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是奴隶》 第一章 背临魔灵山的城镇是药材、灵兽产物的出口城市。锦官城也不例外,三大家族皆是靠此发家。

魔灵山西入口前,原本空旷的平原此刻却站满了人,入口两侧两个纳然家黑卫笔直站立,凡是进山之人皆先验明身份,再从黑卫手中接过布条系于手腕。

原是纳然家昨日广贴告示招收白卫,因其靠魔灵山物资发家,所以对白卫的考核便定址魔灵山,在第二天午时前从魔灵山中获取尽量多的资源,再由纳然家确定资源的价值,以此决定去留。

“三少爷,您真的没必要自轻自贱。”入口处的黑卫首领莫如橘第N次试图阻止纳然家三少爷纳然豪烈入魔灵山。

纳然豪烈怒气冲冲,一把推开莫如橘:“滚开,本少爷今天就要让她知道,爷才不是只会混吃等死的纨绔。”

莫如橘连忙反手抓住纳然豪烈,转又哀求一旁悠闲的纳然家五少爷纳然鸿雁:“五少爷,您倒是劝一劝三少爷啊!”

纳然鸿雁连头都没抬,无奈开口:“不是我不想劝,是我劝不动。你也别挣扎了,三哥几天前被那妓女伤了心,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一听此言,纳然豪烈顿时气急:“谁被伤了心,本少爷不过是想让世人看看,爷才不像其他两家的纨绔。和那妓女有什么干系。”

纳然鸿雁依旧低头,听声音似乎有些许醋意的不满:“三哥,您这句话就不对了,那些公子,虽没有文韬武略,但不会沉迷于怡红院那种风花雪月之地。”

“你什么意思!什么沉迷,爷才没有!那个臭婊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竟敢那样羞辱本少。放开,爷今天非要当这白卫证明自己不可。”

莫如橘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五少爷您劝不动那也别添乱行不,三少爷要当白卫,您来凑什么热闹。”

“哦,这个啊。”纳然鸿雁终于抬头,看向纳然豪烈的目光一片深情,难以掩饰,“既然三哥要当白卫,我自然是要陪三哥的。”

莫如橘:完,又一个。他怎么就忘了自家五少爷喜欢三少爷这事呢?他怎么就忘了……

“如橘,让少爷进去。”远处传来少年清脆的声音。金卫南宫耀的身影由远及近,“家主命属下转告少爷,如果非要当白卫,你们就不再是纳然家的少爷。”

“不是就不是,说的好像谁稀罕一样。五弟,我们走。”说着就牵起纳然鸿雁的手,毫不犹豫的进入魔灵山。从始至终,纳然鸿雁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悄然浮现一抹红晕。

莫如橘就看着两人步入魔灵山,呆滞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些话真是纳然家主的意思吗?家主从把五少爷接回家之后就百般护着,生怕少爷再有什么闪失,现在怎么会说这样绝情的话,又怎么会放任少爷进入魔灵山那么危险的地方?

南宫耀拍了拍莫如橘的肩,双眸却是飘向人群中那个浑身老气的中年人。那人感觉到南宫耀的目光,默默向他点头致意。

谁都没有注意到,魔灵山高处,青衣书生从右眼散发出的彩色光芒渐渐消失。

目标出现,该行动了! 第二章 魔灵山内部,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大树藤条相互缠绕,如同罩上了纵横交错的大网,也极似暗绿色的深海,一丝阳光也透不进来。

纳然鸿雁被纳然豪烈一路拉进魔灵山,直到即将进入魔灵山深处才有所反应:“三哥,我们这是去哪里?”

