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制符开始逍遥》 第1章贞煌 废墟内,杂乱的稻草铺在地面,举目破败。

“吱吱”

一只干瘦的灰鼠穿梭于稻草中,寻找不可能存在的食物。

它小心翼翼地爬到一华服少年的身上,看着眼前细皮嫩肉的身躯不知如何下口。

迷糊间,贞煌感觉身上有东西在爬,随手将其抓住,睁开惺忪睡眼。

入目是一只疯狂挣扎的红眼灰鼠。

“啊!!!”

手一甩,灰鼠被扔出,从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贞煌喘着粗气,心脏急速跳动,他不断地轻拍胸口,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阳光自屋顶破洞穿过,房梁的阴影映于地面。

他看着远处不断晃动的黑色‘长绳’,心头咯噔一声。

“嘶——”

头顶的声响,让贞煌干咽了一口唾沫,他浑身颤抖,轻轻地斜着头,向上看去。

只见一条棕色‘长绳’挂在房梁,吐着蛇信,看向自己。

贞煌看着它一动不敢动,脑中一片空白。

天不随人愿,‘长绳’钩住房梁的尾巴一松,径直下落。

“啪”的一声,摔在脸上。

贞煌面色惨白,应声倒地。

原本颤抖的身体停止了颤抖,急速跳动的心脏也没了声息。

几息过后,他的面色逐渐红润,心脏重新恢复了活力。

一双凌厉的双眸睁开,粉红色的蛇信于视线中逐渐放大。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右手先一步作出反应,以迅雷之势抓住蛇颈。

猛然翻身!

左臂一划,将稻草划到一边,露出青石地砖。

双手捏住蛇头,不停的在地上摩擦。

不一会儿,散发着焦香的半拉蛇头,被他丢到了一旁。

贞煌松了一口气,无力的瘫倒在地,目光呆愣的看着还在扭动的蛇躯。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情绪逐渐平稳。

环视四周,屋顶破露,门窗全无,稻草铺地,墙壁布满裂纹。

“危房。”

“破烂。”

这举目破败之感,令他无助的挠挠头。

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打了四天的游戏,然后眼前一黑,睁开时就出现在了这里。

本以为是停电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分明是穿越了。

这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知是何缘故,原身的记忆留存不多,大部分都是屈辱压抑,恐惧麻木。

原身出身在一个家族里,自幼父母双亡,留下的财产几乎都被亲戚霸占,平日里受尽欺凌。

而他于一个月前成功修炼到炼气一层,开始了早就计划好的逃离。

一路走来并不顺利,路上充满了妖魔鬼怪。

不知是不是原身的亲戚给他留下的阴影太过,以至于他从未想过回去,反而越跑越远。

“没想到啊,没死在妖魔鬼怪手里,反而被蛇给吓死了。”

穿越而来的贞煌撇撇嘴,对原身表示惋惜。

他掀开衣袍,两侧挂满了辟邪符,一旦周遭遇到邪祟,它们就会自燃,散发至阳之力,将其消灭。

只可惜防鬼,却防不了野兽。

一路遭遇实在是把原身吓坏了,不然也不至于被一条蛇活活吓死。

他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像卖碟片的怪蜀黍。

重新合拢衣袍,开始仔细回忆原身的记忆,思考下一步的策略。

片刻后,贞煌开始翻找稻草,很快就从中找到原身埋藏起来的包裹。

然后又从裤裆一掏,掏出一只储物袋。

其中书卷五本。

《照阳厚土经(炼气)》

《贞氏子弟炼气读物》

《一阶灵符小全》

《灵符心得》

《东荒游记》

肉干十斤,辟谷丹一瓶,下品灵石一百块,符纸百张,符墨一瓶,符笔一支。

以及最重要的,一件一阶中品飞剑。

这飞剑虽然威力极大,但是需要灵力太多,原身压根无法使用,不然,一路走来还能安全一些。

至于包裹中,装着一些干粮以及五十七枚灵钱。

灵钱这东西都是用灵石残渣制作而成,一般是凡人用来交易的钱币。

“七岁开始修炼,至今已经二十三岁,才踏入炼气,很难说是亲戚搞鬼,还是天赋不好。”

“一明一暗两个包袱,有点聪明,只不过也聪明不到哪去。”

“知道藏贵重东西,不知道换件普通衣服吗?”

“唉!”

