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工作日志》 第一章 鱼钩上的无头女尸 “一个大爷报案说在城郊的河里钓上来一具无头女尸。”王杰边说边在工作群里@法医唐果果。唐果果:“收到。”

河边,民警给大爷做着笔录:“这本来今天最后一杆。说来也奇怪,一连下了好几杆,什么也没有,还钓上来个这东西,真是见了鬼了……”王杰悄悄对队长年光明说:“你看他,不像是第一次看见死人,这还是具无头女尸。”年光明看了一眼道:“的确不应该这么淡定,你先去查一下。”由于没有头,自然不好确定死者身份,只能先查一下本市失踪人口。

回到队里,王杰拿着好几张印着失踪人口名单的纸,陷入了沉思。安洋露出一脸烦躁“这他妈要查到什么时候去。”他正为女儿上学的事着急,家里老人又生了病。队里也都理解他,有什么事都多少帮帮,但这次的案子着实大了些。王杰倒是一脸沉稳,道:“不急,先看看果果那边怎么说,有了年龄和体态特征就能排除掉一大部分。”正说着,唐果果拿着尸检报告来了,他把报告递给离门最近的年光明,对大家说:“死者女性,年龄21-23左右,身高165cm左右。”“那就只剩下五个符合条件的了,分两队,尽快联系家属做DNA检测。”

“是!”

安洋带着他的徒弟高舒婷到了其中一人的家中,开门的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还没等高舒婷掏出警官证,老人就把他们请了进去。原来安洋还在派出所干民警的时候老人就认识他了,那时候安洋还是个分管街道的小片警,但他每次都能在邻里之间那一团乱麻似的关系中果断准确地判断出是非对错。街道群众对安洋也是一众好评。 第二章 报到的缝合人偶 今天是2024年6月19日,我报到的第一天。我像往常一样一脚蹬上自行车,前往那个我心心念念的市局刑侦支队。让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加入刑侦队伍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杀人案件。刚报到,就被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急匆匆地叫过去,他叫王杰,我的师父——一个从业三十多年的老刑警,因为不管什么棘手的案子,只要到了他手里都能很快结案,所以大家都叫他“老结”。

我被他一把拽上警车,只听警笛声一阵阵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结开始了对我的自我介绍:“我叫王杰,队里安排我做你师父。我只有一点要求‘少说话,多做事’。”我一下呆住了,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他脸上的毛孔很大,眼神里透漏着尖锐,像一把刺向罪犯的刀。同车坐在前排的一语道破我左边肩膀的伤病,看来他也是干刑侦的老人了。“小朋友,我叫年光明,队里让结哥带你可是下了血本了,跟你师父好好看好好学,哈哈……”和我想象的不同年光明的声音浑厚但不失温柔,就是不知道他办起案子来怎么样。我缓缓开口道:“师父,咱们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任务吗?”王杰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悦,说:“不该问的别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还有,说话做事利索些,刑侦可不养闲人。”我算是看出来了,我这个师父可不怎么喜欢他这个徒弟,怪不得年光明说队里下了血本,原来是不知道拿什么和他做了交易。“哼,就没有我感化不了的人,他就算是块铁,也能被我捂热了吧。”我暗暗想。

二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是游乐园。一下车,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扑面而来。我不禁阵阵作呕,师父倒镇定自若,还教育起我来:“小子,第一次闻这味吧,还没到跟前呢,别丢份儿,给。”说着递给我一个口罩。虽然在警校我做了无数次的准备,但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的确让我终身难忘。警戒线外的人群唧唧喳喳的嚷着,一个个探着头想一览案发现场的真相。现场只有民警在外围维持秩序,再就是报案人哆哆嗦嗦的,带着哭腔描述当时的情景。那是个小姑娘,看起来是还在上大学的年纪,很显然是被吓到了。“当时我就是路过,本想在椅子上坐一会儿的。刚坐下,那个人偶就开始跟我说话,期初我以为是工作人员在里面中暑了,毕竟天这么热,我就又问了一遍他说什么。可是没想到,他的头突然向我这边掉下来了。”一旁的女警一边安慰她一边把她带上警车,杀人砍头,这么残忍的案件,我们也的确需要更详细的笔录做线索。我走上前,腐烂的气味越发浓烈,我捂了捂鼻子,颈部切面很整齐,不用法医说我就知道这像是用刀斧劈砍形成的,虽然是报到的第一天,但这难不倒看了无数刑侦电视剧的我。

会到队里,市局立即召开紧急会议,这次案件被称为“6·19断头案”局长亲自主持会议:“同志们,这次案件性质及其恶劣,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破案,否则必然会引起群众恐慌。”局长喝了口水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同时呢,也不要说我给你们的压力大,范锐,警校毕业,是你们刑侦支队新的一员,刚才和你们应该也打过照面了,尽快互相磨合。”又看向我,“刚来就有这么大的案子,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学习机会,跟着你师父好好学。”就这样,我的欢迎会变成了案件分析会。不过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大的凶杀案,想想就挺兴奋。开完会,我问年光明:“我的位置在哪儿?”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问你师父吧。”他那张脸,看一眼就冷死人,我只好用两只手把嘴角往上一推,挤出一点尴尬的笑,走到他面前,说:“师父,我的位置在哪?”“那儿。”他微微一抬手,指向一个角落。我把东西搬到桌子上,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就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看着队里的每一个人。“范锐,你很闲是吧!”一声训斥把我打回现实,不用想,肯定是我师父。我小跑过去乖乖等着挨训。“受害者信息查到了,家属找到了,没有事情做了?我看你很闲嘛。”我陪着笑脸:“这就查,这就查。查完还需要做什么,师父?”“做完再说!”我赶快逃离了这场暴风雨。根据面部识别,很快就查到了被害人的信息:黄思思,女,护士,家住鑫达佳院22号楼4单元301室。我快速地在白板上写着这些信息,不过这次我倒留了个心眼,提前备好了车。知道了被害人的住址,那就去一趟,万一有什么线索呢。“师父查到了,车也备好了,要不要去被害人家里看一眼?”王杰像是对我满意地微微一笑:“你小子刚来就学聪明了,既然查到了,那必然要去,走。”说罢拍拍我的肩膀,厚重的手让我第一次有了来自这个中年男人的力量感。

在去黄思思家的路上,我通过车的后视镜看到王杰眉头紧锁,问:“怎么了,师父,案子又有新进展了?”王杰闭上眼,用手捏了捏鼻梁,说:“法医那边出了尸检报告,不止一位死者。”“什么?!”我猛地回头看向他,“杀人分尸?”“你自己看。”说着把手机递向我。我接过手机,之间上面写着“尸体四肢有缝合痕迹,DNA检测报告显示,各肢体分别来自三个人……”“那就是说,凶手杀了三个人?”我没想到,第一个案子就这般凶险。一路上我都在做着准备,在黄思思家看到第一案发现场的准备。事实告诉我,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不出所料,黄思思家的确是第一案发现场,隔着房门就能闻到一股强烈的臭味,痕检科的同志很快也到了现场,打开门,苍蝇和其他的虫子一股脑地涌出来,像是山洞里的蝙蝠。我穿戴好防护装备,走了进去,却又一阵阵作呕。对我这个半只脚刚踏入刑侦大门的菜鸟来说,这场景无疑给我了从未见到过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