乎像她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正当有人想从周阿黄手里接过蜡烛的时候,被别人制止了。

“你拿他的蜡烛干什么,他的又不是人烛,而且是单个,天地烛配成的几率就小了。”

“哦,也对哦。”那人悻悻的收回了手。

待大家分配好了后,刚好整点,大家陆陆续续的进入了阁楼里。

“哎呀,一场游戏而已我们跟着混嘛,重要的是天赐结论,不是吗?”伍岗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安慰着。

刚才伍岗不说话,正是因为他肯定阿黄把蜡烛给了婵月,说了只添麻烦,不过这下好了,不用再怀疑谁了。

大家都进到了阁楼里,静待着天赐宣布结果。

“让我看看,这场游戏的获胜者是……没有人。”

答案一出大家都异常惊讶,只有一人,恶狠狠的看着天赐,那人便是婵月。

“怎么可能,明明只要人烛和天烛或者地烛配一下就能赢,难不成我们手里根本没有人烛?”

“就是说啊,十一根蜡烛肯定有一个是人烛啊,嗯?只有一个……那就是说……”

大家纷纷把目光看向了周阿黄,而周阿黄一脸茫然。

“需要我解释吗?婵月,你心里的想法?”天赐邪魅的笑容仿佛可以洞穿每一个人的心灵。

“你!你早就知道可能是这样的结果,对不对?”婵月愤然道。

“狭义上来说我不知道,但广义上而言,周阿黄手中是人烛是必然确定的东西,而你也在我的确定之中。”天赐双手交叉成拳,兴致勃勃地盯着婵月,像是在享用某种美味大餐一样。

“过分!”婵月甩门而出,这时,除了天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晚餐也就从这里结束了。

最后,大火燃尽了天赐的家,浓烟在月下熏黑了月光,黑暗,在这一晚,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婵月,死了,只有她,死了。

记忆总是那么清楚,答案却是永远不想再提及的东西,不过,我依然记得,那段单纯的喜欢是多么的美好,喜欢,与喜欢的人无关。

“也许你说的对,大雪能掩盖一切,但没有什么,是要掩盖着的,让他坦露出来,再给他定义,这就是科学对人类心理的作用。”周阿黄从他的回忆中挣脱出来,那件事的答案,那个人给了他,并且给了他其他的答案,这就是为何他现在在这里的原因。

“创造地狱的人,将会到往天堂,也许地狱根本不需要创造,他本来就存在,我们只是将它揭露了出来,这样的事,也确实可以上天堂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阿黄,期待我们下次再见!”彭凡说完此句便如风一般消逝了。大雪也悄然褪去,只留下一地的乌黑。

“投影吗……”周阿黄喃喃道,不过他现在考虑不了这么多,百桓姐还在等着他们呢。

他又迈起了坚定的步子,和刚开始一样。

王之九剑 “何菲,你终于来了。”在通往王座的阶梯之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只是那衣服已经破烂不堪,破损处还有泛黑的血渍。

“你认识我?”何菲抬了抬眉头。

“可以说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男人冷笑着,但他依然坐着。

“我的朋友在哪?”何菲看向那王座,校长被死死的钉在上面,不知是死是活。

“别着急,我们先来谈一谈,毕竟你连我是不是敌人都不清楚,鲁莽的行动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

当何菲没有反驳,男人便知道鱼儿上钩了。

“那么,容我自我介绍下,我叫残晏,是前校长张守一的养子,在开学之初就已经在这里了,所以可以算得上是你的前辈,本来我也可以会成为老师的,不过我感觉,有的学生不适合这里,应当把他们全都剔除出去,于是我和前校长吵了一架,他那个人居然信誓旦旦的说着什么,没有一个人是可以放弃的,让我感觉到很恶心,我凭什么为了那些不适合学习的学生奉献自己的精力,结果被他断言我没有做老师的资格,哼哼,现在看来,也不一定我是错的吧?”残晏拍了拍手,宫殿的阴暗角落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影,他们目光呆滞,身型瘦弱,半死不活一样。

何菲何其聪明,马上就想到这是他做出的药物的成果。

“你看,不放弃他们的结果就是这样,让他们受到压迫,摧残他们的本性,最终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残晏得意的向自菲展示出自己的证明。

“你这样的手段,能有什么好的结果?”何菲立刻反驳。

“哦?那来试试?”残晏挑了挑眉,双手拍了拍,不多时,一张桌子被抬了过来,而那桌子上有一个透明的盒子,盒子中有三人小人,它们抬着头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何菲疑惑顿生。

“这是一种游戏,名叫方盒世界,盒子里面的世界与盒子外面的世界有所不同,但你们可以沟通,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何菲稍加思索便得出他要自己构建一个世界模型,可……

看到何菲的表情残晏嘴角微微一笑:“放心,我会给你试题的,要来试一试吗?”

何菲看了看残晏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不假思索的开口道:“来吧。”

残晏站起身来随便从人群中挑了一个:“快去做试题,成功,你一辈子不愁药,失败,你就忍受那份痛苦到死亡吧。”

残晏说的很大声,似乎意有所指。

那人全身打颤走到桌前与何菲对立,他没有看何菲,而是低着头看那盒子中的人。

“准备好了,那我就出题了,请告诉我,在他们的世界里, 0~9如何表示。”

“!”何菲听完残晏的题内心吐槽道,这么抽象的吗,他看了看盒中的仨小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告诉我你们的零至九如何表示。”何菲直接询问,毕竟语言互通,就不可能存在代沟。

三小人将脚下的细沙揉成球状向天上扔去,让何菲没想到的是,细沙的球并没有坠落。反而是悬停在了空中,随着他们扔的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整行,而他们打出来的居然是英语字母。

“Lz Yortss Sfwfls Qsbejn……这好像也不是单词……”何菲盯着这串英文似乎感觉很熟悉,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Lz代表零吗?那后面的三个大写又代表什么呢?三三得九,刚好有三个大写,如果它将九分为三等份,除开零的话……

“恭喜回答正确。”

何菲将要说出答案时,对面的那人早就已经将答案告诉了残晏。

“看来你还是慢了一点啊。”残晏嘲讽道。

“你……”何菲看着残晏,但内心其实有一点动摇,就结果而言,他们确实更强,但只是一方面的,可好像,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只在意这个方面。

“看到了吗,这就是趋媚世俗主观价值的妖魔,我赋予他们被世人认同的能力,是我将他们从一无所有拔到了象牙塔的塔尖,我就是他们的救世主!”残晏双手举过头顶几近癫狂。他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

“可你剥夺了他们的自由,他们变成了你的工具!”何菲再次反驳。

残晏用傲人的眼神俯视着何菲:“本就无用的人要什么自由!能做工具也是他们的运气,这辈子是人,不是牲口,不会随意被剥夺生命,而有些看清楚这一点的人,早早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可是连做工具的资格都没有了。”

何菲听到这里恨得咬牙切齿,怎能如此辱没人类的选择,他从不相信自杀者会下地狱,也从不相信人间就是地狱,可,自杀的人到底看到了什么,会如此绝望。

残晏得意的看着吐不出半个字的何菲,毕竟他不过是一个跟着老祖宗想法按部就班的孩子,即便有些叛逆,但五千来的东西,他这点叛逆也改变不了什么。

难道不能放弃的真相竟是如此残酷,看似美好的救赎的故事,反而成为了来压迫人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反过来了,一无所有的人站在了象牙塔的塔尖,勤奋好学的孩子却成为反抗他们的人,被迫剥夺自由用来得到主流的认同,从未有人问过,他们需不需要被拯救,反而看似救赎他们的人在心底早就认定了,这是向好的地方发展的路,总不会有人不想变好吧。过程虽然残酷,但结局却如此完美,至此,孰好孰坏,何菲已然分不清了。

“来吧,加入到我这边,不存在利用与被利用,你只需做自己的王!”残晏蛊惑着何菲,他坚信无人可以在认清世界的真相后还会保留着自己的初心。

前校长错了?也许大家活得糊涂一点,不被拯救,也就不会有悲剧,也许这所学校本就不应该被建造,这样就不会有“165”,也不会有残晏这样的人出现,社会裹挟着家庭,家庭裹挟着孩子,在未明事理前又被老祖宗的思想裹挟着,也有反抗但最终失败,在一次次斡旋中反复印证着那条道路的正确性,皇帝打不过神仙,平民打不过皇帝,后人打不过前人,可偏偏这些都被人打破过,何菲自己也相信自己可以成为打破这些的人,可事实就是最残忍的三个字:不可能。

何菲望着残晏,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他现在已经感应不到自己的存在了,他的嗓音突然变得不再具有少年气,俨然成了一个病秧子:“那你的选择是什么?”何菲此时迫切需要一个答案,一个不再是以前答案的答案。

残晏颇为得意的笑着,随后摆出一副王的姿态,用它那坚定不移的口吻点醒着何菲:“你要明白人本就是不同的,父,不,是前校长,看到了最坏的结局,才建造出这里堂大学,一举抹去了资源的不公,为此他必须站在历史的舞台上,为后人接纳一切罪恶,为他们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可惜,他死了,重担落在了我们的身上,我可不会向他一样去承担什么罪恶,这种东西就应该大家一起承担,所以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里堂大学公诸于世,让世人亲自揭开自己虚伪的面具!”

残晏慷慨激昂的诉说着自己的报复,他挥舞着双臂手指怒指四方,几乎直指遥远的五千年前,那几近疯魔的动作,在何菲的思想里妖艳起舞,没错,人们带来的罪恶就应该由每个人承担,没有比这更公平的选择。

“可是……”何菲的眼神再次变得坚毅,“如果,罪恶可以只由一个人来背负,为什么,要牺牲大多数人呢?”

“嗯?”面对何菲的回答残晏第一次露出惊诧的神情,“不是,你没事吧?你是有圣母情节还是有英雄主义?”

何菲没有否认,他现在感到自己无比充实:“你说的对,只有普通人才会渴望成为英雄,而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永远想把所有人当作普通人,而我之所以在这里,因为前者选择了我,我在刚刚才明白我的意义是什么,纵使你所看到的世界真实无比,然而那不是全部!人们还需要面具,还需要像前校长这样的人,为此我决不认同你的想法。”

残晏双手掩着面目,随后快步走到何菲的跟前,一只手狠狠掐住何菲,他狰狞的面目像一只野兽:“何菲!我想我给了你太多时间了,我也不少你一个,去死吧!”

残晏的指尖渐渐的陷入何菲的脖颈,一把将他按倒在石桌上,他的手掌心清晰的感觉到何菲喉结的哽咽,何菲在不断挣扎,可终是徒劳。

他的呼吸弱了下去,脸也涨的充满了血色,这时意想不到的状况出现了。

“把手给我从我男人,不,从何菲学弟身上拿开!“一记沙包大的拳头砸向了残晏,残晏始料不及,打了个趔趄摔向一旁。

何菲连忙起身干咳好几声,看向了来人,正是付回雅他们。

“你们在这……就是说他们已经走了……看来我也要到时候了……”残晏自说自话,用手捂了捂脸上的伤。

“喂!小爷还没收拾你呢,你也想玩消失的把戏吗?”周阿黄抡起拳头正要打向残晏,可残晏也不躲闪,或是说没有躲闪的必要。

拳头直直的穿透了残晏的身体。

“周阿黄是吧……早点毕业,有老朋友在等着你呢。”

“哈?你,认识我?”周阿黄皱了下眉头,抽回了自己的手。

“消失是什么?”何菲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异样的词。

“何菲,等下我有事和你说”说话的是魏花清,她面色凝重,仿佛知晓着什么。

“嗯……”何菲来不及考虑,点了点头。

只是现在他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要做什么,他有点惧怕,是面对未知的惧怕。

残晏深吸了一口气背对着众人走向了那只可坐下一人的王座,他将校长扒下座位,她滚落在了在了阶梯上,而自己就像一个被部下反叛的落魄的王,静静的坐在孤高的位置上聆听着死神的呢喃。

何菲看着闭上双眼的他,似乎两人心有灵犀,在沉默中承认了这场争论的胜负。当何非将要踏上阶梯时,突然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的阻挠。

这时残晏开口了,他用拳头支着脑袋,睥睨的看着何菲:“这是由我的意志力支撑起的屏障,想救人就得打破它。”

“……”何菲此时明白了无名老师所说的信念,这是过程与结果中都存在的比拼。

“好!那就让你看看小爷我的意志!”周阿黄热了下身,用全身的力量挥出了一拳,不料被反震几米倒在地上。

“……“残晏嘴角露出难得的真正的笑意。

反观付回雅正在双手挥着小拳拳看似奋力的砸着屏障。

“……”何菲想要阻止她的无用功,可看她如此“拼命”也没作声。

“看我这样拼命,他一定很感动吧!注意我注意我!”付回雅脑袋已经被恋爱侵蚀了呢。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何菲脑海中想到了早年间爷爷的启迪教育,虽然当时并不明白为什么要用魔法这个词,可能是有别样的情感在里面吧。总之,在他归纳了之后,他明白了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对于简单的模型,用他的方法来对抗他,与之类似的一句“师夷长技以制夷”,这样来想,打破这个屏障重要的是比它强大的信念,如果这种信念刚好相反,说不定还有更强大的力量,而自己的信念刚好与之相反。

“呵,一切都在预见之中……”何菲咕囔着这样一句话,却把旁边的魏花清给惊到了。

何菲屏息凝神,将他视作敌人,从生来到现在的苦难,被无名手掌控的命运,这一刻都得到了自己的解答,爷爷的离开,父亲的背叛,母亲的不甘,以及自己不可踏错一步的教育还有身边人被裹挟着而自己无能为力的呐喊……

随着何菲闭着眼的想像,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此时宫殿中沙石横飞,石柱乱颤,大地震摇,风也呼啸了进来,它穿过每一个石头之间的缝隙,发出尖锐的嘶鸣,空爆声宛如来自地底黄龙的呼啸。

校长身上的剑似乎受到了感召,自行的从校长的躯体上离开,在不远处一堆铠甲旁,一个人头模样的东西此时被风撤去了裹着的尘埃,露出金色的面目,变化成一把更为坚硬的利剑朝何菲飞来,霎时间九把利剑围着何菲旋转,之后融为了一体,此时它已经失去了剑的形体,幻化成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它像是荆轲那把匕首,存在到历史画卷的最后一刻才能显现,这并非是何菲一个人的力量,是众多力量的集结才让他挥出了这一剑。

耀眼的金光直刺残晏,只一瞬便破开了残晏的屏障,而残晏也被这股力量震惊到了。

他在同一天露出了两次惊诧的神色,这光芒炫耀无比,可他是睁着眼看的,这光芒真的存在,就像只有小时候才会去盯着太阳看一样,那份初心的光芒,残晏在别人那看到了,看清了,自己却在他的对立面,所有不甘汇成了最后一句话:“这就是王之九剑嘛……”

一阵巨大的轰鸣后,宫殿不复存在,四周也不再是石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山绿水,这恐怕是少年脑海里的场景吧……

一只蝴蝶落在了付回雅的鼻尖,这时她才睁开了刚才因为幻想而闭上的眼。

“唔?”付回雅停下拳头,兴奋的望着周围的一切,“哈?难道是我做到了,我打败破屏障了!“

无人阻止她自己的欢呼雀跃,周围的空气不再压抑,阿黄坐在地上,不知从哪来的松鼠正趴在他的脑袋上啃着栗子,魏花清惊讶的看着何菲,她不敢相信这个人有这样大的力量。

此时何菲感觉自己苍老了几十岁。

“我做到了……”何菲看着自己的双手,欣慰于自己的能力终于有用的一天,可还未等他高兴一股熟悉的力道直击他的后背,接着就是那熟悉的声音。

“抱歉了,现在……唔!”