随着贞煌一声叹息,他继续躺在稻草上,手里拿着《贞氏子弟炼气读物》细细品阅

此书包含着一些常用的法术,以及修炼要点。

原身艺高人胆大,连个法术都不会就敢往外跑,遇到危险都用灵符攻击。

如今灵符用光,攻击手段全无。

安全起见,他打算学习一下法术,然后找个镇子讨生活。

此地或许不安全,但原身在此睡了一夜也没有出什么大事,想来也没什么危险。

虽说一身华服早已脏乱不堪,但料子就是料子,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价值,找个人多的地方未必就比这里安全。

入夜,随着道道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雨势越来越大,寒风越发刺骨,冻的贞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一朵火苗从他手指冒出,随着风一吹,消散不见。

这是他修习一天的火球术,仅能点出一朵火苗,根本放不出来火球。

要知道他修行的功法是《照阳厚土经》,火、土双属性功法。

施展火、土属性的法术,威力会更强,学习起来也更容易。

贞煌这才明白为什么原身不修习法术,实在是太难了!

“妈的,我说怎么门窗都没了,合着都被之前那帮人烧了。”

他将自己整个人埋在稻草堆里,嚼着肉干,感叹悲惨生活。

“滴答滴答”

伴随着雨滴滴落的声音,一阵脚步声,于脑海中回响。

一声惊雷电光,照亮夜空,宛如白昼,显露出一道完美身影。

女子身着薄纱,尽显通透,未施粉黛,容颜姣好,娉婷袅娜的身姿,以及一身雨露,让人忍不住拉入怀中,尽情呵护。

躲于稻草堆中窥视的贞煌难免口干舌燥。

光亮消失,目之所及,一片漆黑,隐约间,仍能窥见其身姿。

一道电光再次闪过,原本女子所在的地方,空余衣物。

幽香直入鼻腔,贞煌掌中突然多出一只如玉小手,皮肤细腻,给他一种哪怕抓的再紧,都能被挣脱的感觉。

小手反握,将他从稻草堆中拉出。

周遭一片漆黑,姣好的容颜却越发清晰。

“我美吗?”

空谷幽兰之声,于脑海中搅动。

“美!”

贞煌语气透露着急切,一丝口水从嘴角滴落。

“轰”

天边一声震响,女子连忙扑到贞煌的胸口。

他脚下一软摔在地上,怀里紧紧的抱着女子,不忍心让其伤到分毫。

“怜惜我。”

贞煌耳垂被嫩舌轻舔,顿时气血下涌。

他喘着粗气,解开衣物,将她狠狠裹住。

“感受我炙烈的爱意吧!”

声音急切而粗狂,好似一头野兽。

那女子察觉到贞煌变化,不由娇笑一声。

怀抱越来越温暖,越来越炙热。

不等她反应过来,汹涌的爱意如潮水一般,化为炙烈的骄阳。

“啊!!!”

原本的娇笑变为惨叫,自女子口中喊出。

如玉的肌肤青筋暴起,尽显狰狞,身体逸散出道道黑烟,于头顶盘旋。

辟邪符的至阳之气疯狂灼烧着女子。

她拼命反抗,想要脱离怀抱。

贞煌自是不允,死死的将其禁锢在怀中,这是他所能做到的一切。

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五指锋利,划破衣衫,狠狠刺入贞煌的肌肤,带起滴滴血珠。

女子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逃脱。

他后背的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深,鲜血很快流了一地。

耳边的惨叫声越来越薄弱,贞煌不知道是他失血过多导致的,还是那女鬼坚持不了多久。

不管怎样,他依旧死死的抱住女子。

随着逸散的黑烟不断升起,她的身躯越来越小。

“刺啦……”

