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我只想做个好人》 第1章 灵魂捞家 港岛屯门医院。

“你真的是那个李心儿?”

坐在轮椅上的李关祖回头望向肿瘤科实习医生李心儿。

白色大褂饱满的弧度遮挡住视线,令他看不见李心儿的脸庞。

李关祖朝前挪了挪身子,视线越过那引来周围人群侧目的弧度,又匆匆划过雪白脖颈,仔细打量那精致的脸庞。

与李关祖印象中面色苍白萎靡的形象完全不符。

肌肤雪白细腻,嘴唇红润鼻梁高挺,眼眸中似有群星闪烁,哪还有中学被神经母细胞瘤折磨的病恹恹样。

“你的病好了?”

李关祖不可置信地问道。

得过恶性肿瘤的都明白,它或许不会短时间收走命,但绝对能让人一辈子生活在阴诡地狱。

李心儿将鬓角散落的一缕青丝捋到耳后,低头注视着他说道:“痊愈了,并且不用担心复发。”

“真好。”李关祖脸上积攒的阴郁瞬间消散,随后又快速聚拢,埋下头小声说道:“谢谢,可你知道的,我没有痊愈的可能。”

两年来,爸妈花高价请了很多专家会诊,都说肿瘤位置特殊,没法通过手术切除,只能通过化疗和药物控制,能活多久听天由命。

“不,真的有方法可以让你痊愈,要不要试试,我就是这样好的。”

李心儿半蹲在轮椅旁说道。

李关祖回过头,差点当场脑溢血去世,也太大了吧。

不过这不重要,命都快没了,李关祖哪还有心思纠结到底是D还是E。

李关祖赶忙抬头对上李心儿眼神问道:“什么方法。”

“灵魂捞家。”

“灵魂捞家?什么意思。”

李心儿直起身,推着轮椅往僻静处边走边说道:“我爷爷生前是地藏王菩萨庙住持,他说地府有十八层地狱,最底层是八热地狱中的阿鼻地狱,也叫做无间地狱。”

“行大恶之人入此层焚尽业火可得往生,普通人入此层帮助洗清业火可得大功德,业内专业术语叫捞人,意思是丢下去的是恶鬼,捞上来的得是人。”

“捞的人所剩业火越重,所得功德便越多,届时就可以用功德向地藏王菩萨换取福报,我呢轮回三次后用积攒的功德换来身体痊愈,你要不要试试。”

嗯?

地藏王菩萨?十八层地狱?福报?

若非李心儿变化实在太大,李关祖甚至怀疑她是从隔壁青山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望了望不远处的小树林,李关祖心中惊呼。

“司机疯了,我要下车。”

见李关祖迟迟不回答,李心儿从内兜取出一张印有:直通地狱十八层字样的旧车票。

“我知道刚才说的话太匪夷所思,你要是不相信,滴一滴血到这张车票上...”

李关祖转身一把抢过车票。

前面就是小树林,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滴上血没反应,他要立刻大喊救命。

谁知道到了僻静处,这个女魔怔人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

李关祖是脑瘤,不是脑瘫。

李心儿盯着突然消失的李关祖和轮椅,跺脚懊恼嘀咕道:“完蛋,出BUG了,肯定是上次不小心撕裂车票导致的。”

痊愈后她非常兴奋,双手拿着车票蹦蹦跳跳,结果不小心撕成两半,后来用胶水重新黏上的。

抛开裂开过的事实不讲,重新黏合好的旧车票,用起来应该没区别才对。

...

接触到旧车票,阴风骤然呼啸袭来,吹得李关祖不得不闭上眼。

片刻后,汽车轰鸣声由远到近,阴风霎时消失,李关祖睁开眼,发现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午后,竟变得如午夜般阴暗。

“这是哪里。”

李关祖环顾四周。

身后印有十八层专送的车站牌,飘散雾气的路面,绿到头发慌的路灯。

“这,英叔来了也顶不住吧。”

吱~

刺耳刹车声与司机叫骂声同时传来。

“你有病啊,大白天的叫车。”

李关祖看到司机咧到耳根处的嘴角,呆呆回道:“正常人会来这叫车?”

“你小子有点意思,比上次那位美女好多了。”

司机挺着大肚子来到李关祖身后,推动轮椅说道:“我很正直的,从马车到计程车,几千年过去从未收过小费,但推轮椅属于附加服务,要单独收钱明白吗。”

“我没钱。”

李关祖诚实回答,骗诡的话向来不说。

司机脚步一顿,现在的人都这么直白吗,不怕自己给他穿小鞋。

为了保险起见,司机咧开大嘴露出锋利尖牙,贴在李关祖耳边亲切问道:“之前那个美女跟你什么关系。”

“我老婆。”

说完李关祖又在心里补了句,“现在还不是以后不确定。”

语气理所当然,心跳毫无波动。

司机仔细聆听半天后确认他没有说谎。

“唉,碰上你们夫妻算我倒霉,这年头哪里都是关系户,地府也不好混哦。”

司机摇头叹息中将李关祖推到车前。

“能自己上车吗?”

“我是脑子有病,又不是腿瘸了。”

李关祖在司机目瞪口呆中站起身,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轮椅放后备厢,注意不要弄坏了。”

司机当场憋红了脸,牙齿相互摩擦得咯咯作响。

李关祖见状探出头说道:“下次坐你车补附加服务费。”

司机闻言立马换了副面孔,躬身在车门前问道:“真的?”

“骗你干嘛,我家里可有钱了。”

李关祖傲然道。

司机竖起三根手指说道:“我要三十亿。”,考虑到对方上头有人,司机掰下根手指放进兜里说道:“这个数就行。”

“没问题。”

李关祖爽快答应,三十亿又不是没给过。

更何况是二十亿,不算在伤口上撒盐。

司机见状再次补充道:“要翊翔印刷的,他家的两界汇率稳定,还各国通用。”

“啊?还有两界汇率一说。”

差点给李关祖CPU干烧。

司机放好轮椅坐上驾驶位说道:“那当然,上次拘魂部有位同事,收下五万亿以为发了大财,结果您猜怎么着,拿到天地银行去兑换就值五千万,才抵我一天的工资。”

李关祖世界观被彻底震碎,连地府都搞上了金融。

他需要静静。

“开车吧师傅。”

“得嘞,您系好安全带。”

司机打燃火,车载系统自动播放:“司机编号703AE86,很高兴为您服务,为保证服务质量,全程对话将被录音,如出现司机临时加价或绕路等违规行为,请拒绝支付并拨打投诉电话:080808,祝您行程愉快。”

李关祖木讷看了看车载显示器,转头继续望向窗外。

“是我疯啦还是世界疯啦,算了,让爸妈去青山精神病院定个床位吧,也不知道二老还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

半个小时后,司机停下喋喋不休的鬼话,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李关祖说道:“很少有人能安静听我唠叨,你人不错。”

司机不知从哪拿出条红布递到后座继续说道:“在红布条写上名字,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

李关祖回过神,刚才望着窗外发呆,完全没听清司机在唠叨啥。

木讷问道:“写上名字有什么用。”

司机将布条扔到他腿上,自顾从副驾前方的手套箱取出笔。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走混了路,到时是人是鬼小心自己都分不清。”

司机递上笔继续催促:“别墨迹赶紧写,这里停车超过三分钟罚款两千万扣三分呢。”

李关祖看向司机的眼神怪异。

长的是磕碜了点,但人...鬼还挺好的。

“谢谢。”

李关祖写上名字,司机接过系在车内后视镜上。 第2章 我是陈永仁? 李关祖下车后,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印有阿鼻地狱站的路牌后方,红光冲天岩浆翻涌,从中隐隐传出阵阵痛苦低吼。

他越过路牌,走到断崖边,抬手朝内探去。

顿时钟声轰鸣,悬崖与熔岩交界处腾起密密麻麻的梵文。

“嘶~”

指尖传来的刺骨灼烧感令他下意识地缩回手。

与此同时,揣在兜里的车票忽然悬浮在半空燃烧,数个呼吸后,灰烬凝聚成地藏王菩萨佛像飞进李关祖眉心。

【姓名:李关祖

剩余寿命:23天零7时52分13秒】

是否自愿进入阿鼻地狱捞人:是√,否×。

看着剩余寿命,李关祖果断选择是。

【劳动合同已上传。

福报合同已上传。

意外保障险合同已上传。

生死簿名录转移合同已上传;注释:签署后归谛听直接管辖,移出十殿阎罗管辖范围。】

李关祖满脸懵逼望着眼前金色面板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一阵头大。

现在地府行事都这么流程化了吗?

“没得选。”

李关祖就剩23天寿命,只能搏一搏。

签署完毕后。

【任务已上传:

目标:陈永仁

业火简介:人道七德-仁义礼智信忠孝,存仁一失六德

任务简介:帮助陈永仁获得人道七德

任务注释:获得七德越多则任务完成度越高,获得福报点数越多

任务提示:

1:任务过程中失去仁德会大幅度降低陈永仁的好感度

2:好感度最高为100,初始好感度40,好感度越高任务完成难度越低

3:不要让好感度低于30,更不要让好感度高于80

新人警告:

1:牢记自己是谁

2:请务必做个好人

3:请务必做个底线灵活的好人

4:若成功完成本次任务,请务必查查给车票的那个人有没为你购买高额意外险,并且受益人是谁】

...

【世界构筑完成,现在开始传送。】

...

昏暗房间内,青年版的陈永仁身穿制服端坐在黑皮沙发上,看到突然出现的李关祖淡然说道:“你来啦。”

李关祖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吓了一跳。

下意识回道:“我们见过?”

陈永仁没有回话,房间内显得异常安静。

半晌后,李关祖将视线从陈永仁沉寂如渊的脸挪开,打量房间内有些诡异的布置。

黑色沙发两旁各摆放一个木质衣架,左侧是空的,原本应该挂着陈永仁身上穿着的制服。

右侧挂架上是一件黑色皮质外套,跟李关祖印象中无间道第一部陈永仁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玻璃茶几上有颗弹头,李关祖看了会,猜想该是林国平射中他眉心的那颗。

茶几对面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映射出两人的模样。

嘀嘀嘀~嘀嘀嘀

是传呼机的声音。

李关祖虽然只在电影里听过,但还是马上识别了出来。

见陈永仁没反应,李关祖提醒道:“仁哥,你呼机响了。”

“咱爸死了。”

陈永仁脸色仍毫无波动,好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李关祖心中一惊,脱口说道:“咱爸?”

陈永仁没回答,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

李关祖感觉那只金色劳力士好像在哪看过,一时又不想起来。

“时间已到,该你上场。”

陈永仁话音落下,李关祖只感觉场景开始被无限拉远,不久后,强烈眩晕感袭来,属于陈永仁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

“喂喂,27149,干杯。”

叶校长?

李关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有些懵。

熟悉是因为对方这个模样,和无间道2里生日宴时一模一样。

瞥了眼叶校长身旁的陆启昌,李关祖更懵了。

“按电影画面,这个视角该是陈永仁的才对。”

嘀嘀嘀~嘀嘀嘀

熟悉的传呼声再次响起。

“不会吧,我成了陈永仁?”

为了确认心中的想法,李关祖赶紧侧身摸腰间。

“卧槽,夭寿啦。”

果然摸到呼机。

“哎,阿仁,响啦一整天了,怎么不回电话,女朋友啊。”

看陆启昌投来关心询问的目光,李关祖慌乱中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举杯掩饰,“干杯,长官。”

叶校长放下酒杯,盯着他说道:“我和陆sir都很看好你,好好努力,等着亲手颁发优异奖给你。”

陆启昌见他反应迟钝,以为是跟女朋友闹矛盾的原因,提醒道:“还不快谢谢叶校长的栽培。”

“谢谢两位长官。”

李关祖感谢道。

陆启昌见他仍心不在焉的,说道:“先去处理你的事吧,别忘记说过的话,要拿本届第一。”

“谢谢陆sir,叶校长我先走了。”

李关祖现在的确需要一个人静静,顺着台阶就下。

叶校长提醒道:“年轻人收着点火气,见面别吵架,有话好好聊。”

“好。”

李关祖起身快步走出宴会厅,走到路边从女朋友那借的奔驰车内坐下。

“这个样子好像也不错。”

看着车内后视镜中,那张帅气充满青涩感的容貌,李关祖心中既苦涩又激动。

他患病前也很帅,是港岛公子圈鼎鼎有名的当代阿祖。

不管怎样,能再拥有一段健康的人生,还是令他心中喜悦更多。

短暂激动后,李关祖开始梳理目前的情况。

“按电影剧情,今天倪坤刚死,我要不要去治丧呢。”

李关祖对这段剧情很有印象。

原剧情陈永仁拒绝了倪永孝,直到接受卧底任务时才回倪家。

两个人的思维方式有区别,同一件事所截取的信息不同。

比如身上加起来只有十块钱的双胞胎去水果摊买西瓜,摊主说一颗西瓜15块。

多年后,A还铭记当时买不起西瓜的窘迫样子,B已经完全忘记此事。

所以A这些年为了挣钱不择手段,B则是知足常乐。

以李关祖的角度,这时候该回去一趟,毕竟死者为大。

嘀嘀嘀~嘀嘀嘀

刺耳呼机声再次响起,李关祖一阵头大。

“这两兄弟还真是严重偏科。”

倪永孝真的很孝顺。

陈永仁也真的很仁义。

可除了名字最后一个字,在其他方面都是零分。

这两人唯一共同点,是都继承了倪坤的暴力倾向。

就在李关祖犹豫不决的时候,罗继敲响车窗。

“阿仁,坤叔死了,无论怎样,今晚回去一趟,孝哥在前面车内等你。”

“好,我跟你们回去。”

李关祖最终决定遵循自己想法办事,不按电影剧情走。

况且再磨叽会儿,叶校长和陆sir该出现了,李关祖可不想因此落到黄志诚手里,三年又三年,永无尽头。 第3章 谁不交数谁是凶手 开车去倪家半山别墅的路上,李关祖眼前浮现一排红色小字。

【好感度更新:39】

“这也掉,不是吧仁哥,死的是你亲爹。”

李关祖非常无语,仅仅是答应回去治丧,好感度便掉了1点。

“别搞我呀。”

【好感度更新:38】

李关祖彻底无语,严重怀疑陈永仁在骂他。

【任务提示更新】

1.已偏离原剧情,保持警惕,密切关注局势变化。

2.与各方势力保持距离,避免过早暴露自己的立场。

3.利用陈永仁的智慧和社会关系,寻找提升在各方势力中的影响力。

“陈永仁这个时候还是学警,回你家会对剧情造成多大影响。”

李关祖记得,罗继是陆启昌安在倪家的卧底,事后罗继肯定会上报,所以今晚不管回不回倪家,他都会被开除。

其实陈永仁瞒报信息入学警校,如若倪坤不出事,或许能安稳穿几年制服,只要不立功升督察。

91年港岛普通警员背景审查还没那么严,一般直系亲属不是社团核心成员,且品格审查通过,就没太大问题。

主要这个时候,港岛刚从探长时代的泥坑爬出来不久,中下层民众很难完全跟社团没过往来。

哪怕在77警廉大战后,没点社团背景扛麻袋都还得被扣工资。

“被陆启昌发现和等罗继上报,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结果都是脱制服,那对今晚的局势发展呢。”

李关祖眉头紧皱,努力回忆剧情。

“后面陈永仁没有出镜,应该是找白富美打扑克去了,现在我去了倪家,扑克打不成...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换个方向,陆启昌离开后去了...扑街啊,我这一走,陆启昌不知道黄志成今晚有大动作。”

今晚大风暴幕后策划者黄志诚,故意制造信息差,让陆启昌晚知道倪坤死亡消息,以便按自己想法部署任务。

黄志成没人性的,没陆启昌踩刹车,今晚警队得从冲锋车变成泥头车。

李关祖气得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嘟~

刚下车的倪永孝明听到突然响起的喇叭声,原地愣一下,随后朝李关祖走来。

倪永孝敲了敲车窗说道:“怎么,不想回来?”

李关祖感受到倪永孝投来的犀利目光,那眼神深邃而危险,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深渊,让他不寒而栗。

“不愧是能跟迈克·柯里昂媲美的二代教父。”

李关祖心中不由惊叹。

李关祖年龄不过二十岁,纵然脑子里装着两人四十年记忆,依然很青涩。

紧张得连忙低头避开目光,略带口吃回道:“没...没有。”

“不用紧张,我们是一家人”,倪永孝勉强微笑着继续说道:“进去吧,大家都在等你。”

下车跟在倪永孝身后走了会,李关祖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我想打个电话再进去,手机可以借我用下吗。”

“罗继,把手机给他。”

倪永孝答应得很干脆。

接过手机,李关祖走到一旁,从传呼机翻找出陆启昌电话拨通。

“喂,你找谁。”

嘟嘟六声后,陆启昌接起电话问道。

“陆sir我是阿仁,倪坤今天被人枪杀了。”

“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你从哪来的消息。”

听得出来,陆启昌非常诧异。

“我是倪坤的私生子,刚跟着倪永孝到倪家别墅。”,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等他的两人,李关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现在没时间解释,明早北角渣华道333号天台见面说。”

说完李关祖直接挂断电话。

罗继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最迟明天陆启昌必然也会知道,没必要继续隐瞒。

至于倪永孝那边,李关祖前半句是故意让他听见的,就是想在倪永孝心中埋下一颗种子,暗杀倪坤这件事,陆启昌没有份。

是黄志诚私自策划,与陆启昌和警队都没有关系。

倪永孝见李关祖挂断电话,向一旁罗继说道:“你先进去,我跟阿仁聊几句。”

倪永孝走到近前,靠在铁栏杆取下眼镜,语气平静地问道:“五弟,你觉得是谁杀了爸爸。”

“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李关祖强装镇定,但还是难掩紧张神色。

倪永孝拍拍他肩膀说道:“不用紧张,我们是亲兄弟,爸爸死了,以后这个家就要靠我们几个撑着。”

“我知道这些年爸爸亏欠二妈不少,今天你能回来我很高兴,以后我会慢慢补偿你的,回来帮家里做事吧。”

“好。”

李关祖果断答应,没什么好犹豫的。

倪永孝极其看重家庭,跟着他永不用担心被出卖。

或者说,倪永孝就是港版迈克·柯里昂,他们从不为了利益出卖家庭成员,也正是这种对家庭的看重,使他们的人生看上去精明而又愚蠢。

他们总是主动为兄弟姐妹的愚蠢行为买单,并且乐此不疲。

倪永孝没继续追问,而是自顾说道:“现在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国华,他绕过爸爸私自前往澳门谈赌场的生意,但他分量不够摆平澳门黑白两道,现在爸爸死了,他今晚能上位,分量就够了。”

“不过我不觉得他有这个胆量和能力,能让其他四位老大听他的,这背后应该还有其他人,可我猜不到是谁。”

李关祖试探着说道:“韩琛有没有可能。”

“韩琛?”,倪永孝皱着眉头说道:“不可能是他,也不能是他。”

“为什么?”