“最外层的资源其他人也可以搞到手,只有进入魔灵山次外层,才能展现出本少爷的与众不同,让她彻底臣服在爷的魅力下。”说话的同时不经意的一撩头发,信心十足的模样深深吸引了纳然鸿雁的目光。

纳然鸿雁略微迟疑,小心翼翼的劝解:“可次外层的妖兽可比最外层强多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

纳然鸿雁眼里闪烁着星河,似乎被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深深折服。心里却是在直骂娘:就是因为你在,我才怕的。现在怎么办,要是和里面的妖兽真交起手来,一定会暴露自己……得想个办法阻止他。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纳然鸿雁眼角余光一扫,突然停在远处采药的青衣书生身上。青衣书生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在看清两人的脸后拔腿就跑,不带一丝犹豫。

好兄弟,对不住了。纳然鸿雁心中为青衣书生默哀0.1秒,抬手指着还未跑远的青影:“三哥,那个人好像是雨吧……”

纳然豪烈顺着纳然鸿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很快确认那道身影的主人,立马拔腿追赶。什么要去次外层采资源,全都被他抛之脑后:“靠,真的是他。站住,别想跑。”

纳然鸿雁也做样子的跟着追了上去,刚松口气,一看雨逃跑的方向,心里只剩一个字“完”,他往魔灵山深处跑了。

追了一小会,眼见和雨距离越来越近,纳然鸿雁心中越来越慌。听这脚下空旷的回响,下面应该是空的,至于到哪里会掉下去,就要看布置陷阱的某人了。可明知道是陷阱,他却不敢不追,因为实在是没办法向纳然豪烈解释,毕竟那回响以他的修为也只能勉强听清……

不远处,雨突然停下脚步,半蹲下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的开口:“别……别追了……真的跑不动了……三少,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纳然鸿雁默默后退半步:要不你饶了我?我只是个背牵扯进来的无辜路人。

纳然豪烈单手撑腰,虽然有些气喘,但没有雨那么严重。他另一只手揪着雨后衣领,一脸嚣张:“接着跑啊,不是很能跑吗?”

雨瘫坐在地上,生无可恋:“三少,不至于吧。为了一件五年前的往事,把我追进魔灵山次外层。我也没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吧。”

纳然鸿雁:其实我也没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没做罪大恶极的事?哼,那你告诉本少爷,爷四弟是怎么死的。”

“不是,我都说过了,四少爷的死真和我没关系。当年衙门也调查过了不是,您为什么就是揪着我不放呢?没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你还敢说和你没关系,真和你没关系你这些年在躲什么?”

“那不是纳然家看到我就打吗?我不躲起来,难不成让你们打。欸,您要做什么?等等,您听我解释,别打。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别打脸行不。少爷,我错了,别打了……”

凄烈的惨叫声响彻山谷,纳然豪烈整个人压在雨身上,一拳接着一拳无视雨挡在脸上的双手直击面门:“你本来可以好好躲在你的乌龟壳度过余生的,既然出来了,就应该做好受死的准备。”

被打的雨表面上不断挣扎,实际却是心中暗喜:不愧是纳然豪烈,算计起来就是简单。

纳然鸿雁在一旁看着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心中无奈叹气:完了,我是说三哥完了。

第三章 随着接连不断透过雨身体的重击打向地面,地面开始以雨为中心的皲裂,一条条裂纹如蜘蛛网散开。

纳然鸿雁脸色阴沉,心里已经骂了雨祖宗十八代。作死的是他三哥啊!和他有什么关系啊!不要随便牵连无辜、单纯、善良的小朋友啊啊啊啊!!!

纳然豪烈明显也感觉到了脚下的动静,手上的动作一顿,还没反应过来原本皲裂的地面彻底塌陷,整个人向下坠去。

就在纳然豪烈失去重心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有准备的雨快速翻身将纳然豪烈压在身下当人形肉盾。

纳然鸿雁因为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依仗着自己的修为,倒是没受伤。

可怜被当成肉盾的纳然豪烈,跌落的时候撞到石块,又被压在身下,本就修为不高,这一下,养尊处优的三少爷直接痛晕了过去。

“没想到雨公子竟然以自己做饵。”纳然鸿雁看着雨脸上的青紫交加,由衷赞叹,“你对自己可真是越来越狠了。”

雨完全不管自己的一身狼狈,对纳然鸿雁作楫“五少爷过誉了。我近来正好有点小事想请少爷帮忙,今日得遇少爷,想来定是天意。我想,少爷应该会顺应天意吧。”

天意你妹,分明就是你的算计。“我可以不帮吗?”