何菲此时阴险的往后望去,果不其然,有一个带着八角帽的人吃痛的捂着手掌。

“原来是你呀八角叔……”

“这是什么东西!”八角叔泪眼唏嘘的用手指了指何菲的后背。

何菲用一种大仇得报的口吻说道:“没想到吧你个老六,这是我找章琰做的防手刀刺猬背心!专防偷袭。”何菲脱下了外套给八角叔展露了一手。

“怎么样,这次没预见吧!让我好好折磨你吧!”何菲难掩兴奋的情绪,面容变得邪恶起来。

“别……”八角叔被逼得连连后退,正当何菲将要挨到他时,却倒了下去,不久便响起了呼声。

“……”

“太累了是嘛……”八角叔叹了口气,看向四周对剩下的人说道:“你们找到乌百桓后,把他和何菲带到医务室,校长就交给我了。”

“那个我们打败坏人有奖励吗!”周阿黄两眼放光叫住了八角叔。

八角叔诡异一笑:“嘿嘿,当然有。”

不久,时间来到一个星期后。

那是学校的表彰大会,何菲,周阿黄,魏花清,付回雅都在讲台上,师生们都在为他们喝彩。

在师生的最末尾,穿着白色燕尾服戴着金丝眼镜的人对旁边黑色西装的人说道:“这样教他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那人回应:“也许吧,冥冥注定的。”

“那之后怎么和他解释?”

“实话实说,一个月后,不过。”

“为什么要那么久?”

“老天的安排~”黑色西装的男子抬头仰天,在他古板之下却有阳光般的笑容,只是,不对人。

燕尾服男人也向天喃喃道:“也是,之后他就不再是大内总管了,是要适应适应。”

“嗯?大内总管?”

“没什么……”

云卷云舒间,新的篇章又将开始。

白雪的记忆 “雪是什么?”一个小男孩问。

“雪……是……”在他旁边的小女孩思索着,不经意间她看到了路旁那被霜雪覆盖的梅树,笑着给出了答案:“雪是……梅花仙子对太阳神爱意的拒绝!”

“哈?”

白色的,轻柔的如天使的泪滴的雪飘落在里堂大学,继而受到温度的感召化作薄薄的雾伏在少女的窗前,然而它是阻挡不住光进入少女的眼中的。

少女的惨白指尖触摸着那透明的窗,静静自己没有温度的影子,心中思绪万千。

少女的床柜前有很多水果,都是朋友送来的,中间夹着很多寄语卡片,这是她很久没有感受到的被照顾的感觉。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映入少女眼帘的是一个想见又不想见的人,那是一个长发少年。

“身体好些了吗?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你是想让我感冒吗?”少女无语的眯着眼怼道。

“……”

何菲在上次表彰大会结束后被告知,自己可以提前毕业,对此何菲很不理解,可老师们的回答是,自己已经具备了毕业的资格,何菲心里吐槽自己连半年都不到就毕业了,这谁信呐。之后钟芯老师对自己说过几天要下雪,让自己来看看乌百桓,据说她有恐雪症什么的心理疾病,担心她出事。

“那个,你怕雪吗?”何菲不自信的询问。

“怕呀,所以呢?”乌百桓不冷不热的回应让何菲尴尬好一会。

“所以……我想帮你……”何菲努力的吐出一句。

“啊?你是我什么人?你是个医术高超的医生?还是你有悲天悯人的圣母心?”

面对乌百桓的三连问,何菲燥热的摩挲着手指,扭捏的缓缓地吐出那大胆的发言:“因为……我……我,我,我喜欢你!”

“…”

“…”

“气死了气死了!”在病房外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生借着门缝光明正大的进行着偷窥。

“你气什么……没想到何菲这小子深藏不露哇,居然A上了百桓姐。”与女生同样进行着偷窥的还有一个戴着针织帽的男生。

“明明是我救了她,居然恩将仇报!”女生义愤填膺的说着。

“喂喂……”男生一脸无语的斜视着女生。

“哦,阿黄,回雅,你俩在干嘛?”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少年双手插兜来到了两人身后。

“嗯?章琰,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宅男吗?”付回雅望了一眼来人,眼神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喂喂……不要带入先入为主的设定啊!”周阿黄无奈的在心中吐槽。

“我来找何菲,毕竟他身上可以得到有用的数据来帮我实验。”章琰认真的解释着。

周阿黄用鄙夷的眼神望了章琰一眼提醒道:“那我劝你等下来哦。”

“哦?为什么?”章琰靠近了门几分。

“少年,你不懂~”

“什么跟什么啊……”章琰不解的顺势打开了门,旁边的两人还没来得及阻止,章琰便被一个苹果砸到了脑门。

“滚呐!臭流氓!”乌百桓的怒吼震得门外两人汗毛直立。

“那我在外面走廊等你就是了。”何菲边回话边快速躲闪着砸来的飞行物,无一例外,这些东西都聚集到了身后章琰的身上。

乌百桓见打不中便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里,还愤愤不平的回应着:“谁要你!”

何菲叹了一口气正要离开刚转身就看到了章琰。

“好潮流的衣服……水果味的……”

“你等着,我去换个衣服……”章琰磨着牙齿黑着脸离开了。

门外俩人捂着额头同时的叹了口气。

几分钟后……

“什么啊,只是因为想治好她的恐雪症才说喜欢她的吗?”周阿黄又是一脸鄙夷。

“原来是这样,太好了!”付回雅高兴的鼓起了掌。

“嘘,你们可别告诉她。”何菲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其实我不理解,既然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周阿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朋友嘛,等她病好了,再告诉她真相嘛。”

周阿黄追问:“我是说,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

何菲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付回雅。

付回雅被突如其来的目光打了个措不及防,脸上浮起一丝微妙的绯红。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他看我,是不是也喜欢我,那,那,接下来,就,就是,表,表白!”付回雅沉沦在自我的攻势下。

“回雅学姐说过,有了爱,又怎会轻易的得病呢……”何菲低下眉眼,脸上露出了幸福的一丝微笑,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对自己的爱与关怀。

“哈?你脑回路真是清奇。”周阿黄皱着眉头比了个大拇指,随后提醒道:“你注意把握好尺度,爱,可不能泛滥。”

“哈哈我会的,不过你怎么这么清楚?”

“哼!爷是过来人!”周阿黄跳下长廊边的座椅,顺便拉走了还在犯花痴的付回雅。

“过来人嘛……大家都有故事呢……”何菲目送他俩离开。

大约四个小时后……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乌百桓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黑色的连裤袜,裹着一条白色的厚围巾站在了门口,一转眼就看到……躺在长椅上呼呼大睡的何菲。

“……”

原本乌百桓准备等他一会看他会不会醒来,结果,何菲睡得真的跟死猪一样……

“起来啦,小流氓!”乌百桓也是毫不留情的用脚踹醒了何菲。

何菲像一滩烂泥一样从长椅上滑落醒了过来。

“哈哈,睡过头了,不好意思,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犯困……”

乌百桓听到了这话明显察觉到了什么,据说他为了救人使用了王之九剑,这可是自己都不曾做到的事,她不敢想象这需要多大的精神力,这可能是副作用,想到这她也不再追责何菲:“哼,不是说要帮我吗,怎么帮?”

“嘿嘿,跟我来!”这一次,是何菲拉紧了她的手,他将她带到了楼下。

看着乌百桓迷惑的眨着眼,何菲开口道:“其实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恐雪不恐雪的,只是为了解释这种现象给出的一个名称,用更为广泛的名词来说就是心理障碍,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受到过强烈的刺激导致恐惧的产生,这样说可能有点抽象,你把他理解成大脑的保护机制,因为第一次的刺激给了大脑非常严重的反馈,有的甚至影响到生命,为此大脑将这种情况通过记忆的方法刻入了自己的生存模型中,当在次遇到,大脑就会阻止你。”

“所以呢?”乌百桓听到他罗里吧嗦了半天自己愣是没听懂一句话,因为他并没有告诉自己解决方法。

“所以……”何菲狡黠一笑,用力一推将乌百桓推倒在了医务楼前的雪地上。

就在触碰到雪的一瞬,乌百桓全身冰冷无比,眼中只有白茫茫的光,再也没有其他画面,她感觉在地底似乎生出无数根黑色的藤蔓将自己紧紧的裹紧,一根一根的勒紧自己,渐渐的自己无法呼吸,弥留之际,她看到那黑色的藤蔓慢慢的聚拢,像是一滩黑色的血慢慢的聚成一个人的形状,那“人”对自己喊道:姐姐……救我……乌百桓想要叫出声,可根本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慢慢的走向自己,它用双手紧紧的掐住乌百桓的脖子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见死不救!乌百桓眼中早已泪水婆娑,她无能为力,紧接着周围出现了两个人影手上还拿着木棍和菜刀大声训斥着: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害死了你弟弟,看我不打死你!谁后又出现了许多背着书包的人影,他们有的斜视有的奸笑,有的背着身窃窃私语。

“看呐,就是她杀了人,还是她亲弟弟!”

“这就是那个女魔头吗,好可怕,离她远点!”

“哈哈,今天我在女魔头的书桌里放了个死的癞蛤蟆,哈哈哈。”

“哼,警察不抓你,不代表你没罪!”

“就是就是,像你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此时所有的黑暗汇聚成一条长长的黑色的江,无数双黑色的手正推着少女往前走,乌百桓这次没有逃避,反而是直直的冲向了江,此时黑色的手掌上长出了眼睛,鼻子,嘴巴,拢在一起露出了一副满意的微笑。

少女决然的意志在它们眼中,也许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只是这一次,乌百桓并没有如愿以偿,她的天空中耀起了暖阳,那暖意从她的头顶铺满了全身,那是生命的脉动,是不属于她的光,那是谁?乌百桓努力的想看清那光的面目,最终与光融为了一体。

唤醒她的是一种软软的带有温度的触感,随后她睁大了双眼,何菲竟然在吻她!这份温暖居然来自生理上的羞愧!

“滚呐!臭流氓!”乌百桓一拳便把何菲打飞了。

“喂喂,我可是在救你,你看现在你都不怕雪了!”何菲被追着到处乱窜,边跑边解释着。

“好啊,那你解释解释刚才是什么破治疗方法!”乌百桓红着脸看着何菲,没有滑板现在的她可跑不过何菲,只有叫停他再慢慢靠近。

“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是反馈造成的后果,只要找到另一种反馈把原来的覆盖掉就好了,原来的记忆来源于心理,那我肯定选身体上的咯。”何菲一本正经的解释着,他丝毫没注意乌百桓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哈,你还真有解释,去死吧!”乌百桓一记下勾拳击中何菲,这一下直接将何菲干到休克状态,随后也不处理后事便愤愤离开了。

而在不远旁的雪人后躲着一个白大褂的少年,他正疑惑着手中的相片,喃喃自语道:“嘶~过度使用精神力还有可能导致性欲大发,这倒是头一回,珍贵的数据,得好好的保存下来。”

相片上,一男一女相拥在雪地中相吻,飞舞的雪花也冻结在这一刻,见证着爱情的萌芽。

“可是姐姐,替梅花仙子挡住爱意的雪啊,说不准也是,传达爱意的信使呢。”

流年 “小南,这堆文件帮我整理一下。”坐在寂静的办公室内的一个男生吩咐着一旁端着咖啡的女生。

“副,副会……”女生激动的回应,甚至连短发都抖擞开来。

“怎么了?”

“那,那个,您已经连续工作8个小时了,必须要休息了!”女生近乎用恳求的语气说着。

男生用手拭去了额上的冷汗,看了看挂钟,十四点整,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小南,最近会比较忙,辛苦你了。”说完便又埋下头工作了。

小南苦恼的拿着文件在一旁坐下,嘀咕道:“都怪那个叫何菲的家伙!”

听到这话,方隐山停顿了一下手中的笔,心中念叨着:“何菲……你能走到这里吗……”

风再次眷顾这座名为夜枫的城,少年白衡看见两两结伴的游人驻足在一个小摊前,他转过头问到身旁侍卫装扮的男子:“胡子叔,他们在干什么啊?”

胡子若明星般的眸子朝白衡所说之处瞧去,那是一个流浪画工,而今天正是男女结伴出来幽会的日子,此时他已然知道这是为何,胡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解释道:“自古,有情难抵地老天荒,况人间老去病来三千疾,能携手到老的人少之又少,他们呐,是彼此为将来的自己留下一份回忆。”

白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貌似想到了什么,眼睛放光道:“也许,那些神话爱情是真的,正因为人间有不能改变的事,所以那故事才保留下来!”

胡子对他的想法明显一怔,这种话,那个长毛也说过……

“也许,你们的想法更美……”

“啊,我们?”

“等你有了爱慕的人,我再和你细讲~”胡子露出和蔼的微笑。

“小气!”白衡做了个鬼脸,心中却想到了那个女孩。

“即使,是生死逆转的轮回,我也会循着记忆的痕迹,找到你!”白衡眼中再次亮起只属于自己的光,这份不被人知晓的执着会伴他完成这次旅行。

一长一短的身影不久便埋没在人群中,就连低空飞来觅食的白鹭也再难寻到踪迹……

合上书,何菲神情低迷的望着天花板,彷佛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别人眼中的爱情,可这东西放自己身上仍是一塌糊涂。

那天乌百桓居然陷入了假死状态,自己才为她做人工呼吸的,结果歪打正着治好了她的病,就结果来说,除了自己被打成重伤此刻还躺在医护室里,其它都还好。闲来无事的自己还被俞青带书来投喂,呵呵,这头是一点都动不了……

正当何菲感慨之际,门被推开了,紧接而来的是一声沧桑的问候。

“乖乖,小伙子,被揍成这样,一看就是心急吃了热豆腐。”

“雷爷……”何菲斜着眼睛瞧见打趣自己的雷爷,心中颇多无奈。

雷爷将提来的水果篮放下坐在了何菲的身边:“小伙子你年纪轻,有些事急不得,我来是特地教你方法滴。”

“……”

“啥子方法?”

“小伙子你要晓得,豆腐要做的好吃要讲究方法,你看嘛,有滴人豆腐磨出来,又滑又嫩,和白面一样,有滴人磨出来那是又老又渣,和砖一样,嘿嘿嘿~”

“……”

“雷爷,别打哑谜咯,不如来讲一讲你是怎么对待爱情的咯。”

“来根烟嘛,你抽了我就告诉你。”雷爷不忘初心的从怀里的烟盒中掏出一根烟来。

“……”这一次,何菲并没有抗拒,他接过烟端详了好一会,最后叼在嘴角边。

雷爷趁势给他上了火,而何菲并不会抽,任由烟气慢慢飘着。

“哦吼吼,小伙子你不老实!”雷爷贼笑着。

“咋滴,抽都抽咯,你讲嘛。”何菲明白,要和上了年纪的人打交道就不能在意他们的年龄。

雷爷看何菲伤势严重,也不再计较这些,他也弄了一根烟点上,悠悠讲起了那存在回忆中的故事。

“我和我的妻子从小是青梅竹马,她就住在我隔壁,我们从小玩到大,后来高考咯,我本来就不爱那一样,就去学手艺去了,我去别处学修车,在那时候,我认识了我的初恋,她是我们的一个小组长,那时候我年轻,长得相当可以,天天和她打交道,一来二去就对上眼喽,那时候事情一搞玩,我们就去溜冰,要不就去烧烤摊喝点啤酒……”

“溜冰?”何菲满脸疑问的打岔道。

“小伙子,滑冰你没见过?虽说那时候大家都没有什么钱,但是呢,户外娱乐设施那是不缺的,像现在,这样的娱乐设施你没有几十块还进不去,所以说那时候我们是真的幸福。”

“我……想象不到……”何菲没有办法想象,他也确实无法理解,以前的快乐去哪里了呢……抱着这个疑惑,他示意雷爷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老师傅教小师傅,学会了就去教别人,那是最适合谈恋爱的场所,后来,她家在大城市盖了新房子,那时候我没有劝她留下,反而是她说要留下陪我,我对她说我们家庭不一样,你有更好的选择,就应该去,再后来我们去照相馆拍了彼此的照片,离别时当个留恋,之后我们就写写信联系,一年后我学到了手艺就回老家了,这时候我那个青梅竹马也还在老家的一个厂子里搞事,据说相过几次亲,她都看不上,这时候她说她喜欢我,我当时也没想到,后来我再想一个在大城市,一个就在旁边,就只好和那个分手咯,之后再得到她的消息,她都成一个公司的经理咯。”

说到这雷爷拔了一口烟,似乎满目都是那个人的身影。

“那您后悔吗?”何菲似乎对这个结局并不满意。

“都过去咯,要是当初我选择了她我也不会在这里。”雷爷看了眼何菲。

“对哦,那您又为什么在这里?”