李关祖十分不解。

他其实很想说就是黄志诚联合韩琛女人mary干的。

“道上都知道,韩琛是爸爸最忠心的手下,今晚倪家要是倒了,明天另外四位老大就会联合起来打他。”

“再者五位老大中就他手里没有粉线,不靠着倪家在泰国的关系,他拿什么上位,跟他关系很好的黄志诚吗。”

“韩琛跟爸爸是同样的人,他们不会向警方低头,别想了,我会叫人调查清楚,不论跟韩琛有没有关系,过了今晚再说。”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李关祖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倪永孝重新戴上眼镜,目光穿透镜片,显得更为锐利:“如果不是国华做的,他肯定不会硬到底,先让韩琛去试试国华的底,再跟其他三位聊聊,最后谁不交数爸爸就是谁杀的。“

倪永孝顿了顿,转身盯着李关祖继续说道:“今晚凶手只能是不交数的人。”

李关祖心中一动,这是个机会,他带着任务来,没理由按原剧情做个旁观者。

“我陪你去。“李关祖主动请缨。

倪永孝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不过这件事情很危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4章 门徒?林昆? 西九龙重案组。

匆匆赶回的陆启昌,满脸严肃地将黄志诚拉到一旁,急切问道:“今晚怎么安排的。”

“我卧底说几位老大都没给倪家交数,今晚肯定打起来,等他们咬起来,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反正今晚过后,倪家肯定是不行了。”

黄志诚故意耍了个小心机,没确切说是四位正在打边炉的不交数,韩琛已经交了数。

陆启昌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问道:“谁杀的倪坤有线索吗,要是幕后策划的人没能力收拾残局,以后尖沙咀天天都有黑帮火拼,上面绝对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倪坤的死绝对不简单,倪坤混了这么多年社团,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暗杀了。

罗继曾汇报过,倪坤不管去哪里,身边总是跟着几个携带喷子的保镖。

今天死得这么突然,陆启昌非常担心是其他社团想打进尖沙咀,到时尖东五虎和倪家打完,还得跟其他社团打。

这样搞下来,他升高级督察的事,很可能要黄。

黄志诚神色间充满自信地回道:“现在还没线索,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今晚过后,尖沙咀从此天下太平。”

陆启昌略带惊讶地看着他,问道:“哪来的自信。”

黄志诚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故作惊讶地说:“不是吧,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不相信我。”

两人搭档多年,每次黄志诚摆出这副表情,陆启昌便会退步,选择相信他的安排,不再深究细节。

陆启昌看了下时间,无奈说道:“出发吧,不能让局势失控。”

...

倪家半山别墅,二楼书房内。

李关祖看了眼放在门口的沙发,没有跟陈永仁后来回到倪家时那样,坐在这个角落。

他跟在倪永孝身后继续朝内走。

“不用拘谨,坐吧。”,待李关祖坐下,倪永孝朝书房内几人继续说道:“阿仁决定回来帮家里做事,不管以前怎么样,我们是亲兄弟姐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以前爸爸做的所有决定都是为了这个家,现在我也一样,阿仁以后跟着三叔学做事,没问题吧。”

李关祖站起身,伸出手朝三叔说道:“三叔,以后请多多指教。”

三叔面带微笑,上前握住他的手说道:“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坐下后,李关祖偷偷观察几人表情,看起来对他的回归,没有丝毫排斥。

不得不说,倪坤妻子把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维护得很好,如同卡梅拉·柯里昂,是串联起家族成员的纽带。

这也从侧方面说明,为什么那些颇有才艺,年轻貌美肌白如雪的姑娘,却只能当小,而这些青春不再年老色衰的大妈,却能稳坐后宫。

二十岁的姑娘永远不稀缺,但很稀缺能让家族成员始终保持团结的族母。

打完招呼,三叔问道:“要把保护坤哥的四位小弟叫进来吗。”

“先不急,叫林昆现在进来。”

倪永孝回道。

林昆?

李关祖感觉这个名字好似在哪里听到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片刻后,林昆敲门进入书房,李关祖见到那熟悉的面庞差点惊叫出声。

“竟然是四大天王之一的华哥,可无间道是00年后上映的,这个时候华哥早已成名,不该是未出镜的小角色。”

“而且华哥说过,他出演的黑道角色不会有善终,怕年轻人学电影里的他混黑涩会。”

李关祖带着满心疑惑,仔细思索,华哥出演的哪部电影角色,能跟今晚的事搭边。

“孝哥。”

林昆进来后站在三叔旁,背靠着旋转楼梯。

倪永孝抬手推了推眼镜问道:“叫你准备的一百万面粉弄好了吗。”

“准备好了,包装用得上一批双狮地球牌,货的纯度全部按黑鬼和甘地进得那批调的。”

林昆虽神色有些紧张,语气却非常自信。

“好,你去准备下,收到我通知就派人将货交给甘地的手下。”

“没问题。”

林昆正要离开,倪永孝叫住了他:“听说你最近收了个绰号阿力的手下,可靠吗。”

林昆回道:“阿力的背景我调查过,应该没问题。”

倪永孝眼神锐利,略带不满地说道:“最好没有问题,还有,希望下次你能很有把握地去掉应该两个字,做这一行,应该就等于有问题。”

林昆感受到倪永孝话语中的严肃和不满,急忙保证道:“孝哥我明白了,今晚我会盯紧阿力,他要是有问题,我绝不会让他活到明天。”

倪永孝微微点头,缓缓说道:“今晚事办好了,你准备去趟泰国,以后进货渠道由你负责。”

林昆立即面露喜色,鞠躬感谢:“谢谢孝哥,我一定办好交代的事。”

林昆离开书房后,李关祖问道:“三哥,林昆是负责走粉的?”

“不是。”,倪永孝耐心解释:“他现在负责工厂二次加工,双狮地球牌纯度很高,一般都会掺点东西再卖。”

“他跟了三叔很多年,一直做得不错,三叔快退休了嘛,推介他接手,不过现在你回来了,跟林昆多熟悉熟悉,以后会是你的得力助手。”

“三哥,可以给我换个事做吗,妈生前不让我碰粉。”

李关祖尝试拒绝。

林昆,阿力,双狮地球牌,二次加工。

听到这几个关键词,李关祖已经想起来是电影门徒。

如今倪永孝身边的罗继是陆启昌的卧底,那不出意外,阿力应该是黄志诚的卧底。

虽然记忆比较深刻的无间道原剧情里,没有提给黄志诚报信的那个卧底是谁,但从目前发生的事来看,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李关祖对串戏这件事没太多惊讶,十八层阿鼻地狱都有,发生什么事都很合理。

他此刻只想怎么能离黄志诚远点。

直接干掉是不可能的,那等同于直接向警队宣战。

猫鼠游戏里,老鼠只能在猫制定的游戏规则里躲避追捕,不按规则办事的老鼠,下场无一例外都很凄惨。

这是双方力量决定的。

何况据李关祖所知,受91年哥伦比亚大毒枭巴勃罗入狱刺激,港岛警队暗改了对走粉老鼠的游戏规则。

虽然他还没来得及查证,当下世界是不是有同样的事发生,但他深信电影角头里天公子憨春说的那句话:粉是走投无路的人才会碰的。

所以粉这条线,他绝对不想碰,至于以后如何处置,他也只能等站稳脚跟后再做打算。

倪永孝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既然是二妈的要求,做子女的肯定要听从,我会找其他事给你做。”

李关祖松了口气,面粉和黄志诚,他都不想沾。 第5章 是人是鬼,再难分辨 倪永仁挂断电话,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道:“阿仁,跟我去买几包烟,送去殓房给爸爸。”

“没问题。”

李关祖明白,这是阿孝要收拾国华他们四个,顺带让自己跟着学学手段。

不过,他很好奇,倪永孝是怎么掌握的三位老大的把柄,倪坤上午刚死,晚上所有把柄齐全,且精准命中七寸。

原剧用私家侦探来解释,可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往往一百条情报中,能有一条是有用的就算运气好,更别说拿到确凿证据。

真相或许只有一个,倪坤早已为倪永孝铺好接班道路,只不过意外暗杀打乱了原有的计划。

……

柯士甸道,倪家财务公司。

“哇,这么精彩,不去拍片可惜了。”

“国华今年快五十岁了吧,比好多二十岁的大学生都持久。”

李关祖看着国华跟甘地老婆在澳门酒店打扑克的照片和录像,发自内心地赞叹。

倪永孝拿大哥大的手停在半空,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挺腼腆的弟弟,说话突然变得如此不正经。

倪永孝夺过照片,关上闭路电视,非常正经地说道:“年轻人少看点这些,对身心健康不好。”

“不是吧,才回来就开始管我。”

李关祖有些无语,都出来混社团了,还计较这些小场面。

倪永孝眼中阴郁消散不少,爸爸刚去世,社团四位大佬就打边炉商量不交数,今晚控制不住局面,家人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成问题。

压力全在他一个人肩上,还好这位平时没怎么见过的五弟站了出来,虽然实际作用有限。

倪永孝眼角带着笑意回道:“小心让弟妹知道,奔驰都借你了,别说你俩还没睡过。”

李关祖顿时语塞,睡没睡过只有仁哥知道,他现在根本不敢回忆。

倪永孝见状假装震惊地问道:“真没有?”

“当然有过。”

说完李关祖就后悔了。

大脑接受到信息,不受控制地自动联想画面。

“我靠,仁哥我错了,别掉好感。”,李关祖在心里悲呼声,迅速起身找了个借口:“三哥,我去趟厕所。”

“哇,这就不行啦。”

李关祖离开后,倪永孝对私家侦探说道:“查查国华平时用的什么保健品。”,顿了下,望向罗继说道:“多给阿仁买几套。”

厕所内,李关祖洗了把冷水脸,指着镜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语。

“仁哥,这事不能怪我,记忆融合我没得选,给次机会吧。”

“别让我去找法官说,法官管不了这档子事。”

“好感度没掉,我就当你不介意喏,结算的时候可不能因此找我麻烦。”

“我保证以后不碰你马子,同意你就说句话,给个表情也行。”

李关祖等了好一会儿,镜子中的他始终毫无反应。

正当他乐呵呵准备离开时,剧烈的头痛感突然袭来,痛得他捂住头蜷缩在洗手台下。

“仁哥,别搞我,你想怎样给句话行不行。”

李关祖看到识海中的地藏王菩萨佛像金光大盛,他和陈永仁略显混杂的记忆碎片,在金色佛光映照下逐渐泾渭分明。

头痛稍微减轻,李关祖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佛像中央突然出现一道裂痕。

砰!

佛像碎裂,一声惊雷在李关祖脑海中炸响,整个世界充斥着嗡鸣声。

泾渭分明的记忆拼图,在瞬间被糅杂在一起,再难分彼此。

“啊!”

李关祖抱头痛苦嘶吼。

“我是李关祖。”

“不,我是陈永仁。”

“李关祖,陈永仁...李关祖,陈永仁。”

李关祖在地上痛苦翻滚,口中不停念叨这两个名字。

“我是谁,我究竟是谁。”

“我是李关祖,对,李关祖。”

李关祖艰难爬起身,一手撑住身子,一手沾水在洗手台写下李关祖三个字。

但这时,镜子忽然映照出端坐在黑皮沙发上的陈永仁。

李关祖怒气冲冲,对着镜子咆哮:“陈永仁,你到底想干什么,都说了我没得选,你那点男女事谁特么乐意看。”

“为何还要步步紧逼,我告诉你,我只剩二十三天寿命,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现在控制这副身躯的是我,是李关祖。”

镜子中的陈永仁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缓缓走来。

李关祖的头痛感随着陈永仁的接近而越来越强烈,他被折磨得几乎要失去思考能力。

片刻后,当陈永仁几乎贴到镜面上时,疼痛感随之到达顶点。

李关祖双目充血,手臂青筋暴起,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一拳砸向镜面。

镜面顿时布满裂纹,陈永仁嘴角的弧度在裂纹切割下显得格外诡异。

“不让我好过,那就一起死。”

李关祖一头撞向镜面,而这时,镜中陈永仁说道:“你就是另一个我,你叫陈永仁。”

“不,我是李关祖,你休想骗我,这,这里有我名字。”

李关祖指着洗手台上的三个字咆哮。

镜中的陈永仁低头看去,“是吗,你再看看。”

李关祖低下头,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台上的三个字也在不断变换。

那些糅杂在一起的记忆,令他难以分辨,到底哪个名字才是他。

这时,镜中场景恢复正常。

身份已经模糊的李关祖贴着镜面仔细打量,镜面映照出洗手间与他的样貌,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只是幻觉。

这时,电话搞定国华准备离开的倪永孝,在洗手间门口听到动静,赶紧推门进入。

倪永孝今晚抽空专门去找陈永仁,更多是担心局势失控打起来,几位老大对倪家下手时会误伤陈永仁。

陈永仁是倪坤私生子这事,属于半公开的秘密,跟倪坤熟悉的人大多知道。

在九十年代的港岛,私生子比较常见,除了娱乐圈,基本不具备吃瓜价值。

不像二十一世纪互联网时代,消息传播渠道广,什么样的瓜都有商业价值。

进门看见站在镜子前,半张嘴表情略显扭曲的李关祖。

倪永孝眉头紧锁,快步走到李关祖身边,轻拍他肩膀问道:“没事吧,要不要回去休息。”

“我没事,去处理黑鬼吧。”

李关祖过转身,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洗手台上的名字抹去。

倪永孝眼神深邃,他看出李关祖的精神状态有些异常,尤其是眼神中不时露出的挣扎。

即便李关祖在极力掩饰,他还是看了出来。

倪永孝做了多年会计,洞察力非常强。

“真没事?”

倪永孝再次确认。

李关祖勉强微笑回应:“放心吧三哥。”

时间紧迫,零点前没收齐数就要开打立威,倪永孝没再多说什么。

李关祖默默跟在队伍最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向只留一摊水迹的洗手台,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我是李关祖,也是陈永仁。”

... 第6章 卧底都爱上天台 港岛,大屿山天坛大佛。

李心儿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急切说道:“爷爷,我有个朋友用破损的车票下阿鼻地狱捞人去了。”

白发老人李增玉略显浑浊的眼睛,霎时变得清澈,抄起一旁的木棍就冲了上去。

“你个死丫头,老头子大半辈子的功德要全毁在你手里。”

李心儿站在原地未躲闪,带着哭腔说道:“怎么办呀爷爷。”

李增玉手中木棍悬在半空,叹息声,终究没忍心真的打下去。

“唉,你那朋友完成任务还好说,要被困在阿鼻地狱回不来,因果全得算到我们头上。”

李心儿说道:“爷爷,现在不是谈因果的时候,先说怎么才能把他救出来。”

李增玉犹豫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若放十年前,我下去走一趟也可以,如今我身上因果太多,踏不进阿鼻地狱的门,恐怕只有你下去一趟,但没有车票,很容易在其中迷失,彻底忘记自己是谁。”

“爷爷快送我去。”

李心儿没丝毫犹豫。

李增玉将手中佛珠交给她,并嘱咐道:“记住,若他已经迷失,你要立即捏碎佛珠返回。”

嘱咐完,李增玉诵读往生经,佛珠随之散发淡淡的金光,几个呼吸后,佛珠与李心儿消失在原地。

李增玉无奈叹息:“阳间一日,阿鼻地狱一月,不知道还能不能赶得上,希望别让业火未尽的恶魂钻了空子。”

...

次日清晨,李关祖被刺耳的传呼机声吵醒。

昨晚做完事,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脑海中来回拉扯。

陈永仁想做好人,他的人生经历告诉他,倪家是最大的坏人,是造成一切悲剧的源头。

而李关祖生活在幸福家庭,他对倪家没有很深的敌意,社团是港岛特殊背景下的产物,非他所能改变。

既然打掉一个倪家,还会有其他家族出现,他没理由咬死倪家不放。

两个念头在脑海中谁也不能说服谁,吵得他心烦意乱,一不小心就喝多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醒啦,起来吃早餐吧。”

May穿着宽松衬衣,摇晃雪白匀称的大长腿走进卧室。

“嗯,你先出去,我马上就来。”

李关祖支走May,凝神调出面板查看。

【系统错误,好感度未知

身份识别错误...再次识别...识别错误...再次识别...】

李关祖心烦意乱关掉面板,他现在完全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状况。

对May出现在卧室觉得理所应当的同时,又感觉给陈永仁戴了顶绿帽子,内心备受谴责。

“曹老板的快乐,我是体会不到了。”

吐槽一句,李关祖起床穿衣服,陆启昌已经在催他,昨晚宵夜摊两人还闹了些不愉快,他担心陆启昌误以为被耍了。

穿好衣服,李关祖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容貌,心里忽然很疑惑。

“以前的我也长这样吗?不对,得了脑瘤脸色会差些,也会消瘦些吧。”

May走进卧室,双手放在李关祖肩头,身体贴着他小声说道。

“喂,再不吃都要凉了。”

片刻后,见李关祖没有反应,仍呆呆凝视镜中人,嘀咕道:“怎么,被自己帅到啦,也对哦,不然怎么能让我这么迷恋。”

李关祖这才回过神,很自然地拍着Mar的手,微笑回道:“你也很漂亮,不然我也不会对你一见钟情嘛。”

May红着脸从背后紧紧抱住李关祖,头贴在耳边小声说道:“嗯~想不想饭前运动下。”

“算了吧。”,李关祖转身推着她朝外走,“吃完早饭还有事呢。”

“哦。”

May极不情愿地被他推着往外走。

“你以前很矜持的,怎么突然变了。”

“不知道女人恋爱前后是两副面孔吗,再说啦,以前的你像个色狼,现在像...”

“像什么。”

“像只Kitty。”

...

北角渣华道333号天台。

等了许久的陆启昌质问道:“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塞车嘛sir,今天工作日耶。”

李关祖没好气地回道。

不知为何,记忆混乱后,他感觉留在这个世界好像也挺好,对家人也不太想念。

再没昨夜刚来时,那种如履薄冰,一定要成功完成任务回去治好病的感觉。

他知道这种想法不对,但就跟喝可乐对身体不好一样。

道理都懂但就是感觉不重要。

陆启昌疑惑打量着他地说道:“怎么昨天回倪家一趟,像是变个人。”

“靠。”,李关祖甩了下手,继续说道:“我爸妈都没了,倪坤私生子身份被发现,无父无母无工作,你想我怎样啊陆长官。”

陆启昌被气得不轻,这竟然小子当他面放飞自我。

“不想做警察了,打算当一辈子古惑仔吗?”

李关祖没好气回道:“想啊,做梦都想,可是我的身份已经注定没可能了,不跟着倪永孝混口饭吃,我怕饿死街头。”

“不是认真的吧。”

“那陆sir给份工作喏。”

陆启昌愣了下,试探着问道:“你想当卧底?倪永孝是你亲哥,出卖亲哥,不怕心理出问题?”

李关祖验证了心中猜想。

陆启昌果然有人性,跟着他不怕被推进火坑。

亲哥倪永孝会给他考虑退路,即将升任高级督察的陆启昌也会替手下卧底考虑退路,黑白两道都有路,不用太担心被没人性的黄志诚坑死。

李关祖说道:“社团是打不完的,倪家灭了,还会有韩家陆家曹家,只要我能上位,我保证以后尖沙咀天下太平,粉档凶杀统统没有。”

陆启昌绕着圈打量李关祖,他实在想不通,才过去十多个小时,陈永仁怎么就像换了人,跟他印象中完全不一样。

而且说的话确实很令他心动,倪永孝昨晚前半段的表现他很欣赏。

若非从最后黄志诚与倪永孝的冲突中看出,倪永孝跟倪坤没什么不同,尖沙咀平静表象下,隐藏着迟早要爆发的惊涛骇浪,陆启昌真觉得跟倪永孝有得谈。

社团打了一批又会再上一批,不如谈好条件,警队给口饭吃,社团少惹点麻烦。

不过这话倪永孝说还行,陈永仁一个二十出头,没社团经验的毛小子,凭什么说这种话,从哪来的底气。

陆启昌问道:“你能斗得过阿孝?”

“建个卧底档案给我,不管斗不斗得过,你都不吃亏,把柄在你手里嘛,而且只要五年时间,五年内没做到,随你怎么处置。”

李关祖手臂搭在陆启昌肩头问道:“怎么样。” 第7章 杨锦荣的好意 “你真的有把握搞定阿孝?”

陆启昌还是不大相信。

李关祖故作神秘地说道:“除了我还能指望谁?韩琛吗,据小道消息,他往你们警队插了好几根针。”

陆启昌听闻顿时面露严肃,摸着下巴思索这话有几分可信度。

以李关祖现在的身份,能收到这么隐秘的消息,线人和卧底不该一点反应没有。

如果是倪永孝私下透露的呢?