辟邪符燃烧殆尽,炙热消散,她抓住机会,身形一缩,脱离贞煌的怀抱,化为黑影冲入雨幕。

只留下贞煌独守空房。

贞煌趴在地上,眼中流露出些许的庆幸。

还好只是被抓伤后背,若是抓向后脑,那……

大雨天,一个美貌女子突然出现,哪怕是用小头也能猜出有问题。

更何况,衣袍内的辟邪符不断散发着热气,摆明了告诉他,此女有问题。

女鬼的逃脱令他惋惜,但当务之急还是后背的伤势。

原身并没有疗伤的药膏,所以伤口只能靠自身愈合。

但以他目前的伤势,恐怕会先一步失血过多而死。

想要活下去,法术是唯一的希望。

他艰难的掏出《贞氏子弟炼气读物》,颤抖的伸出手指,指尖冒出火苗,借着微光修习治疗法术。

最好的治疗法术是木或者水,但两者都与火、土相克。

就算成功施展,效果也不会太好。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火疗术。

法力于体内游走,不知是死亡的威胁还是之前修习火球术带给他经验,竟然一次成功。

背部的一道狭长的伤痕冒出点点火焰,贞煌咬牙坚持,没有喊出声。

燃烧过后,原本的伤口形成一道血痂,如一条狰狞的蜈蚣。

贞煌喘着粗气,正欲继续疗伤,眼前突然浮现几行小字。

【姓名:贞煌】

【寿命:23/105岁】

【状态:失血、阴气缠身】

【境界:炼气一层:1/100】

【功法:照阳厚土经入门:50/100】

【技能:】

法术:火疗术入门:1/100

【天赋:灵视、灵觉】

“哈?”

贞煌一愣,有些奇怪这是何物。

但当务之急是疗伤,此物随后再研究。

他继续催动火疗术疗伤,额头的汗珠不断渗出,有心想要哀嚎出声,又怕引来野兽鬼魂。

只能苦苦坚持,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疗伤结束,贞煌面色惨白,无力的趴在地上。

背部的伤势暂时止住,形成一条一条狰狞的蜈蚣,异常恐怖。

原本的“火疗术入门:1/100”变为“火疗术入门:5/100”

贞煌略微回想发觉自己确实使用了五次,不由啧啧称奇。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有游戏面板?我到底是穿越到异世界,还是游戏世界中?”

随后,他将注意放到天赋那一栏,发现自己竟然有两种天赋,一种灵视,一种灵觉。

“灵视?看起来就和视力有关,难道这面板就是灵视?”

“那这灵觉呢?”

不知不觉间,贞煌沉沉的睡去。 第2章 百峰镇 天蒙蒙亮,贞煌将储物袋继续藏在裤裆的口袋中,背起包裹准备出发。

原本计划学个攻击类法术再走,但眼下招惹了邪祟,只能提前出发。

“倒霉啊!”

“你安息吧……”

“另外,我不该嘲笑你被蛇吓死……”

昨晚之事历历在目,现在回想起来,贞煌怕得不行。

若非自己是名修士,身体比一般人好一些,只怕流血也流死了。

他身体僵直前行,举止怪异,每一次晃动,都是对伤口的不尊重。

那女鬼逸散的黑烟沾染到身上,令他闻起来恶臭无比,所过之处蚊虫尽散,倒是安全了几分。

一连十几天,贞煌风餐露宿,整个人犹如一个乞丐,原本的华服早就成了布条,被他丢弃。

现在穿着的衣袍,还是他找机会偷的,奈何偷艺不精差点被人打断腿。

若非最后他露出后背狰狞的伤疤,恐怕还真不好走。

一想起自己差点被几个凡人打断腿,贞煌就对自己的窝囊表示生气。

走着走着,远处浮现出小镇的轮廓,贞煌松了一口气。

那是他定下的目的地,名为百峰镇。

因附近的百峰林,物产丰富,吸引了众多散修前来,逐渐形成一座全是散修的小镇,由青云阁驻守弟子管理。

步入小镇,人嫌狗厌,闻到他身上的恶臭都下意识远离。

见此,贞煌只能陪笑抱歉,心中再次暗骂:“那狗东西到底是臭鼬还是女鬼!”

倒是有一名八字胡老者,见了他仿若稀世珍宝,不但没有嫌弃,反而走上前,亲切的拍了拍肩膀。

“小伙子,你是不是碰到了邪祟……”老者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道:“是不是自从有了这臭味就没被其他鬼怪妖兽骚扰过?”

原本还颇为警惕的贞煌连忙点头,一脸急迫。

“小伙子,你有大麻烦了,你这是被邪祟标记了,一个不小心,小命不保。”

见此模样,老者心中轻笑,面上却一脸担忧

老者所说,贞煌也有几分推测,此番可谓不谋而合。

只听,“噗通”一声,哭嚎着跪地:“前辈救我!”

声嘶力竭,闻之动容。

眼见周围有人好奇的看过来,老者连忙拉起贞煌,将他带到一处小巷。

“唉!”

老者捏着胡子,面带慈悲,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此乃九阳大宝丹!”