“听我讲嘛~之后结了婚,我们陆陆续续生了三个孩子……”

“等等,我记得,您这个岁数,那时候是计划生育时期吧,能这么生吗?”

“所以说小伙子,还是见识少咯,那时候是不让多生,但就是有人生,就一个养老问题,以后就是两个孩子承担两个家庭,如果往上数还有爷爷奶奶辈,往下又有孩子,两个人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自己以外的六个人,那压力能给孩子?我们多生的就想自己吃点苦,让孩子少遭点罪。”

“……”何菲沉默不语,以他现在的层面心中还不清楚这项制度的对与错,只能继续听下去。

“之后为了养孩子,我和妻子决定做点生意,后来卖起了葡萄,总算把两个孩子送进了大学,还剩一个小娃儿,不过那时候发生了大疫情,我想你的历史课本里应该学过,葡萄不好卖,就算能挣到钱也太辛苦,索性就不搞了,之后我的妻子就在家带娃儿,我就到了厂里找事搞,换了三个厂才在一个厂安定下来,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前校长和你的斗爷。”

“哈?前校长还在厂里搞过事?”何菲有点惊讶,他原以为前校长是一个颇有家资的富二代之类的。

“对,那时是他放弃高考后找到第一份工作,我们的主管是他的一个表哥,他在我来后的半个月才来……”雷爷此时眼中难免有些悲伤。

“嗯……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何菲心中又重新充满了疑惑。

“我那时是个维修工,就带着他到处缝缝补补,一来二去就熟悉了,有一次我看他伤心的坐在我们摸鱼的那个地,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失恋了,后来我问缘由,他也不说,只知道,是他提出的分手,那时我就很疑惑了,喜欢为什么还要分手,那时我也向他讲了我的经历,他渐渐的缓过来了,他说以后给我开六千的工资让我做清洁工养老,那时我也没当回事,但他还年轻,也许真的可能,我就鼓励他做自己要做的事,他干了八个月走了,后来学校建起来后,我就被他邀请过来了。”

此时雷爷的烟已经燃尽,故事也讲完了……

“好……好奇妙。”何菲从他的故事里看到了一个坚韧的人,带有人情味的人。

“小伙子,爱其实都在你自己的选择中,如果你追求结局,就没有好的结局。”

“嗯?雷……雷爷,你说话格调怎么这么高了?”何菲被这句富有深意的话震惊到了,他眨巴着眼看向雷爷。

雷爷笑了笑把烟掐灭攥进口袋,顺势用手扫了扫何菲脖颈石膏上的烟灰:“前校长教的~”

何菲也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待雷爷走后,何菲看着那白花的天花板发着呆,心中想着这几月来发生的事,如梦如幻,但他看到了别样的情感,在这诸多不甘诸多希望汇聚的里堂大学,爱,一点也不奢侈,在这里想证明的事统统可以做到,就好像……就好像……

此时何菲突然醒悟了什么,惊恐的看向了窗外。

真相 “进来吧。”门内传来声音。

魏花清谨慎的迈着步子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正大口扒着饭的校长和站在她身边的韩古。

“校长,我,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魏花清尽量的表现出诚恳的语气。

校长听到后放下了碗筷,紧接着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魏花清很是错愕。

韩古解释道:“这可能是被王之八剑攻击后留下的创伤,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魏花清的瞳仁微微扩张,明明真相就快抵达,结果就这样消失在了眼前。

“不过你别担心,章琰对精神上的治疗有很多研究,说不定……”韩古正说着,章琰就出现在了门口。

校园某处不知名的小道上……

何菲走到这里不容易,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这让他举步维艰,他现在要去的是前校长的墓碑那,墓碑代表死亡,死亡代表一个人的一生的结局,因此所有的秘密都有可能在那,为了证实自己心中所想,这是必须要去的地方。

正当何菲想穿过森林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百桓?你?”何菲有些激动,而后又转向平静,她出现在了这里,这样看来,她一定知道真相。

“你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真相?”何菲直截了当的问道。

乌百桓别过眼开口道:“你不会喜欢的。”

“……”何菲什么也没说,只是向她走近将手搭上了她的肩,缓缓开口道:“不要随便替别人做决定啊。”

“……”

两人就此擦肩而过。

梦一般的旅途,现在就是真相浮现的时刻。

再次来到了那椰子树围成的道路,何菲又看到了那墓碑,光滑的,被大海销蚀去名字的墓碑。

“为何你不被人们记得,为什么人们要将你遗忘……”何菲自顾自念叨着,随后他拿出了自己的小银牌,靠在了那墓碑上。

忽然海水褪去,是风将一切吹散,如何菲所料,这里不存在什么高超的科技,那小银牌是意念的彼此沟通,何菲无法解释,这里的一切如同神迹,哪里会有自己想做什么就做到什么的世界,一切不过是缸中之脑的幻象罢了。

而事实似乎确如他所料……

梅林塔内……

章琰骄傲的向大家展示着自己的成果。

“用这个就能让校长恢复正常?”魏花清一脸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装置。

校长的头部被一个巨大的头盔罩着,无人知晓里面的一切。

“呵,瞧好了大胸妹,各位开始!”章琰自信的发号师令。

“……”魏花清此时已经没空思考那奇妙的称谓,她心中所想的只有真相。

随着梅林塔中各位人员的搭配,头盔中的电信号不断的涌向校场。

“各数据正常。”

“哼哼,这就是我的杰作,记忆回溯装置,有了它那些精神有障碍的人会从装置里看到自己的一生,只要能源足够,他们的神经元便会在装置的作用下完成修复,哈哈哈哈哈哈哈!”章琰得意的笑着。

“谁问你了……”魏花清一脸嫌弃的看着那有点小人得志的章琰。

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韩古的神色,那是惊恐之后的愤怒……

“章琰,你这是怎么做到的?”韩古怒不可遏的抓住了章琰的衣领。

“老……老师……你,你要是好奇,我,我可以慢慢教你……别这样……”章琰以为韩古是看到了这种高超的装置兴奋的发疯了,而他根本没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你在胡说什么!这是我和钟芯四十多年的研究成果,到底是谁教你的……快说啊!”韩古此时已然被情绪控制缺乏了最基本的判断。

“四十年,可老师你看起来不过三十多……难道真的和我想的一样?这里的一切都只是幻象?”魏花清不可置信的看着韩古,而此时章琰从魏花清的话中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报告,终端频率指数上升,并且切断了设备,这,这样下去,回溯会覆盖整个校园!”

就在三人震惊时,工作人员其中一位扯开了自己的口罩,露出了疯魔般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成功了,谁要和你们在这里玩过家家,我要回家!!!”这一份嘶吼夹杂着兴奋与喜悦,那人甚至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在那屏幕之前落着眼泪的女人,是众人失去意识时见到的最后一个面容,而这个面容它属于……寒子瑶。

风将何菲裹挟着,这时突然地动山摇,两种不同的能量在此汇聚,一份是深渊,一份是救赎,何菲此时与前校长一样,融入了那份希望之光……

仅仅一瞬,何菲便看到了前校长的一生,而此时,在自己的面前有一份极度压抑的黑暗,何菲清楚的感觉到这是来自人们的内心的力量,哪里还有几份熟悉的身影,若在以前,何菲会犹豫,但这时他表现出决然,谁都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也许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一生,他所获得的也许只是一份平凡的力量。

这是一段名为救赎的旅程,救的是,那曾经被时代洪流落下的自己……

风的记忆 这是一个类似于小岛的村落,它被江水怀抱着,它的四周围着高高的用来抵抗洪水的堤坝,也许是这样的原因,这里民风淳朴,远离纷扰。

“守一,下次再来玩啊。”一群小孩在高楼前对着俩个被老奶奶拉走的人挥手告别。

“切!”名叫守一的男孩心中满是不满,他看向自己满脸委屈的发小,压抑的气氛一路上都是老奶奶的训斥,发小的奶奶还是一样,疼爱着自己的孩子。

此后名叫守一的男孩再也没有去找过那些孩子,太远是一部分原因,而最根本的原因是……

“他妈的,你怎么这么没用!”这是一份冲天的怒吼,它时常在有酒的地方出现。

守一不敢与这份力量斗争,任他骂好了,可是,可是,心里好恨,泪水又再次落了下来……

……

五年后……

“你说他像谁?和他的爷爷一个德行!”这是来自伟大母爱的声音。

“真不明白别人家有什么好玩的,今后你就老实的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还治不了你了……”

一唱一和间,少年的心再也听不下去了,如何死去,成为了他经常思考的事……

两年后……

“喂,你天天低着头在想些什么?”在初中的跑操上一个平刘海小女生问着。

“……”少年只是笑笑没有作答。

“我的一切为什么,这样煎熬,这是学校还是另一种地狱,是该我自得其乐的地方吗,那我的恨算什么,会发酒疯的爷爷,还有那明知如此还要丢下孩子的父母,在自己无欲无求的时候,又让自己看到世界的繁华,该怎么做……放下还是继续……”少年逐渐迷失了自己。

半年后……

她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是爱吗,是喜欢?是小小的欣赏吧……不知为什么,看到她就好像有了希望,所谓的烦恼都在脑后,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却看不见其他人了……

“这样的教育不是教育,是国力之间的比拼,是残忍的舍去,而我之后,那些人活得如何没人在意,不!不!也许国家有相对的措施……”课堂上守一一如既往的遐思着。

“守一,你上来回答这个问题。”老师抱着课本掩着面目面无表情的逼近着守一。

“B, B, B……”在前面的同学,好心的提醒着。

少年许久没有回答,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一切都被指引着的感觉,即使……它说,这是对的,你为什么不选,你难道想得到惩罚吗?是啊,就是这样,为了得到一次正确的答案,又有多少人拼了命,该如何选,该怎么选,我不想别人来教我啊!我的错,也是你们的错!

“D。”

少年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两年后……

“你想去哪个高中?未来想考哪个大学?”在小书店,守一接受着朋友的盘问。

守一没有回答,他对未来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只得去书架上翻找一好看的校园建筑,随后他拿出了哈工大的大学图集,只因它单调,朴实。

“哦,这个啊,这个……对你而言有点难度哦。”朋友在一旁露出问难的表情。

“哼……”守一只是笑了笑。这书架上哪里不是名牌大学,自己有的选吗……

三年后……

“也许,你有别的选择……”

“说来听听……”

“你可以自己拿高中文凭去教育局报名高考,虽然会失去你应届生的身份,主要看你的选择……”

守一仰头看向天,回望自己的三年,这疫情啊……在高考那年降临到自己的身边,打乱了所有的规划,而自己还被困在自己老家的小村子里,和自己的仇人在一起,这种绝望谁能体会,就在自己对爷爷下杀手时,他想到了那个女孩,留了他半条命。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做出另一种选择,当初随便考个大学远离家庭的想法已然消失,因为他知道爷爷不久就要死了,他可是靠着仇恨才活到现在的啊……在完成所有的复仇前,他不可以轻易的死去,他很胆小,也很平庸,不会去表达自己的不满,只是活下去,活到仇恨的人死去,自己的一切,平庸的一切,是一种从小到大选择性逃避的报复,即使他心里流着泪,可脑中回想响着那熟悉的声音:“既然选择了,就没有必要后悔了!”

“谢谢你啊,小三……”守一的笑容难以琢磨,半悲半喜……

两年后……

“好了,要盖棺了,看最后一眼吧……”主持葬礼的人这样说着。

少年,没有再看一眼。

周围的人围着圈裹着他前进,自己才是过客。

不久守一站在江上眺望,这一刻大仇得报,心中应该是喜悦才是,可总感觉心中空落落的。

手机上传来小三的消息:“我想,我不该和你说那个选择的,我毁了你……”

守一笑笑回道:“哪有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其实,这句话有点违心……”

“哈哈哈哈哈!”

江风吹散了少年的忧郁,但还不足以让他焕然一新。

一年后……

在一个工厂的角落,守一默声的流着泪,他看到了平凡的终点,大家习以为常,无法被拯救,心中陡然生出我虽以血祭轩辕,苍天无目怎睁眼的感慨,他看到了这些东西的背后,前辈们拼死守护的就是这样的未来吗,老板希望员工机灵聪明,但又不可违背他的意愿,摸鱼式的加班,仅仅是陪在老员工身边让他心安,让老板顺眼,不可逾越的跨级上报,是让自己过得好点的委曲求全,发展好快,时代好慢,是谁阻止了时代的到来,我们还要受多少的苦,我们还要忍受多少的无奈,众人之言,众口烁金。原来,教育筛选出的不是听话的奴隶,而是心比金坚的人。青年不自觉的这样想着,他看到了那条路的结局,和别的路也没什么不同,死亡。这条路并非常人能走,而青年明白,自己的半生都被仇恨左右,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走这条路,他此时已然预见到这条路上所有的一切,必不可让心爱之人身处险地,他要想出一个万全的法子,斩断这一切,让她恨自己而自己又能不去找她……

就差一步,青年已然半只脚踏进了违法的门槛,再往下走,就是无法被救赎的深渊,青年及时的收住了脚。

就这样,背负了巨额债务的青年高兴的回家了。

三年后……

“你学的什么专业?”

“教育类的。”

“哦吼,高危专业哦。”

“笑话,专业又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

“说说你的想法……”

“你以前说的不错,这是最好的时代,流量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就我们这经历都可以出书了,你学社会学的,我们刚好可以贩卖信息做那一流的商人。”

“具体说说……”

守一想了一下,缓缓打出八个字:“共情为主,热度为辅。”

五年后……

在甘*的一个小村落里,守一看着屋内那具被草席裹着的尸体心里隐隐作痛……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娃啊,你怎么就死了,你才十六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娃啊……”

很不情愿,就在自己被邀请参观学园的时候,这孩子就跳楼了,当场死亡……告知家长的一瞬,他们没有让救护车收走尸体,他们坚信自己的孩子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所有的证据不能被抹去……

守一出了屋点了根烟,烟气缓缓飘散在那红樱桃树下,像是灵魂归于了家乡之物。

“我只觉得离谱……”站在一旁的小三露出惨淡的笑。

“也许吧……”守一觉得这孩子是个善良的人,连提起恨的勇气都没有,哪怕是一点点……是善良害了他……在他的日记里充满了对父母的绝望,父母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只是不理他,似乎他生来就是多余的,奶奶只看重农活,没有闲工夫再去教育他,老师与同学也从不会在意中游的学生,因为他们老实……他生而平庸的光芒照亮着周围的人,似乎全部人都在说:“看呐,这就是一个废物!”他常常听老师变相激励他们班成绩好的同学:你们不要觉的自己了不起,考了高分就飘飘然,世界没了你照样转!也只有他当了真……死亡,也就是轻轻一跃,他在日记里交代了遗嘱后,就走了,没有再回来……

“我,不想做这行了,我不想吃死人钱……”守一拔了一口烟对着小三说到。

“这么突然?”小三有点诧异。

“钱够了嘛……”

“那接下来?”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办法治理我家的那群亲戚的吗?”守一意味深长的看了小三一眼。

小三摇了摇头。

“当他们来找我帮忙的时候会先找我父母,而我嘛,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了我的奶奶,奶奶岁数大他们一辈,他们就得变相的叫我爹,不要说我多么残忍,还要面子就不要开口了,这也是我给奶奶最后的礼物,是爷爷死后她应当得到的尊重。”

“额……所以?”小三显然没弄明白接下来要说的事。

“以我为例,父母的养老权在孩子们手里,除开那个别富裕的家庭,没人能胜过岁月带来的恐惧,所以在一定年岁后,该害怕的是那些盲目的父母,抵抗他们的手段就是撇开这五千年来的孝文化的束缚以及拥有不作为的态度和能做为的能力,一句话,不让孩子当祖宗你生你妈的孩子,当你妈的祖宗。”

“你都学的什么……”

“哼,我学的是让善良的人活着的办法,就这么定了,下一步专攻教育行业。”守一猛地吸了一口烟。

“对了,你还不知道这孩子遗嘱最后写了什么吧。”守一露出了难以掩盖的笑容。

“一个学生,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小三表现得很疑惑。

“是,照顾好白炭。”

“哈?”