那就勉强说得通,昨晚倪永孝的表现太亮眼,打了几通电话就平定乱局,这证明倪家这些年在社团老大身边插了很多根针。

情报工作比CIB和O记加起来做得还好,能知道挺合理。

思索片刻后,陆启昌严肃说道:“是阿孝告诉你的?别耍花招,老实说。”

李关祖信口胡诌:“对,昨晚倪永孝只说插了3到4根针,具体几个和姓名还没查清。”

他当然不可能报出准确人数五个,更不可能点出姓名。

先漏出点筹码,给陆启昌看看,然后再吊着胃口不时爆出点内幕,这样陆启昌才会全力支持他。

并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西九龙重案组目前是双话事人,黄志诚想扶持韩琛上位,陆启昌没有想扶持的对象。

倪坤的死,倪家与韩琛迟早有一战。

李关祖要提前废掉韩琛在警队的臂膀,至少不能灵活使用。

陆启昌听完表情古怪,整个尖沙咀都知道,尖东五虎只有韩琛对倪家忠心耿耿,韩琛倒了,即便倪永孝都不一定能控制得住局面。

把韩琛抛出来算什么事,陆启昌很怀疑他是个自作聪明的愣头青。

“你知不知道,韩琛插针的事一旦查实,警队上下会全力打掉他,没有韩琛支持,倪家能控制得住黑鬼他们?”

尖沙咀五帮人,没了韩琛,倪家一打四。

倪家不能失去韩琛,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所以昨晚倪永孝才会说,凶手不能是韩琛。

倪家动韩琛的前置条件,彻底搞定黑鬼等四个,跟随倪坤打下尖沙咀的社团元老。

李关祖说道:“我当然知道,不过韩琛能往警队插针,野心肯定不小,你也不想看到以后尖沙咀天天打架吧。”

陆启昌的确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

犹豫片刻说道:“我给你建个卧底档案,查清楚韩琛具体插了几根针,名字叫什么。”

“还有,别搞事情,不然我照样抓你。”

“yes,sir。”

李关祖敬礼回道,脸上挂着的笑容,看起来很不正经。

“警校那边怎么搞,开除还是怎样。”

陆启昌白了他一眼。

“给你留点面子,自己去办理退学,理由自己想。”

“感谢陆长官。”

...

黄竹坑警察训练学院。

李关祖办完退学手续,回到学员宿舍收拾行李。

“你真的不打算做警察了?”

杨锦荣坐在隔壁铺问道。

李关祖往包里放私人物品的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回道:“有些事没得选,现实就是这样。”

杨锦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继续劝说,“还有几年就到97了,鬼佬走后警队会是华人的天下,你有机会拿优秀奖,做警察一定升职很快。”

李关祖扬起半边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我爸是三合会龙头,尖沙咀老大,我这身份怎么做警察,与其被查出来开除,不如体面点退学走人。”

杨锦荣维持扶眼镜的姿势,呆愣凝视。

昨晚他看到新闻报道,尖沙咀黑社会家族龙头倪坤被暗杀身亡。

杨锦荣问道:“你不是姓陈?”

“我从小跟着我妈住屋村,要不是倪坤死了,我也不会回去。”

李关祖收拾好行李,坐在床边闲聊。

“发什么呆,想着以后怎么抓我呀。”

杨锦荣尴尬笑了笑,随后说道:“不犯事我不会抓你。”

“靠,那你不如现在把我抓了。”

李关祖听到这跟废话一样的答复,没好气地说道。

“诶,说真的。”,杨锦荣收起笑容,面色严肃说道:“古惑仔没前途的,不如做个正行,以后港岛发展会很快,你那么聪明,不怕赚不到钱。”

李关祖有些诧异,在这个世界接触了这么多人,杨锦荣是第一个劝他做正行的。

“这个人好像确实还不错。”

李关祖记得原剧情里,陈永仁死后,好像就是他一直计划着替自己复仇。

但他是发自内心地瞧不起黑社会,韩琛剩下的所有卧底,或被他爆头,或被逼到自杀,总之没一个能正常出庭。

李关祖忽然很好奇,他要是知道自己决定混社团,会是个什么态度。

“没学历没背景,除了混社团我还能做什么,去码头扛麻袋还是去茶餐厅端盘子,别闹了杨sir。”

杨锦荣听完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李关祖见状觉得继续留在这里,也得不到什么答复,背上背包往外走去。

宿舍楼下,李关祖回头眼神复杂地最后看了眼。

杨锦荣说得没错,港岛已经进入发展快车道,97后还会再次加速发展,如果身份背景没那么黑,或者只是单纯穿越。

当警察和做正当生意,肯定比混社团有前途。

李关祖回过头小声对自己说道:“别想了,这个地方不属于你,做人灵活一点,混社团也不一定要杀人放火。”

“等等。”

杨锦荣跑下楼,把手中纸条递给他后说道:“我不想抓你,回去再打开。”

李关祖感觉怪怪的,“喂,不是什么肉麻的话吧。”

不顾杨锦荣反对,当场就把纸条打开:警民合作,以和为贵。

李关祖抬头看着杨锦荣,突然想到那句著名台词,笑着说道:“记得有机会颁发个好市民奖给我。”

杨锦荣也笑着说道:“没问题,论写报告你比不过我。”

不愧是能在警队ZZ部混的人。

李关祖在心里称赞。

把纸条揣进兜里,李关祖心满意足地挥了挥手,朝学院外走去。

“今天收获还算不错,高级督察陆启昌,还有位未来ZZ部大佬杨锦荣。”

路上,他看见一群新人正列队走进警察学院,目光搜索片刻,他找到了那张青涩痞帅脸庞。

刘建明也注意到了他,两人目光短暂触碰后分开。

“这世界真是奇妙,想当警察的混了社团,想留在社团的被迫做了警察。”

李关祖摇了摇头,大步离开学院。 第8章 对不起琛哥,傻强我要了 离开警察学院,李关祖径直来到倪家半山别墅。

书房内,倪永孝摘下眼镜,神色疲惫地揉着鼻梁。

几位老大只是暂时交了数,仗着资历依旧不把倪永孝放在眼里,他要做的事还很多。

“孝哥,阿仁来了。”

罗继推开门汇报道。

倪永孝重新戴上眼镜回道:“带他进来吧。”

李关祖在沙发上坐下后,倪永孝说道:“阿仁,你考虑一下,跟着三叔学一段时间,家里所有业务都接触下,熟悉后跟着我做事。”

好吧,出来混的确要有势力有背景。

普通古惑仔,拼老命才能搏到的上位机会,倪永孝直接推到他面前。

“听三哥的。”

既然已经决定混社团,李关祖也要着手培养心腹马仔。

李关祖继续说道:“三哥,昨天我碰到绰号傻强的人,听他说是韩琛头马迪路的头马,我觉得这人不错,想收他做小弟。”

傻强自报家门时耍了个小聪明,说是韩琛的头马,迪路的头马,实际上,他只是迪路的头马。

李关祖想收他的原因很简单,这世道二五仔太多,像傻强这种忠心耿耿,十分讲义气的人不多。

韩琛在泰国被人追杀,几乎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如此绝境傻强都不曾出卖他。

反观林昆刚收的小弟阿力,把小姨子搭进去都没用,卖你的时候绝不手软。

倪永孝想了下说道:“你先去问问愿不愿意跟你,愿意的话我给韩琛说。”

李关祖有些为难地说道:“傻强现在被关进监狱,三哥能帮忙找律师将他保释出来吗。”

“小问题,我叫律师过来,你俩一起去。”

见倪永孝当即要拨打电话,李关祖连忙阻止。

“现在还不是时候,过段时间吧。”

过不了多久,傻强老爸就会死,等狱警会拒绝他出去治丧的申请,李关祖再出面保释。

傻强是傻的嘛,必然会从此对他忠心耿耿。

“什么时候你自己决定。”,倪永孝从抽屉取出名片,起身放在茶几上继续说道:“家里雇的私人律师,以后有需要直接给他打电话。”

港岛稍微大点的家族雇佣私人律师很常见,他没有丝毫惊讶。

李关祖收起名片,“好。”

也没客气,自己人老说谢太虚伪。

用实际行动来表现出的谢,才是真的谢。

...

李关祖请三叔帮忙查了查傻强背景,之后便一直跟着三叔熟悉家族业务。

值得一提的是,李关祖最终听从了三叔的建议,下周跟林昆一同前往泰国。

三叔的建议是,进货的事可以交给林昆全权负责,与泰国那边的关系,他要牢牢拽在手中,这样就不怕林昆以后搞小动作。

而李关祖的想法则是,未来找个恰当时机,在陆启昌那里卖个好价钱。

巴勃罗这等大毒枭在南美洲都保不住命,在港岛,更别想有好日子过。

况且杨锦荣说得没错,还有几年就是97了,做影视,房地产哪个不比粉档利益高风险小。

1840—1842年的记忆太深刻,社会趋于稳定后,露头必然挨打,倪家这等大社团树大招风,不抛弃粉档就等着被登报。

这几天,李关祖查了不少资料,发现这个世界虽然以无间道为主要背景,人物有所不同,历史大差不差。

巴勃罗入狱的报道,这个世界也有。

苦等五天后,李关祖终于收到傻强父亲去世的消息。

挣脱May束缚,穿上衣服匆匆洗漱完,李关祖约上郑律师赶往法院。

交了五万保释金,耗费一上午时间办理手续。

下午两点,赶到赤柱监狱的二人却没着急把傻强提出来。

“警官,徐伟强今天有没有申请过回家治丧。”

郑律师拉着狱警询问。

李关祖只知道傻强今天会收到老爸去世的消息,具体什么时间则完全不清楚。

要是人保出来,傻强根本不知道老爸去世,还要他告知,那岂不是很尴尬。

“别提了,他妹妹半个小时前刚来,哪有坐牢还能回家治丧的,现在两人还在里面哭闹,一个在牢房里闹,一个在接见室里闹,你们再不来,我们就快被烦死啦。”

狱警夹着警棍一通抱怨。

“那带我们进去吧。”

郑律师说道。

李关祖和郑律师跟随狱警穿过监狱的长廊,脚步声在冰冷的墙壁间回响。

很像监狱风云里的场景。

他们来到接见室,透过玻璃窗,看到傻强约莫14岁的妹妹,眼圈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狱警用警棍敲了敲接见室的铁门,“别哭了,有人来保释你哥。”

傻强的妹妹听到这话,哭花的小脸上写满不可置信,抽噎问道:“真,真的吗。”

“真的。”,狱警让开身子,继续说道:“你们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把人提出来。”

狱警离开后,李关祖轻声问道:“家里...丧事安排好了吗。”

他本想问,家里长辈怎么没有来,转念一想,14岁的小姑娘独自来监狱找哥哥,家里大概率只剩这兄妹俩。

小姑娘边用手背抹去掉落的泪水,边抽噎着回道:“还在医院停尸房,哥哥不出来,没钱安葬。”

唉,李关祖心里无奈叹息。

要提前知道傻强家里只剩个妹妹,他会选择早点来保释。

可出来混,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混社团,被打成终身残疾,抑或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挺常见。

不多时,同样哭红眼的傻强被狱警领了出来。

狱警打开门说道:“算你运气好,今天有人刚好来保释你,出去后别再干违法的事,看你妹妹哭成啥样了。”

傻强情绪低落,再无六天前那股嚣张劲。

认出李关祖是那晚揍他的人后,走到面前说道:“谢,谢谢,那晚的事对不起。”

“听你妹妹说没钱治丧,我这有两万块,你先拿去用。”

李关祖掏出钱交到傻强手里。

傻强吃惊地抬头望着李关祖,他不明白为什么李关祖会来保释他,甚至还给他钱治丧。

这突如其来的慷慨和关怀,让他既意外又感动。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傻强再也绷不住悲伤,抱着李关祖大声嚎哭。

“喂,你松开啊。”

... 第9章 和联胜大D 处理完傻强老爸的后事,时间已来到晚上。

傻强老宅在新界未开发的村里,夜晚打不到出租车,李关祖让May下班后来接他。

三人趁这段时间站在老宅门口闲聊。

“仁哥,今天谢谢你。”

傻强说道。

李关祖不耐烦道:“说一下午谢了,不如以身相许吧。”

监狱出来后,傻强不是哭就是说谢谢,他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

傻强异常诚恳地回道:“也不是不行,只要嫂子没意见。”

嗯?有May啥事。

我只想收你做小弟啊,到底是谁想偏了。

“要不要考虑过来跟我。”

“我是韩琛的头马,迪路...”

“停停停,少唬我,迪路的头马也轮不到你。”

忙活了半天,李关祖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装作很自然地说出目的。

傻强沉默片刻,然后很认真地看着李关祖:“仁哥,我傻强虽然没有什么大智慧,但我知道出来混要讲义气。

琛哥和迪路这些年都很照顾我,你今天又帮我这么大忙,等我明天去找琛哥说清楚情况,就过来跟你混。”

李关祖非常无语。

照顾个屁,被关进监狱都五天了,怎么没见韩琛和迪路找律师保释。

韩琛表面仗义,说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唬得这些没经过社会拷打的小年轻,以为他立志多高远。

实际上的韩琛四个字就能概括-狡诈恶徒。

可毕竟是挖人墙脚,现阶段还没到收拾韩琛的时候,让傻强去说清楚也好。

李关祖说道:“那你聊完呼我,如果搞不定打我电话,孝哥要人,韩琛肯定不会为难你。”

“对了,把你妹妹送去读书吧,想跟你一样混社团啊。”

徐安琪眸光亮了一瞬,又很快熄灭。

死鬼老爹没留下欠债但也没存款,兄妹俩身上的钱加起来凑不出一千块,哪里有多余的钱交学费。

李关祖见两人低头沉默,立马明白是钱的问题。

普通古惑仔一个月没多少收入,勉强混个温饱,十个古惑仔九个是衰仔。

“诶,算了,谁让我以后你是老大呢,安琪的学费过两天给你。”

拿出几万块对李关祖来说真不是问题,主要看给的值不值。

是开奔驰的小富婆May,经李关祖这几天鉴定为恋爱脑,三哥倪永孝更不用讲,尖沙咀清一色的社团龙头,每月收数的零头都不止这点。

原剧陈永仁每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May再恋爱脑,也会受不了一个没反馈的人。

“还不快谢谢我大哥。”

傻强冲徐安琪大声说道。

徐安琪丢了个白眼给他,然后开心地望着李关祖说道:“谢谢仁哥。”

“扑街啊,会不会开车。”

“死八婆,你撞着我大哥了。”

“不赔钱别想走。”

...

没有路灯的乡道上,几个古惑仔拦停一辆车。

“仁哥,像是嫂子那辆车。”

李关祖三人被车灯晃着眼,看不清车牌和开车的司机。

“过去看看,尽量别动手,咱们只有两人,打起来吃亏。”

李关祖看着徐安琪继续说道:“你先回去。”

徐安琪倔强地摇了摇头,表示要跟着他们一起过去。

李关祖瞧见有个古惑仔在敲打驾驶位车窗,没再多说什么,赶紧朝那边走去。

“喂,你们几个想干嘛。”

李关祖指着几人喝问。

May见他来,下车说道:“我没撞到人,他们在故意找茬。”

“死八婆,有人撑腰,撞了人不认账是吧。”

“哟这不是傻强吗,让你妹妹做鱼蛋妹的事考虑得怎么样啊。”

“是啊傻强,你妹妹这么靓,跟着我大哥可以挣很多钱的。”

一群混混仗着人多,异常嚣张地说道。

“May回车上去,安琪往后面退几步。”

李关祖侧头问傻强:“你打三个,我打两个,行不行。”

“行啊,出来混不是爆别人头,就是被别人爆头,大不了被他们爆头喏。”

傻强说的理所应当。

...

李关祖顿时词穷,哪有还没开打,就说要被别人爆头的。

几个古惑仔听闻,顿时笑得直不起腰。

“喂傻强,你怎么找个跟你一样傻的人当大哥。”

“傻子跟着傻子混,很合理嘛。”

“哈哈...”

...

李关祖现在火很大,急需找人降降火。

“我打三个,你把另外两个拦住。”

说完,李关祖冲了上去,几个古惑仔还未反应过来,李关祖的拳头已经抡到了脸上。

“古惑仔是吧,傻子是吧。”

雨点般的拳头,不停砸在为首的古惑仔脸上,一时间鲜血横飞。

“上,干他。”

最边上的小弟喊了声,其余三人如梦初醒,抡起拳头砸向李关祖。

傻强也不甘示弱,抱着一人腰就往泥地里推,任凭拳头和胳膊肘砸在背上,丝毫不退缩。

混乱中,李关祖肚子上挨了一结结实实拳,剧烈疼痛感令他捂着肚子倒退好几步。

May见状,立即发动车一脚油门撞了上去,两名古惑仔躲闪不及,被车撞倒在路边,捂着腿痛苦嚎叫。

李关祖立马强忍疼痛冲了上去,拽着场上还能站着的一人,挥舞拳头死命招呼,完全不顾另一名还能站着的古惑仔攻击。

人少打人多,先照着一个招呼,打趴下一个再说。

“啊啊啊啊~”

这时,徐安琪拿着家里的菜刀冲了过来。

“不准打仁哥。”

小姑娘紧闭双眼挥舞菜刀的库库乱砍,李关祖是既感动又害怕。

李关祖推开拽着的人,闪身躲到一旁。

他不是怕被误伤...是怕小姑娘愧疚。

唯一还能站着的古惑仔,明显也被吓到了,躲到车旁大声说道:“我们是和联胜大D的手下,你们等着被报复吧。”

May趁此机会,抡起包砸在这名古惑仔头上。

“滚呐。”

那人结结实实挨了两下后,捂着头很没义气地跑了。

李关祖站在原地冲他大声说道:“记得提醒你老大,钓鱼一定要戴头盔。”

李关祖踢着躺在地上的四人说道。

“喂别嚎了,抱头蹲在路边。”

傻强夺过徐安琪手中的菜刀,走过来问道:“仁哥,让他们蹲路旁干吗。”

李关祖这才想起来,他不是警察。

想了会儿,李关祖用May电话呼叫陆启昌。

送上门的业绩,他应该会要吧。

“陆sir,我是阿仁,抓了几名拦路抢劫的古惑仔,要不要。”

“位置在哪。”

“新界...”

“你再说一遍。”

“新...”

“滚!”