贞煌呆呆地看着他,静等下文。

那老者语气轻缓:“炼制此丹需天阳花、地阳果、人阳草……珍贵无比,专治你的问题。”

说完后,看了贞煌一眼,像是想起什么,眼角浊泪滴下。

“我看你很像我孙子,他当年就是这么惨死的,你就给一百块灵石意思一下就行了。”

老者神色悲伤,久久无法回神。

“没有……”贞煌面带失落,苦涩出声。

“你有多少。”

“十……”

“十块啊,谁让你这么像我孙子呢,以后多来看看我也行……”

“灵钱”

听到这话,老者立即换上一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狠狠的说道:“滚!”

说完,转身离去,没有一丝停留。

“前辈别走啊,我给你打工好不好……”

贞煌于他身后深情的呼唤,那老者充耳不闻,反而走得更快,没入人流。

“看来连十块灵石也不需要,就能解决问题。”

贞煌撇撇嘴,再看向那老者背影时一脸的不屑。

亏他真的以为自己的问题是大麻烦呢!

接下来,贞煌先是去附近的药铺,花了一块灵石购买一瓶炙阳丹,一天一颗,十天之后就能完全驱散体内阴气。

至于那恶臭也会随着阴气消散。

紧接着找到管理小镇的弟子,以一个月三颗下品灵石的价格租下一间房子。

屋内,贞煌迫不及待的洗漱一番,看着镜子中容貌不一样的自己,心中有些古怪,半晌后,叹了口气:“没我帅……”

他盘膝坐在床上,吞下一颗白色丹丸,丹药入腹,化为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一丝丝阴气,于呼吸间吐出。

“爽!”

这段时间,阴气入体,只有正午阳光直射才能让他舒服一些,而到了夜晚,阴冷之感,透入骨髓深处,难以入眠。

如今心头大患也算解除,贞煌开始考虑接下来的打算。

此镇受青云阁保护,安全有一定保障,法术可以先放到一边,首要目标还是在生财。

一想到没有灵石的生活,他的身子下意识一抖,好像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贞煌拿起《灵符心得》,凝神开始阅读。

这本书算是制符入门书籍,其中记载了一些常见的灵符心得,以及画法,理解起来颇为顺畅。

一个时辰后,他将火球符的要点全部记住。

紧接着,开始尝试用手指勾画,确保无误后,便迫不及待的拿出制符所需要的工具。

一叠摸起来有些颗粒的黄色符纸,算是最低级的灵符载体。

贞煌从中拿出一张,平铺在书桌上。

右手紧握符笔,沾上一点血色符墨。

他没有立即动笔,反而细细摩擦笔身。

“每逢大事需静气!”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贞煌眼中的激动逐渐消散。

整个人面无表情的看向符纸。

灵力顺着符笔于符纸不断游走,或上或下,留下鲜红的痕迹。

第一笔还有些僵硬,让他想起学自行车的时候,遂放松心神,身体不再紧绷。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唯有最后收笔,笔尖灵力似乎有些躁动,但贞煌下意识的收束三分灵力,躁动消散,重新归于平稳。

“哦?我是个天才!”