雨眼睛微眯,隐隐有威胁之态。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三分浅笑,彬彬有礼:“少爷这话说的,我不过是个奴隶,您不愿帮忙我也不能拿您怎样。不过您是真的很喜欢三少啊……”

不等雨说完,纳然鸿雁就赶忙出声打断:“停……你不都说了我们今天相遇是天意吗?你可能不清楚,我这个人,就喜欢顺天意而行。”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有劳少爷了。”

纳然豪烈是被痛醒的,从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人崩溃。想要挣扎却因手脚被人按住而动弹不得。眼睛疼的怎么也睁不开,耳畔则是隐约听到雨和纳然鸿雁的轻声交流。

首先传入耳内的是来自纳然鸿雁的关心:“你下手轻点,感觉三哥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了,你的药真的管用吗?”

“五少,您知道这里有多高吗?刚才那一摔,三少伤及内腑,我再怎么轻,也是会痛的。而且我这采的药多是治皮外伤的,能让三少清醒就不错了,彻底医好还是要出去再说。”

雨话音未落,就收到来自纳然鸿雁的愤怒的质问“三哥之所以会摔这么惨,还不是因为你把三哥当肉盾。”

“这……五少这话说的。真要这么说的话,三少刚才若是下手不那么狠,我们又岂会受困于此。”

“你!”纳然鸿雁虽是气急,却又无法反驳,只好作罢。一瞧纳然豪烈已经睁眼,双目无神的望着上方山洞裂开的缺口方向,似是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关切询问道:“三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纳然豪烈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只觉嗓子干哑难耐。一旁一直观察着他的雨见他无法出声,对六姐给他的哑药多了几分认可。面上则是依旧保持微笑着替纳然豪烈解难道:“或许你应该问三少哪里舒服。”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行,不说。既然三少醒了我们是不是该商量下怎么出去······”

似乎因为纳然豪烈已醒,纳然鸿雁的语气明显好了不少:“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雨回答的毫不犹豫:“没有。”

纳然鸿雁疑惑的扭头看向那一脸无辜的雨:感情你设计让我们落入陷阱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好我们要怎么出去是吧。

雨:这样才有真实性不是?

纳然鸿雁:真实你妹!现在怎么办?

第四章 魔灵山外层,那个浑身老气的由纳然家主伪装的中年人此刻有点慌。

原本是打算跟在那俩个孩子身后保护他们的,可是现在,因为一个奴隶,他跟丢了。而那个奴隶就是身为奴隶的雨的奴隶晴,他一向看不起的奴下奴。

也不知道沐逸轩怎么想的,竟然允许自己的奴隶收奴,不过说允许其实也不准确,因为这么多年来也只有雨一个人得到了允许。

他原是好好的跟在俩个孩子身后,听到那让人不省心的孩子要去次外层的时候正欲现身阻止,然而正在被魔兽追赶的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然后被魔兽追赶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虽然以他三阶的修为,外城没有魔兽可以要他的命,可面对群居并且有最难缠魔兽之称的妍鼠,打起来必然会耗费很多的时间,不如跑路,至少跑路不用暴露自己的身份。

约莫被追了两三个时辰,这期间又有不少无辜之人加入被追赶队伍,在终于安全后一个个看晴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这不,刚休息不久就有人开始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晴吗,怎么也来参加白卫招新?难道终于想明白,不想跟着你那奴隶主人混了?”

晴原本和纳然家也算无冤无仇,只是可惜他认了一个被纳然家主一口咬定杀害纳然家四少爷纳然初晴的雨为主人,所以很幸运的成为了纳然家排挤的对象。也因此,被不少想要讨好锦官城第一富商之家的人欺辱。

别说众人因为晴被魔兽追赶两三个时辰,哪怕没有这件事,见到他也难免是要冷嘲热讽一顿的,至于为什么不打,因为没人打的过。当然如果是雨那就另当别论了,毕竟雨的身手可以说是人人可欺,不过雨在锦官城人缘极好,欺负了雨,难免会受到锦官城商贩、行人的“特殊照顾”,从而在锦官城没有一席之地。当然,三大家族的人除外,没人敢惹!