“喂喂喂,你等我说完位置...靠,话都不等人说完。”

李关祖很无语,现在的阿sir一点正义感没有,至少该帮忙通知荃湾警署,最好再颁发个好市民奖啥的。 第10章 韩琛的天籁之音 路边一排蹲好的四名古惑仔,警察不要,李关祖留着也没用,为这点小事装油桶沉海,陆启昌知道得弄死他。

李关祖冲四人吼道:“快滚。”

看着四名古惑仔相互搀扶着走远。

李关祖担心傻强兄妹俩会被报复,留在老宅不安全,于是说道:“傻强,收拾行李跟我去尖沙咀躲一段时间。”

傻强说道:“出来混,打个架没必要跑路吧。”

“别废话,赶紧去收拾。”

李关祖不耐地说道。

和联胜整体实力比倪家强,单论大D实力倪家更强。

李关祖不清楚当前时间段和联胜话事人是谁,若是正巧碰上阿乐跟大D准备联合打进尖沙咀,今晚的事倪永孝亲自出面平事也没用。

趁傻强兄妹俩收拾行李的功夫,李关祖给倪永孝打去电话。

“三哥我阿仁,今天出了点意外,我打了几个和联胜大D的手下,他们扬言要报复。”

“出来混打打杀杀很正常,大D要找麻烦,倪家也不怕。”

倪永孝语气很淡定。

“我听他们说,阿乐想联合大D打进尖沙咀。”

李关祖试探着说道。

倪永孝知道的消息肯定比他多,他想借机套点情报,确认大D和阿乐是正在争坐馆,还是已经讲和。

“别听外面那些人乱传的消息,和联胜现在话事人吹鸡,不会让他俩合作。”

现在和联胜话事人还是吹鸡,暂时不用担心。

不过李关祖不大记得龙城岁月的剧情,于是继续试探道:“和联胜下届选举会不会是大D和阿乐。”

电话那头,倪永孝笑着问道:“你那么关心和联胜做什么,明年五月和联胜才选下届话事人,不用担心,那时候他们别想打进尖沙咀。”

“对了,你在哪,要收的那个小弟搞定没有。”

“搞定了,我在新界,一会儿回尖沙咀。”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李关祖挂断电话。

“距离和联胜选话事人还有八个月,想搞事的话时间好像有点紧。”

李关祖靠在车边沉思。

要不要提前为插手和联胜选话事人做准备。

他不想打架,只想做生意赚钱,然后撒币完成任务。

没钱没势力,拿什么做好人。

即便学佛祖割肉喂鹰,也得身上有肉才行,况且佛度有缘人,什么是缘,dollar就是缘。

不信去寺庙光拜不上香试试。

言归正传,大D和阿乐,李关祖更中意耿直大男孩大D,比阿乐这位港岛黑社会最强画饼大师,头盔安全宣传专家,好太多。

李关祖陷入沉思,完全没注意到傻强兄妹俩已经将行李放在车上。

“阿仁,我们该走了。”

May提醒道。

坐上车,李关祖把试图纷乱的思绪抛出脑外。

和联胜他打算先保持关注,找合适的时机插一脚,破坏阿乐联合大D打进尖沙咀的计划。

车辆驶离新界,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李关祖忽然想起一个人,与他一样只想做生意发财的吉米仔。

他忽然有了计划,既然都想做生意,不如强强联合,大家以后一起发财以和为贵。

李关祖心情大好,对开车的May说道:“去屯门皇宫大酒楼吃鱼翅。”

“哇,怎么突然这么大方,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May侧头问道。

这时,坐在后排的傻强凑上前抗议,“不是吧仁哥,今天我爸刚死,去吃鱼翅不合适吧,别人还以为我在庆祝呢。”

“也对,那你自己打车回去。”

李关祖回道。

May看着车内后视镜问道:“安琪要一起去吗。”

“要。”,徐安琪想了下补充道:“哭了一天啦,去缓解下心情。”

“傻强,没事多跟你妹妹学学。”

李关祖说道。

“那我也去,鱼翅又不是天天能吃,有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

“May加速,后面有两台面包车跟着我们。”

半道上,李关祖盯着后视镜说道。

傻强脸色大变,紧张望向车后方。

“肯定是大D的人,怎么办啊仁哥。”

李关祖没理他,从May包里取出手机拨通倪永孝电话。

“三哥,大D派人追我们来了。”

这时候,傻子才不摇人。

“位置在哪,我让罗继马上带人过来。”

“从新界去屯门皇宫大酒楼的路上。”

“坚持住,我叫韩琛也叫人过去。”

挂断电话,李关祖赶紧阻止想探头出去观望的傻强。

后方面包车内,跑掉的那名古惑仔捂着头,很委屈地说道:“火鸡哥,就是前面那辆车,我说是跟你混的,他们居然说你野鸡,烧鸡,根本没把火鸡哥放在眼里。”

大D手下马仔火鸡哥听见,愤怒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特妈的,没用的东西,五个人打两个打不过。”

说完踹了脚司机,“开快点,抓住前面几个,男的沉海,女的卖到鸡档。”

挨了一巴掌的古惑仔,带着哭腔插嘴道:“火鸡哥,那两马子很正点,直接卖了很亏的。”

火鸡听完反手又是一巴掌,“还用你说,等会儿兄弟们办事你跪一旁看着,没用的东西。”

三辆车一前两后,在公路上狂奔。

May开车技术不行,幸好这一路都是直道,不需要技术,油门踩死就行。

十多分钟后。

“阿仁怎么办,前面红灯啊。”

May满脸慌张地说道。

“嫂子,我们逃命呢,还管什么红绿灯,冲过去。”

傻强当即紧张回道。

正面又驶来三辆面包车,李关祖心里也慌了。

加上后面两辆,总共五辆面包车,鬼知道装了多少人,而且用脚指头猜都能猜到,这些人肯定都带了家伙。

嘀嘀嘀~

听到电话铃声,李关祖赶忙接起。

“阿仁吗,我韩琛,你开的是辆奔驰车吗。”

难道,前方那三辆面包车,是韩琛派来的?

李关祖忽然觉得韩琛那沙哑中带点猥琐的声音,简直是天籁之音。

“对琛哥,我们在红绿灯下。”

电话中再次传来韩琛的天籁之音,“你们正前面那三辆面包车是我,不用怕,现在把车停在路边。”

“没问题琛哥。”,李关祖向May说道:“支援到了,在路边停车。” 第11章 韩琛救场 May点了点头,将车停缓缓停在路边。

后方,火鸡看到前方的奔驰车突然停下,不由一愣,随即激动说道:“前面车停了,兄弟们准备动手。”

“火鸡哥,情况好像不对,前面那三辆面包车好像要停车。”

开车的小弟提醒道。

火鸡伸长脖子确认了下,回身眼神古怪地盯着那名挨了两巴掌的小弟。

这小子不会是在给我下套吧。

想到这,火鸡又是一巴掌甩在那名小弟脸上。

小弟哭丧着脸说道:“我没说话呀大哥。”

火鸡心中的怀疑减轻了些,这怂货应该不敢给他下套。

开车的小弟有些紧张地问道:“火鸡哥,现在怎么办。”

对方好像有备而来,他刚加入社团,一分钱都没挣到,不想白白挨顿打。

“开慢点,看他们停不停。”

火鸡强装镇定,还没开打就被吓破胆,以后还怎么混社团。

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六辆车缓缓靠近,火鸡看对面车虽速度不快,但好像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心里松了口气。

火鸡骂骂咧咧道:“MD,怕什么,三车人又怎么样,靠边停车快。”

两辆面包车减速,一前一后堵住停在路边的奔驰车。

就在这时,已经驶过去的三辆面包车突然掉头。

火鸡带着小弟刚下车,来不及做出反应,退路便被三辆面包车堵住。

“哇,带这么多人拍片。”

韩琛下车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火鸡身上。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火鸡哥,大D呢,这么热闹他不来可惜了。”

韩琛带来的人紧跟着下车,面色不善地打量火鸡等人。

“琛哥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和联胜跟你可是井水不犯河水。”

火鸡看这架势是冲自己来的,赶紧搬出社团名号。

“那最好喏。”,韩琛上前拍着他胸脯,继续说道:“大家现在收工各回各家。”

见韩琛主动给台阶下,火鸡忽然有了勇气,也不知是谁给的。

超硬气地说道,“琛哥,不是我不给面子,这几人无缘无故把我小弟打成这样,一点医药费不给,说算就算,那我火鸡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挨打的小弟被火鸡拉上前。

韩琛指着那名小弟,表情十分夸张地说道:“哇,这脸肿得跟猪头一样,你喜欢收猪做小弟啊。”

“你什么意思。”

小弟们全都看着,火鸡咬了咬,继续硬气说道。

李关祖下车看见后一脸蒙逼,明明没打过他的脸,怎么肿成了猪哥。

“我从不打人脸的,琛哥,他诽谤我。”

打人不打脸,李关祖很有原则的。

猪哥低下头,眼睛上瞟偷偷打量火鸡。

火鸡等了片刻,见猪小弟唯唯诺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又是一耳光。

猪哥再也绷不住,打架没挨多少揍,反而被自己老大揍成了猪头,捂着脸哭诉,

“凭什么一直打我,凭什么。”

“滚,别说跟我混过。”

火鸡感觉要被气死,当初怎么收了个这么没眼力见儿的小弟,这时候还不知说是被对方扇的。

不占着理,韩琛带的人又比他多,火鸡只好无奈说道:“今天事就这么算了,我们走。”

见韩琛等人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火鸡意识到刚才说话的态度好像有些太过硬气,但场子没找回来已经够丢人了,再低声下气求放过,以后恐怕不会再有小弟跟他混。

“琛哥,既然是误会,没必要把事情搞大,真打起来,我们和联胜也不怕。”

火鸡还算聪明。

强调这件事是误会,闹大了韩琛也不占理,同时用和联胜的招牌压韩琛。

不过他不知道,韩琛是社团龙头倪永孝通知来的,就这么算了倪家的脸面往哪搁。

今天必须给他好好上一课,让他明白走粉家族的人,不是那么好动的。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韩琛当什么了。”,韩琛回头问道:“阿仁,你有没有受伤。”

李关祖当即心领神会,捂住肚子蹲了下去。

“琛哥,我啥都没做,他们冲上来就开打,我现在感觉肚子好痛,头也晕还有些想吐。”

李关祖面色涨红,脖颈青筋暴起,看上去非常痛苦。

“琛哥,琛哥,你在哪里,我眼前好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May蹲在旁边,一手抚李关祖后背,一手抓着手臂,声泪俱下地问道:“阿仁你别吓我,阿仁...”

韩琛望着火鸡,满脸笑容地说道:“把人打成这样想直接走,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老大的亲弟弟。”

坏了,今晚踢上了铁板。

火鸡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倪家跟新记一样,是老爸传儿子,惹了小的,老的必然出面找回场子。

何况倪家还是走粉的家族,喜欢玩喷子,不喜欢玩刀。

“琛哥,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火鸡声音颤抖,再也顾不得面子。

命丢了大D多半只会骂几句。

韩琛没说话,只盯着他一直笑,笑得火鸡全身发麻。

“琛哥,我...我愿意赔偿。”,火鸡从包里取出钱继续说道:“这里有五万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想办法。”

“阿仁,你觉得呢。”

韩琛问道。

李关祖也不装了,站起身嘲讽道:“不是吧火鸡哥,当个大哥身上才带五万块。”

李关祖上前接过钱继续说道:“我是没问题了,傻强你有没有事啊。”

傻强这才满脸尴尬地下了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琛哥,我没事的,出来混被爆头很正常嘛。”

韩琛看了看李关祖,又看了看傻强,很疑惑这两人是啥时候背着他搞在一起的。

有外人在,他不好多问,于是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

“是,是,琛哥。”

火鸡连忙点头。

“我有事。”

徐安琪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冲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中猪哥裆部。

猪哥嘴巴大张表情痛苦,双手捂裆跪在地上。

徐安琪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骂道:“鱼蛋妹,你做去吧死扑街。”

李关祖惊讶地看向傻强。

“你妹妹一直这么彪悍的吗。” 第12章 未来方向 第二天早上七点,正做美梦的李关祖再次被吵醒,这次不是呼机的嘀嘀声,换May电话的嘟嘟声。

李关祖大为头疼,昨晚喝到凌晨三点才回家,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

昨晚事情都结束了,罗继才带着阿力赶到,不知道为何,李关祖看见阿力后总觉得他长得很像是某位老友,可怎么想都不想起来。

于是拉着阿力喝酒到凌晨,试图从各个角度回忆,最终,他被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怎么长得跟我一样?”

吓得他赶紧去洗手间,端详了半天自己帅气的容颜。

虽然都很帅,但帅得有特色有区别。

...

李关祖闭着眼胡乱摸手机,掌中突然传来的柔软令他为之一顿,这时,耳边传来May的声音。

“等下嘛,是我爸打来的电话。”

李关祖睡意全无。

等等,我没有这个意思,腿还软着呢。

“什么?爸爸被人打进医院了。”

“怎么回事。”

“是因为昨天的抗议,知道了,我马上来医院。”

May挂断电话,下床一边捡起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一边说道。

“阿仁,爸爸被人打进医院,快陪我去一趟。”

李关祖起身询问:“被谁打了。”

May给李关祖说过,她爸爸在银盒影视做电影监制。

“人跑了,昨天爸爸带着公司艺人和员工上街抗议社团勒索,肯定是某个社团的打击报复。”

李关祖的心猛地一沉,他听说过九十年代有很多演员受到社团威胁,到拍摄场地要求收保护费,不给轻则捣乱不让开工,重则直接砸设备打伤人员。

甚至还用明星被喷子指头,强压着去拍戏,最终不论票房高低,一毛钱片酬都别想收到。

“叔叔伤得严不严重。”

“医生说手臂骨折,需要静养好长时间。”

“别慌,先去医院看看。”

李关祖看见May眼里闪着泪光,赶紧起身穿衣服。

两人简单收拾下,匆忙出门直奔医院。

车上,李关祖思绪飞转,叔叔的仇必然要报,不过他也从中闻到丝丝商机。

九十年代是港岛电影业的黄金时期,电影产量高,类型多样,而且随着时代高速发展,生活水平日渐提高。

看电影已经变成这个时代许多年轻人,约会打磨感情的首选项目。

吃完宵夜,逛会儿街,再看完电影出来,时间基本就接近或越过零点,这个时间不适合回家。

怕吵到家里人休息,爸妈明天要上班,爷爷奶奶睡眠质量不好。

有很多理由可以相约宾馆打扑克。

毕竟一提到酒吧,KTV大家就会联想到小太妹和坏坏的女友,去电影院大家都是正经人。

李关祖曾听家里长辈说过,电影行业蓬勃发展的同时,社团也看上了这块风险小收益高的业务。

曾有片场一天被收十多次保护费,更恐怖的是动不动就搞绑架,搞得整个市场乱成一锅粥。

电影公司,社团,演员都没法好好吃饭。

李关祖之前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项目,代替占家族收入一半的粉档。

他考虑过搞房地产,但被他否掉了。

房地产想吃肉需要大量资金,没钱只能给那些大财团打工,干最脏最累的活,结果不过混口汤喝。

而且倪家势力基本集中在尖沙咀,去新界抢丁权,捞过界闹出人命,很容易被黑白两道联合打压。

如果能从电影业捞到干干净净的钱,说不定有机会,不干脏活累活还能上主桌吃房地产的肉。

叔叔,是个不错的开端。

...

到达医院后,两人直奔May爸爸的病房。

不久后,May见到躺在病床上,右手打着的石膏的爸爸,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爸,你伤得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May声音哽咽,眼泪沿着脸颊不停滑落。

“别哭了,医生说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May父亲傅晋荣落在李关祖身上,柔和的眼神马上变成排斥。

傅晋荣冷哼声,看着他说道:“哼,好好警察不做,跑去混社团。”

李关祖心里有些烦躁,这被女友父亲嫌弃的狗血剧情,怎么就突然落在了头上,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May这时佯装生气,对傅晋荣说道:“爸,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吗。”

傅晋荣无奈摇了摇头,女儿大了,他是一点都管不了。

可心里实在气不过,辛苦呵护长大的白菜,怎么就让小混混给拱了,而且据他了解,还是自己女儿倒贴上去的。

傅晋荣板着脸,偏头望向窗外一言不发。

病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沉默片刻后,李关祖主动说道:“打伤叔叔的人我会找出来。”

“你?”

傅晋荣转回头,盯着李关祖,神色满是不屑地继续说道。

“警察都找不到,你怎么找,与其费这个心思,不如做个正行,我不想看到May以后跟着你被人砍。”

李关祖迎上傅晋荣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

“一个星期内,我会找出是谁打伤的你,如果做到了,银盒影视的安保交给我做。”

May这时也说道:“爸,相信阿仁一次。”

傅晋荣问道:“安保交给你做?你有这个实力。”

“尖沙咀倪家,倪坤是我爸。”

李关祖直接亮底牌。

如今这么乱的主要原因,是没有大社团出来牵头整顿,或者说,少个雷洛般的人物。

傅晋荣沉默思考这个李关祖有没有这个能力。

找大社团他们不是没试过,钱方面还算有得谈,可对姿色不错的女演员提了很多过分的要求。

除了陪酒唱K,还要求陪睡,甚至拍QS电影。

女星下海他没意见,但不能是被逼的,这会有损电影公司的声誉。

傅晋荣深深看了李关祖一眼,随后问道:“你能代表倪家?钱的事可以谈,要是提那些奇怪的要求,别说谈,我豁出老命也要让May离开你。”

“放心吧爸爸,阿仁不是那种人。”

May抢先说道。

傅晋荣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李关祖,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我就给你们这次机会。”

李关祖见他答应,笑着说道:“放心吧叔叔,强扭的瓜不甜。” 第13章 邻家小妹徐安琪(求推荐,求收藏) 傅晋荣勉强答应了李关祖的提议。

他其实对李关祖能抓到凶手没抱太大希望,这种被社团威胁打伤的事发生过不少,大多录完口供就没然后了。

要不是今年社团越来越过分,被逼得实在没办法,傅晋荣也不想上街抗议。

能答应更多是为May考虑,给银盒影视做安保,总比上街砍人风险小得多。

这大概就是只练一个号的无奈。

虽废,无力。

离开医院后,李关祖用May手机,给陆启昌发了条信息,约在天台见面。

呼机真的很不方便,李关祖打算这两天去买部手机,有些信息被May看见挺麻烦...比如现在。

“强扭的瓜不甜是什么意思。”

May语气不善。

李关祖尴尬一笑,“就是不会强迫别人。”

“那要是别人主动呢,是不是就甜了。”

李关祖摸着下巴,打量后视镜里那非常帅气的靓仔,以后经常在片场出没,应该会有很多甜瓜吧。

“甜倒是甜,不过我是喜欢辣的。”

李关祖认真回答。

May震怒,气呼呼地说道:“你最好说的不是辣妹。”

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李关祖决定小小地发个誓,晴空万里他不信真能被雷劈,“我对天发四,绝对会坐怀不乱,经得住美色考验,你要不信,让你某个我不认识的闺蜜来考验考验。”

“你,想得美。”,说到这,May突然想到了某个夜晚...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说得好听,蹭蹭不进去。”

李关祖尴尬地笑了笑,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

两人买好早餐回到家,开门正好看见徐安琪光着脚丫跪在地上推抹布。

傻强租住的单间只放得下一张床,李关祖和May住的屋子,空着一间客房,便让她先住这边,等傻强挣钱换大屋再搬出去。

昨晚回来太晚的关系,徐安琪暂时穿的May的拖鞋,有些大了干起活不方便,小姑娘把拖鞋放在一旁。

“安琪,快来吃早餐。”

May将早餐放在桌上,紧接着走过去扶起她。

徐安琪头发扎起,雪白脖颈下白色T恤搭配黑色运动内衣,下身穿着短款休闲牛仔裤,回头甜甜叫道。

“May姐,仁哥。”

May扶起她后说道:“以后把时间放在学习上,收拾家务让姐来做,知道吗。”

“这样我会很不好意思的,让我来做吧。”

徐安琪很倔强地说道。

May没有兄弟姐妹,很开心地把单纯的徐安琪拐成妹妹,拉着她说道:“用拖把就行了,地上多凉。”

徐安琪说道:“拖把坏了,我想去买新的,可没有钥匙出去后进不来。”

“我昨天早上打扫都还是好的呀。”

May忽然想起好像昨晚弄坏的,偏头白了李关祖一眼,继续说道:“等会儿我去买新的。”

“吃早餐...吃早餐。”

昨晚酒喝得太多,回家后的记忆李关祖不是很清晰,只隐约感觉蛮疯狂。

早餐吃完,李关祖收到陆启昌回信,匆匆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熟悉的天台,熟悉的配方。

陆启昌头戴鸭舌帽,皱着苦瓜脸,就差把我很不爽几个字写上脑门。

“你小子在搞什么鬼,让你监视倪永孝,你跑去查什么黑社会伤人案,要不要我把你档案调给反黑组。”

李关祖满脸谄笑,摆出求人办事该有的姿态,说道:“反黑组哪有重案组档次高,有的选,肯定不会离开重案组离开陆sir,我超忠诚的。”

陆启昌脸色好看了些,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为了给李关祖建卧底档案,他整整磨了上级警司两天才搞定,现在警队保密等级最高的卧底档案里有李关祖一份,即便陆启昌某天遭遇不测,也不怕卧底身份丢失。

不过,这个消息对于陈永仁是好事,对李关祖也许是坏事。

更难得的是,李关祖做卧底的事,他没有告诉黄志诚。

倪坤的死,陆启昌隐隐感觉黄志诚有重要戏份,出于兄弟情义,他既没调查也没汇报。

陆启昌问道:“说说,你要口供做什么。”

“挨打的是我未来岳父,今天早晨去医院他老人家发话了,要是找不出凶手,就要强行拆散我俩。”

李关祖唉声叹气,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继续说道:“倪坤那个混蛋,对我和母亲不管不问,前年母亲去世,若不是May慷慨解囊,都没钱买棺材。”

“陆sir,我想做个好人,想找出凶手惩恶扬善,想报May的恩。”

说到动情处,李关祖悲痛地抱住陆启昌干嚎。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呐,陆sir...呜~”

陆启昌没料到李关祖会来这出,呆愣半秒,用档案袋轻轻拍他背。

“好了好了,大男人哭什么,这是你要的档案,记住,人逮抓住后教训一顿,别闹出人命。”

“yes,sir。”

李关祖接过档案顿时喜笑颜开。

“浑小子,敢骗我。”

陆启昌见状,伸手想夺回档案袋,被李关祖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没说谎,被打的真是我未来岳父。”,想了想,李关祖补充道:“不出意外的话。”

陆启昌看着李关祖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小子别高兴得太早。”,陆启昌提醒道:“是和联胜大D的手下,打得薛定谔岳父,注意把握分寸,别搞出社团大火拼的戏码。”

“陆长官说话挺有文化,薛定谔岳父。”,李关祖竖起大拇指赞叹:“形象。”

“别放马屁了,说正经的,最近阿孝有没有大动作。”

陆启昌更关心这个。

李关祖想了想,决定透露点下周去泰国的事,帮两次大忙不给点反馈,他怕陆启昌心态爆炸。

“计划下周去趟泰国,具体日期和聊什么还不清楚,打探到了再联系。”

“嗯。”,陆启昌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不打算多留,最后提醒道:“千万别搞出人命,不然律政司那没法交代。”

“放心吧陆sir,我又没有暴力倾向。”

李关祖回道。

陆启昌走后,李关祖拆开档案袋查看。

这类案件,反黑组基本能初步锁定,是哪个社团的古惑仔做的。

警署查不出结果的原因很复杂,证据链不完整,古惑仔面对审讯死扛到底是表象。

内里则是,案件坐实最多关两年,有良心的社团交钱保释,上午抓人下午放,费心费力捞不着功绩。

而且一口饭不给社团吃,黑社会饿极了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综合考虑下,警署对这类案件基本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第14章 外表斯文内心疯狂(求推荐,求收藏) 下了天台,李关祖准备去找倪永孝。

不管他愿不愿意,道上的人会很自然将他的所作所为,与倪家和倪永孝联系在一起。

闷头去做,闯出了祸端,这笔账最终都要算在倪家头上。

倪永孝对家人的态度,定然不会宣称陈永仁与倪家无关,他会想尽办法保人。

与其将来弄得所有人都很难做,不如做之前先跟倪永孝商量一下,能用谈判的方式逼大D交人最好。

...