不远处有一声狗吠传来,那狗黑白相间色彩分明,他摇着尾巴看着俩人的背影,他清楚那不是主人,也许是主人朋友,不久他进了屋舔舐着草席,这次主人给的肉,好大。

永不退缩的选择 两年后……

“区区一个学校,要那么多部门干什么?我上学时也没觉感受到这些部门的作用啊。”守一捏着手上整整十页部门岗位的介绍,一脸疑惑的看着小三。

“历史遗留问题吧,为了稳定,再说没这么些部门,这不合适。”小三静静的喝了口咖啡。

守一被逗得笑了一下:“不合适?你瞧你说得这话多热闹,是人的不合适还是法的不合适啊?”

小三挑了一下眉头:“法依人建嘛……”

“你……”守一正想反驳,忽然转念想到了什么,开口大笑道:“没错,法依人建,我们也可以成为‘人’。”

一年后……

“你们的钟博士就在这个小院里?”守一看着门口荒败不堪的景象不由一阵惊叹。

“是,是的,张先生……他老人家已经五年没有出来过了……”一个年轻小伙回应。

“是嘛……”守一眼神中浮现一丝怜悯。

进了门不用多说,那是菌类的天堂。

“喂,他没女人吗?”

“师母……师母……”

见到少年犹犹豫豫的反应,守一连忙打住:“行了,我知道了。”

“其实,不……”

还未等小伙说完,守一已经一脚迈入了内堂,映入眼帘的不是脏乱差的环境,反而无比的整洁……

“这也不像堕落的样子啊……”守一心里泛着嘀咕,随后他的目光看到了墙上的海报,霎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回过神来的守一惊慌的问道:“你,你老师是二次元?”

“实……实不相瞒,墙上的正是师母……”

“呵,那就不奇怪了……”守一惨淡的面容下是无可复加的遭乱心情。

“自从师母退役后,老师就一蹶不振,他的研究也就止步了……”

“搞什么,居然为了这样的事放弃了那样的研究?”守一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

“如果你不承认我的行为,那你也别承认我的研究啊。”忽然卧室中走出来一个半头白发的老年人。

“老……老师……您……您们聊……”小伙知趣的离开了。

“你就是钟芯博士?”

“我听那孩子说了,你要我重启研究。”

“正是。”守一炯炯有神的盯着钟芯。

“进来吧。”钟芯迈着灿灿威威的步子进入了卧室,守一也跟了进去。

只见钟芯奋力的推开卧室里唯一的床,随着一阵响动,地上赫然出现一个入口。

“地下室?”

“进来就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地下室,随着光亮越来越刺眼,守一终于见到了这里的真面目。

“你还在做研究?”守一看着眼前的实验室惊讶道。

“有些事不是我能做决定的,坐下说吧。”

守一落座后便连忙问:“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做?”

“年轻人,我该怎么说你好呢,还是你在想套我话?”

守一抿嘴一笑:“好吧,我们开诚布公的谈吧。”

“首先我只知道,你是专攻教育的人,我的研究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帮到你,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

守一不再隐瞒:“你也知道我国的教育是怎样的,我想动它一刀给它做个手术。”

钟芯继续问道:“怎么做?”

“就根据我国的基本国情来做,制度上是没的说,我也动不到这头上,往下就拿就业岗位来说,动这个无疑是给国家添乱,即使我知道这种模式会被淘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我将目光放在了机构上,我准备实行小,中,高三校一体的模式,并且得加上分离式的运营。”

“什么叫分离式?”

“有资者的最大弱点就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资产,所谓分离式就是当学校交完一批学生后解体,也就是期限十二年,这样是为了防止什么你应当清楚,不要说它浪费资源,十二年相较普通的学校,它应当是节省的,并且,拆可以重新建,为的是活性,这并不会影响底层的就业,十二年也是在制度之内,而且我相信在这样微不足道的改变下,学生才是最大的受益者,这些都只是雏形,有你研究的加入,倘若真的能直接进入那个社会,也就不需要这些了。”

钟芯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我想我现在可以相信你,那我也告诉你,其实我的研究已经完成了。”

“什么?”此话一出守一立刻从椅子上弹起。

“没错,我的研究已经完成了。”钟芯在淡淡的重复着。

“不是,那你为什么不发表呢?”守一满脸不可思议。

钟芯黯然的眼神看着何菲:“你知道那个虚拟偶像吗,在我小时候也给了我很大的动力,因为我们现实常常经历分别,若有一个能一直陪伴到死的伙伴也不错,可就是那样不会死去的人也离去了,你说,我还会相信他们吗?他们只会在意自己的利益,他们既不是你也不是我。现在……已经变了……”

“所以你在等,可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守一提出最后一个疑问。

钟芯眼神扫过这陪伴他多年的实验室,随后看向守一:“我不知道。”

……

若干年后……

“小三,这次谈判关乎我们的学校生死存亡帮我看着点。”守一坐在车的后座叮嘱着身边的人。

“你先斩后奏的那一刻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行医也得有证啊。”小三说着风凉话,不久,车来到了一座山林中。

林中木屋,绝密之所。

两人进入了木屋,那里坐着九个人,他们身居高位,不可明说。

“张校长请坐。”坐在长桌首位的人站起身示意着。

守一落座,小三则站在了身旁,此时小三注意到那个首席旁边也站着一个人,而她的面容好像在哪见过。

“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们出这个数。”首席传来一张纸片,那上面的数字从传递的人贪婪的眼中可以看出是多么巨大。

“这钱可以干很多事,我……要钱没用。”守一拒绝的很干脆。

这下有人坐不住了,开口直接骂道:“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那好,小三,把门拆了。”

“……”小三朝守一投去鄙夷的眼神。

首席难掩尴尬的神色:“玩笑了张校,只不过你之前谈的条件,那可是关于国家层面的东西,我们可……”

“那,爱莫能助咯。”守一起身要走。

还是刚才那人,他站起身来吼道:“张守一,你以为你是谁?你在和国家谈条件吗?”

场面霎时安静。

“呵,条件?你们能代表国家吗,还有,我这是威胁,这世上可不止这一个国家。”守一的语气突然冷漠万分,让现场的紧张气氛到了极点。

首席见状连忙起身:“等等,张校,我们只是不确定您的产品的可行性,这样,旁边是我的一个亲信,想必您也认识……我想让她实验一下您的产品……”

“哦?”守一看了眼站在首席旁边的女人淡淡道:“是你啊。”

“一个月,就让她试用一个月,怎么样?”

“好,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

待守一走后,众人纷纷聚在首席旁边。

“就这样让他走了?”

“哼,他会付出代价的。”首席阴冷的面容让所有人心中打颤。

一个月后……

“守一,你,你中弹了?”钟芯看着眼前浑身湿透的男子,他的腹部已经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设备怎么样?”守一虚弱的问道。

“我们的数据被盗取了,不过,他们只盗走了关于学校的部分,他们是没办法再使用的,可那是你的心血,奥,别说了,快进来,我给你治伤……”

“不必了……我就到这了,他们是不会罢休的,我早就想到这一天了……我的家庭你不用管,呵……毕竟我也没怎么管过,我会回来的……记住,学校没有完,它永远在这……”守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跑开了。

钟芯此刻已然意识到了什么,雨蒙住了他的背影,再也无法看清。

“有人跳江啦!”在一座大桥下一个行人惊呼着,但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微小,太微小,渐渐的也淹没在了雨中再也发不出呐喊……

雨,拼命的下了起来,守一的怀表也永远定格在了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恶魔的后裔 “等待雨季花开后,落下了叶无果,而你从来未来过,只剩下沉默,当期待落了空,就静静的数那花开一朵,我在黄泉彷徨着,只因你承诺……爷爷,我唱的好听吗?”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跟着爷爷的脚步畅游在油菜田里。

“好听,雅儿唱的都好听。”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笑呵呵的回答。

在这一老一小旁还有一个男生在痴痴的站着,而他们似乎看不见他一样,径直的从他身边走过。

“你来啦,何菲。”在男生旁边忽然亮起了一个幻影。

“这是……”何菲一脸茫然无措。

“我是由张守一死前的记忆自主演化的语言模型AI,而我的形体是与你的脑部神经相连形成的,只有你才能看见。”幻影如是说到。

“不是这么强吧,这都可以造出来……”何菲惊讶道。

“比起人的大脑,这不算什么。”幻影谦虚的回应。

“那,这里是哪?”

“这里是众人的记忆场所,也就是游荡在人的大脑内部的记忆神经元的聚合地,通常这些神经元保持游离状态,但由于某种设备的缘故,这些神经元不再游离,形成了这样一个场所,而你也因为这种设备的缘故以某种形式进入到了这里。”

“也就是说,这里是,某个人的大脑内部!”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但不是全部。”

“那我怎么出去呢?”

“只要这个人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走完就可以了。”

“什么?那岂不是要等个十几年?”何菲顿感绝望。

“并不会,人脑有遗忘机制,这些都是人脑保存的记忆,也就是重要的东西,通常来讲,一个正常人的记忆整合起来看一遍,也就一部电影的时间。”

“奥,那我就放心了……”何菲拍了拍胸脯。

“不过,怎么感觉怪怪的,像是在偷看别人日记一样……”何菲不由这样想着,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面容。

“没错,校长也是因为这个,才看别人的日记的。”

“你……”何菲被幻影说出自己脑内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用这么惊讶,我说过,我和你的大脑是相连的。”幻影平静的回应。

“既然这样……”何菲狡黠一笑,在脑中骂了他一句。

“你干什么?”

“什么什么,我可没张口~”何菲装作很无辜的样子。

“……”

何菲正偷笑着,忽然一大串污言秽语撞进了他的脑袋。

“啊啊啊啊啊啊,头好痛!别骂了,别骂了,受不了了……”何菲痛的直接在地上直打滚。

“谁骂你了,我可没张口。”幻影装作很无辜的样子。

“我错了……”何菲只好求饶,幻影也停下了它的暴力输出。

从地上爬起来的何菲气恼的看了幻影一会,不禁吐槽道:“既然这样,我们干脆不用开口交流就好了。”

“这种事情取决于我,没有我的允许,你没办法读取我的想法,简单来讲,你还没有进化到这种地步,所以这种东西是单方面通道。”幻影颇为得意。

“真的是,你说话方式怎么这么讨厌。”

“那与我无关,底层的模型是张守一的,你找就找它。”

“呵呵……我还不想死。”何菲很无语,明明他说的是事实,而自己却有种想打人又有错不在它的感觉,任何的攻击形式就像打到棉花上一样,岂可修,这就是替身吗。

“那你走运了,马上就有一个领死的机会。”

“啥?”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一段难以言说的过往,当他们无法自己走出来时,大脑会选择性帮他们遗忘,然而我们的设备阻止了这样的事情的发生,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无法自己走出这段过往,便会永远陷落在这份回忆里,当神经元堆积在一个地方很久无法散开,那这个人就会成为‘植物人’,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死亡是早晚的事。而与他们的世界接触的我们也同样会死亡。”幻影淡淡的说着。

“啊,这么危险,不是,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你不早说?”

“所以进来的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啊。”

两方对视一眼,在无言的交流中何菲突然明白了。

“这样说的话,这其实是一个救助设备,是因为他们的这种记忆已经完全影响自己的生活了吗?”何菲大胆的猜测着。

“没错,人口素质发展而资源分配却跟不上节奏,而灾难又是一个保不齐什么时候会发生在自己的头上的东西,经历后,多数人都没有再向上的底气,而却还保留着高乎前人的素质,进不了,退不得,看不开的人很多,但这也不是他们的过错,理想和现实总会有些差距的。”

“可我在墓碑的记忆上,并没有看到前校长对自己的解救方法啊……”何菲感到好奇。

幻影只是淡淡的说到:“是的,我保留了一部分,这样你才能自己找到答案。”

“拜托,百年老梗就不要再说了啊喂。”何菲此时真是气的要笑出来了,明明知道答案却要自己去找,而这还与自己的性命挂钩,它却这样若无其事的讲出来,真要怪它是个AI的缘故吗,还是原本的校长就是这样一个欠欠的人……

“我明白了,其实前校长就是一个素质低下的人吧,他之所以不去当教师之类的,恐怕也是这个原因吧。”

“若他真的素质低下,反而会去当教师吧。”幻影轻松的反驳。

“唉……真的是,我和你较什么真,总之我了解了,那当他们过不去的记忆出现了该怎么做呢?”何菲被迫接上主线任务。

“你看过火影吗?”幻影突然扯到了这个动漫。

“半世纪以前的动漫,我听说过,主角好像叫鸣人吧……”何菲认真的思索着。

“哎呀,糊涂了,我应该这样跟你说。”幻影看着何菲居然真的认真的回忆,只好提点他一下。

在何菲即将想到时,关于那动漫的记忆就像牛头人一样入侵了自己的大脑。

“喂,以后起码经过我的同意吧,你这样很恶心好吗?”何菲恶狠狠的瞪着幻影。

“哦,会这样吗,这能力放我那个时代可是推番神器吖。”幻影不解的回答着。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何菲实锤了,前校长素质低下。

“哦,好……吧……”幻影故意拉长了声音。

“所以你要说什么?”何菲没好气的询问,毕竟命重要。

“你看,救人不一定要高超的医术,言语也可以。所谓道可道,非常道,也是这个意思。”

“好好好,道是言语的意思是吧。”

“当然,不是有很多文学作品在角色说完话后会接着某某某说道吗?”这就是“道”啊!