晴冷眼扫了说话那人一眼并不打算搭理,反正主人交代他的事情他已经完成了,至于其他人的冷嘲热讽,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然习以为常,不过是一群不敢动手的怂包而已。

那人被他用毫无感情的眼神一扫,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股恐惧,但仍是逞强道:“一个奴下奴而已,嚣张什么。”

立刻就有人附合到;“就是,就你和雨的关系,还想当白卫,做什么白日梦呢?”

“这有些人啊,就是认不清现实。”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

一时间,各种不屑的话语入耳,可惜那个被谈论的主人公并不把这些污言秽语放心上。接下来,按照主人的吩咐,该去采药了。至于纳然家主要怎么才能找到主人倒是与他无关,大不了让主人和那两个少爷在坑里多待几天,反正主人是不会出事的,而其他人的死活,他素来不怎么在意。

纳然家主--纳然冰刃此刻有亿点点慌乱,他的那两个孩子哪一个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也就纳然鸿雁在年幼时因意外被人拐走,离开过他的保护。现在两个孩子就在他眼皮底下消失,而且他们还在消失前说要去魔灵山次外层,这让他如何能不担心。

魔灵山光是外层就很大,更别说次外层,纳然冰刃找了一宿,硬是没找到孩子在哪里,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在魔灵山次外层的方向,滚滚浓烟升起。顺着浓烟走过去,只见一处较为平坦之地陷下一小方天地,烟雾便是从下方冒出。待走的进了,还能听到来自纳然豪烈的鬼哭狼嚎。

悬在心里的石头轰然落下,没事就好!孩子们没事就好!

第五章 魔灵山次外城,三个大难不死的少年累瘫在地,同样累瘫的还有以一己之力,将三个大小伙拉上来的纳然家主,纳然冰刃。

“得救了,五弟。我们得救了,我们真的得救了。”得知自己没死的纳然豪烈与纳然鸿雁相拥而泣,明明刚刚还在洞底无助烽火求援,现在看着周围的山水,不知为何,突然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太真实。

纳然鸿雁看着在自己怀中喜极而泣的人儿,心里升起一丝厌恶,面上却满是关怀的轻轻拍打他的背以示安慰:“没事了,三哥。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雨在休息了一会后,起身拍了拍青衫上的尘土,走到那依旧在假装瘫倒在地的纳然家主面前躬身作揖:“多谢这位兄台出手相救,不知兄台贵姓。”

纳然家主冷厉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雨,眼里是不加掩饰厌恶与冷漠,连带着回答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冰玄。”

其实纳然家主没想把雨也拉上来,但雨在绳子放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还打着纳然豪烈行动不便,需要纳然鸿雁背,怕纳然家主拉不起两个人需要他上去一起帮忙的名号。雨说的句句都有道理,但一切的前提是纳然家主会拉不起,很显然,不会。

雨并未在意纳然家主的冷漠,三分浅笑就像焊在脸上般:“冰玄兄,初次见面。我是一书阁的奴隶雨。这两位是纳然家三少和五少,想来你也听说过。”说到这,不顾纳然家主的排斥,将一瓶伤药塞入他手心,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三少受了点内伤,兄台你现在上去嘘寒问暖一番,再把这伤药给他服下。三少重情义,待三少伤好,你以后的人生,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衣食无忧。”

大富大贵。纳然家主不以为意,甚至心中嘲讽:他身为锦官城第一首富,什么富贵没有见过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奴隶吗?不过:“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你可以理解为因为你救了我一命。放心,坑你对我没好处。不过,信不信由你,和我没关系。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说完便做势要趁两位少爷不注意开溜,只是很“可惜”没有溜成功。

纳然鸿雁缓缓抬头,与雨目光相对的时候,默默的按照与雨的原定计划将他出卖了:“三哥,雨想跑,要我拦住他吗?”

将头埋在纳然鸿雁怀里的纳然豪烈闻言抬起头,却因为刚经历人生的大喜大悲,再加上受了不轻的内伤,略微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让他走吧,你又不会武,追上去也没用。”

“可错过这次机会他又会做缩头乌龟躲在琅琊书院不出来,再想有下次就难了。”

“他不是来参加纳然家白卫招新的吗?只要让他过,等他进了纳然家,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纳然鸿雁似乎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倒是一旁被冰玄拦下的雨茫然道:“啊?什么招新。三少你是不是想多了,就我和纳然家的关系,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进纳然家工作。”

纳然豪烈不懂了:“那你出现在这里是做什么?”