半个小时后,李关祖在书房找到倪永孝。

“阿仁,正好有事找你。”,倪永孝戴上眼镜继续说道:“去泰国的时间定在三天后,除了你和林昆,罗继和阿力也跟着。”

四个人中三个是卧底?李关祖突然很想拒绝。

“三哥,我...”

倪永孝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如果你不放心他们几个,可以带个信得过的人去。”

李关祖说道:“我想把傻强带上。”

林昆老奸巨猾,阿力和罗继是卧底,带上傻强兴许能多些操作空间。

“可靠吗。”

“他亲妹妹在我家...手里。”

傻强今天以前是韩琛的人,李关祖担心倪永孝会通知罗继或林昆,有风吹草动立刻干掉傻强。

于是改了口,这样倪永孝知道他有人质在手,便不会轻易下杀手。

“可以,我通知林昆。”,倪永孝想了下,继续说道:“昨晚的事要不要我出面找邓伯聊聊。”

李关祖有些吃惊,这种小事最多找现任话事人吹鸡,不至于上升到幕后掌舵人。

和联胜话事人两年一换不能连庄,各地区退下一线的叔父辈元老握着酒吧,KTV等固定产业,年轻一辈老大经营泊车档,鸡档等没固定资产的业务。

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是众所周知的规避风险,地区老大被警署抓捕起诉,财产冻结或清算之类的,不会影响正常营业。

二是社团财源核心,牢牢掌握在这帮年迈打不动架的叔父手中,其中邓伯资历最老,占股的产业最多,话语权相应最大。

以和为贵中,邓伯更是绕过社团元老会,直接内定吉米为下一任话事人。

和联胜社团规模比倪家要强一倍,倪家强在是走粉家族,联胜这类大社团眼中的疯子,没太大利益冲突,通常用谈判解决。

言归正传,昨晚的事深究下去没有意义,不过要是能让邓伯出面叫大D交打傅晋荣的人,应该能省不少事。

“三哥,我女朋友的爸爸昨天被大D的手下打进医院,我向他保证一个星期内找到凶手。”

李关祖将陆启昌给的档案袋中的内容梳理了下,然后讲给倪永孝听。

文件档中有警方的走访调查,受害者口供和警方对有动机嫌疑人的梳理,给倪永孝直接看档案,肯定会询问他警署内部文件从哪来的。

卧底的事,李关祖还没想清楚要不要告诉倪永孝,虽然倪永孝即便知道也不会杀他。

罗继这等没血缘关系的手下,倪永孝都给过机会,死前还在保护弟弟身份的倪永孝,没可能杀他,但会让他不参与社团业务。

那样李关祖恐怕没有机会,让倪永孝放弃粉档。

“没问题,你准备下,晚上跟我去见邓伯。”

倪永孝当即答应。

聊完事,李关祖才发现倪永孝眉宇间难掩的疲惫。

“三哥,还在为黑鬼四人的事头疼。”

倪永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他说说。

大哥和二姐做了正行,四弟游手好闲,挑不起家族重担。

能帮他分担的,只有这几天观察下来做得还不错的李关祖。

“他们四个虽然交了钱,私底下的小动作却没停过,收拾他们是迟早的事。”

倪永孝取下眼镜,擦拭着镜片继续说道。

“那天晚上你怀疑是韩琛杀的爸爸,我找人查了,韩琛的女人Mary跟西九龙重案组督察黄志诚关系很近,事发前几天三名保镖刚好收了韩琛女人的钱。”

“韩琛不太可能与黄志诚合作暗杀爸爸,应该是Mary跟黄志诚的密谋做的。”

倪坤死的当晚情况非常复杂,表面上看是三方争霸,实则是五方博弈。

四虎将打边炉商量不给倪家交数,实属临时起意,赌倪家后辈没人能挑起大梁,倪永孝稍微展现能力后就服软。

黄志诚和韩琛老婆Mary等着双方打得两败俱伤后扶持韩琛上位。

后面还埋着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跳船的老派黑道枭雄韩琛,希望尖沙咀不再清一色的新记。

没错,这个时候韩琛跟黄志诚与Mary不能算是一派,虽然三人利益有所捆绑,但理念完全不同。

内部大火拼势必会导致尖沙咀几帮人元气大伤,泰国的粉线在倪家手里,韩琛很清楚,以他如今的实力,上位后没办法守住尖沙咀。

他就只剩下一条路,投靠黄志成借助警队力量守尖沙咀,但事成后一辈子都会被黄志诚拿捏。

而韩琛与倪坤都是警廉大战前就开始混社团,他们继承了那个时代黑道大佬的理念,认为警匪双方的地位关系是平等合作。

所以韩琛才会拒绝黄志诚,暗杀倪坤扶持他上位提议。

“三哥,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李关祖问道。

倪永孝跟韩琛与倪坤理念完全相同,陆启昌意识到这点后,说服高层保下教唆杀人的黄志诚。

倪永孝掌舵的倪家,就像刚启航的泰坦尼克号,没人相信会沉,但逃不过沉没的命运。

至于大劫之日,其实已有定数。

“爸爸说过,出来混迟早要还,现在还不是时候。”

倪永孝说道。

“有计划了吗。”

李关祖继续试探。

倪永孝点了点头,“泰国那边的粉线非常重要,我打算谈妥后分出部分利润给他们几个。”

“他们现在小打小闹,拿到的货纯度低,风险高利润少,给点甜头稳住人心,等大家都没那么紧张了,就是讨债的时候。”

倪永孝戴上眼镜,望向窗外目光深邃,声音低沉地说道:“一个都逃不掉。”

李关祖心里不禁对他多了几分忌惮,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谁能猜到倪永孝斯斯文文的外表下,隐藏着吃人的疯狂。

“要赶在三哥讨债前,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 第15章 极限拉扯(求推荐,求收藏) 李关祖与倪永孝站在四楼露台,远眺夜幕降下,霓虹闪烁的港岛。

“十年前,爸爸花928万买下这栋别墅,如今这栋别墅价值一个亿,而且在还快速升值。”

“港府准备大力开发新界,未来十年,一定是房地产最挣钱。”

倪永孝不说,李关祖都快忘记,一周前他还在做会计,亲身见证了港岛80年代的黄金发展时期。

普通人的感触不过是,工作好找钱好挣,烧鹅饭从底层大餐变成快餐,而倪永孝以企业的视角,看见数字呈几何增长。

倪永孝继续说,李关祖静静听。

“去年全港岛加起来,粉档差不多有两百亿港币的利润,能换28亿美元,家里拿到了其中三亿美元。”

“还有五年多到97,不想移民就趁这几年多挣点,用粉档赚到的钱投资地产,最晚在庆典烟花升起时洗白上岸。”

“要做到这一切,我们还需要一个合作伙伴,和联胜地盘遍布整个港岛,社团小弟众多,幕后操盘的邓伯跟爸爸关系不错,今晚过去先谈合作。”

倪永孝看见罗继提着两个黑色手提箱进了楼,拍了拍李关祖往屋内走去。

“孝哥,准备好了。”

罗继将黑色手提箱放在茶几。

李关祖很担心里面装的是面粉,两箱装满价值应该上千万,这等数额罗继一定通知陆启昌行动。

“阿仁,过来。”

倪永孝招呼他过去,随后打开手提箱推到他面前。

李关祖看见里面装着的东西心里松了口气,一套西服和只金捞,另外一个箱子里的东西,他着实没看懂。

是面粉新型包装?

李关祖带着满心疑惑拿起一盒仔细端详,全然没注意到身旁两人怪异的目光。

“这味道好奇怪。”

李关祖嗅了嗅气味,抬头看着两人,见倪永孝捂着嘴转过身背对着他,心里更疑惑。

“三哥,你不舒服吗。”

“没事,我去趟厕所,罗继给阿仁解释下。”

罗继眸光中带着同情,等等,怎么还有一丝鼓励。

“孝哥专门托人从泰国带回来的,药效绝对超级顶,国华大把年纪吃了都能重振雄风。”

罗继脸上写满鼓励两个字,看得李关祖好想揍他。

“我没问题,全送给你吃。”

“别逞强。”

“丢你螺母,死乌鸦。”

...

晚上九点,三台黑色轿车驶入佐敦道。

“不错,很帅。”

倪永孝称赞道。

李关祖本来颜值就很高,得体西服衬托下,俨然一副斯文败...成功人士。

不过李关祖却高兴不起来。

盯着开车的阿力,他始终觉得,这个人抢了属于他的容貌。

车在一处小巷口停下,十多名和联胜小弟把守着入口。

“等一下。”

为首的小弟拦下打头的罗继。

“按规矩,搜下身。”

倪永孝见状站在车边阴沉下脸,带来的十多名小弟心领神会,统统亮出别在腰间的喷子。

这帮玩刀片的小弟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诶,别动刀动枪的。”

邓伯拄着拐杖走了出来,阿乐跟在身后。

“邓伯,谈生意而已,不用这么谨慎吧。”

说话间,倪永孝示意众人盖好枪。

“你也是,吃个饭带这么多喷子,怎么,怀疑阿坤是我做的呀。”

“怎么会,爸爸生前经常向我们提起,以前你们一起打拼的事情,怀疑谁也不能怀疑邓伯。”

邓伯脸色缓和,这样的场面他习以为常。

“当年我和你父亲一起做赌档起家,74年跛豪被抓时,我就劝他放弃面粉生意,可他不听,结果小心了一辈子,到享天伦之乐的年纪被人杀了,唉。”

老狐狸。

倪永孝心里暗骂声。

真不想做面粉生意,何必约出来聊天。

说到底想吃粉档的高额利润,又怕挨警署的特殊照顾。

“爸爸当年听邓伯的话,我想也不会被人杀。”

倪永孝回道。

“阿乐,还不让你手下让开,被警察看见又以为要火拼。”

邓伯看似在训斥阿乐,实则仍在发泄对倪永孝带喷子赴宴的不满。

“是,邓伯。”

阿乐态度十分恭敬。

李关祖要不是知道邓伯被他阴死,或许也会被他迷惑,误认为是个好控制,尊敬叔父辈的人。

“阿孝,进去吧。”

“好。”

倪永孝带着李关祖和罗继走进巷内,阿力跟众小弟守在巷口。

穿过狭窄的巷道,众人进入一家看似普通的餐馆。

店内见不着用餐的人,罗继守在楼梯口,四人上了二楼。

包间内装潢简朴,很有70年代的感觉,圆桌上已经摆好食材,铜炉正冒着热气。

“这个地方很隐蔽,不会有警察来打扰我们。”,邓伯坐下后继续说道:“这位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很显然,邓伯排斥不熟悉的人出现在这张餐桌上。

众所周知,和联胜不做面粉生意,今晚的事要是被卧底传到警署那里,以后的日子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过。

“阿仁,我亲弟弟,不经常在家里待,邓伯没见过很正常。”

倪永孝介绍道。

李关祖说道:“邓伯好,以后要经常叨扰你了。”

邓伯见是倪永孝亲弟弟放下心来。

他深谙只有发霉的社团才没有卧底的道理,害怕阿孝刚接手缺少心腹,被警署趁机插针。

邓伯直奔主题:“既然要合作,今晚大家提前把话都说清楚,免得以后打架。

阿孝,虽然只是把地盘放开给你散货,但是警署那边给到的压力也不会小,老实说,每个月最低能让我们分到多少钱。”

倪永孝端起茶杯抿了口,缓缓说道:“两家合作不妨把生意做大点,利润三七分成,具体能分到多少我说不准,不过市场能吃下多少货,我就能提供多少。”

林怀乐端茶的手一顿,继续不动声色地饮茶,丝毫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邓伯问道:“阿孝,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你都不给个底数,仅给分成比例,我怎么叫下面小的做事。”

泊车或看场之类的事,收入有大概得数,给多少怎么分配,做之前都有计划。

粉档风险大利润高,社团给下面做事小弟的钱也要相应增加,不然几百块谁会去拼命。

邓伯担心赚的少,不够大家分。 第16章 利润大,什么都好谈(求推荐,求收藏) “邓伯打算放多少地盘给我散货。”

倪永孝转而问道。

邓伯说道:“佐敦道是阿乐的地盘,阿乐你来说。”

林怀乐放下茶杯,显得有些拘谨,看上去给人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演技着实不错。

“佐敦道二十家卡拉OK,酒吧八十七间...半数我能控制,来之前我调查过,上个月在我场子里偷偷散货的利润加起来差不多一千万,要是我让手下不管,这个数至少翻一倍。

三七分成利润不过六百万,去掉分给小弟们的,最多能剩四百万,这些钱我一分不要,全孝敬给邓伯。”

李关祖听出来林怀乐的言外之意,第一层嫌弃利润低顺便讨好邓伯,第二层在隐晦地表达想听听倪永孝把生意做大的提议。

接下来倪永孝的回答非常关键。

谈分成比例等于没得聊,粉档危险系数高,听不出话里的意思,城府极深的林怀乐不会冒险跟憨鸠合作,九一分也没戏。

钱再多有命花才行。

倪永孝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利益,现在港岛能直接从泰国进一手货的社团不超过五个,其他的中间商吃一层不说,拿到的货纯度低,利润远远比不上我们。

转了几手的货能有两千万利润,我们合作能翻一倍赚到四千万。

泰国那边我谈妥了,以后五成货交给倪家散,两家联合起来扫掉那些牛鬼蛇神,再从北美补充点货源,全港岛六成市场利润是多少?”

林怀乐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明白倪永孝的话中之意。

合作能挣大钱,看你们和联胜有没有这个胆量做大。

林怀乐非常心动,明年选话事人,最大竞争对手大D地盘和钱压着他半头,双方能达成合作,大D没得争。

不过邓伯没点头,他不好急着表态,端起茶杯强掩激动。

邓伯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谈下去。

林怀乐略显急切地放下茶杯,茶水荡漾,溢出杯沿滴落桌面。

“倪先生,港岛六成的市场,除了和联胜还有其他社团参与吗。”

林怀乐已经有了梭哈的冲动,只需再确认一个重要信息。

倪永孝自然看出了他的急迫,反而不那么着急达成合作,谈判双方极限拉扯,谁先暴露真实想法,谁便会少分利。

“爸爸死后,邓伯给了很多帮助,这份情义我们兄弟铭记在心。”

倪永孝先给邓伯吃颗定心丸,免得他听到后面话愤怒掀桌。

“面对长辈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说了吧,单纯佐敦道市场不够,货散不出去,我没法跟泰国那边交代。”

邓伯知道阿乐急于为明天选话事人增加筹码,继续让他谈下去,和联胜会吃亏。

邓伯更多考虑社团利益,林怀乐更多考虑个人利益。

邓伯接过话头,“和联胜地盘遍布整个港岛,全给你警署不会坐视不管的,还是那句话,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别逼着整个警署专心打你一个。”

邓伯饮口茶,话锋一转说道:“诶,我也老了,社团的事既然交给你们年轻人做,我也不好插太多手,免得有人骂我老不死。

这样吧,先拿佐敦道试试,合作得不错,明年阿乐选上话事人后,想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

倪永孝推开茶杯,端起酒杯站起身说道:“没问题,听邓伯的。”

“这就对了嘛。”

邓伯点头说道。

四人举起酒杯达成合作。

...

聊了许久客套话,倪永孝随口说道:“邓伯,大D是不是对我们倪家有意见。”

邓伯被倪永孝搞得愣一下,林怀乐眼神却亮了起来,想不到还有惊喜。

邓伯反应过来问道:“这话怎么讲。”

“我弟弟昨晚被大D马仔火鸡堵,差点不能陪我来聊合作,这还没完,今天得知未来岳父昨晚被大D手下打住院。”

倪永孝和李关祖同时放下筷子,看两人怎么说。

邓伯看向林怀乐,“阿乐,这件事交给你处理。”

“倪先生,昨晚的事我会调查清楚,是和联胜的错,赔偿和人我亲手交给你。”

林怀乐回道。

两只老狐狸,都想不粘锅。

李关祖心里骂道。

邓伯把林怀乐推出去,让他和大D斗,这样林怀乐今晚吃得再饱,也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林怀乐答应查没承诺什么时候给结果。

赚到钱他可借这个理由打压大D,邓伯和现任话事人吹鸡都不好阻拦,没赚到钱,他不用那么早跟大D开战,保存实力拉邓伯下场。

以邓伯为首的社团叔父,不会让和联胜话事人位置没人坐。

“干杯。”

倪永孝微微点头,这个结果在预料之中。

...

回去路上,倪永孝看到李关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拍了拍他肩膀问道:“怎么,对结果不满意。”

“没有。”

对结果李关祖很满意。

能赚到钱,林怀乐不会随便找个人出来顶锅。

傅晋荣不是傻子,肯定会询问昨晚的一些细节,不是当事人露出马脚,失去内部助力,以后没那么容易扩大与银盒影视的合作。

“那在想什么。”

“我在想阿乐这个人城府太深,与他合作会不会吃亏。”

李关祖将想法说了出来。

大D是个耿直boy,心眼全在老婆那里,肚里没多少花花肠子。

虽然昨晚闹了不愉快,有的选,李关祖还是偏向跟大D合作。

现在跟林怀乐合作,他不得不备个质量好的头盔,以免哪天被阴。

“暂时不用担心他,你有没有想过,国华他们几个,送谁先上路好。”

倪永孝的话像是惊雷在车内炸响。

前排阿力跟罗继惊讶地忍不住望向车内后视镜。

李关祖更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记得很清楚,对国华他们几个动手是在95年,倪永孝为倪家上岸的最后冲击扫平障碍的时候。

是因为我吗?

“三哥,你打算近期送走他们其中一个?”