“哈哈,我说怎么天晴了,原来是你把我给整无语(雨)啦!”何菲下定决心不再理会这个不是人的玩意。

何菲心里总结道:“总之现在就是等这个人的记忆进程到那个时候,自己再像一个救世主一样给他言语鼓励,让她拥有完美的回忆。这样自己就能出去。”

“说起来,这是谁的回忆啊……”

干完农活的爷孙俩搬了俩把躺椅在桥洞下乘凉,微风习习,犹如故人亲切的慰问。

“爷爷,我的爸妈为什么不见了。”小女孩痴痴地问道。是的,女孩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从记事起,她就跟着爷爷生活在这个小乡村,这里人也几乎不会同他们家往来,所以小女孩一直很孤独,她也没上过幼儿园,不过她也是有玩伴的,就是村里那个被人们亲切称为二傻子的小男孩,他们有时玩泥巴,有时追着田里的鸡玩,运气好碰到乱下蛋的鸡他们就有了一顿可口的零食吃。有一次二傻子说他从长辈口里听说有一个国家叫法国,那里的人喜欢吃蜗牛,于是他们就拿着几块砖头架成一个小灶台,放火直接烤着捡来的蜗牛壳,可是蜗牛似乎也不喜欢在家,他们也没吃到肉。

老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道:“小雅,等过几天爷爷就送你去上学,日子就会好起来的。”

“可我不想上学,我想要爸妈……”她毫无顾忌的回答,不过小雅这句倔强的回答似乎惹恼了爷爷,爷爷瞪着眼生气的看着她,她从来没有见过爷爷这样生气。

“爷爷……”她感到一点点可怕。

“……”爷爷别过脸,再也没有理会小雅。

过了几天……

有一个自称收菜籽的人过来了,小雅认得他,年年都会过来,这人总是会戴着那大大的草帽用来遮挡太阳。

“花儿……开的不错,今年应该可以卖个好价。”

“嘿嘿,那可不,用的都是上等的肥料。”爷爷赔着笑脸说着。

小雅不知道为什么大人的笑容总是灿烂,他们真的开心吗,可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明明自己开心的时候别人也会跟着开心啊。

“这次卖完后你就别干农活了,跟着我去做生意吧。”

“真……真的?那……那太好了。”爷爷似乎有点喜出望外。

“谢谢叔叔!”小雅虽然年纪不大,但还是听懂了,爷爷再也不用下地干活了,会像这个叔叔一样到处收作物。

“哟,你叫小雅是吧,真乖!”大叔蹲下身子摸了摸小雅的头。

“呵……是挺乖的。”爷爷的笑容此时像凝固在脸上似的,脸上的褶子如揉的皱逡逡的抹布一样。

“没上学都这么乖巧,上了学,肯定有出息!”大叔笑眯眯的夸赞着。

“这,她只是偶尔这样,平常都是跟傻子玩的。”爷爷大大咧咧的回答道。

“行了,今天就这样,过几天我就安排人手来收。”大叔站起身向两人摇了摇手离开了。

他走后,爷爷竟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小雅,这种压抑感在这几天时常围绕着小雅,也许是自己要上学了,爷爷舍不得,可这,实在无法理解。

看到这里,何菲打了个哈欠,他对幻影说到:“好无聊啊,这种平常的事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啊,这还是个孩子吧。”

“你看到的平常,也是他们的一生的一部分,如果众人没有看到鸣人的内心,真的会理解他吗?人与人的悲欢本就互不相通,即使你有非常强的共情能力,也无法真正的体会,但起码,现在你能看到这些,就很不错了。”幻影不知不觉讲了一大堆道理。

“道理我都懂,可这也太无聊了吧。”何菲像一个耐不住性子的小孩子一样抱怨着。

“难道,你还没看出这个家庭的奇怪之处吗?”幻影如是提醒。

“是啊,她没有父母,从小跟着爷爷,虽说不太幸运,但这样的家庭是有的,用奇怪来讲才叫奇怪吧。”

“奇怪……”何菲刚说完立刻又反应过来,没有见过父母,连照片也没有,爷爷身为唯一的监护人却对孩子的教育并不上心,舍去了隐形的教育阶段,这点如果说是家庭困难也可以理解,但,却从来不反对自己的孩子和傻子玩,这也未免太开明了吧,也就是说,从小到大这孩子只和爷爷这样一个正常人接触过,在乡里没有往来,难道是外来人……花儿……开的不错……这样称呼菜籽……难道……

何菲眼神一亮,找到了唯一的可能,不禁背后发凉。

“不是吧……”

在何菲的震惊中周围画面一转来到了小雅上学的那一天。

“快上去,校车会把你送到学校的。”爷爷推着小雅上了校车,与其说是推,不如说是塞了进去。

“爷爷!”在小雅一声声呼喊中车门关上了。

此时,一切都安静了。

车里坐着七八个和小雅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他们看着小雅也不说话,小雅也融入了这份寂静中。

随着车子不断的颠簸行驶,最终它和小雅摇摇晃晃的心一起抵达了的目的地。

那是一个小木屋,孩子们被一个接一个的抱了进去,最后是小雅,她不想被抱着,想自己走,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没人理解她的想法,她这时好想哭,好想爷爷,可她最终坚强的没有哭。

小雅被扔到小木屋的角落,孩子们也都在那里缩成一团。

那里有三个黑衣服的人在争吵着。

“我说,这价格也太低了吧,养到这么大可不容易。”

“呵呵,又不是你养的,再说了,养他们的钱我们可一分没少出。”

“你们商量好没,最近风头有点紧,咱们班就进去了几个,时间很宝贵。”

“行了行了,这个数。”

“啧,便宜你了。”

“决定好了?还需不需要校对一下地址。”

“不必了,反正不是死就是关着,运的时候年纪大的注意一点,刚才就有一个想跑。”

“哼,放心吧,我会绑的很好的。”

不久,三头恶狼转头看向孩子们,在恶魔的凝视中,无人能逃出生天。

小雅听懂了这些人的话,她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自己居然是个商品……

在之后小雅的头被蒙住,嘴巴也被堵死,身子被绑的死死的,根本无法挣脱,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重重的扔到一处,随后她听到了车子发动的声音,又开始颠簸起来了,可自己的心却不在摇摇晃晃,如被蛛网网死的蛾子,失去了生气……

途中她感觉自己又被搬走了,和货物一样,然而货物也会有自己的终点,自己却没有,难道,这就是二傻子所说的死亡吗,他告诉过自己,我们都会死掉,有人会跑着死,有人会躺着死,还有人会吃饭时死掉,每个人都会选择自己的死法,他说自己要傻着死,可傻子都有自己的死法了,而自己还没选好,就要被绑着死了,为什么,自己不能选择自己的死法呢……

忽然一阵抖动让小雅来回翻滚,耳边传来好多人的声音,是天使吗,二傻子说,人死后会在天上遇到天使,他们都有翅膀,他们会把翅膀给自己,然后代替自己活下去,等到他们也死了,自己把翅膀给他们就又能活过来了。如果真的是天使,就千万不要把翅膀给我,我会告诉她,死亡并不开心,而且自己还选择不了自己的死法,一点都不好玩……

小雅这样想着,坚强的她第一次哭了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总之她感觉好难受,必须要这样才行。

过了很久声音消失了,小雅被一双温暖的手给抱了起来,当她的眼睛再次看到光亮时,她哭不出来了,而是睁大了双眼。

“小朋友,你怎么样,又没有不舒服,小朋友?小朋友……”

小雅笑了,原来,天堂的天使没有翅膀,他们会穿着奇怪的衣服问着自己难不难受,这样真好,他们没有翅膀也就不会死了……

小雅在一片嘈杂中躺在天使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醒来……

“这人贩子真恐怖。”何菲心有余悸的说着,“不过,他们怎么被抓到的。”

“我那时有搜集过这样孩子的信息,我的警擦朋友刚好经历了这个案子,据说,是这个爷爷最后被人灭口,装死逃过一劫,后来自首的。”

“喂,虽然你有前校长的记忆,但你不是他吧,自称我,真的好吗?”

“看来他是对的。”

“什么?”

“他说,这样的事情,就好像人死了又活过来了一样,在文明还没发展到一定程度时,人们心里会认为这是对死者灵魂的侮辱,用通俗的说法就是,感到膈应。”

“呵,前校长真是真知灼见呐,不过,那后来小雅有找过这个爷爷吗?”何菲询问道。

“呵,你是想让我剧透吗?”幻影嘲讽道。

“那好吧,我继续看~”显然这时的何菲早就把不理他的决心抛在脑后了,俨然成为了一个追剧少年。

画面一转,小雅来到了高中。

这时的她终于有了朋友,当然,只是象征性的朋友,毕竟谁也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对抗乏味的校园生活。

“哎,是……付回雅吗……”虽然此时她还没有学会化妆,但何菲还是凭着这脸的轮廓认了出来。

“雅雅,明天出去玩吧。”

“明天……我……想复习的……抱歉啊,青青……”付回雅有些为难的回答道。

“哎呀,明年才高三,你着什么急呀,再说了,明天,明轩也会去哦。”女生向一处指了指。

“哎,这女生,这不是俞青吗?怎么感觉这两性格和我认识的有点不一样……”何菲看着俞青,这时候,她的头发还很长……

“明……明轩!”付回雅眼神一瞥,看向俞青手指的方向,随后便像一头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脸霎那间红了一大片。

与众多孩子一样,青春期时,心中总会有那一份粉色的悸动。

“哎呦,脸红咯~”俞青咯咯笑着。

“讨厌!”付回雅用手拍了拍俞青,女生间的小打小闹总会引起小男生们的侧目。

而少女也似乎注意到了她所喜欢的人的目光。

而在一旁观看着的何菲也注意到了这点;“目前,看起来一切正常,还有可能会吃一点狗粮……”

不过何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在他的眼中,依据付回雅的尿性之后可能回发生那不可描述的事。

而何菲心里的这点小九九,幻影倒是不在意:“即使看到了那样的事,也要看哦,毕竟你也没办法确定她会在什么时候崩溃,不是吗。”

“……”

“虽然,你连脸都没有,但我能感觉到,你在贼笑吧。”何菲盯着幻影看了好久。

“哼~”幻影没有否认。

之后何菲见证了那青春时代的爱情……

两人会时常结伴在一起,放假会一起看电影,在路上去吃那忙碌学业的路途中遗漏掉的美食,看那除了课本之外的风景,他们会在归家的楼梯间相拥热吻……

终于到了一个长假,男孩与女孩第一次初尝了禁果。

“明……明轩,真的……要这样做吗?”躺在床上的女孩娇羞的问。

“你爱我吗?”

“当然……可,可是……”

“与所有的定理一样,爱,是需要证明的不是吗~”少年挪着身子压在了少女的身上。

“我……我还……没准备……”

少女刚要说些什么,少年就吻住了她的唇,两人的身?。?。

“我……我还……没准备……”

少女刚要说些什么,少年就吻住了她的唇,两人的身子开始燥热起来,荷尔蒙在无限的爆发着,在一声声缠绵里世界变了颜色,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

“……”

“哟,少年郎,你不要这么激动嘛。”幻影虽然没有脸,但他类似头的东西却低了下去,如果他有眼睛,就一定是注视着何菲的下体。

“唔……”何菲羞得脸也红了起来,可这有什么办法,自己还是一个未经世事的纯情大处男啊!如果这技术放到现在起码领先国A一个世纪,不,两个世纪!先前以为前校长是为了稳定社会才不将这些技术公之与众,现在根据他语言生成的AI来看,他是想一个人承受这滔天的罪恶啊!难道这和他早死也有关联,因为他看多了这样的东西,导致身体虚弱,才导致被杀!

“喂,你TM的想象力不要太丰富!”幻影即时制止住何菲这该死的想法。

“好啦好啦,下次不会啦~”何菲安慰道,也许对着个玩意来说,前校长的记忆和父母一样不容玷污吧,不然也不会爆粗口。

可是这份青春的爱恋不属于未来,世俗早已将一切结局写好。

在一个不知名的午后,付回雅看到了那个她曾经所依恋的男孩走在了俞青身边,他们就像没事人一样从她身边有说有笑的走过,落寞的她看到了自己的爱在别人身上发着光,而自己却拿不回来……她该生气,也该痛苦,可她更多的,是无助,凭什么,自己是用完就丢的物件吗,这让她不禁想到小时候的记忆,自己也是被爷爷用完就丢了,可这次又有谁来拾起自己呢……

她开始寻找自己的意义,自己的由来,她,迈入了不曾进去的监狱。

“告诉我,我的父母是谁!”付回雅愤怒的看向镜子前的老人,他就像风中残烛奄奄一息。

付回雅企图把所有的不公推向这个老人,是他,剥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老人的眼睛早已深陷进眼窝,他看不清事物,但他知道眼前的女孩一定遇到了困难,否则不会来找自己,而自己该用怎样的身份与她交谈,最后他说出那个亲切的称谓:“小雅……”

“住口,不许这样叫我!”付回雅显得异常激动。旁边的警员提醒她如果大喊大叫就要请她出去了,这才让付回雅稍稍平静下来。

许久老人开口说出了那残忍的真相:“你的父母是我们班的成员,在一次行动里露出了身份,上面指示我们灭口,那时你母亲已有了身孕,我动了恻隐之心,让你母亲溜掉,可没多就又被抓了回来,但她没供出我,就在那样的情况下,她的羊水破开了,我就对那些人说,让她生下来在杀掉,孩子以后也能卖个好价钱,他们说恶魔看到我都要跪下,是我接生的你,我没想到,这样的本事也有用来救人的一天,你母亲在我耳边让我保住你的命,那时我觉的可笑,明明自己手上有那么多条孩子的命,却还是对自己的孩子有所幻想,你出生后你母亲就死了,我就在一个老根据地抚养你,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随着你的成长,你变得懂事,乖巧,而我的内心也在不断地挣扎,最后我在名单上做了手脚,你走后会去一个老农户的家里,虽然会很辛苦,但你会活着,我也不算辜负你母亲……所以,小雅,你不要怨我,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了,原谅我……”老人垂下自己的头颅,如一头温顺的绵羊。

而此时付回雅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她不敢相信,自己是恶魔的后裔,原来,谁都没有错,是自己一生下来就错了,恶魔的期待,那是怎样的期待,这世界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原因找到了,原来自己是异类,虽然外貌与人一样,但自己流的可是恶魔的血啊!美好的世界不属于她,爱也不会属于她,原来她以为自己有选择的权力,现在才明白,蓝鞋子,粉鞋子不属于她,碎花裙,连衣裙不属于她,一日三餐不属于她,现在,连她自己也不属于她……

有时候,人们追求答案是为了清楚确信,可往往找到答案后,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了。

付回雅一个人离开了,她变得冷漠,如果这时有个人对她说人要往前看,自己可能会直接拉着他去死,值得庆幸的是,没有这样的人……

她回到学校,孤零零的走在路上,又遇到了那个男生和俞青,她直接扇了俞青一个耳光,你不是喜欢抢东西吗,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可这份代价却又被那个男生以同样的方式还了回来。

三人矗立在那条校园小路,没人说一句话,还是她,最先走开,只留下一个失败者的背影。

此后,付回雅的日常就是在各种宾馆里醒来,金钱的冰冷与她臭味相投,她用自己的方式回报着自己的爱。

又是一个与往常一样的早晨,她掀开那污秽的床单,坐了起来,百般聊赖的她开始数起了枕头上的钞票,数完后,她就放下了,给了宾馆一笔不小的住宿费。

她晃悠悠的来到江边吸了一口世界的气息,这样死去,似乎没有意义,她便来到学校,站在她熟悉的教室旁边等待着。

终于,他来了,一步步的向她走来,就一瞬间,她向他微笑着,一跃而下,这似乎,是独属于恶魔最好的结局,毕竟勇士已经来到,他手握无形的剑,消灭了自己……

“喂喂,什么情况!”何菲看向倒在血泊中的付回雅忙问着身边的幻影。

“呐,这就是记忆无法前进的时候了。”

“ntm,这都死了,还记忆呢!”何菲似乎被震惊冲昏了头,死去了理性的思考。

“如果她死了,你怎么认识她的。”

“啊,对哦,这样来说……”何菲后知后觉,他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有一些东西联系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前校长不会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用自己的过往,看到了如付回雅这样的人看不到的未来,他要帮她们完成生命的进程,所以他创造了脑中的阿瓦隆,并建立了里堂大学,这就是顶级的心理治疗手段,可,学校好像还有些无关人员,比如雷爷,斗爷,他们……难道?他们莫非是将死之人?那这岂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永生?对,还有,那些老师,钟芯老师虽然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其实已经是个老头子了,这无疑是永生的一种表现,而钟芯老师又是研究这设备的人,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真相,隐瞒真相为的是这里的学生,让他们信以为真,还有那校规,百无禁忌,确实,在思想的城墙中,又有什么禁忌呢。”想到这的何菲不禁背后发凉,这一切都太宏大了。

幻影在旁沉默的聆听着何菲的心声,直到何菲忘记思考,只留有情绪的时候才开口。

“当务之急是唤醒她,你可以试一试。”幻影提醒道。

“抱歉,想到一些事……”何菲甚至忘了幻影能直接读取自己的心声。

何菲看着那有点惨不忍睹的画面,轻声的呼唤着:“付回雅,付回雅……”

应了何菲的呼唤,付回雅醒了过来。

“你是谁?”

“我是何菲啊。”

“那是谁?”

“嗯?”何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记忆卡在这里,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没有以后的记忆。

“我,我是,我是天使!”何菲没头没脑的回答。

“哦?天使颜值都这么差吗?”