“采药啊!我接了济世堂采药的单和你们纳然家有什么关系?”随即不管被石化的两人,“那个······冰玄兄,你能不能先放了我,我还要去采药。”

纳然家主略一思索,还是放开了抓住雨的手。

你跑不掉的,五年了,你终于从乌龟壳里出来了,我也终于可以给我的儿子报仇了。 第六章 烈日当空,正值午时。

雨和晴背着采满药的竹篮,准备从魔灵山西入口离开。行至出口时却被早以在此等候多时的南宫耀带人拦住。

雨挑眉,果然如他所料。面上依旧保持三分浅笑:“南宫大人这是何意?”

南宫耀眼里闪过一丝怜悯,还是按照纳然家主之前的吩咐向右边摆手:“通过考核的人去那边排队,待会一并进入纳然家。”

雨假装迷茫:“考核,什么考核?”

“纳然家白卫招新,你被录取了。”

“不是,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只是接了济世堂的单来魔灵山采药,和你们纳然家白卫招新没有半点关系。”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我们考核的布条你都还系在手上呢。”早已在南宫耀右手边排好对的纳然豪烈走上前讥笑,“你敢不敢把你的袖子捞起来让我们大家看看。”

雨还穿着琅琊学院的弟子服,青衣长袖将身体遮挡的严严实实。听纳然豪烈一说,似乎起了疑心,略微有些迟疑的想将手伸进长袖,却被纳然豪烈拦住,随后衣袖被暴力的掀开,只听到纳然豪烈刻意放大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哟,你手上绑着的布上怎么有字呢?‘纳然家’这么大三个字,还说你不是来参加白卫考核的。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

雨狭长的双眼微眯,随后淡定自若的挣脱纳然豪烈的手,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我的布条?这是乘我昏迷的时候五少绑的吧。我们掉下山洞时,只有他没有昏迷。当然,我也没有证据。不过,我前天就接了济世堂的单,进了魔灵山,那时可没看见你们在这里招新。这两日来我可从来没有下山,怎么拿到的这布条。”

纳然豪烈被雨反问的哑口无言,他从未做过栽赃陷害的事,自然不知道这种情况改怎么处理。但很快纳然家大小姐。──纳然晚秋就出来替他解了围:“济世堂有接单记录不假,可有谁能证明你这两日从未下山?晴是你的奴隶,他说的不算。另外,南宫耀和这里的一众黑卫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你拿了布条进山了。”

“晴说的不算,你们说的就算?”

“那你要谁说的才算。考核通过的人都留了下来,不如你去问问他们?”

雨望向站在那里等待进纳然家的众人,他们历经辛苦才成功进入纳然家,自然是不可能帮他说话。“行,那我主动放弃当白卫的资格可以吗?”

“你觉得呢?”千辛万苦设计将雨骗进纳然家,如今得手,怎么可能放到嘴边的鸭子就这么飞走!“纳然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昨天报名的时候就已经讲的很清楚了吧。”

雨略有些无奈的摊手:“行,我认栽。不过这些药是采给济世堂的,先让我把药送给人家。”

“按照规矩,这些从魔灵山采到的物资,不管合不合格都应上交纳然家。”

“按照我们一书阁的规矩,奴隶未经主人允许,不得私自寻找工作。正好主人前天回来了,不如我们去一书阁找我主人评评理?”

“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我不过就是被主人打一顿。可你们······为了让我中计,安排了很久吧。主人若是插手,是会因为你们的工钱高就把我卖了呢?还是会像前五年一样呢?我还真是期待。”

“既然你那么笃定沐老板会帮你,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去找他。”

“我可从来没有笃定过。主人的心思,我还没资格撺掇。至于我为什么不找,你可以理解为不想挨打。主人打人可是很疼的。而且找了也不一定能得到保护。”

“药送给济世堂可以,但必须让南宫耀跟着你,直到你进入纳然家。”