一次成功,贞煌神色惊喜,不住的点头。

拿起灵符,透过阳光,其中红色符墨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烧,绚丽异常。

他来到客厅,神色有些紧张,对着青石地砖打出灵符。

灵符飞行途中化为一颗拳头大的火球,打在地面,留下一处漆黑。

本就是一阶下品的灵符,贞煌也不指望它能开山碎石,只要能卖灵石就行。

接下来三日,他继续制符,灵力空了就修炼,脑袋疼就睡觉休息。

本打算一口气将符纸全部画完,但接连两次的失败让他打消了念头。

看着无风自燃的符纸,贞煌伸了个懒腰。

这三日战绩辉煌,一共制符三十次,仅仅失败五次。

他将手中的二十五张火球符点了一遍,随后郑重收起。

若非修为太低,灵力太少,他的产量还能翻一倍。

贞煌心神尽力集中双眼,信息再次出现。

【姓名:贞煌】

【寿命:23/105岁】

【状态:阴气缠身】

【境界:炼气一层:1/100】

【功法:照阳厚土经入门:55/100】

【技能:】

法术:火疗术入门:13/100

制符:火球符入门:30/100

【天赋:灵视、灵觉】

这段时间他发现制符法术都是使用一次增长一点,而运转功法则是一个时辰一点。

至于境界修炼,贞煌猜测应该和冲刷丹田次数有关。

修士修行就是不断冲刷丹田气海。

每次冲刷都有一部分灵气融入丹田气海中。

冲刷的效果则看,灵气的精纯与多寡,以及修炼的功法。

对于灵觉贞煌依旧一头雾水,但也有了几分头绪,有时候制符快要失败时,他总能下意识的做出正确的应对,保住灵符。

就是不知道是原身的肌肉记忆,还是这个灵觉的效果。

原本他觉得这个面板并没有多大用处,但看着各项数据罗列在眼前,尤其是一丝一毫的进步都能显现,不由暗爽。

……

一路走来,贞煌能省就省,花销不多。

身上还有一百颗灵石以及三十五枚灵钱。

这几天花了三块灵石租房子,一块灵石买丹药,还剩下九十六块灵石。

辟谷丹虽然还剩一些,但他早就吃腻了。

“是时候采购了。”

储物袋是稀罕物,贞煌自然不可能挂在腰上。

他从中拿出可能用到的东西,将一切准备妥当后,推门而出。

路上熙熙攘攘,偶尔有巡逻的卫队于街边穿行,每当如此,路边的散修都会提前让出位置,以示尊重。

“等我有钱了,我要整好几套在家里摆着……”

贞煌看着身披银甲的巡逻队,羡慕之情溢于言表,心中暗暗发誓。

很快,他顺着人流挤进坊市,路边售卖声不绝于耳,卖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

……

“这是?”

“虎鞭酒,鹿鞭酒……道友要多少?”

……

“灵蔬,这可是青云阁种植的灵蔬。”

“你这菜这么蔫也是灵蔬?还敢借青云阁的名头,你不想活了?”

“道友一看就是新来的,这些确实是青云阁种植的,只不过人家运过来难免有一些蔫巴的,就低价处理给我们。”

“道友,你去店铺买一颗灵石五斤,在我这给你七斤怎么样?”

“虽然灵气少了,但这可是蔬菜。”

“肉你可以去捕猎,这菜你种都没地方种。”

……

逛了半天,贞煌一点东西也没买,不愧是散修的小镇,绝大部分都用灵石交易,灵钱在这里也就能买身普通的衣服被褥之类。

大致情况了解完毕,他找到专门售卖灵符的店铺,准备卖掉炼制的火球符。

只是这种低级灵符制作简单,很难卖的上价格,正常买一颗灵石可以买十张。

贞煌求了半天,人家才勉强收下,高高兴兴的拿着一颗灵石走出店铺。

“二十张灵符卖了一颗灵石,也可以。”

“一百张符纸一块灵石,符墨一瓶可以画五百张左右,价格也是一块灵石,有的赚就行。”

摆地摊卖的话,收益虽然会更高一些,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有摆摊的时间还不如多画些符,或者用于修炼。

他一共带了六块灵石,加上卖符的一块灵石,一共是七块。

来到青云阁专门售卖灵米灵蔬的店铺,贞煌花了两块灵石买了十斤灵米和五斤灵蔬。

又去地摊买了两斤妖兽的肉,递给摊主一块灵石。

看着剩余的四块灵石,干脆买了四百张符纸,打算回家闭关,继续画符。

贞煌提着十七斤的东西,返回屋中。

一到家就坐在地上,不停的抹去额头的汗水。

“累死我了……”

休息片刻后,贞煌起身,准备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走到灶台才发现,厨房中竟然没有木柴!

这也意味着,他需要再出门一趟买些木柴,或者用法力维持大火烧饭。 第3章 阴气缠身 锅盖掀开,露出一颗颗珍珠般的饭粒,一股浓郁勾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啊~”

贞煌闻到香味,口舌生津,顾不得烫,直接抓了一把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米饭圆润饱满,吃在嘴里甚至有一种爆珠的感觉。

一连吃了几口,才意犹未尽的拿出大盆,将米饭盛好,倒上一盘菜汤。

至于原本的菜肉,实在是太香了,米饭熟之前就被他吃光了。

米饭和菜汤搅拌均匀,味道更加诱人,不一会儿,他就吃的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后,贞煌犯了食困,再加上之前的劳力,干脆直接躺在床上休息去了。

食物吞入腹中,化为氤氲的灵气滋养着丹田气海。

一觉睡到深夜,醒来时,顿感舒爽。

贞煌再次查看面板,发现境界提升了两点,不禁感叹道:“财侣法地啊,有钱怎么都能提升修为!”