“!”何非听到后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要这么聊,那真没得聊。

“其实,其实我是来给你机会的,你还可以活下去。”

“呵,不需要,这世界烂透了,赶紧给我安排个新的世界,最好能打打魔王什么的。”

“……”何菲彻底噎住了。

“怎么,不愿意,那我也不投胎了,换牛头马面过来。”

“你,你真是……”何菲气的直接给了付回雅一巴掌。

“你,你怎么能打我!呜呜……我才刚死啊!呜呜……”付回雅一个不小心就哭了出来。

何菲沉闷的吐了口气道:“你这样的人就算是有那样的世界,你也还会是这样,因为,只要是人存在的地方世界就不会变,到哪都一样,你连这个世界的人都对付不了,还想打魔王?根据你生前的过错我就让你回到现实去上大学,让书海压死你!”

“啊?不要哇,我不要,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付回雅泪眼婆娑的看着何菲,她可不想死第二次,太痛了。

“哼,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你谈无数场恋爱,等你不会再从中受伤才能死!”何菲居高临下的蔑视着付回雅。

“你根本不是天使,你是恶魔!”付回雅恼羞成怒的盯着何菲。

“呵,谈一场恋爱就把自己谈死的人有什么资格决定我是天使还是恶魔。”

“你!我只是想要爱,可没有人在意过,所以我才讨厌这个虚假的世界,连自己的心都无法正视,无法面对的世界,对我而言就是地狱……”付回雅委屈的叫喊,她讨厌弯弯绕绕的世俗,只要自己爱别人别人也爱她就好,可这一切在这世界上都不可能……

何菲气不打一处来:“你听过这样一句歌词吗‘Wisemen say, only fools rush in'用中国话来说就是愚者才会为爱所困,当你付出一片真心去赌一个人爱你,世界上那么多人,你赌的赢吗,当那个人无法如你一样对待你时,那就是错的开始,只有愚蠢至极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付回雅,既然你要赌,就给我做好失败的觉悟啊!就这么死去算怎么回事?”何菲重视生命,绝不会让它就这样凋零。

“我……我……”付回雅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这时感觉自己的死就像一个笑话,可明明自己可是能付出生命,却还是得不到爱,它就这么奢侈吗。

“不过你不用伤心,未来一定会有一个爱你的人出现的,作为天使的我给你打包票,只是你不要这样轻易的死去。相信我,相信这个世界一回。好吗?”何菲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虽然他自己都没有女朋友……乌百桓?还没同意呢。

是啊,自己死的这么草率,明明,还没得到过一次爱,起码,一次就好……可,这对她来说美好的就像幻觉一样……

付回雅擦干眼泪,故作不服气的样子伸出了小拇指:“我……我就相信你一回……拉钩钩。”

“一百年,不许变……”

在钩打结的一瞬,记忆开始流动了。

她进入了里堂,认识了很多人,她还在孜孜不倦的寻找自己的爱,当她被人打趴下时,他站了出来,他好像自己梦中的天使,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归宿,这就是天使的指引。

“可恶的乌百桓,跟我抢男人,我……我虽然弱,但,但也不是好惹的,走着瞧!”

“嗯?喂喂,什么情况,怎么好像是我让她喜欢上我一样,这不对劲。”何菲有种搬石砸脚的感觉。

“呵,谁知道呢~”幻影说着风凉话。

“很可疑哦,你绝对知道点什么。”何菲警惕的看着幻影。

“呵,上一秒还给人家希望,结果自己还不愿意。”

“喂喂,救急不救穷懂不懂啊。”何菲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想的是,法制社会一夫一妻,比起她我还是比较喜欢乌百桓的,不过,这里是思想的辖区,嘶……也就是说,可以…

“ntm还真考虑起来了是吧!”幻影幻化出拳头狠狠的给了何菲一拳。

随着何菲吃痛的惨叫付回雅的记忆也迎来终点。

“我虽然是恶魔的后裔,但,也获得了天使的救赎啊,没理由再消沉下去了,嘶……给乌百桓堆个雪人吓死她吧。”

不可依恋之人 “爷,我求求你,你活一下好不好……”何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眼前的人。

“哼,活的那么不爽干嘛还要活,我说你,到底有没有那种冒险世界,重生给个系统之类的也不算过分吧!”

“爷,你要的是真没有啊……”何菲欲哭无泪,现在的人都这样的吗……

“呵,就你还天使呢,一点都不负责,你上司在哪,我要投诉!”少年满脸愤怒。

没错,何菲遇到了硬茬,像付回雅那么好说话的只是少数,在那之后何菲碰到的都是这样一类人。

何菲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那些倒是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安排到一所大学,那里有用不完的资源,规则上是百无禁忌,那里没有金钱的制度,所以你不用担心吃穿,另外,如果需要那种事的话,我们那有专门的场所……”

“我愿意!”少年立刻变了脸色。

“哈?”

“毕竟,开设妓院的大学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嘿嘿……”

“呵呵,走吧您嘞!”

何菲打了一个响指,在少年痴痴的幻想时,记忆开始流转了……

之后何菲看到了他在里堂骄奢淫欲的生活方式……

“真不敢相信,我的宿舍是我安排专门用来干这个的……”何菲身心俱疲道。

“这就是连通现实与虚幻的艺术啊,你多少有点体会了吧。”幻影骄傲的说道。

何菲无语的看向幻影:“喂,我早就好奇了,明明他们是先认识的我才有的这段记忆,为什么现在反过来了是未来的我改变了过去的他们。”

幻影很欣喜何菲能这样提出问题:“其实,随着我对钟芯研究的深入,我们发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事,那就是量子现象,于是我们内部提出了一种假说,我们称为‘平面假说’,这个名字的由来我举个例子,当你看一个平面时,它没有先后顺序,而是一同进入你的眼睛,又或是说你无法确认先后顺序,我们将这种现象称谓光的无序性,即由光速产生的现像没有先后次序。根据这样的前提,我们认为人的大脑中也存在这样的现象,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未来,过去,现在,都已经存在于大脑之中,而你无法分辨先后,就演化了时间的概念,那我们把时间的概念抽除掉,那唯一能做确定的就只有空间了,也就时说,在什么空间做什么事,是早已经确定的,只是你无法从大脑中获取这样的信息而已。而这是个假说,也就是说举出的例子无法辨认真伪,我举个抽象的例子给你看,小明小时候喜欢吃苹果,长大后不喜欢,按照有时间概念的来说,是因为小时候小明吃腻了所以长大的时候不喜欢,按我们的假说来说,也有可能是成年的小明告诉未成年(这里成年与未成年没有时间概念,只代表基体的形状不同。)的小明,你吃到我这样大(同上,这里的‘大’指形状不指时间。)的程度就不会再喜欢吃苹果了,所以未成年的你多吃点,我才可以存在。我们用一句话来表述一下,那就是:不是拥有了过去才有了未来,而是有了未来才有了未来。在这个假说中我们所有人的未来是都是确定的,所以你发现了没有,在我们这个设备没研究出来之前,一切绝不会改变,而你之所以能切身的感受到你改变了过去,就是你在我们设备中改变了一切,也就是我们假说中的未来。”

“啊?啊?啊!”何菲突然感觉这个理论有点逆天,这样来说的话,我和我的大脑没什么关系啊!

幻影再一次窥探了何菲的大脑:“也不是没什么关系,只是说,你还没进化到能读取你大脑的所有信息。”

“突然感觉,人生没什么意义了啊,一切都是既定的啊。”

“呵,你现在又没有进化到那个地步。”

“额……那你到那个地步了吗?

“呵,我可以适当保留一部分啊,不然知晓了自己的一切,也是很痛苦的事情啊。”

“啊,还可以这样……喂喂喂,我们人类不会就是这样来的吧,和你一样无聊的人……”

“这样和你说吧,如果大脑消失后,它的这种现象还在以某种方式持续着,就有这种可能,而我只是一个自主演化的语言模型,没有大脑的那种能力,没有哪种办法知道,但如果大脑消失后现象不存在,那我想人并不需要了解这种现象的全貌。”

“为什么,知道一切不是更好?”

“你知道了,就会尝试改变不好的结局,换个方式来说,你只有能改变结局的时候,你才能知道。当你有这种能力,你还会去当一个正常人吗,当人类把所有的结局改成教科书似的东西,他们就不可以称为人类了,而我的出现是帮助人类而不是改造人类,所以不能够认同你的想法。”

“啊,那我们现在不就是在改变人的结局吗?”

“那是因为你的干涉与之前的结局没什么不同,你是在代替她们现在的未来说话,而张守一改变的时候,我并不存在,如果,他不干涉,他们的结局将是死亡,而这微乎其微的变量,改变的,不止他们一个人的未来,如果你现在不延续之前的变量进行,未来又会彻底改写,我不知道这会引起什么后果,也许以前不该死的人会死,但我无从知晓,这就是我被创造出来的原因,我是他后悔的造物,防止任何人来改变未来。”

何菲若有所思,看起来,前校长之所以反对残晏的做法还有另一成原因……

在何菲思考时幻影突然开口:“哦,是这家伙啊。”

何菲望去,那是一幢被大火掩盖的房屋,妖艳若鬼魅的火焰侵蚀每一个人的内心,在它下面,他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容,他不禁将这个名字念出了口:“周阿黄?”

幻影接着说道:“其实对你而言,不知道结局的好处就是可以感觉到一层层迷雾被拨开的乐趣。接下来的事可能会很烧脑,不知道,你能否推理出真正的答案。”

何菲笑了笑:“既然我在这里,那么未来就已经在我手里,那么我一定会解开,无论是什么样的难题。”

“哼,不错嘛,看来你多少有点体会了。”

在两人交谈中,周阿黄的回忆来到了警局,他要向警察描述案发经过。

“你和受害人婵月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同班同学。”

“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候?”

“下午六点,游戏结束的时候。”

“什么游戏?”

紧接着周阿黄讲起了游戏经过(详见回忆之渊下)

“嗯……总感觉,有点不对……”何菲敏感的察觉到这游戏不公平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地方令人在意。

之后周阿黄回到家就没出来过。

“阿黄,快出来吧,你朋友都来了……”阿黄母亲在门口不停的敲着门,得到的是沉默的回答。

“阿姨,让我和他说吧。”门口传来了一个男生的声音。

“阿黄,婵月的事我很抱歉,我只是想让她离开你的身边,我没想到她会做的那么决绝。但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

“够了!我不需要你的安慰,如果不是你那破游戏,她也不会死,这样的结果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你……还是不明白我……”

门口的声音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最后,周阿黄站在了自己的阳台上跳了下去……记忆停留在了这里……

“什么鬼,不是,他怎么和付回雅一个德行,别人的错自己买单。”何菲崩不住了,这一个个的,是月老和阎王有什么交易吗!

“呵呵,那也说不准,起码业绩上去了。”幻影在旁边说着风凉话。

“靠,这怎么推理,真难办啊……”何菲有点头痛,不过他还是在一心思索着那个游戏。

“可恶啊,到头来根本就不明白那个叫天赐的为什么会想玩这个游戏,就,专门为了婵月?啧,社会性……何菲注意到了这三个字眼上,可这又代表什么呢……如果这个游戏一开始就存在,那么婵月只是偶然的因素,他到底想让人明白什么呢……又是如何的让婵月参与其中的呢……”何菲此时眼神明亮起来,可随后又陷入了黯淡。

“啧,有个奇怪的点,这样的事为什么会让婵月感到……莫非……”何菲犹豫了片刻,转向幻影道:“你既然是语言模型,那你应该有基本的逻辑体系,我来和你对话,看看能不能找出答案。”

“乐意之至~”幻影愉快的回答,它当然应该感到愉快,最开始他的主要用途也是这个,现在无非就是干回老本行。

何菲眼神犀利的说到:“天地人烛的分配都掌握在天赐手中,所以让婵月拿到人烛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假设他知道周阿黄喜欢婵月,那么,他就一定会预料到周阿黄手中的蜡烛很大几率会落在婵月手上,你觉得这一步是为了什么?”

幻影悠悠道:“为了试探周阿黄是不是真心喜欢婵月?”

何菲连忙反驳:“不,不全是,他不仅要试探周阿黄喜不喜欢婵月,他还要试探婵月知不知道周阿黄喜欢他。按事实来说婵月是知道的,她主动找过来换掉了她自己手中的一支人烛并且让周阿黄烧掉了它,到这里为止一切正常,不正常的是婵月之后的行为,她居然回来又换了一次蜡烛,那么原因一定是她和天赐独自相处的时候说了什么,能和天赐相处的机会有两次,一次在分蜡烛时,一次在询问情况时,按照当时的情况,周阿黄手里的是一支天烛或者地烛,而婵月手上的是一支人烛和一支能与周阿黄配对的蜡烛,而她这次交换后无论换的是什么,她都可以稳赢,要么赢家通吃,要么平分胜利,可她要换的原因是什么,不换她也可以赢,除非,天赐在撒谎,他没有告诉她真正的情况。”

幻影故作惊奇道:“哦?裁判也会说谎?”

何菲沉思道:“我想,这才是这个游戏的本意,分配资源的人也会说谎,但大家是会去质疑它并用智慧证明他在说谎还是用智慧去谋取自己的利益,其实打从一开始,这个游戏必然会有输家,唯有打破规则本身才是赢家。”

这时幻影开始反驳:“可,婵月无论怎么样都会赢,输的应该只有周阿黄一个人才对吧。”

何菲皱紧了眉头缓缓开口道:“这才是最厉害的杀招,大家都认为周阿黄手中的是天烛或是地烛,如果没有交换第二次的话也确实是这样,所以它们开始了利益争夺战,婵月在这个时候就输了,绝无赢的可能。”

幻影悠悠道:“可是他们有五个人十根蜡烛,总会有一个配对的。”

何菲摇了摇头:“盲点,他们的注意只在人烛,根本不在意天地烛上,而这也是天赐给的最后一次质疑的机会,我最初也没注意到这个明显的点,我只在意谁是最后的一个赢家,当他们得知没人赢得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去质疑结论的错误,而是惊讶于人烛出现在周阿黄手上时,所有人也确实在这一刻输了……按他们的想法,婵月绝不会和大家一起赢,这种自私的想法回报在了他们身上。”

沉默良久何菲又开口,只不过这次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你说,人,为什么会这么自私啊……从一开始这游戏就在说,自私起来就好了,大多数人会赢,我也想,对啊,大多数人会赢,可,可……可我读懂了这个游戏,不禁会问自己,那些少数人就该输吗?好像没有人会为了那些少数人的利益去质疑规则的公正,他们肯定会想,反正输的不是我,也无所谓吧……你看周阿黄,他并没有去改变那背后的规则,而是在规则之内帮少数者,最后导致多数利益的崩盘,以至于他们最后连最显而易见的错误都发现不了,更不用说,去质疑规则了。”

幻影倒是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人嘛,到哪里不一样呢,这只是一个值得探讨的游戏而已,你也别太入迷,社会比这个更为复杂,但,道理差不多,做自私的人也好,做规则内帮助人的人也好,做打破规则的人也好,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别做个死人,活着,才有机会改变。”

“是吗……真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何菲苦闷的情绪转为一声不屑的笑声。

“哦?你是说我是个死人,还是说改变未来的机会被我阻拦了?”

何菲抬了抬眉头:“哼,两者都有。”

“那你找出真相了吗?”