“我自然是没意见。” 第七章 两天前

壹书阁温暖的楼房内,不到三十的壹书阁老板——沐逸轩慵懒的靠在案前木椅上,手持书卷,目光却是落在窗外身着青衿的书生身上。

书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正好与沐逸轩四目相对,又很快收回目光,对同行的友人行了一礼:“非常抱歉,德诺兄,主人好像有事找我……”

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纳然德诺与雨同窗五年,也明白雨身为沐逸轩的奴隶不能忤逆主人的意思。双手比划几下,身后的十言立刻翻译道:“主子说,你且去忙你的,我们在这里等你一起去学院。”

雨对纳然德诺的反应早有预料,也不多劝,留下一句“若是我许久未出来,德诺兄先行出发即可,莫要再因我迟到。”便走入壹书阁内部。

壹书阁虽是一家书店,同时也经营着奴隶生意,若是需要,一些黑色产业:杀人、放火……诸如此类也可以安排上。可以说是只要钱到位了,就没有你得不到的服务。至于壹书阁是怎么运行的,为什么始终没有被官府打压就无从得知了。

进入壹书阁,一股书籍特有的油墨香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成排的书架,书架上整齐有序地陈列着各种类型的书籍,让人一眼便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本书。

雨径直穿过一楼来到二楼,二楼是切合建筑物边缘的一排房间,从走廊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楼下的情景。

轻轻敲响最里面的房间,沐逸轩低沉而带有磁性声音从屋内传出,可以听出他在轻笑,语气温柔,却又莫名给人一种无法抗拒且心生惧意的感觉:“进来。”

推门而入,对上沐逸轩似笑非笑的眼神,雨莫名感到恐慌,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思考着近几天发生的事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好。

沐逸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将手中的书卷抵在书生下颚,轻轻扬起他的脸颊,语气夹着三分笑意:“你在害怕吗?放心,你这几天表现的很好,叫你上来不是要罚你。”

雨被抵着下颚,被迫抬起头直视主人的棱角分明脸颊,只觉心中恐慌更甚,小心翼翼的垂眸,恭敬询问:“主人有什么吩咐。”

沐逸轩似乎玩腻了,又好像对雨的反应感到无趣,转身回到木椅上慵懒的躺着,同时向雨勾了勾手指:“过来。”待雨在其脚边跪定后才将桌面上的信件扔给他“这是昨天纳然家暗卫传回来的情报。那只小狐狸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雨一目十行,很快阅读玩信件内容,心中已然明白主人想要自己做什么,身体却依旧恭敬的请示:“请主人吩咐。”

“不急,这次任务地点在纳然家,我知道你和纳然家……如果你不想再和他们有牵扯的话,我可以让其他人做,叫你上来只是问一下你的态度。不过这件事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谢主人关心,奴愿意为您做任何事。请主人吩咐。”

“我要你把那只狐狸杀了。尽量不要引起其他势力注意。”

“是,主人。奴,定不辱命。”

第八章 锦官城不过是南方偏安一隅的小城,但锦官城首富纳然家却曾经是江南第一富商。不过十七年前,纳然家发生动荡,纳然玄德老家主和纳然家大小姐失踪,虽然纳然家大小姐后面被找了回来,不过失去了老家主的纳然家自此一蹶不振。而纳然家主在爱女失而复得后便日日宅在锦官城,做些小生意,不再四处经商,也看不出其想要重现父辈辉煌。

虽然纳然家日渐没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凭着纳然老家主留下的底蕴,纳然家在这小小锦官城混的倒是风生水起。纳然家入口处,苍松翠竹掩映着“纳然家”三个大金字。走进大门,穿越长廊,只见那朱红的大门上镶嵌着精美的云龙纹饰,门两旁站立着威武的石狮;走廊的柱子上挂着金碧辉煌的匾额。

紧跟在南宫耀身后步入纳然家,穿过几个长廊,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巨大的演武台分割东西东边场地依旧空旷,各类兵器挂在兵器架上蒙灰已久。西边则是晾晒着各类药材,一股药香扑面而来。而在正前方,两百余人笔直的站在莫如橘身后。

正坐在树下躲阴的纳然晚秋得知他们终于来了,不满的起身:“让本小姐等了那么久,你可真是,好大的面子!怎么就你一个人,晴呢?”