炼气期唯有三进四、六进七,以及突破筑基三道关卡,这也意味着,这么吃下去他只用五十天就能达到炼气二层。

只可惜,像这类富含灵气的灵食效果非凡,吃多了身体来不及消化灵气,只会白白浪费。

以他的目前的修为和肉身强度,一天最多吃一顿。

既然吃饭就能变强,贞煌索性专心制符。

以他的修为只能炼制一些下品灵符,基本上都一个价钱,他也懒得去学习新的灵符,专心于火球符。

七日后,随着最后一颗炙阳丹消化完毕,也给贞煌的心蒙上一层阴影。

他看着面板状态一栏的阴气缠身,不由握紧拳头。

片刻后像是安慰自己一般说道:“可能这些日子,连日操劳,状态不好,多吃几天就没事了。”

随着火球符由入门变为熟练后,火球符的成功率直线飙升,到了后面几乎没有失败过。

最让他惊喜的是制符速度变快,耗费的灵气也少了很多。

他看着手里七十张火球符,打算再次出门,顺便再买一瓶炙阳丹服用。

十日后。

【姓名:贞煌】

【寿命:23/105岁】

【状态:阴气缠身】

【境界:炼气一层:37/100】

【功法:照阳厚土经入门:77/100】

【技能:】

法术:火疗术入门:13/100

制符:火球符精通:73/100

【天赋:灵视、灵觉】

十日来,他都在疯狂炼制火球符,本来他以为熟练度的增长是按照炼制次数来的。

没想到到了精通之后,出现了新的变化。

他在制符时,明明是按照完美的步骤来炼制,脑海中却时常出现一丝不一样的想法,比如画长一点,灵气多输入一分等。

一开始他并没有理会,结果就是火球符的熟练度一直没有变化。

后来他干脆随着脑海中的想法改变符纹的纹路,这一次尝试后,熟练度继续上涨。

随着不断更改火球符的画法,他发现每增长十点熟练度,在勾画灵符时脑海中都会冒出一些新的想法。

这些想法不断地完善火球符。

随着最后一笔勾勒完成,贞煌拿起刚刚画好的火球符,再次来到客厅。

先打出一道静音符,将客厅笼罩,避免声音传出。

随后灵符打出,视线根本来不及捕捉火球的形成,只听到“轰”的一声,打在青石地砖上。

碎石飞溅,一些石块打到贞煌身上,被一层灵气薄膜阻挡。

“好!好!好!”

贞煌目露惊骇,这火球符的威力完全出乎他的预料,竟堪比一阶中品的灵符。

只可惜,此符卖不得,一旦引来别人窥视,是祸非福!

一个小小的火球符都能有如此变化,那其它法术、灵符……想到这里,贞煌仰天狂笑。

他现在越发确定这就是他另一个天赋——灵觉,给他带来的变化。

贞煌笑了没多久,突然想到身上的顽疾,顿时收敛笑容,目光越发阴沉。

他特意去找炼丹师查看过身体的问题,那名炼丹师拍着胸脯保证,阴气都被清除干净,但他肯定更信任面板,强行要求再仔细检查一番。

结果被那炼丹师怀疑是找茬的,直接将他丢了出去。

“莫非,那个老头是世外高人?他那个什么丹药真的能解决我的问题?”

贞煌摸着下巴,一脸怀疑。

他曾特意打听过那个老头的信息,那老头名为楚狂生,名字霸气却是个骗子。

而且是出了名的骗子,专门骗新来的修士。

“如今炙阳丹无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左右不过几颗灵石,亏得起。”

贞煌的目光逐渐坚定,下定决心后,直接推门而出。

老头并不难找,他骗人肯定要守在镇子门口,不然稍微熟悉镇子的情况,都会知道他这一号人。

……

“小样,还想打老子,我倒要看看你们想什么办法骗我出去。”

老头看着远处几个偷瞄自己的家伙,心中冷笑不已。

这时,他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袖口,连忙回头,看着前段时间没上当的小鬼,心中警铃大作。

“前辈,丹药能便宜点吗?我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灵石。”贞煌看着老头可怜兮兮的说道。

“真的假的?他不知道我的威名?还是说……”

老头轻捻胡须,余光瞥向远处几名修士,心中思绪万千。

不过终究是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更何况小镇内没人敢出手,这是规矩!