“对,既然你回来帮家里做事,总要给你腾个位置,国华和甘地这两人的地盘,你想要哪个。”

倪永孝神色不变,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片刻后倪永孝补充道:“慢慢想,从泰国回来后告诉我。”

... 第17章 兄弟一场拿起指我? 三天后,屯门新村。

砰砰砰~

李关祖清空手枪弹夹。

土坡后,傻强站起身,看到一排大大小小的靶标全被打飞,惊讶地说道:“仁哥,枪法这么好,以前练过呀。”

李关祖同样很惊讶,这几天枪法进步神速,刚开始以为是佛像的助力,回去后看了下面板,仍只显示一堆错误。

今天他终于确认,“我他娘是个天才。”

李关祖低下头慢悠悠拆卸手枪配件,格洛克G17口径9毫米,弹夹容量17发,重量轻可靠性高,多国军警制式手枪,民用市场销售量同样很高。

相较于港岛警队大量装备的柯尔特转轮手枪,火力猛太多。

“拆手枪干嘛。”

傻强满脸疑惑。

李关祖手上动作不停,“泊车看场子最多刀片铁棍,未来或许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散货打市场,面对的都是亡命徒,不熟悉枪怎么行。”

“怕不怕。”

李关祖抬起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傻强拿起桌上另一支枪,握在手中掂量了下。

“我傻强活了这么多年,仁哥是第一个请我吃鱼翅的,以后有事我一定冲在最前面,出来混早做好准备了。”

李关祖重新组装好枪,看了看他说道:“比比?输了的请吃鱼翅。”

“别搞啦仁哥,我兜里那点钱哪够。”

“从你工资里扣,这趟回来天天吃钱都够。”

密集枪声回荡山林,直到下午两点,阿力提着便当赶到。

“仁哥,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阿力放下便当,把藏了几天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段时间,两人只要见面,李关祖的目光经常在他脸上停留,有时一看就是许久,看得阿力心里发毛。

难道...仁哥是gay?还是怀疑他的身份?

李关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阿力找不到合适契机询问原因。

今天下午就要出发去泰国,此行危险程度不用说,稍露出些马脚,恐怕再也回不到港岛。

临行前阿力想知道原因。

“没,没什么。”

李关祖回过神,尴尬回道。

他同样很疑惑,明明两人帅得各有特色,可他就是感觉,原本的自己应该是阿力那副容貌。

两人压下各自心中疑惑。

“赶紧吃吧,坤哥他们应该快到了。”,阿力看见远处靶标,主动转移话题:“仁哥枪法练得怎么样。”

“仁哥的枪法...”

傻强神色激动,准备夸赞李关祖枪法。

混社团,老大有面,小弟也有分加。

李关祖指着四十米外,傻强没打掉的靶标,摇了摇头说道:“天赋好像不太好,练了几天没一点进步。”

傻强听闻,无视阿力目光,拿起桌上盒饭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傻强真的傻吗?

李关祖不觉得,无论是最近的表现,还是已经有些模糊的电影情节。

“没傻强帮助韩琛能活着吗?”

李关祖脑海中忽然出现这个问题。

他越想记忆越模糊,记忆越模糊,他越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嘶~啊。”

剧烈头疼感毫无征兆地袭来,李关祖放下盒饭,一手撑桌一手捂头。

“仁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呀仁哥。”

傻强顾不得还有半截青菜漏在嘴外,急忙上前扶住李关祖。

“奶茶,给我奶茶。”

李关祖记得小时候他不爱吃饭,每次低血糖发作心中发慌想打人,喝杯奶茶就能缓解。

“奶茶买了没,快拿出来。”

傻强冲着阿力吼道。

“有。”,阿力从袋子里找出奶茶递上前,“仁哥给。”

“奶茶?

我为什么会要奶茶。

他为什么长得跟我那么像。

我不是长了脑瘤吗,为什么没在医院,不对,我没长过脑瘤。

我从小跟母亲住在城寨,倪坤,是他强暴了母亲是他抛弃了我们母子。

我要当警察,我要亲手抓他,我要毁了倪家。”

李关祖心中愈发烦躁,抬手打飞阿力递来的奶茶。

“你是警察,去买面粉算什么,忘记母亲临终嘱咐了吗,忘记答应她要做个好人了吗。”

“倪坤,倪永孝,都给我去死。”

紊乱冲突的信息在脑海中不停碰撞,部分更加清晰,部分逐渐模糊。

李关祖怒吼着拿起手枪连续扣动扳机,“死,都给我死。”

砰砰砰~

站在侧面的阿力看到黑洞洞的枪口突然面向他,出于本能地翻滚躲到土坡后。

子弹从头顶簌簌飞过,阿力掏出枪握在手中。

“仁哥,已经没子弹了。”

傻强夺过手枪,在他耳边大声吼道。

李关祖双手撑桌大口喘着粗气,额头豆大的汗珠滴落桌面。

“放下枪。”

阿力从土坡后站起身,举枪瞄准傻强喝道。

李关祖眼中布满血丝,目光凶狠瞪着阿力,看见被枪指着,刚压制下去的烦躁感再次汹涌。

猛然拿起桌上另一把压满子弹的手枪,踢翻木桌怒吼道:“兄弟一场,你拿枪指我。”

枪声再次响起,李关祖扣动一次扳机,向阿力靠近一步。

“开枪啊,开枪。”

子弹擦着阿力耳朵飞过,风扰动耳廓手止不住颤抖。

阿力完全被他疯魔般的举动吓住。

枪声停歇,枪口几乎贴在阿力脑门。

“我没子弹了,开枪射我呀。”

李关祖恶狠狠地说道。

阿力此刻大脑一片空白,目光呆滞地望向表情扭曲,犹如恶鬼般的李关祖

片刻后,阿力慢慢放下枪,声音略显颤抖地说道:“仁哥冷静点,刚才是个误会,我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心里太紧张反应过度了。”

李关祖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阿力内心发毛。

通过这几天接触,李关祖在阿力心中属于比较沉稳平和,容易交流的人,除了偶尔会令他感到不舒服外。

突然之间,就变了个人,像个吸嗨了的疯子。

但他确定,李关祖没有碰过面粉。

“误会是吧。”李关祖用滚烫的枪口撞着他脑袋继续说道:“那好,这次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再有下次...”

李关祖没继续往下说,而是取出空弹夹晃了晃,接着后拉套筒,亮出枪膛中黄澄澄的子弹。

“再有下次,这颗子弹就在你脑袋里。”

阿力心里涌起阵阵后怕,额头遍布汗珠。

李关祖把枪别在腰间,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说道:“开玩笑的,大家以后一起发财。”

李关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回身问道:“你不会生气的对吧。”

“不会仁哥,以后请多多关照。”

阿力擦着冷汗回道。 第18章 街头激战 下午三点,港岛启德机场。

“三叔,这趟辛苦你照顾阿仁。”,倪永孝转身继续嘱咐:“阿仁,过去后多听三叔的,那边不比港岛,遇事不要冲动。”

“放心吧。”

李关祖回道。

看着一行六人步入机场,倪永孝坐上说道:“码头,去澳门。”

...

夜幕下,六人分别乘坐两辆当地黑帮派来的车。

“仁哥,今天晚上要不要去试试一王二后,听说超爽的。”

傻强犹豫半天,终是抵挡不住内心的渴望。

“你先说服阿力。”

经过下午的事,李关祖着实没啥兴致,考虑到阿力受到惊吓,决定看看他的态,想去他就跟着掏钱,权当是补偿。

傻强瞧了瞧那张苦瓜脸,哪有半分兴致的样子,靠在车窗不爽地说道:“算了,我也不想去。”

“想玩以后有的是机会,先办正事。”

闲聊间,路上车道变窄,三轮车,摩托车还有行人开始密集起来。

三人均是首次出国,好奇地打量窗外...穿着暴露的女郎。

“哇,快看,那个马子好正点。”

傻强激动掏出...摇下车窗。

正当两人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十多辆摩托车从后方超了上来,围在两辆车外。

“仁哥,不对劲。”

阿力率先反应过来,立马掏出枪横在腹部对准司机。

枪是倪永孝提前派人准备好的,上本地黑帮车前就悄悄交到了他们几人手中。

“傻强,把车窗摇起来。”

李关祖心都快提到嗓子眼,车窗明显不是防弹玻璃,开关车门的手感也很轻,对面要是掏出枪,等对方率先开枪,必然会被打成马蜂窝。

“阿力你告诉司机,不听话就打死他,傻强和我各看一边,情况不对立刻开枪。”

李关祖左手扣着车门把手,右手举枪瞄向窗外。

十多辆摩托车不紧不慢围在车两旁,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

四周人流渐稀。

坐在前车的三叔几人也察觉到情况不对。

嘟~

听到电话铃声,李关祖马上猜到是三叔打来的,赶紧接起电话。

“阿仁,情况不对劲,随时准备跑路。”

“一下飞机就被盯上,泰国这边谁有可能对我们动手。”

形势危急,几人都有被打死的概率,三叔干了这么多久,最了解倪家跟泰国这边黑帮的关系,趁都还能说话,李关祖先问清楚。

免得被枪打到,交到遗言时听个迷迷糊糊,徒增求生难度。

“不是八面佛就是察猜。”

“靠,说了等于没说。”

来之前李关祖了解过情况,八面佛控制六成货源,察猜控制剩下四成。

本着谁都不得罪,雨露均沾的原则,他们计划按六四比例拿货。

电话那头三叔说道:“先活着出去,到时查查新记跟谁达成的合作。”

“三叔怀疑是新记...”

李关祖看到摩托车开始围拢,匆忙把手机放进胸口兜里。

能不能挡住子弹他没试过,反正看电影里能。

“阿力,让司机加速。”

阿力跟司机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司机刚开始表现得很为难,在阿力将枪口对准他脑门后就老实照办。

前车也明白了他们意图,同样加速试图冲出包围。

“开枪。”

李关祖见摩托车骑手松开一只手,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要掏枪,果断开火。

砰砰砰~

枪声与车窗碎裂声混杂,7辆摩托车应声摔倒,其他见势不妙,冲向道路两旁人行道躲避。

六个人,三名在警校受过训的卧底,两名混了多年的老江湖,如此豪华的阵容对阵十多个古惑仔,抢到先手的情况下,拴个傻子随便赢。

车辆冲去包围,几人刚松口气,前后方突然出现不少摩托车,车灯射得车内众人视线模糊。

李关祖看到几个黑影正从左侧接近,急忙提醒:“阿力,注意左侧!“

阿力迅速转头,手中的枪指向了左侧,但就在他准备开火的瞬间,一束强烈的光线直射过来,让他瞬间失去了视线。

“该死!“

阿力咒骂一声。

就在这时,李关祖感觉到车身猛地一震,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车被撞停在路边。

“小心!“

李关祖大声警告,但已经晚了,一辆摩托车从右侧冲了上来,车上的骑手举着一把锋利的砍刀,狠狠挥向车窗。

砰~

李关祖及时开枪,子弹穿透摩托车手的胸膛,胸口立即一片血红。

“阿力,你怎么样?“

李关祖急忙问道。

“我没事,现在怎么办。”

阿力一脚踹开车门,对着外面连开几枪。

打不打得中不重要,能把人暂时吓退,争取点时间想办法就成。

砰~

“快下车,他们有枪。”

李关祖不敢抬头,猫着腰下车,蜷缩在轮毂后,傻强紧跟着也躲了下来。

枪声稍歇,李关祖趁机探头打量了下情况。

好消息对方带枪的人不多,坏消息,除了枪什么都多。

“阿力,你还剩多少子弹。”

加上枪里的,每人分到三个弹夹共五十一发子弹,李关祖剩一个弹夹加枪里十二发。

阿力取出弹夹看了下回道:“一个弹夹加七发。”

“仁哥我...”

傻强也想凑个热闹。

李关祖骂骂咧咧打断,“你个屁,啪啪一阵乱射,还剩十发子弹以上我以后认你做大哥。”

“仁哥你是怎么知道的,还剩八发子弹。”,傻强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另外一支枪还有很多子弹。”

“你还有把枪?哪呢。”

李关祖满头雾水,他记得明明每人一把,傻强什么时候偷偷多拿了把。

“这里喏。”

傻强指了指下面。

“那你掏出来试试他们怕不怕。”

“开个玩笑嘛,你来真的。”

李关祖没工夫搭理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还有听不懂什么意思的叫骂声。

砰~砰~砰,子弹打在地面和车上,不时亮起火花。

泰国佬明显学聪明了,部分躲在掩体后朝这边开枪,部分慢慢逼近。

李关祖随手开了几枪,这个时候露头大概会被爆,只能朝着大概方向开枪压制。

当然,跟非洲信仰射击,不管不顾直接清空弹夹还是很有区别的。

傻强除外... 第19章 傻强的第一次没了 “丢你螺母。”

李关祖骂骂咧咧换上最后一个弹夹,旁边傻强已经哑火,年轻人一点都不持久。

枪声停歇,泰佬又猫着腰朝几人靠近。

“仁哥,怎么办,没多少子弹了。”

阿力补了几枪,换来汽车引擎盖上一片火光。

泰佬似乎丝毫不担心会有警察到来,慢慢压制推进,消耗几人的弹药。

又是一阵火花擦过。

“啊!仁哥,我第一次好像没了。”,傻强手放在身下,哭丧着脸说道:“屁股麻麻的,好像开了花。”

李关祖侧过头,眼神上下打量着他问道:“怎么样,手没有没感觉温热的液体。”

“有啊。”

傻强几乎要哭了,委屈得不行。

四十多米外三叔几人所在的位置枪声也渐稀,李关祖明白不能再拖下去,冲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关祖忽然大声说道:“三叔没办法了,分散跑路吧,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发完免责声明,李关祖取下弹夹确认剩余子弹,弹夹14枪内1发,距离最近的巷口在十米外。

加上阿力手中的子弹,绝对不超过三十发,说实话,李关祖很没自信凭这二三十发子弹打出的火力压制,三人不会被打成筛子。

“阿仁,你们先撤。”

三叔的声音与枪声混作一团。

不能再犹豫了,李关祖深吸几口气,给了自己一耳光,想要强行冷静下来。

十多米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中途要是因为慌张绊到障碍物,让泰佬抓住开枪机会,那将成为永远无法到达的彼岸。

“阿力,把手枪扔给我,一会儿听我数到三,你立马背上傻强跑进前面巷子。”

这年头到处都是二五仔,傻强这种一门心思跟着混的人凤毛麟角,和联胜的飞机都得画上位大饼才肯做事。

李关祖不可能丢下他,性价比实在太高。

一碗鱼翅就敢跟着搏命。

接过阿力扔来的手枪,李关祖心中不停默念:“我是主角,我是主角。”

“3.2.1,阿力。”

砰砰砰~

李关祖站起身连续射击。

他不能再躲在车后朝大概方向开枪,必须出掩体精准压制,以命相搏。

泰佬没料到他们会突然搏命,躲在掩体后不敢抬头,偶尔举枪随缘打几发。

李关祖边打边撤,脚步逐渐加快。

就在这时~咻的一声。

李关祖被肩头传来的巨力推得一个踉跄,险些颠倒。

“死扑街干你娘。”

衬衣上的血红迅速扩散,李关祖眼前世界亦被蒙上一层红色。

疼痛与血腥味令他神色越发狰狞,一股狂暴力量在体内肆意冲撞。

脑海中碎裂的佛像忽然伸出无数条锁链,试图缠绕、束缚不受控制的疯狂情绪,这不仅没令李关祖清醒过来,反而加剧了他的疯狂。

化为实质的负面情绪被锁链聚集,随后破碎的佛像虚化,聚集起的负面情绪又以更汹涌的状态爆发冲击。

枪声接连响起,如果之前能打中人运气占一半,那么现在枪枪毙命,没有运气全是...感觉。

抬枪就射,射了就有。

他甚至能看到子弹飞行的轨迹,和带起的血花。

街道中,无一泰佬敢开枪还击,身体只要露出掩体,哪怕是一瞬间,必然中弹。

“仁哥,走啊。”

巷口阿力露出半个头大声呼唤。

李关祖子弹已然打空,阿力的呼唤和手枪发出的踏踏声,令他稍恢复些理智。

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李关祖缓缓朝巷口倒退。

泰佬慑于他的枪法不敢正面对枪,李关祖不敢赌他们没有打背枪的勇气。

退入巷口,两人一左一右扛着傻强玩命狂奔,几次拐弯后,确认没有追兵赶来,三人靠在墙边大口喘气。

“仁哥你还好吧。”

阿力见他白色衬衣大半被鲜血染红,面露担忧地询问。

“你挨一枪试试。”

李关祖解开纽扣查看,肩膀处的伤口不停在流血,不过出血量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大,身体没有明显虚弱感。

一旁傻强的情况则不太好,面色苍白虚弱得难以站立。

“不能在这里停留,必须找个地方处理伤口,医院不能去,激战这么久都没有警察赶到,当地警署怕是已经被黑帮收买。”

李关祖第一次来泰国,人生地不熟完全没有方向。

“阿力,你会说泰语,在这边有没有认识的人。”

阿力想了会儿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是我一个老朋友的仓库,位置偏僻应该比较安全,可以暂时躲在那里。”

“你那朋友能提供药品吗,傻强的枪伤不赶快处理,他撑不过今晚。”

李关祖伤口出血量小得多,即便暂时没有药品,撑过今晚没多大问题,傻强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明显失血过多的症状,不赶紧处理伤口,很快就会休克死亡。

“让我打个电话问问。”

阿力翻找会通讯录拨通电话。

嘟嘟嘟~

接通后电话铃声却在小巷深处响起,李关祖当即举枪对准铃声传来的方向,阿力从地上捡起根木棍,同样神色紧张地盯着黑暗中缓缓靠近的光点。

“谁在那里快回话,不然我开枪了。”

李关祖再赌,赌对方猜不到枪里已经没有子弹。

“踏踏踏。”

黑暗中的人模仿起空枪扣动扳机的声音,似乎笃定枪里没有子弹。

“八面佛收到消息,从港岛过来的人里面有警方卧底,想把他引出来打掉。”

声音与光电越来越近,那人停在距离李关祖十步的灯影下站定,一身笔挺的西装配上清秀的面庞,显得斯斯文文。

那人继续说道:“自我介绍一下,察差将军的小儿子颂帕善,三年前离开港岛,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李关祖放下枪,说道:“你找我们做什么。”

颂帕善笑着张开双臂,边向他们走来边说道:“我们是生意伙伴,生意伙伴在我们的地盘被人杀了,以后谁还敢来。”

虚伪。

李关祖心中冷哼声。

要是真如他所讲,刚才怎么不见他派人来帮忙。

八面佛和察猜做为两大庄家,李关祖不信察猜出面调和,八面佛能一点面子不给,即便双方有矛盾,互相不给面子,可以直接派人来救。

而不是等他们杀出重围后来说这些没营养的客套话。

察猜恐怕是想借刀杀人。

有货源不怕港岛那边没人来谈生意,不混进卧底搅局,这帮人全死了都没关系。 第20章 今晚必须得有人死 颂帕善走到三人近前,抬起双手比出打枪的姿势:“刚才好帅,砰砰砰,两支枪打得二十多个枪手不敢冒头。”

“现在没空说这些,我们急需医生来处理伤口。”

李关祖没工夫跟他闲扯,傻强脚下已经积起一块血洼。

“他也很不错。”,颂帕善没理会,指着傻强说道:“在车上,我看见他把一个摩托车手打成筛子,够狠一点不手软,我很欣赏你。”

李关祖目光疑惑,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至于你,老朋友。”

颂帕善跟阿力脸贴着脸,宛如毒蛇在摆动打量猎物。

阿力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藏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住木棍,随着时间流逝身体愈发紧绷。

“你如果不想帮助我们,就别挡道。”

李关祖抓住颂帕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

他站在侧面,将阿力的所有动作尽收眼底,再不出手阻止,阿力极可能动手。

刚跟八面佛的人交完手,再跟察猜将军的小儿子动手...李关祖不觉得今晚是个闭眼的好日子。

“别紧张,我只是很好奇,这才几年没见他就信佛了,枪枪避开要害,真的很有趣。”

颂帕善举起双手,面带笑容倒退几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关祖彻底没了耐心。

这会儿要是在港岛,他早一拳打在颂帕善脸上。

打人不打脸,太装的除外。

“跟我来,现在只有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颂帕善拍平整被抓乱的西服,做了个请的姿势。

形势比人强,纵然李关祖看他非常不爽,此时也只能跟他走。

大半白衬衣被鲜血染红,傻强失血过多虚弱得不行,特征太明显,走在街上黑白两道想杀他们的人,不用费太多功夫就能打听到。

跟在颂帕善身后走了十多分钟,三人在某个不明位置的巷口上了车。

...