雨不卑不行礼作揖:“您好像只说了我通过白卫考核,且手上缠了你们纳然家布条的也只有我一人吧,和晴有什么关系吗?”

“敢不带上你的小奴隶,看来你对接下来的白卫生活很自信。”

“我自然是相信纳然家纪律严明。”

纳然晚秋轻快的绕雨转了一圈:“那是自然,你就去东边列队吧。”

白卫分两种,按从魔灵山得到的物资分配。灵兽多的练武,药材多的则是负责分拣药物。两种都是纳然家主要经济来源。

南宫耀伸手拦住即将往东边去的雨,皱眉:“大小姐,他采摘的全是药材,应该去西边。”

“我说东边就是东边!”说罢又加重声音强调,“我可是纳然家的大小姐,这个家的主子。”

“在这里,我说了才算。”

“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从斗兽场捞出来。”

反正不是你,是纳然家大小姐把他从斗兽场捞出来没错,但他知道后面找回来的那个大小姐是假的,真正的大小姐在哪?他也不清楚。

“我只是按规矩做事。”南宫耀刚说完,就看到人群里的纳然家主在疯狂给他暗示。他看向雨的目光又一次多了点怜悯,东院的白卫别说每日的操练不是雨一个文人受的了的,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纳然家后山猎杀灵兽更是有生命危险。

雨自然也看到了纳然家主的暗示,又见南宫耀纠结不知道怎么开口,说道:“多谢南宫大人。我觉得大小姐也是想让我学点防身的本事,我又怎么好辜负大小姐的一番好意。早听闻南宫大人和大小姐主仆情深,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感情,不如南宫大人就从了大小姐如何?”

纳然晚秋头上冒出一群疑问号,原来她的初衷是为了让雨学点防身本事?“真希望过几天你还能这么能说会道。”

“定不负小姐所望。”

“哼。”纳然晚秋高傲的冷哼一身,由侍女牵扶着离开。她等在这里不过是想确认雨会进东院,至于其他的,她可不相信一个文人能在东院混的好。

第九章 简单的列队和分发制服后便是自由休息时间。说是这么说,其实做完这些之后天色就已不早,众人洗漱完便都去睡了。

白卫的宿舍不大,低矮的小房间要住下百余人实在有些勉强,但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雨的运气不太好,在纳然家两位少爷的助攻下被众人排挤出了宿舍,不得已在宿舍门口喂蚊子。看上去是雨不情不愿的被赶出了宿舍,其实雨对这件事倒是乐在其中。虽然盛夏已过,但三伏天往往比夏季更加闷热,要真和那么多人共挤一个宿舍不得热死,房外的蚊虫多,但相较屋内凉快了不少,更何况他可不想和那么多男人睡在一起。

夜幕悄然降临,白卫宿舍门口,雨缓缓睁开双眼,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见演舞台和隔绝纳然家与白卫的墙。墙这边是低矮的房屋和寂静的夜色,墙那边是亭台楼阁,灯火通明。墙高不过数尺有余,却仿佛高达千尺,彻底的隔绝了同一个世界下的两方天地。

情报不够啊!雨心里无奈叹气,就这点情报,怎么把那只狐狸带到主人面前。不过混进了纳然家也算是成功了一小步,至于以后怎么办,他自己也不清楚,只能先搜集情报,走一步看一步了。

雨起身缓步行至河流边,束起长发褪下青衫,失去了衣裳的遮挡,那遍布伤痕的身躯裸露在月光下,刑伤历历在目,烧伤触目惊心,连带右半边脸也被烧毁一块只是这些平日里都被巧妙的用长袍和垂下来的长发藏好。而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的主人,原来是个前不凸后不翘的女子。纳然家倒是不至于连澡堂都不给白卫配,只是一来澡堂要收费,二来雨是个女子,实在不方便和他们共浴

简单的洗过后,雨从奴隶项圈里取出刚领到了白卫制服换上。复又缓步走回宿舍,她的脚步极轻极缓,哪怕内力深厚的人也不易察觉,更别提几个从宿舍里鬼鬼祟祟探头的家伙。

刚才还在愁情报不够的雨立刻打起了精神,默默贴墙躲进了阴影处。狐狸的情况一出现,各大江湖势力蠢蠢欲动,其中最着急的定是狐狸的制造者和纳然世家并列江湖第一的烈火宫。刚才雨便粗略的看了一下,这次招进来的白卫里,至少三分之一是各大家族的卧底。之所以是至少,是因为有些人藏的太深,看不出来。