老头没有考虑太久,他拍拍贞煌的肩膀示意其跟上。

远处偷瞄老头的几名修士,见有人上赶着被骗,也没有阻止,反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小巷处。

老头无奈的看着贞煌,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

“怎么样,当爷爷的还能骗你不成,他们的药根本就无法根治对不对!”

贞煌听他这么说,再看他表情不像作假,不由信了三分。

“小鬼,你有多少灵石啊。”

“这些日子挣到三块灵石……”

贞煌说完从怀中掏出三颗灵石,灵石于阳光照射下,泛出七色光芒,格外夺目。

老头一把抓过灵石扔给他一支丹瓶。

贞煌看着熟悉的瓶身,眉头一跳。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那老头亲切的说道:“仅需一颗,药到病除。”

说完急匆匆离去,好像生怕被缠住。

贞煌摩擦着瓶身,远处是老头奔跑的背影,他觉得自己被骗了!

但心中终究是保留着一丝希望,急切地跑回家中。

贞煌盘膝坐在床上,掏出丹瓶,一颗泛着油光的火红色丹丸从中滚出,落在掌心。

空气中瞬间多了一分灼热,丹丸在阳光的照射下,浮现出七色光晕,他不由为刚才的怀疑感到羞愧。

丹药入腹,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直冲天灵盖,不一会儿,大量的汗水自毛孔渗出,白皙的肌肤更是通红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睁开双眼,眼中带着怀疑。

面板再次浮现,阴气缠身依旧存在。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缓缓走到厨房,掏出一颗炙阳丹将它泡到辣椒油里,再捞出。

火红色的丹丸于阳光的照射下带着七色光晕。

贞煌胸口起伏不断。

“滋”

丹丸碎裂,落在地上。

“啊!!!”

他猛的一脚踹向灶台,顿时砖土飞溅,周边的料台更是洒落一地,“乒乒乓乓”响个不停。

贞煌眼中怒火燃烧,久久无法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着满地狼藉,露出一抹冷笑。

“原来这就是重症患者买假药!”

“不亏,不亏!”

他蹲下身子,默默的收拾起来。

当收拾的差不多后,转身开始修炼。

天色逐渐昏暗,繁星逐渐显露身影,贞煌结束修炼再次出门。

……

“大爷快来玩啊……”

“好俊的公子啊……”

远处,一栋高大的三层木制阁楼,其上一声声娇笑传来,身姿诱人的少女少妇趴在窗边看着外面,吸引着路过修士驻足。

总有一些修士禁不住诱惑,跑进去潇洒一圈,事后垂头顿足大呼后悔。

贞煌看着远处的莺莺燕燕,步伐坚定,径直走进。

上赶着当傻子被坑了三块灵石并不是大问题,阴气缠身才是!

这问题一日不解决,一日就如同悬梁之剑,不得安息!

他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都说这里的女子蚀骨销魂,功夫了得,最擅长吸人精元。

他此番倒要看看能不能把他的阴气吸出来。

如此愚蠢的主意本来也只是想想,但是白天上赶着送了三块灵石后,他顿时觉得这主意一点也不蠢,相反十分精明!

阁楼中,各种香粉混杂,别有一番馨香。

贞煌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虽极力保持镇定,但身形紧绷,在外人看来,不免有些可笑。

很快,一女子深情款款走来,其身着淡雅的旗袍,发丝微卷,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却平添几分韵味和魅力。

“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吧,需要奴家介绍一番吗?”

她带着几分妩媚,贴近贞煌,吐气如兰,带着一丝香甜。

“那个,咳……”贞煌有些局促不安,带着几分心虚,贴近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我要最能吸的……”

听到这要求,那女子眼神一亮,拨弄了一下。

“你干嘛!”

看着贞煌犹如炸毛的小野猫,笑容更甚!

“我就是,跟我来吧。”

说完拉起他的手,向着三楼走去。

有同样留宿的修士见此一幕不由坏笑道:“老牛吃嫩草。”

那女子只是撇了一眼,没有理会。

房门推开,馨香典雅,如大家闺秀一般。

紫檀圆桌上,淡红色的香烛燃烧。

发出粉色微光,将房间照亮,一片旖旎。

不论是原身还是贞煌,皆元阳未失,不管是肉身还是灵魂都本能的颤抖。

忐忑间,想要说些什么。

“那个……”