市郊,颂帕善别墅。

李关祖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包扎前还未觉得疼痛,此时动一下便传来一阵剧痛。

李关祖端起桌上掺杂冰块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借助烈酒的力量麻痹神经缓解疼痛。

“卧底具体怎么个情况。”

房间内只有他和颂帕善在,聊了几句,李关祖发现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颂帕善告知这次港岛同时来了两帮人,分别是倪家和新记,八面佛收到确切消息,有卧底隐藏在两帮人中,但无法确定具体跟哪帮人来的。

八面佛做了这么多年土皇帝,听闻有人打自己主意,交代充当中间人的黑帮来个小测试。

DP市场嘛,谁掌握货源谁就是老大,八面佛杀了几人等于白杀,倪家和新记不买他货,港岛多的是社团买。

完全不用担心销路。

颂帕善举起酒杯,跟李关祖隔空碰了个。

“本来今晚的事我没打算插手,你手持双枪狂射的样子真的很帅,港岛差佬哪有像你这样的,早抱着头瑟瑟发抖。

所以我笃定你不可能是卧底,既然不是卧底,那一切都好办,我给爸爸打个电话,让他跟八面佛说声,保证你明天能光明正大走在大街上。”

“看来两位将军的私交很好。”

李关祖随口回应。

颂帕善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私交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

李关祖点了点头,他明白颂帕善的意思。

在这个由DP编织的黑金帝国里,所谓的忠诚和友情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颂帕善继续说道:“阿力这个人来路不正,你小心点别被卖了。”

“你怀疑他是卧底?”

“不,他不是。”

颂帕善摆手否定。

“为什么这么肯定。”

“今晚怀疑是致命的,他是我的老朋友,我不希望他有事。”

“我也不希望。”

李关祖表面应承,心里却很疑惑,是哪个卧底的身份走漏了风声。

首先排除他自己,颂帕善发了好人卡,没人会怀疑一个枪枪奔着眉心去的人会是警察。

傻强那么傻都知道,警察都是打手的嘛。

剩下阿力和罗继。

陆启昌和黄志诚这两只老狐狸有泄露卧底资料的可能吗?

李关祖一万个不相信。

警署高层虽然都有他们的档案,但要是被泄露了,这么大的事警署那边不会一点消息没有。

他们三的保密等级都是最高机密。

或许是新记那边的人出了问题,不过新记那边的人李关祖完全不了解,只能先从颂帕善这里打探。

李关祖说道:“新记那边派来的人跑掉了吗?”

颂帕善耸了耸肩,指着墙上挂着的时钟说道:“他们飞机落地时间比你们晚两个小时,现在应该刚交上火。”

看来是真的打算一个不留。

李关祖忽然想起三叔他们还生死不明,于是问道:“跟我们一起来的还有三人,现在有没有消息。”

经过今天下午练枪时发生的事,李关祖对倪家人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三叔是死是活他感觉都无所谓。

“哦,他们很幸运,三叔和林昆与我爸爸是老朋友,合作多年没出过问题,你们离开后不久便被接走了。”

颂帕善端起酒杯喝了后继续说道。

“若想见他们得等一等,现在在去种植园的路上,最早要明天晚上才能回来。”

“嗯。”

李关祖回了声,低头慢慢品酒。

倪家来的六人全部活着,新记不死人卧底的锅没倒霉鬼背,八面佛面子便没处放,事情不会结束。

今晚一定要有人死。

两人默默品酒,都在等新记那边的消息。

一个小时后,李关祖放下酒杯,站起身说道:“我去看看傻强伤口处理好没。”

“有专业医生替他治疗,你不用担心。”,颂帕善端起酒杯微笑着继续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我跟你很聊得来,不如继续喝。”

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那李关祖现在确信。

新记那边的人要是能洗脱怀疑,重伤的傻强就会接下这口黑锅。

察猜出手保下他们六个,八面佛给了面子,那么,察猜不能让八面佛挂不住面子。

不牵扯到核心利益,江湖还是以人情事故为主。 第21章 陆启昌给的重要信息 凌晨三点,忐忑不安等了许久的李关祖终于收到消息。

按照颂帕善的小弟汇报,新记过来谈合作的五人中跑了三个,两个受伤当场被抓住,据说八面佛收到了卧底照片,确认被抓住的两人中有一名是卧底。

不过李关祖仍放不下心,觉得整件事充满怪异感,街头火拼打死打伤几十个人,明天肯定登上报纸头版,如此恶劣的影响谁来背这口锅。

还有八面佛掌控着一支四千多人的私人武装,按理说不该全程打小手枪,AK或者56冲呢。

火拼到这种程度,打手枪或步枪造成的影响没区别,本地黑帮和警署将受到压力差不多大。

李关祖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不知为何,到这个点一点困意没有,酒量也出奇地好,丝毫没有醉意。

电话信号满格,倪永孝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一个小时前他在厕所偷偷呼叫陆启昌,电话竟然是关机状态。

“下班就关机,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拿起空酒瓶晃了下,李关祖莫名有些心烦,踹醒嘴角挂着哈喇子,呼噜声还特么震天响的颂帕善。

“喂,醒醒。”

颂帕善极为艰难地睁开眼,随后很自然地抬起阿玛尼袖口擦掉哈喇子。

“怎么啦,仁哥。”

经过几个小时的深入交流,颂帕善彻底被李关祖折服,枪打得帅不说,酒量也逆天,威士忌跟白水一样往肚里灌。

“酒没了去拿几瓶。”,李关祖踢飞空酒瓶,一脸不爽地抱怨道:“什么鬼东西,跟白开水一样。”

颂帕善嘴角抽了抽,三万美刀一瓶的威士忌,今晚小小装下13,赔进去十多万美刀。

“等,等下,我去拿。”

此刻心疼也没办法,偶像要喝嘛,颂帕善晃晃悠悠起身出门取酒。

颂帕善出门后不久,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来电显示包租公实则是陆启昌,没备注的陌生电话被看见更令人怀疑。

李关祖把手机按成静音,快步走进厕所,锁上门打开水龙头,确保没人能偷听到后接通电话。

“搞什么呀,关键时刻关机,你知不知道我们几个的小命今晚差点全交代出去。”

李关祖不想暴露他知道罗继是卧底,隐晦地告诉陆启昌都还活着,暂时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隐约可以听见呼气的声音。

陆启昌长舒了一口气,昨晚收到紧急通知,要求立即赶往湾仔警署总部开会,一个小时前,处长蔡元祺突然出现在会议室,询问泰国大火拼与联合抓捕八面佛行动的进展。

手下两个重要卧底都在泰国,会议期间手机被上交,无法联系他们,心中满是担忧和不安。

幸好,不是他这边的卧底信息被泄露。

陆启昌说道:“别废话,你有没有机会找个借口溜回来。”

“恐怕很难,现在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没谈妥生意便急着开溜,李关祖不想引起怀疑,颂帕善也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又是一阵沉默。

李关祖忍不住催促,“大哥,没时间等你考虑,有啥情报赶紧讲。”

“泰佬警署有黑警,卧底资料我们拦截下来,不过没抓住看过资料的黑警,现在行动处长曾向荣要求动用一切力量营救。”

李关祖立即心生警惕,一切力量包不包括他。

“你把我卖了?”

“放屁,我是那种人吗,现在总部所有人都知道我没有卧底在泰国。”

李关祖把心放回肚子里。

救人的活危险系数太高,即便陆启昌敢给,他也不敢接。

“把已经泄漏的卧底资料发我份,免得情况不对误伤自己人。”

“还要火拼?”

“空气中弥漫全是火药味,鬼知道天亮还打不打,我不想误伤自己人回来坐牢啊sir。”

李关祖压非常无语,原以为过来谈好生意,还可以找时间玩一玩,被莫名搞成这样。

这一肚子的火无处可撒。

“我一会儿传给你,记住,感觉不对马上溜回港岛。”

陆启昌叮嘱道。

“放心吧,挂了挂了。”

挂断电话,李关祖不由为几天前,选择在陆启昌手下做卧底的决定感到庆幸,换作没人性的黄志诚,很可能已经被卖了。

等等...黄志诚,阿力...

李关祖刚放回肚里的心又跳了出来,黄志诚要是叫阿力想办法营救,等于叫阿力去送死。

颂帕善话里的意思他怎么可能品不出来,阿力跟港岛警署有关系,因为他俩是老朋友,颂帕善不想阿力死在泰国。

该死的。

应该问问陆启昌的。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颂帕善正哐哐撞厕所门。

李关祖推开厕所门,跪在地上的颂帕善抱住他的大腿,咬着大舌头含糊说道:“仁哥,酒,酒给你拿来了,喝,喝吧。”

李关祖将他丢在沙发上,拍着他脸问道:“喂,我那两小弟在哪。”

“一楼右转第二个房间。”

得到想要的信息,李关祖对嘴灌了几口酒后去找两人。

“要盯住阿力,不能让他白白被黄志诚坑死。”

李关祖下到一楼,连续进了好几个房间才找到两人,中途还被一对男女骂神经病。

也不知道谁是神经病,凌晨三点多不睡觉还激情四射,泰国的药效真有那么好?

想起前段时间倪永孝给他买的那一堆药,李关祖决定回去后试试。

他身体不需要,只是单纯好奇。

傻强趴在床上,中弹位置距离第三条腿两厘米,差点变成太监,阿力坐在床旁凳子上。

“仁哥。”

见他进来两人一起叫道。

李关祖走到床边坐下,眼睛紧盯着傻强中弹位置。

“怎么样,今晚带你一王二后去不去。”

“去,当然去。”

“确定你这样能行?”

“医生说血流得太多要补补,去看了才有动力买补品吃嘛,不然会爆体而亡的。”

傻强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除了脸色有些苍白,语气软弱无力。

不如中弹前那般硬。

“等你养好伤,想一王几后都行。”

能开玩笑代表伤口没多大问题,李关祖放下心来,转而对阿力说道:“现在外面情况很复杂,你守着傻强不要离开。” 第22章 性感妖后缅娜 “不用担心。”

李关祖手放在阿力肩头安慰道。

颂帕善说他很有趣后,阿力一直表现得很不自然,明显怀疑身份暴露,在准备随时跑路。

“外面情况怎么样,八面佛还在追杀我们吗。”

看样子,阿力还不知道有卧底暴露的事。

“放心吧,留在这里很安全,安心照顾傻强不要离开别墅。”

李关祖站起身离开。

有颂帕善在,阿力不出别墅门不去营救卧底,便不会有事,如果黄志诚来消息后他不听劝阻,偷偷溜出去搞什么营救。

李关祖该做的都做了,阿力要去送死跟他也没关系了。

回到颂帕善安排的单独客房,李关祖将陆启昌刚发来的卧底长相牢牢记在脑海。

“咖啡豆成精了?”

删除照片,李关祖带着疑惑沉沉睡去。

...

时间来到中午。

熟睡中的李关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谁啊,什么事。”

颂帕善听见回应,这才推门走进客房,还算是个礼貌人。

颂帕善换了身西服,与昨晚喝醉前一样,整洁得体没有丝毫褶皱,还有股古龙香水味儿。

宿醉后闻起来特别难受。

颂帕善说道:“八面佛的女儿缅娜来了,来谈面粉生意的事。”

李关祖微微愣神,随后回道:“好,等等我马上来。”

八面佛能派人来谈合作,他不感到意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卧底既然确定在新记派来的人里面,倪家这边的合作自然要正常开始谈,而且这次倪永孝胃口很大。

从前倪坤在的时候,每次进货金额不超过两千万美刀,这回单八面佛这边就五千万美刀。

匆匆收拾下李关祖就下了楼,凌乱就凌乱些吧,八面佛的女儿他可不想沾,何况泰国这边,做没做过手术真不好分辨。

一想到和曾经是男的上床,李关祖心里有些膈应,念头一转,想到变性人不会怀孕,他又有些释然。

思想挺奇怪。

一楼客厅,缅娜端坐沙发,黑色长发披在一侧,黑色露背礼服凸显完美身体曲线,高开衩裙摆展露笔直白皙的大长腿。

缅娜恰好背对着楼梯,背部蕾丝花边点缀的宝石,正好映入李关祖眼帘。

“这样一件礼服的价格,我能买一衣柜的衣服吧。”

“呸,暴发户的嘴脸。”

李关祖默默吐槽。

缅娜觉察到有人下楼,站起身面对他俩双手合十,脸上挂着甜美笑容说道:“萨瓦迪卡,您就是陈先生吧,久仰大名。”

收回刚才的话,暴发户怎么可以和她相提并论,分明是甜心妖后,专吃男人的心。

李关祖凑在颂帕善耳边悄声说道:“派人看住我那个叫傻强的马仔,我怕他被迷住叛变。”

颂帕善愣了下,随后指着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坏笑着悄声回道:“我明白了,那个叫傻强的是你小舅子。”

你明白个蛋,傻强哪来的姐姐,只有一个未成年的妹妹,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李关祖好想给颂帕善一拳,不,给对称两拳,让他桃花眼变熊猫眼。

“死扑街。”

小声骂了句,李关祖张开双臂,大笑着说道:“来之前就听三哥赞扬缅娜小姐,今日见到,果然名不虚传。”

李关祖猜测这样的性感美女应该比较喜欢绅士,他反其道而行之,装作一副初次见面就想举高高的情场浪子。

缅娜却出乎他意料地主动上前。

“昨晚我在远处观战,陈先生真的好帅好有男子气概。”

“(⊙o⊙)…”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李关祖只是装模作样,双手举起不敢放下,缅娜很没矜持地紧紧抱住他的腰。

完了,回去没法跟May解释。

李关祖红着脸推开她:“咳咳,缅娜小姐,我们还是谈生意上的事吧。”

他还是比较传统的。

没有感情只有欲望的活儿,他不接。

缅娜退后半步,主动帮李关祖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衬衣。

上下打量一番后,面露满意地称赞道:“陈先生,你很像个绅士。”,伸出手继续说道:“很高兴认识你,相信我们会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国外的女性确实要开放些。

为了世界的...能尽快谈完事情回到港岛,李关祖迫不得已握住她的手。

“希望如此。”

抽回手,李关祖继续说道:“我们还是直奔主题吧。”

当然,他说的这个主题是生意,与生意无关的都不是主题。

“没问题,这边请。”

缅娜冲着边缘勉强能容纳下两人的沙发说道。

“那边的沙发硬些,我坐那边。”

李关祖果断拒绝。

主要初次见面,发展太快缺少感情,他接受不了。

缅娜回以礼貌的笑容,然后很没礼貌地,强行挤在李关祖身旁。

在商言商,李关祖不会因为她长得好看就嘴下留情,开口便是砍价。

“这次我们进货量大,本来谈好按以前价格减2个点,不过昨晚你们没搞清楚情况就动手,差点让我们全死在交火中。”

李关祖顿了顿,竖起五根手指头继续说道:“作为补偿,第一批五千万的货减五个点。”

“多减三十万美刀恐怕不行,爸爸不会答应的。”,缅娜对李关祖抛了个媚眼,靠在他耳边说道:“补偿我来之前就已备好,如果陈先生看到后不满意,我会以私人的方式补偿。”

哼妖后,富兰克林的碧莲虽丑,但比你有吸引力多了。

“缅娜小姐。”,李关祖解开衬衣纽扣,亮出缠绕绷带的臂膀,“这颗子弹要是偏一点,我现在应该被丢进河里喂鱼了吧,三十万美刀换个弹孔值不值。”

缅娜捂住嘴笑得妖枝乱颤,弯成月牙的眼里闪亮着欲望的圣光。

片刻后,缅娜说道:“曾经有人出一百万美刀,要我陪他三天,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你不提三十万我陪你...”

缅娜认真思考了会说道,“我不知道你多久离开。”

想让我赔了美刀又折兵?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李关祖决定暂且搁置这个话题,生意没谈妥前,不拒绝不主动。

“不如你先说下,来之前就已准备好的补偿是什么。” 第23章 记着,我叫陈永仁 “跟我去了就知道。”

缅娜神神秘秘地说道。

现在还不流行噶腰子,卧底已经找到,八面佛应该没有杀他的动机。

对上缅娜眼神,李关祖有点担心去了会被她的剪刀腿扣下,不是非去不可,李关祖觉得在颂帕善的别墅聊就很好。

“缅娜小姐,请给我个非去不可的理由。”

“我爸爸想见你。”

“早说嘛,我跟你去。”

李关祖很识趣。

在这个地界收到八面佛邀请,要么爽快答应给自己留点体面,要么拒绝后被枪指着头去。

“陈先生请。”

上车前,八面佛手下的马仔先仔仔细细搜了遍李关祖的身,随后给他套上黑布头套。

缅娜的手下来自八面佛交给她打理的村落,相当于丐版封侯,八面佛直属武装人员不会听他们的命令。

李关祖不知道是出于昨晚的枪战,还是一向如此,幸好是新头套没有异味,勉强能接受。

...

车辆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路上李关祖试图通过感受车辆转向记录路线,最终宣告失败,这活太难,没接受过专业培训根本做不到。

缅娜帮他摘掉面罩,映入眼帘的是郊区一座废弃工厂,四周杂草丛生杳无人烟,是个杀人藏尸的好地方。

“里面请。”

缅娜在前方带路,李关祖跟在身侧。

走了十多分钟,几人被数十名手持AK的武装人员拦下,对方跟缅娜用泰语说了几句话,缅娜面色变得很不爽快。

“怎么回事。”

李关祖小声问道。

缅娜眼含怒火回道:“要搜身。”

“你的身也要搜?”

李关祖有些吃惊,转念一想也正常,八面佛已经六十多岁了,膝下儿女众多,指不定哪天就有急于上位的暗杀他。

平常人家尚且因为争夺为数不多的财产大打出手,何况狂人辈出的DP家族。

缅娜点了点说道:“嗯,从十年前开始,我们见爸爸都要搜身,之前有女保镖在场。”

“原来如此。”

李关祖恍然,原来生气不是因为搜身。

来的路上,李关祖从闲聊中得知,缅娜曾经的确是男的,不过在17岁那年做了变性手术,全变的那种。

除了不能怀孕生孩子,心理和生理都是女人,排斥被‘异性’搜身很正常,九十年代可没有几百个性别。

大家非男即女,中间插个讨生活的人妖。

男子把AK别在身后,仔细搜了两人身,而跟缅娜来的保镖不能跟她进去,自觉退到一旁等候。

缅娜板着脸待对方搜完身,用泰语说道:“我会杀了你。”,说完转头对李关祖解释道:“别生气,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进去吧。”

李关祖不想发表看法。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生存法则,杀与不杀是缅娜的事,与他这个外人无关,昨晚到现在,最廉价的是人命。

被一群手持AK目光凶恶的保镖围绕着又走了十多分钟,在一扇铁门前停住。

“进去吧,佛爷在里面。”

入内后,缅娜冲他一笑,“在这里等等,我去叫爸爸。”

铁皮封堵上仓库内窗户,缅娜走了没多久便消失在黑暗中,片刻后,黑暗笼罩的仓库深处,传出阵阵痛苦嚎叫与金属碰撞的声音。

不久后,黑暗中走出一名满脸胡须的壮汉,沉默审视李关祖,目光充满敌意和挑衅。

李关祖很疑惑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人,看上去明显想过上几招。

玩枪的话李关祖不介意,经过昨晚激战,他现在手感火热自信心爆棚,打拳直接认输,反正没人知道,丢人就丢人吧。

“跟我来。”

男子见李关祖没丝毫胆怯,声音低沉地说道。

走了几分钟,灯光忽然亮起,一束光正巧直射双眼,李关祖深感不适,抬手遮住灯光。

直到眼睛习惯明亮环境,李关祖放下手观察四周环境。

几张沙发组成山字形,中间摆张茶几,与破旧仓库显得格格不入,缅娜坐在次位神色拘谨,顶着银白地中海的八面佛坐在主位,正悠然吸椰汁。

身后从仓库顶端垂下的铁链吊着三个人,身体遍布淤青,被打得不轻。

“坐。”

八面佛指向一侧空沙发。

“喝椰汁吗?”