雨看着那些人换上夜行衣,翻过隔绝纳然家与白卫的墙,并没有跟上去,现在出手的都是沉不住气的小门派,那些一眼就被看穿卧底身份的人没必要跟。真正需要防范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窥视的黄雀。不过恶心他们一下还是要的,让他们知难而退,同时也可以提醒一下狐狸,让她注意点,别轻易死了。

雨狭长的眼眸微眯,目光投向不远仍有微弱烛火摇曳的房屋,那房屋位于东院和西苑之间,是金卫南宫耀的私人住所。

第十章 午夜,演武台上方的钟声响起,陆陆续续有白卫从东西院里出来。睡眼朦胧的白卫被叫起来时明显的不爽,还有一些仍在宿舍里睡不愿意起的,不过很快就被黑卫驱赶到演舞台前列队,一时间谩骂声四起,但这些谩骂在看见演舞台上的场景时却是不约而同的消失。

演舞台上,几十个身穿夜行衣的青年被一群黑卫压在地上,金卫首领南宫耀,黑卫首领莫如橘、楠镜姚,纳然家客卿琴鹫齐聚一堂,好不热闹。而在台上不起眼的角落,雨依旧是三分浅笑,不卑不亢的往那一站,没有任何存在感,在那么多大人物的台上,他就静静的站在那,没有一丝的突兀和违和。

待人都到齐后,南宫耀简单描述了一下今晚纳然家遭遇的劫难。原是一群白卫翻墙进入纳然家主家鬼鬼祟祟不知道在预谋什么,幸好雨从茅房回宿舍路上撞见他们翻墙的全过程,及时上报南宫耀。起初大家对这件事都不在意找出来就完事了,可当和被找出来人交手后大家都傻眼了,那些人的实力至少三阶起步,派出去的黑卫完全招架不住,还好纳然家客卿琴鹫及时赶到化解了这一次危机。

可是那些人既然有三阶及以上的实力,为什么要先当白卫,再找机会翻墙。众人商量之下得出了一种可能:因为他们对纳然家地形不熟悉,以及客卿琴鹫的存在让他们有所忌惮。白卫的居所要绕过半个纳然家,这就让他们有机会知道客卿的居所,好绕开那个地方行动。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不是雨的上报引发大规模搜查,以及打斗将琴鹫引来,可能还真发现不了他们的行踪。至于他们辛苦潜入纳然家所图何为就不得而知了。

月光下,那些被压着的青年在众目睽睽下移交官府,客卿琴鹫也将搬到墙边阁楼里暂住以防这类情况再次发生,而那些看了一场好戏的白卫又回到宿舍睡觉,不过今夜注定有人会失眠······

南宫耀在处理完那些不知觊觎纳然家什么东西的小贼后,只身赶往后山前边的丛林,早有一人在那里等候。

南宫耀单膝下跪:“家主,您有什么吩咐。”

纳然冰刃坐在树下,扫视了一圈四周,随后低声:“你觉得今晚那些人在图什么?”

“属下不知。”

“那你觉得雨告诉你他们的行踪又是图什么?”

“属下不知。”

纳然冰刃复又低头沉思良久,再次开口时语气异常坚定:“他帮了我们是不假,但他杀害初晴也是事实。我一定会为初晴报仇!”

“家主,当年的事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指向雨。”

“你还在帮他说话,你为什么这么向着一个外人。”纳然冰刃眼神冷厉,死死的盯着南宫耀,“计划照常进行,我一定要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他生不如死。”

“是。”南宫耀低声应完,见纳然冰刃不耐烦的挥手,站起身,拱手行礼后转身离开。

为什么这么向着一个外人?南宫耀自己也不清楚。在五年前初见雨的那天他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想保护他。他觉得自己不该有这种感觉,他想守护的,是那已经不在的主人,也只能是主人。可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想要保护雨,甚至一度认为自己背叛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