何菲叹了口气:“我想,婵月喜欢天赐,他们之间应该有个赌注之类的东西,应该是这场游戏会不会赢之类的,赌注应该是当男女朋友和离开周阿黄身边,但这一切都在天赐的掌控中。”

“哦?你的意思是说天赐赶跑了周阿黄喜欢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何菲又叹了一口气道:“我想,他和付回雅一样,喜欢上了不可依恋之人,付回雅身边没有像天赐的朋友,天赐借用这个游戏来测试了婵月是个怎样的人,当婵月烧掉周阿黄的蜡烛时,这就无异于告诉人们,他,就是你们多数人的错误,也就是这个选择让天赐对她撒了谎,赢可以有另一种形式,她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一种,而周阿黄是喜欢她的人,她也要利用他,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保全自己,这样的人,对天赐来说是不配待在自己朋友身边的吧……而他也真的拿周阿黄当朋友……婵月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看到了比自己心中罪恶更可恨的东西,那就是引导自己罪恶的人,她要报复天赐,不惜……不惜……用死亡来报复……”

幻影淡淡道:“完美的答案……”

“可是,可是……他们怎么敢这样轻视自己的生命!”何菲奋力的将拳头砸在了周阿黄旁边的地上,他落泪了,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要为死去的人哭泣,他们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可他,就是止不住泪水……

周阿黄被何菲的泪水滴醒,他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少年,愣了许久才开口:“喂,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何菲试图擦干眼泪,但还是有几许泪滴往下落:“认识,我是你,未来的朋友……”

“未来?可我,不是死了吗……”

何菲泪眼唏嘘的看着周阿黄:“不,你没有死,我们会进同一所大学,还会跟着一个大姐头到处惹事,你还会做好多好多的恶作剧……我……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周阿黄低下头:“可我杀了人,不该有这么好的选择的……”

何菲哽咽道:“你只是,救不了她,并没有杀了她……”

“不,连在意的人都没有办法拯救,与自己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何菲愤怒了,他抓紧周阿黄的双肩怒吼道:“你糊涂啊!那这样来说,那么在意你的朋友,你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死去,你这不是让他们成为凶手吗!你的命难道是被他们剥夺的吗?你难道看不到自己到底有多自私吗?一个又一个的,把生命当作怎么回事啊……这些东西不是你这样一个死人就担当的起的啊!你给我活过来啊!”

何菲声嘶力竭的呼喊似乎将周阿黄原本的心唤醒,他稍稍明白了,自己的命,不仅仅属于自己,自己的死就是将别人当做杀人犯,可那其中也有自己的好友啊……自己真的,自私了吗……

“我……对不起……我只是无法接受自己……”

“不会的,在里堂,那里会有很多和你一样的人,那里的时光很漫长,你可以慢慢的接受自己……”何菲看到了希望,他就知道,死亡,不应该属于年轻人。

“要,要怎么做……”周阿黄看着这个在意自己的少年,心中感概良多。

“很简单,拉个钩。”何菲伸出了小拇指。

“你这样,好像,小孩子哦~”

“是啊,我们本来……就是小孩子啊……”

两人拇指相对,记忆开始流转……

在周阿黄未来的记忆中,何菲看到了自己和他的点点滴滴,这些朋友,是他们陪伴着自己,现在又是自己选择了他们……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不过在他的记忆中何菲发现了两个奇怪的人,也许,是这场动乱的制造者……

“话说,他们会有这些记忆吗?”

幻影答复道:“会有印象,不会记得清楚,毕竟你是外来者,对他们而言,再回忆这些事的时候,不会有痛苦的感觉,但他们也无法找到原因。”

“这样啊……那我问你。”

幻影惊愕了,这次他居然没能先读取到何菲的想法,只有一种浓厚的悲伤,它颤巍巍的开口:“什么……”

“我……的,记忆是不是被删除过……”

“!”

幻影沉默了,何菲也知晓了答案,原来自己与别人并无不同……

压抑的情绪弥漫在何菲的四周久久不散……

彼岸的追逐 何菲躺在地上回忆自己的一切,如果这一切都是缸中之脑的幻觉,那自己是什么时候进入到这里的呢……

此时何菲外界的记忆还在不停的转动,而他已然不会去在意了,是啊,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救赎的人,为什么还要异想天开的去救别人呢……

少年感受到了欺骗,他们似乎在用自己的未来利用自己,他们让他舍去过去就是最好的证明……

“何菲……关于你的一切,不是我们故意隐瞒,而是能救赎你的人不是我们……”沉默多时的幻影开口,它知道何菲现在怀疑着自己的一切,而自己却只能说出一点点真相,它不能违背和张守一的约定……

“如果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就代表着我也和他们是一样的人,我与他们做的是一样的选择,我也痴迷于死亡带来的结局,而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否认了自己的决定,呵呵呵,你们捉弄人有意思吗……”何菲望着这不知何人记忆的房间的天花板,独自诉说着自己复杂的情感。

“可是,哥哥……你不是活在过去的人啊……”

一声亲切的称谓让何菲从情感中挣脱出来,他定睛看了一眼天花板,那里的吊灯和自己家里的一模一样……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人,居然会追到这里来……

“何浔……”何菲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

何浔微笑着,用俏皮的语气说道:“我在沙发底下发现了一个语音装置,我修好了它,之后通过我多方打听,知道了这个地方~”嘿嘿,我聪明吧~”

何菲恼怒道:“我用的着你来找我吗,你不是还要高考吗,你不是还要照顾家庭吗,你不是还要夺走我的父亲吗,你为什么还要来这,你待在那个家不就好了吗……”

何浔打断道:“可是我还要找到哥哥你啊……没有你,我们的家就不完整了。”

“……”何菲不解的看着何浔,明明自己对于这个家庭没有做些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自己会被他所在乎,家庭对他来说可没有这么重要。

何浔动容的继续说着:“其实哥哥,你忘了好多事……当我母亲因为小事与别人发生口角时,是你站了出来骂走了对方,不是我,当父亲喝醉爬不上楼梯时,是你背着他一步步走上来的,不是我,当我在学校被欺负时,是你打跑了那些人,帮我的不是任何人,是你啊……当你被主流的社会观裹挟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记起过这些事了,我想帮你,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你总是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任何人都无法踏足你的领地,从那时开始,我就不了解你了,可你永远是我哥哥啊,是这个家庭的一部分,不论你怎么做,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爸妈,都在等你回来……”

何菲垂下眉眼,他还是无法回忆起这些过往日常的点点滴滴,也许,那些只是自己的本能,就和吃饭一样,过去就忘记了……可是,是从什么时候,习惯忘记了这些呢……是随着年龄增长而到来的责任,还是随着眼界增长而到来的真实世界,是由于人与人无法心与心交流而带来的隔阂,还是由于……自己无法面对自己的情感而带来的无助……

思绪百千,何菲找不到答案,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些事,结果,到现在看来和没有做一样,谁都无法孤立于世人之上,神也不例外……也许,糊涂一点融入生活就好了,什么也不需要做,老祖宗早已经把路铺好了,是连傻瓜都能活下去的路,自己无法跳脱出去,无法走出自己的路,可内心的不甘心只有自己能体会,呵,我到死还是没有打败过老祖宗……

幻影此时开口了:“傻瓜,老祖宗的路是底线,你要追求的正是比它还要长远的路,这并没有什么错,用通俗点的话来讲,这是一种兜底机制,是老祖宗在为失败的人们考虑着,因而你再走回去也是正常的,让我感到可悲的是,底线,居然被社会裹挟成了必要道路,是老祖宗高看了我们,还是我们自己看轻了自己,何菲这种答案你应该显而易见才对,迷茫个什么劲呢?”

何菲嘶吼着:“可我无法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该面对什么不该面对什么,自己当以什么身份什么方式自处,我只是看到了一点光就情不自禁的去追逐它,根本没在意脚底下的深渊,我只是看到了敌人就想去消灭它,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身边没有一个人……”

幻影继续说着:“你活得太认真了,在这个社会会很孤独和难受……你把生活当作了做题,想一步步的找出解题步骤,可无论你怎么找,都是找不到的,出题的是这个社会,而它随时都在改变,当你想到了当时你的最优解,可,社会已经改变了,你会发现自己做了和没做一样,尤其是在这个三年一变化的世界,谁都抓不住那最优解的尾巴。”

何菲惨淡的笑着:“是啊,所以什么都不用做就好了,按部就班的活着就好。”

何浔看着自己哥哥自言自语,不免迷惑的开口道:“哥,虽然,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也不必迷茫现在的社会,其实也是有规律的。”

何菲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就是事物发展的规律啊,拿学校来说吧,你觉得现如今的学校,像不像一个教堂,众人深信这是自己唯一的救赎之道,让自己,自己的孩子,孩子的后代,都去这个教堂学习,甚至有些孩子在离开了教堂后仍还痴痴的念叨着教堂的经书,这和宗教徒一模一样啊,原本的学校应该是宗教的对立面才对,现在好像没什么区别了,所以为了哥哥,我去找了很多资料,找到了最有可能变成现实的一条。哥哥~想不想听听看~”何浔引诱着何菲。

“要说就说……”

“那,哥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哦……”

“我……”

没等何菲回答,何浔就继续说道:“现在是信息化的的时代,琳琅满目的信息都会飞奔到我们的眼里,其实这样的现象,在过去也有过,那就是,印刷机的年代,书本铺天盖地的飞奔到了每个人的手中,开始印刷的都是名家的著作,后来为了利益,不少劣质书集也流传开来,那这样让自己国家的人分辨优劣的书籍是很难的,毕竟书本对他们来说可是新鲜玩意,在当时其中的某些思想得加以管制,但妄图从源头上来解决似乎不可能,没有哪一个作家会因为自己的书被评定劣质书籍而不发表和贩卖,所以国家对应的手段,就是学校,他们建立起来象牙塔,让绝大部分劣质书籍无法侵入国民的思想,而现在,信息如此膨胀,国家居然想从源头上下手,那几乎是不可能制止的了的,而他们却迟迟不肯行动的原因,恐怕就是兹事体大这四个字,当时的学校少,动的只是少部分人的利益,而今天的学校不一样,不过,我相信,国家还为人民考虑的话,还是有对应的东西会出现,所以哥哥,我们其实只要闭门造车,出门合辙就好了。”

听到弟弟的结论,何菲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自己之所以感到痛苦,是因为,自己和周阿黄一样,是在规则之内救自己,而从来没有考虑过改变规则……时代在变,规则没变……这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事物发展规律的一部分……

“何浔……不,弟弟……谢谢你……”何菲一把抱过何浔,兄弟间的亲情,他第一次感觉到。

“哥哥,快回来吧……”何浔闭着眼轻声在何菲耳边诉说着……

“不过,等等,你是怎么进来的。”何菲后知后觉的问道。

“哥哥当时昏迷不醒,爸妈就把你送到了医院,这是他们对我说的,然后我根据街道店家的监控,还有修好的语音装置,缩小了范围,只有一个医院,我那时跑遍了所有的门,都没发现你,就猜想这里会不会有地下室之类的,在一个夜晚我跟着一个医生来到了一个地下室,当我打开最后一个门后果然看到了你,那里还有一个老头,他好像知道我会来一样,那时你就躺在床上输着液……”

“等等……爸妈告诉你的,那不就是说,他们知道?”

“我不知道他们知道的有多少,反正那个老头只告诉我,想找你的话就躺床上,我同意了,他就给我打了麻药,我就睡了过去,醒来后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带到这里了。”

“奇怪,你是怎么……”

何菲正想提问却被幻影打断。

“他是你弟弟,你们又用某种方式联系在了一起,他看到你很正常,在他后面还有很多人,时间不多了……”

何菲再次拥抱了弟弟:“等我忙完,马上就回家。”

何浔立刻回应:“嗯!我等你……”

两人互相承诺着,直至一方消失……

“老话说的真好啊,佛度自救者。”何菲感慨着。

“唯有心坚不可摧,唯有意定不可移。我看你小子以后还要经历很多磨练,信念不够坚定啊~”幻影打趣道~

“呵,你又没有家人~”

“你小子说话变刺挠了啊。”

“跟你学的呗。”

何菲不知道他还要帮多少人,但他知道了自己不会放弃…… 献给你的爱恋 “真不敢相信,魏花清遭遇了这样的事。”何菲看完了她的回忆,再结合自己所认识的她,怪不得一开始就提防着自己(详见回忆之渊上)。

“看来美是一种错啊……”何非感叹道。

可幻影到不这么认为:“美是错吗,我觉得还是人们见识少的原因,多谈几个女人就知道了,那个教师一看就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

此时何菲脸上全是黑线:“喂喂,怎么感觉你像是玩弄过很多女人感情一样……”

“啊~这个啊,在没达到最后的目的之前,一切都是曲线救国~”幻影骄傲的说道。

“你口气怎么还很得意的样子,我越来越怀疑前校长的人品了。”

何菲懒得再理会他,径直的走向了倒在血泊中的魏花清。

“魏花清……”何菲熟练的呼喊着。

“你是……”魏花清惶惶然看着眼前的男人。

何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直接的说着:“你太善良了,不去惩罚施暴者,倒惩罚起自己来了。”

“你不懂……”魏花清垂下眼,她心中想着谁也不能体会自己……应该吧……

何菲反驳道:“我怎么不懂,你背负了父母和朋友很多的期待,你怕他们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你心里害怕,袒露出来他们会离你而去,你很胆小,胆小到不敢去相信他们,你把罪恶留在了人间,可又有多少人会帮死去的你惩罚他,既然你认为没有人懂你,那你也应该认为没有人会为你惩罚罪恶,你欺骗自己,又残忍的把罪恶留在世上,你以为你寻求到了解脱,可我在这里,你认为你解脱了吗?”

“我……我不清楚……”魏花清不敢抬头,她不敢面对何菲,因为那确实是她心中所想……

“你何时变得如此怯懦,这点挫折应该难不倒你才对,它只是人生一个微不足道的转折点,可你把它当作了终点,我觉得是你太优秀造成的。”

“太……优秀?”魏花清怔怔的看着何菲。

何菲在这里想到了很多事:“是啊,你,太优秀,你有开明的父母,他们不会因为你打碎什么东西辱骂你,而我一直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在家里,不敢去碰家里的每一样东西,你学习成绩很好,不会因为在课堂上回答不出问题而感到害怕,而我则每时每刻都惧怕老师的提问,你人品很好,做什么都会考虑别人,不会担心朋友的离开,而我,总是在表现出合群的样子来掩盖自己的品行不足,我害怕朋友看到真实的我的离开,你明明拥有的东西比我好不知道多少倍,可你,就这样轻易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都为你感到不值得……”

“这真的是小挫折吗?”魏花清还是不确信的问着,她此时心中也祈求着肯定的答复。

“对你来说不算,因为你第一次遇到,可你如果就这么死了,当然体会不到。”

“那以后岂不是还有很多挫折?”魏花清苦笑道。

“当然,但你不用那么悲观,你能克服第一次,就能克服第二次,直到,什么事对你来说都算不上挫折为止,我们都是这样成长的,阅历风霜,经过无数次雷鸣,人的悲欢忧喜伴随着我们长跑,在枯木林中点缀属于我们的色彩,不要问大海多深,多广,只要我们有一探究竟的心,再深奥的秘密也只在我们抬足之间,最后我们会回望我们的一生,千山鸟飞绝,只有自己留下,站在山巅之上骄傲的回忆着这一路而来的蓝缕。到这里,人才完成了自己的一生,所以生命绝没有你想的那么悲伤,活着,才能看到精彩的地方。”

魏花清此刻才明白了,原来如此,就和那人说的一样,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谢谢,可我……还是没走完自己的路……”魏花清此时对自己看待生命轻若鸿羽的态度感到自责。

“所以,有些事做了……就真的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不过,这一次,我帮你,希望你能重新看待生活。”何菲伸出自己的小拇指示意魏花清达成承诺……

“那……

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的话……我叫张守一……”何菲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真名,毕竟自己的出现,是他安排的。

“我会记得你的……”

魏花清钩住了何菲的小拇指,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记忆开始了它的进程。

何菲再次看到了那个原来的她,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心更加坚定……

“哎哟,刚才说的话不错哦,自己想的吗?”幻影难得的恭维道。

何菲笑笑:“我哪会说这样的话,这是我在图书馆里看到的,写的不错我就记下来了。”

“啊~学以致用也不错~”

两人交谈间,画面开始进入了另一个人的回忆……

而何菲也见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雪啊……白茫茫的一片,将一切掩盖,让人们感受到了世间最初的模样。

“小妹妹,你弟弟的情况好像很严重,我得赶紧送医院去!”

何菲看到一个男人抱起了躺在雪地上的男孩随后急匆匆的跑向一旁的马路。

他这时意识到,这就是被幻影保留的部分,那个男人正是前校长张守一……

“从这个时候校长就认得她了?”