“我最喜欢喝椰汁了。”

李关祖拿起桌上椰果回道。

众所周知,卧底三大特征,不爆头,不专注,不喝椰汁。

深吸几口椰汁,李关祖看向被吊着的三人问道:“佛爷,这三人犯了错?”

八面佛放下椰果站起身,目光流露出些许悲伤,拿拐杖指着其中一名鸡冠头男子。

“他叫波比,是我养大的孤儿。”,叹了口气,八面佛继续说道:“我从小教导他,做生意要讲诚信,谈生意要有诚意,可他呢,背着我派人截杀你们。”

“知不知道,你要杀的人是我的生意伙伴。”

八面佛怒吼着一棍又一棍重重打在波比膝盖上,杀猪般的嚎叫紧跟着回荡整个仓库。

波比强忍疼痛求饶:“我错了佛爷,饶我这一次。”

“我能饶了你,他能吗。”

八面佛猛然转身,目光凶狠,拐杖指着李关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波比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仍在不停求饶。

若不是提前从颂帕善那知道了真相,在八面佛精湛的演技下,李关祖很可能会真的相信他的鬼话。

李关祖慢条斯理吸了口椰汁,目光跳过八面佛,望着波比说道:“你去跟阎王说,看他原不原谅你。”

众人均愣住,没想到港岛来的年轻人完全不上当。

李关祖站起身,朝带他过来的男子伸出手。

“带来的衣服昨晚全丢了,身上的衣服沾满血污,对了,还有个弹孔,现在这套是向颂帕善借的,我不想弄脏。”

男子眼角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掏出腰间的手枪放到李关祖手中。

“佛爷,你也不想弄脏衣服对吧。”

李关祖微笑着说道。

“唉,动手吧。”

八面佛朝旁边走了几步。

“记着,我叫陈永仁。”,李关祖忽然想起波比可能听不懂国语,偏头盯着缅娜。

缅娜秒懂什么意思,“他能听懂。”

“谢谢。”,李关祖说话的同时连续扣动扳机,直到清空子弹。

枪声过后,血腥味弥散开,空气异常安静。

嘀嗒~嘀嗒

只余鲜红血滴滑落地面的声音。 第24章 二五仔 “这个人叫黑柴,是新记的人,听说你们正在抢地盘,想不想一起干掉。”

八面佛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死了一样会有人来谈生意,我们胃口再大,也吞不下整个港岛的DP市场。”

李关祖顿了下,把手枪还给男子后继续说道:“既然人在佛爷手里,请佛爷自行处置。”

八面佛明显把黑柴当筹码,可李关祖根本不关心黑柴的死活。

港岛新记的地盘还在,死了一个黑柴,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黑柴到泰国来进货。

“他死了,新记未来至少会有一周的时间货不足,难道你们倪家不想借这个机会打压新记。”

八面佛怕年轻人看问题不通透,直接点了出来。

可他不知道李关祖是警署卧底,卧底亲手把DP生意做大,不是逼着陆启昌找他拼命吗。

再者,目前占倪家的面粉生意,本就决定找其他产业替代。

李关祖倚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椰果,慢悠悠说道:“佛爷,如今不比跛豪在的时候,所有人都想独霸市场,时代变了,做最大的一定被警署集火,现在新记在前面扛着火力,我们觉得挺好的。”

“……”

八面佛陷入沉默,这个回答很出乎他的预料。

称霸金三角这么多年,对金钱渴望到陷入疯狂的人见太多,如此清醒的还是头一个。

既然不起作用,八面佛决定切换话题,“听说你们已经跟察猜见面了,不知道准备从我这里拿多少。”

李关祖回道:“佛爷讲诚信,我们也讲诚信,来之前说好的五千万不变。”

波比被李关祖亲手杀掉,若再降低谈好的金额,倒显得是他的不是了。

“哈哈,你是个爽快人,缅娜,接下来几天带陈先生好好玩玩。”

八面佛拄着拐杖站起身,指着吊着的人说道:“忘了介绍,这位是港岛警署的卧底,叫苏建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李关祖抬头仔细打量,昏暗的背景搭配咖啡豆的肤色,他完全没认出是照片上的人。

“该死的,没事天天晒什么太阳,比照片上更黑了都。”

李关祖在心里默默吐槽。

照片上的肤色属于浅度烘焙,现在看上去明显是重度烘焙后的状态。

思索片刻,李关祖却不知如何答复。

见死不救传出去,他和陆启昌都不好交代,出手相救,他现在刚脱离危险期,稍有不慎引起怀疑,大概率会交代进去。

八面佛几千手持重武器的私人武装,比街头古惑仔强太多。

正为难间,苏建秋声音沙哑地说道:“别杀我,我老婆刚怀孕...”

跟八面佛讲这些有什么用,波比从小就是孤儿,以金三角的江湖风格,是不是八面佛干掉的真不好说。

李关祖心里正感慨,徐立秋下一句话立马惊出他一身冷汗。

“逃走的三个人也是警察,他们跟泰国警署合作想抓你,放过我,我告诉你全部抓捕计划。”

八面佛当即来了兴趣,冷哼声说道:“放过你可以,要是敢说谎话,我派人去港岛杀你全家。”

“他们计划用六千万的交易引诱你出来,然后实施抓捕,泰国警署会出动特勤队配合。”

李关祖此时起了杀心,大家都在一个系统里混,今天能卖逃走的三人,以后也可能卖他。

港岛就那么大点地,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指不定哪天会一起做事。

“佛爷打算怎么做。”

李关祖问道。

八面佛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八面佛称霸金三角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敢在我的地盘对我动手,不杀光他们,以后谁还会怕我。”

李关祖斟酌一番提醒道:“佛爷,要是让港岛警队折损太多人,势必会引起严打,我们进的货会很难安全快速地销完。”

一人是意外,两人是事故,上了三人叫重大事故。

八面佛要面子,社团要面子,警署更需要面子。

警署发起怒来,海关巡逻增加运输风险剧增,O记CIB加巡逻队,天天扫荡娱乐场所,一晚上来个七八次,谁敢去销货。

八面佛怒意不减,提起拐杖不停击打地面,低吼道“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见没效果,李关祖思索片刻有了主意,说道:“我有个法子,既能帮佛爷出了这口恶气,还能避免警署严打影响销货。”

“什么办法。”

八面佛有了聊下去的兴趣。

“对外公布徐立秋叛变警署,告知了此次抓捕行动的全部细节,这样警署丢了颜面,佛爷也出了气。”

李关祖见他脸色变化,明白光这样还不够,继续引诱道:“卧底是新记带来的,我们可以共同做个局,说因为暴雨导致DP减产,提多少价格佛爷定完知会我一声,到时我们会放出消息,倪家拿到的货也是这个价。”

见八面佛仍显得有些犹豫,李关祖当即朝缅娜丢去求助的目光。

缅娜心领神会,“爸爸,我觉得陈先生的主意很好,出气的同时还能多赚不少钱。”

过了许久,正当李关祖已经在思考,怎么告诉陆启昌还不会让自己不暴露的时候,八面佛终于说话。

“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三个港岛警察可以放他们回去,不过交易正常进行。”

李关祖怀疑他老糊涂了,跟三个卧底交易。

“佛爷,负责交易的三个人全是卧底,六千万的货出了问题...”

“剩下的你就别过问了。”

八面佛拿拐杖点了点地,打断他的话,转而说道:“陈先生,交易时间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李关祖说道:“钱已经准备好,希望能在一周内完成,不过在这之前有个人必须得死。”

八面佛挑眉问道:“哦?是谁。”

“徐立秋。”李关祖再次伸出手,“咱们刚才聊的他全听到了,这样的人留着我睡不着觉。”

八面佛目光深邃,声音低沉地说道:“我还需要他做诱饵。”

“佛爷,恕我直言,他死了交易才能继续进行,今天他为了活命当二五仔出卖抓捕信息,明天他就能为了减刑供出今天的谈话内容。” 第25章 主角效应 嘭嘭嘭~

三声枪响过后,预料中的鲜血并未滴落,空气中弥漫尿骚味与虚弱哭喊声。

李关祖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玩一玩,赢了任你处置。”

满脸胡须的男子微笑回应。

“怎么玩。”

男子掏出两把手枪放在桌上,“你枪法不错,不知道对枪械够不够熟悉。”

“比比不就知道了。”

两人同时看向八面佛,手握筹码的庄家点头,比拼才有意义。

八面佛沉着脸点了点头,看上去似乎对男子的自作主张有些不满。

两人相对站立,李关祖说道:“加个玩法,蒙上眼睛拆枪组装。”

男子欣然应允。

八面佛手下多装备柯尔特M1911,桌上两把格洛克G17手枪,两者零件外观看上去大同小异,经常玩枪能凭借外观轻易猜测出用途。

男子明显经常玩枪,枪械结构应是非常熟悉。

李关祖在赌男子没有蒙眼拆卸过手下装备不多的格洛克G17,赌男子平时与人比拼用的柯尔特手枪。

毕竟双方用同样的枪械,输家才无话可说。

“缅娜,你来当裁判。”

“好的三哥。”

缅娜一招手,黑暗中警戒地送上两个黑色头套,两人很默契地撕成布条状,各自蒙上眼睛。

缅娜问道:“陈先生准备好了吗。”

“嗯。”

李关祖点头回应。

缅娜说道:“我数到三,然后两位开始。”

比拼得两人点了下头。

“3,2,1。”

两人几乎同时从桌上拿起手枪,熟稔卸下弹夹,拉动套筒退出膛室中的子弹,不论膛中是否压着子弹,退子弹这一步骤必备,不然在后续拆卸中极容易意外击发子弹。

紧跟着按住卡榫,卸下滑套,反冲弹簧,枪管...这里要提一下,正常比拼不会拆卸飞机座等用螺丝固定的零件。

到了这一步两人动作几乎同时慢了下来,经常玩乐高的朋友都知道,卡槽看着装不难,闭眼摸半天。

考验大心脏的时候到了,两人额头均密布细小汗珠。

“稳住,稳住。”

李关祖尝试了两次,才将枪管组装好,双手止不住细微颤抖,好在影响不算太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李关祖手中的手枪终于组装完毕,合上弹夹后拉套筒上膛,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李关祖右手抬枪瞄准,左右猛地取下布条。

“你慢了点。”男子举枪对准他眉心笑道,“不过,你已经是我见过最快的男人。”

嗯?还有他强的女人?

男子见李关祖面露疑惑,补充道:“缅娜速度跟你几乎一样。”

李关祖着实没料到,主动卸枪的缅娜,竟是深藏不露的玩枪高手。

男子得意把枪对向一旁扣下扳机,脸上笑容顿时僵住。

卡...卡壳了?

要知道格洛克G17号称手枪界的AK47,卡壳概率仅为万分之一,而这概率还综合了恶劣环境下的射击卡壳量。

比如高温,冰冻或泥沙等。

“你相信这世界有主角。”

李关祖把枪口对向一旁,随后扣下扳机。

砰~黄色闪光瞬间点亮昏暗破旧仓库,刺耳嗡鸣声萦绕众人耳边。

“你很强,不幸的是,我是那百万分之一的主角。”

组装好后成功击发子弹才算赢,刚才若是赌命,男子此刻已是具尸体。

男子没立即回话,皱眉重新拆卸枪,仔细检查每一个部件是否组装到位,确认没有错误,又组装好枪,指向一旁扣下扳机。

这次子弹毫无意外地被击发。

事实证明,主角效应是卡壳唯一的解释,男子没有故意放水。

男子耸了耸肩,说道:“不,陈先生,你的确比我强,在金三角,运气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李关祖听完,感觉男子话里有话,不像在抱怨手枪卡壳,给人一种怨天尤人的感觉。

难道...他...

李关祖按捺下想回头看八面佛的冲动。

八面佛多活几年,这对父子间必有一战。

李关祖说道:“佛爷,现在可以把徐立秋交给我处理了吗?”

八面佛阴沉着脸,看上去极不情愿,但还是说道:“当然,金三角是最讲诚信的地方。”

李关祖举枪对准仍在不停求饶的徐立秋,“下辈子好好做人,别当二五仔。”

砰砰砰~

枪声过后,被铁链吊着的三人耷拉着脑袋,鲜血滴落地面,仓库中血腥味异常浓烈。

“佛爷,如果没有其他事,请送我回去吧。”

或许是因为同为卧底的徐立秋被自己亲手打死,李关祖心情有些低落,不想再陪八面佛这老狐狸玩。

“缅娜,这几天你陪陈先生四处玩玩。”,八面佛转头看向李关祖继续说道:“养几天伤再回去。”

说完,八面佛不等李关祖回复,起身在一群手持AK的武装人员簇拥下离开。

八面佛摆明扣留他当人质,李关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心中暗暗不爽。

徐立秋死后,八面佛想报复港泰警署联合打压行动,少了个重要的诱饵和内应,他要防着李关祖泄漏消息。

新记有卧底,倪家不可能没有,而八面佛本就天性多疑,新记卧底事件后,他更不会相信港岛来的人。

满脸胡须的男子上前伸出手,说道:“我叫沙立,以后去港岛的货由我来走。”

“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李关祖回道。

沙立从怀里取出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银色手枪,枪身刻有‘枪是权力的来源’的英文。

沙立递上前继续说道:“这把枪送给你,以后在泰国遇到难以处理的事打我电话。”

沙立的好意李关祖欣然接受,将来会不会反目成仇,那是将来的事,当下他的确需要很多人脉办事。

离开破旧仓库,李关祖上了缅娜车。

“陈先生,现在要不要去逛逛本地的娱乐场所,我知道有几家很不错的地下拳击馆和赌场。”

缅娜见他兴致缺缺,继续说道:“这里的海鲜味道也很正,我们可以边吃边玩,等到了晚上,我陪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李关祖当即拒绝,“缅娜小姐,麻烦先送我回别墅。”

有阿力这个定时炸弹在,李关祖哪都不想去。

阿力卧底身份要是被八面佛知道,下次来仓库,他也会被铁链吊着。 第26章 拳手周比利 接下来的四天,因为李关祖担心黄志诚为了立功,会叫阿力协助新记在袭击中逃走的三名警员做事,不管去哪都把他带着,缅娜多少有些怨言。

不过第三天情况出现转变,八面佛报复警署的行动死了很多人,缅娜也在行动中受伤。

消息传回,李关祖既庆幸没去趟这浑水,又非常气愤,说好的放三名警员回港岛,结果一名叫张子伟的警员在混战中死亡。

八面佛口中的金三角最讲诚信全是放屁,终究是情绪动物,怒气上头便不管不顾。

吃完早饭,李文决定不等三叔他们,今晚就返回港岛。

“阿力,跟我出去一趟。”

离开前李关祖还有件要办。

“好仁哥。”

“仁哥,也带上我呀。”

傻强放下碗,满脸兴奋地叫道。

这几天除了正经的消炎抗感染的药物外,李关祖与颂帕善还去淘了许多,据说两粒就能让立不住的男人,站起来重新做一个挺立的男人。

两人合计,傻强现在很符合情况,于是每天三次,每次一大把,轮番监督傻强吃药。

做兄弟不能只在心里,必须上实际行动。

在他俩精心照料下,傻强竟然真的站了起来,不过...站起来的那条腿不能用来走路。

“出去办正事,你留在这里养伤,忘记昨晚发生的事了吗。”

李关祖没好气地说道。

昨晚颂帕善怕补到狂流鼻血的傻强爆体而亡,专门找了小姐给他降火。

结果,多年不见红的小姐,昨晚见了红,吓得钱都没敢要直接跑路。

...

李关祖两人来到一间地下拳馆,在休息室找到了练完拳正在休息的周比利。

李关祖热情叫道:“比利。”

缅娜前几天带他们几人来这里赌拳,押注这位名叫周比利的港岛拳击手,赢了不少钱。

周比利放下毛巾,站起身回道:“仁哥,今天走吗。”

“今天晚上的飞机,考虑好了吗。”

李关祖准备回去后,加快银盒影视那边的进度,缺少打手的李关祖遂想把周比利收到手下。

傻强够忠心思维也灵活,身板软弱无力,不适合冲锋陷阵,充当猪油仔的角色挺适合。

看着周比利健硕却不显僵硬的肱二头肌,李关祖越看越饥渴,求贤若渴的渴,越看越垂涎三尺夜不能寐。

周比利盯着小几岁的李关祖,心中很是纠结。

给的条件的确令他动心,港岛医疗条件好,妹妹的病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但他怕李关祖用高薪骗他回港,等他丢掉这边回港后降低薪资,再用妹妹来威胁他。

这样的事情他身边发生过很多起,不得不防。

“仁哥,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妹妹的病每月要花费很多钱...”

“钱不用担心,回港岛我不会亏待你,每月两万港币工资,并且你妹妹的医药费不算在工资,我全包。”

李关祖跟八面佛的谈判结果,倪永孝非常满意,表示回去给一百万美刀作为奖金,让他去澳门好好玩玩。

给这么多,生意谈得好是一方面,更多是出于血缘关系。

出来混不仅上位讲背景和关系,生意分红亦是如此,黑白都一样。

“仁哥,不是我不信任你,我怕回去后...”,周比利没有继续往下说,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原来是怕被骗。

李关祖也不恼,一个见面不超过五次的赌客,不信任是正常的,长得帅也没用,周比利与缅娜不是一路人。

“比利,我明白你的担心,这样吧,我现在支付你半年工资,可以吗。”

周比利抬起头,眼眸中写满感动,刚想开口却被李关祖无情打断。

“别说了,等我打个电话。”

李关祖走到门外,拨打了颂帕善电话。

嘟嘟嘟嘟...

“仁哥,什么事。”

几天相处下来,颂帕善已经彻底沦为小迷弟,言语中尽显与偶像通话的谦恭。

“仁哥求你帮个忙。”

“等下,腿有点麻。”

“你在做什么。”

“帮傻强换药,哇,昨晚那个小姐后劲真的好大。”

画面太美,李关祖不想脑补,催促道:“快点。”

五秒后,颂帕善问道:“要我做什么。”

“借我两万美刀,过两天还你。”

李关祖压低声音说道。

“没问题,保险柜里的现金刚好够,位置在哪我马上送过来。”

懂事!

李关祖挂断电话,把拳击馆地址短信发给他。

回到休息室,李关祖非常自信地说道:“钱最多半个小时到。”

“仁哥,我相信你,给我一个月的就行。”

周比利面露愧疚抑制住想抽自己两耳光的冲动,这么好的大哥他竟然怀疑,真不是个东西。

“没关系,钱你拿着,回去干得好还会有奖金让你拿。”

李关祖对他表现得很慷慨。

倪家手下马仔玩枪的巨多,打起来不要命,做DP交易还行,像银盒影视这样的正经电影公司,片场死个人非常影响电影正常拍摄,用起来风险太大。

不到半个小时,颂帕善到达地下拳馆。

“仁哥,钱送来了。”

颂帕善很上道,丝毫没提借的事。

接到钱,周比利有些不敢相信,两万美刀,打两年泰拳才能挣到这么多。

“仁哥,以后你说打谁我就打谁。”

李关祖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道:“收拾好东西,晚上七点机场见。”

要了周比利兄妹的身份信息,李关祖三人离开地下拳馆。

“仁哥,现在去哪里。”

李关祖犹豫片刻,决定去看看缅娜伤得怎么样。

“颂帕善,能去探望缅娜吗。”

八面佛开的片很大,现在风声紧,李关祖摸不清情况,只得询问消息灵通的颂帕善。

“位置在乡下,到了后不能待太久,不然赶不上飞机。”

“反正也没其他事,带我去吧。”

李关祖虽然没能跨越心障与缅娜发生关系,但在这段时间,缅娜所作所为确实在为他们考虑。

出于朋友情谊,离开前应当去探望探望。

“先去带我去买些礼物,不能空手去。”

车辆发动后,李关祖说道。

一个小时后,车辆离开市区,路面逐渐变得崎岖,道路两旁翠绿的芭蕉树林郁郁葱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