幻影肯定的回答道:“对,在那个男孩死后他就担心她的心理情况,只是在小时候留下的创伤要表现出行为,会有非常长的周期,所以他一直在暗中默默关注着她。”

“可她还是……那样做了……”

“对此,他也感到自责,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办法确信。”

长长的,不知向何处流淌的江水啊……无数的灵魂沉没在此,归于此地,留于此地,这样,未知的方向,是容纳那不知归依何处的心灵最好的地方。

何菲看着她沉没下去,涟漪也逐渐平静……为了拯救这于现世无法容身的灵魂,何菲义无反顾的一跃而下。

他拨开黑暗的将她吞噬的江水,用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他微笑着,尽量让她感觉到安全,少女感受到了刺痛冰冷躯体的温度,缓缓地睁开了眼。

她第一次见到他,这长长的头发和惨淡的面容不由开口问道:“你是水鬼吗?”

“……”何菲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也好,在水里也好……”少女似乎妥协于死神的安排。

“听着,我不想让你死,我要你活着!”何菲第一次强硬的救人。

“你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少女用那微弱的声音质问着。

何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不喜欢没有理由的事,更不喜欢被命令的感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却在她身上做不到了。

“因为,你想要救我,我就应该被你救吗?我就应该笑呵呵的听你的话吗?你是在救我,还是在满足你自己?”

面对乌百桓的质问,何菲并没有询问自己的心,他将一切的答案化作了一个深深的吻。

“……”

“……”

“你,你干什么!”少女推开何菲用手捂住嘴巴。

“语言因为混沌而道不明真理,而行为因为可视又被语言所制,我所做的,就是我要做的,无关你说什么或不说什么,我在这里,就是要救你,你在这里,就是要被我救。”何菲此时读懂了俞青送他的书上的一句话,那是“神”与见到他的人时所交流的话,能跨越一切隔阂的话。

“我不需要,你,放弃吧……”乌百桓看着这个夺走自己初吻还一直扬言要救自己的水鬼心中愤懑万分,可她知道自己死了,她也不想在乎这些。

“我才不会放弃呢。”何菲拉住了乌百桓的手,不由她拒绝,就像,他们初见时一样……

少女的眼睛被迎面而来的阳光刺痛着……但,她很安心,也许是她知晓了水中的寒冷吧……

何菲轻松的将乌百桓拉上了江岸,这时他也确信了一件事,如果一切都是缸中之脑的幻想,那么……

何菲眼神坚定,只手一挥,在少女记忆中的荒芜的江岸,高大的楼房,霎时间变成了一颗颗绽放着璀璨生命的樱花树……

《烟波》有言:“人皇植樱树,始开其花,邀众妃游,珠若星灿,面若明玉,折枝翩翩,舞起花落,睡凫展香,玉花绽颜,极乐兮歌鼓,快哉兮枵鸣。”

“这,这是……”乌百桓看着这如梦如幻的景象心中震撼万分。

“以前,有个人想这样和女孩子约会,可他没能做到,既然你一心想死,也就是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何菲不再劝她,而是以退为进。

“什么意思?”少女茫然中。

“就是~我喜欢你啊~”何菲的手又拉紧了些。

“你,你没事吧,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你就说……这个……”乌百桓虽然很喜欢这样浪漫的气氛,可这不代表……

“走走看嘛……万一,你会喜欢上我呢……”何菲说完了这句话,就拉着少女的手走在了樱花的道路上。

一路上何菲讲诉着自己的点点滴滴,讲到动人之处,乌百桓被这个人吸引了,她,听到了,一个平凡少年的所有经历,看到了这个经历挫折走到她眼前的熠熠生辉的少年,她感受到了,被期待的感觉……

“可你都不了解我,真正的我你从不知晓……”乌百桓打断道。

何菲露出贼兮兮的笑脸:“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灰色。”

“?”乌百桓一怔,反应过来的她脸瞬间红了。

“流氓!”乌百桓气的一拳砸向了何菲,可现在的她的力气,一点都不大,轻而易举的被何菲抓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乌百桓自知对付不了他,娇羞的低下头,双脚不安的挪动着。

“如果这也是你装出来的,那算我倒霉,如果不是,我就喜欢。”何菲一脸真诚的看着乌百桓。

乌百桓脸变得更红了。

在何菲狂轰乱炸的攻势下,乌百桓终于屈服了……

是么,我也会被人期待啊……

“好,既然你是未来的人,也就是说我以后还会遇到你,你……你……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我会一次不少的还给你的!”乌百桓气鼓鼓的盯着何菲。

何菲心里咯噔一下:“好像不太妙……啊啊啊啊啊啊啊,该死,我都干了什么啊,现在道歉还来的及吗……要不让她别……哎,算了。”

“那,那拉钩吧……”何菲艰难的伸出小拇指……

“你就等着吧!哼!”乌百桓拉过了何菲的小拇指,狠狠的怼上了他的大拇指。

这份温度陪伴着两人很久很久……

随着记忆的流转,何菲看到了他不堪的校园生活……

“啊啊啊啊啊啊,真就和无名老师说的一样,是我自己在指引自己呗……”何菲捂着头满脸疲态。

幻影摸了摸何菲的头:“不得不说,你撩妹挺厉害的……”

“没有,我只是,真诚了点。”何菲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下一个人。

幻影此时严肃的说着:“已经没有人需要你来救了,他们有的自己挺过来了,所以现在,你要面对的,是另一个人……”

“啊?这么突然吗?谁啊?”何菲还在迷茫中,幻影和四周的一切突然消失了,此时,他正站在椰子树下,而在不远处有一个人正盯着他。

那人缓缓地逼近何菲:“何菲啊,何菲,为什么要救他们呢,就当一切不曾发生不就好了吗。”

“敌人?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对立着,两人都紧盯着对方的眼眸,连眨眼的松懈都无法容忍。

在什么地方开始,又该在什么地方结束,结局……应该由你们来书写……

结局 “你到底是谁?”何菲率先问道。

“我真应该先杀了你的,怪我之前还在犹豫你是不是被裹挟来的。”那人不再多说,一拳向何菲挥去,那速度何菲居然还跟不上,一拳被打入了海里。

何菲口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在地上挣扎着看着那人。

“为了一些个毫不相干的人,这么卖命,你是圣母吗?”

这样的话何菲不止一次听到,可他现在不会在意这些。

“你……到底是谁?”何菲仍在询问。

“呵,去死吧!”那人正要下死手之际,一声枪响响过,子弹从那人的额头上擦过。

两人一同望向枪声响起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个头上和双臂都缠着绷带的人。

“喂,贾金,你是不是伤还没全好,打的这么偏。”一个戴着平面眼镜的男孩嘲讽着。

何菲认得,那是章琰。

“何菲,我们马上就来救你!”在他旁边一个半卷头发的女孩向何菲呼喊着。

“赤哈辽……”

“真是……一个又一个,死人就别来掺和了!”那人极度愤怒的看着章琰他们,周围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浪将众人弹开。

“我靠,这是什么……”章琰看向地上破碎的镜片满脸不解。

“哼,章琰,这样的事还得靠专业的不是吗?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顾会……”章琰看着身边走来的男子,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

顾寒舟用挑衅的语气对那人说道:“隐山,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当你审问寒子瑶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你了,你就是一直以来残晏安插在我们内部的人,而你又刚好负责银牌次数的管理,所以很难不让人起疑啊~”

“哦?那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哼,你以为我没有应对措施吗,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内奸,我早已经向教师们申请了那种力量的权限,对付你,绰绰有余!”顾寒舟说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到了方隐山身前,一记重拳打向了他的腹部。

方隐山低着头连退数步,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顾寒舟颇为得意的看着他:“怎么样,你现在求饶我还会对你下手轻点。”

然而此时何菲明显感觉到方隐山的气场变的非常恐怖,这种力量,似乎可以和王之九剑抗衡……

“不……”何菲想要阻止顾寒舟的行动,可下一秒,他又给了方隐山一拳。

“这下,你该老实了吧……”

“玩够了吗?”然而让顾寒舟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毫发无伤,并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面目不再温文尔雅而是在急剧变化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竟然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你……究竟是……”顾寒舟感受到了恐惧,这一次,方隐山没有再留手,仅一击就打断了他的脖子。

看着倒下的方隐山,怒不可遏的贾金又开了一枪,谁知他居然徒手接住了子弹……

此时众人陷入在了深深的恐惧里……

看到碍事的人都被吓得动弹不得,方隐山又转回头看向了何菲。

“结束了……”方隐山一脚踩下,顿起万丈烟尘,久久不散……

“喂,臭东西,你居然对我家男人下死手,我饶不了你!”

方隐山疑惑的看着脚下:“居然被救走了……”

“没事吧……”

何菲看着眼前抱着自己的少女,一切是那么安心。

“喂,乌百桓,人救到了就别在那里搂搂抱抱了!”

何菲两人听到了付回雅这般说辞,立刻分开了……

“看来,要把你们杀个干净才行……”方隐山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何菲他们。

“小爷我可不会让你胡作非为!”此时何菲身边涌来了一大批人,他都曾在回忆里见过。

“阿黄……”

“嘿嘿。”周阿黄向何菲比了个大拇指。

“啊啊,靠靠,到头来还是要死的感觉,看起来很不划算呐……”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最后的魔王!太棒了!”

“有什么应对方法吗?”在人群中出现一个女生询问着何菲。

“魏花清……”

“他的力量很恐怖,准确来说是他的意志……我们虽然有这么多人,恐怕还是不好对付……”何菲冷静的分析着。

而此时人群中站出来了一个女人。

“校,校长……”

校长再一次挡在了孩子们的身前,她看了一眼顾寒舟的尸体,双手握成了拳。

“方隐山,你到底要做什么!”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因为个人英雄主义而被策反的家伙啊。”方隐山冷冷的说着。

“现在的我是这里的校长!不是曾经的谁!”

“哼,一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罢了。”方隐山一个瞬步就来到校长跟前,正要解决她,何菲立刻挡在了她的身前,替她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哦?还不错,但你又能挡住几下呢?”

听到这话何菲也有自知之明,像这样的力量多来几次根本不是他能挡的住的……

“可恶啊……有什么办法……”何菲绞尽脑汁的想,他坚信一定有解决办法,只是隐藏在记忆中……突然他脑中想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对,是那件还未曾解开的迷。

就在何菲愣神之际,方隐山的拳头向他的太阳穴挥来。

“糟了,躲不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乌百桓和付回雅将他推开,为他抵挡住了这一次攻击。

“百桓!”

“别愣神了,想到什么就去做!”乌百桓艰难的口吻让何菲明白了他在这里的意义。

何菲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扫视着人群,很快就找到了,而那个人也在不远处看着他。

何菲迅速跑到那人跟前:“梓沐,我问你,那些人靠近165是不是想用次数兑换什么?”

胡梓沐肯定道:“对,我们本就对次数不感兴趣,据说次数累积到一定阶段,会有非常厚重的奖品,可这……和现在……”

“管不了这么多了……”何菲抓住这唯一的希望,对人群喊到:“各位,将你们手中的银牌举起来,这是打败他的唯一方法,这是要靠大家才能获得的力量!”

“哇哦,这么简单?”

“试试看吧,众在参与嘛。”

“就靠你了,为了我的美好生活啊~”

随着一个又一个银牌举了起来,何菲闭上眼,心中念道:“如果银牌是与意识相连的桥梁,那么我也曾有过连通的痕迹,只要我试着将这一切汇聚到一起……”

此时在何菲的脑海里一段又一段记忆诵入,那些平凡,那些痛苦,那些笑容,那么清晰,众人的意识与何菲相连,全体的意志都聚集在了何菲身上。

“看来,要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了。”方隐山手中幻化出一把长刀径直的挥向乌百桓,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何菲抱开了乌百桓,他的长发也随之掉落。

“……”乌百桓看着眼前的少年,心在不停的乱跳,他的胸膛……好温暖……

“我的长发是记念母亲留的,是她教会了我爱,可她并没有告诉我如何化解恨意,这一次,就彻底作个了结吧!”何菲安置好乌百桓,随后站在了众人面前,用尽全部的意志再次凝聚出了王之九剑。

面对这样庞大的气势,方隐山架起了刀,此时风声鹤唳,黄沙飞扬,海浪翻涌,天上飞窜的椰子落下还砸晕了不少人。

“让你看看,我们的意志!”随着何菲声嘶力竭的呐喊,光芒万丈的王之九剑刺向了方隐山,打出这一击后,何菲也瘫软在地。

在大量的沙砾落下后,何菲眼前空无一人。

“成……成功了……”何菲露出喜悦的笑容。

可,在他的身后却传来了一阵阵惊呼,何菲整个人都僵住了。

方隐山竟然毫发无伤的站在了人群中。

“这怎么可能?难道没打中?”何菲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呵,不过些许尘埃罢了。”方隐山拍了拍肩上的沙砾,随后便开始了无差别的屠杀,一个又一个学生在何菲眼前倒下,血液染黑了沙子……

方隐山像是在砍野草一样随意挥舞着长刀,他边砍边说道:“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如果说你的力量是个人意志的体现,那么我的力量,就代表国家的意志,你做的正确与否,国家来表决,你做的好坏与否,国家来评判,你做出怎样的成果,国家来承认,虽然你个人的意志国家无法改变,可是你的意志在国家面前,就是一些尘埃,你,懂了吗?”

方隐山此时已经将那血淋淋的长刀架在了何菲的脖子上,此时何菲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他看着他一路砍杀过来的尸体,他知道这是幻象,可在现实中,他们估计躺在病床上已经无法醒来,方隐山此时就像一个死神,随意的收割着魂魄。

何菲的身边,已经没有再能为他挡刀的人了,他们就这样,永远的倒在了这里……

“你……到底是谁……”何菲双膝跪地,麻木的询问着。此时他眼中还残留着刚刚的影象,周阿黄被一刀竖着劈开,魏花清被直刺心脏,付回雅和乌百桓被双双枭首,校长被砍去双腿……还有好多人……何菲眼中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方隐山看到他这副表情,内心产生共鸣的他,将一切诉说了出来:“我?我原本有个妹妹,可就在一天,她消失了,所有人对她的记忆以及她存在过的痕迹都消失了,可我还记得,别人认为我是疯了,可那份记忆那么清晰,那可是陪伴我十几年的亲妹妹,她原本在那天该去大学的城市的,她就这么消失了,临行前她还微笑着对我说,要是她找了男朋友,你可不要欺负别人家,呵,我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邪门的事,我开始调查关于我记忆有关她的一切,还真被我发现了端侃,曾经她出过车祸,救她的人死了,但是现在他又活了过来,可他的家人从未记得我这个人,而我却记得异常清楚,这一切都是那么怪异,可我却没有办法证实她的存在,也许是苍天有眼,我被安排了一份工作,那就是彻查一个老博士的研究室,在调查后,我惊然的发现如果这些理论实现,那么我的妹妹就是这样死去的,而我妹妹已经死了,那就代表,这个理论成真了,所以一定有组织在秘密进行着活动,我将我的情况上报,上面很重示,它们告诉我,如果发现有这样的组织,立刻铲除。之后我费了很大力气打听,发现有一个资产家的女儿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顺藤摸瓜,我才知道几年前的木屋会谈,我也找到了罪魁祸首,张守一,但他已经死了,线索又断了,不过我没放弃,我开始整合起他的一切资料,发现了他身边一直有个人陪着,我确信这是最后的答案,我找到了那个人,他告诉了我一切。所以我来到了这,我要将你们这些名为救赎,实为杀戮的人全部消灭,在此之前,我是这样想的,后来,我确实因为张守一的作派感到震惊,可这不能消除我心中的伤痕,于是我开始想一个让一切重回现实,并将这个组织停止运的方法,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为此,我要在这里不断的研究,我的第一个实验品就是残晏,但他是自己留在这里,现实中并非是个半死人,于是我与他达成了合作,他帮我提供研究材料,我帮他实现目标,直到最后,一切准备就绪,我就将他和他的手下剔除了出去,直到最后,原本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可偏偏就是你,让我用了这种极端的手法,我留不得你了,这世上,不需要下一个张守一!”

何菲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却无法再说出一句……

刀,向他的脖颈处砍来,这,就是属于何菲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