烛息。 第4章 辟邪符 清晨,贞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

确实很能吸,但是没用,他此刻依旧阴气缠身。

虽然问题没解决,但此行收获颇丰。

不仅灵石一块没收,还得到一瓶补身体的丹药,以及那女子的名字——红云。

“盛名之下无虚士,小贞煌都要长个了。”

贞煌躺在床上再次发出感叹。

如今,只有两种办法可能解决问题,第一种炼丹,第二种直接杀。

别人的炙阳丹不行,他有面板,未必不行。

只是,炼丹和炼器是修仙百艺中最吃香的两种技艺。

同时,也是最烧钱的两种技艺。

一个最破的炼丹炉都要一百灵石,他这几日花费颇多,身上就剩下六十块灵石,根本买不起。

再者,修行界知识是最值钱的,贞煌能学会制符是因为有《灵符心得》,里面标注了所有要点,再加上火球符本就不难。

《灵符心得》、《贞氏子弟炼气读物》、《照阳厚土经(炼气)》这三本书是家族编写,专门给自家族人学习,编写时没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想法。

像《一阶灵符小全》里面有一百多种灵符,但只有简单的画法,什么时候输入多少灵气,这一横该画多长,这类要点,提都没提。

想学只能凭运气,以及不断地试错。

请人教授的话,孝敬不提,孙子多少也要当几年。

“杀!”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贞煌起身,他打算去买二十张辟邪符,那个女鬼敢来,就再杀她一回。

一步迈出,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身体实在是虚弱,他又爬回床上,等养足精力再出发。

“事情未必有我想的那么糟……”

不管白天还是夜晚,都有巡逻队守护,一般鬼怪妖物根本不敢靠近。

但凡事都有万一,这镇子终究只是人力巡逻,难免有疏漏。

可以说每年都有不信邪的妖物鬼怪之流来此,基本上每年都要死几个。

像一些重镇或城池,都是由阵法覆盖,那样安全很多,但消费也是他承受不起的。

……

“呼!”

贞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起身停止打坐,眼角一挑,带着几分喜色。

【姓名:贞煌】

【寿命:23/105岁】

【状态:阴气缠身】

【境界:炼气二层:1/100】

【功法:照阳厚土经,熟练:12/100】

【技能:】

法术:火疗术,入门:13/100

制符:火球符,融会贯通:1/100

【天赋:灵视、灵觉】

一个月的日夜修炼,终于达到练气二层的修为。

火球符达到融会贯通的境界,没有练气六层的修为可以说触之即死。

但不知为何,不管再画多少遍,始终无法触发灵觉。

细细想来可能是修为不够,脑袋太空,需要多读书。

值得一提的是,照阳厚土经达到熟练后,修炼速度变快了不少。

心情平复后,他起身检查贴在墙壁的几张辟邪符,依旧完好无损,这也代表没有邪祟靠近。

这段时间入不敷出,他重新过回了穷苦日子,干巴巴的磕着辟谷丹,难过的撇撇嘴。

一阶下品的灵符实在是卖不出价钱,所以这段时间他抓紧修炼,就是为了提升修为,准备绘制一阶中品的灵符。

一阶中品灵符中,最好卖的就是辟邪符,在别处不知道,但是在百峰镇可以当作灵石用来交易。

更何况,别人的辟邪符终究不如自己画的放心,不管怎么看辟邪符都更胜一筹。

一般的鬼物没有灵智,凭借本能猎杀活物。

但因为它的特殊性,非至阳的法术只能造成很小的伤害。

因此就算只有本能,一般的修士也无法对付。

而辟邪符能发出至阳之光,消灭、驱赶邪祟,十分好用。

修士外出都会备几张,以备不时之需。

贞煌拿出一张光滑的符纸,铺在桌子上。

闭目开始模拟辟邪符的画法。

随着灵符品阶的提升,作为载体的符纸、符墨、符笔也需要有所提升。

不过这并非必须的,关键还是看技艺。

据说技艺高超的修士,甚至可以做到凭空画符,纸墨笔皆不需要。

不过也仅仅是据说,没有人见过!

日头逐渐高悬,很快正午时分。

辟邪符就是取一缕至阳之气封存在灵符中,正午的成功率最高!

贞煌开窗,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符纸上。

他手捏符笔,于符墨中一沾,笔走龙蛇,撂笔,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拿起符纸,轻轻吹干有些阴湿的符墨,随后无风自燃。

失败了!

贞煌并没有感到气馁,失败并不可怕。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制符,体内的灵气消耗一空,已经不足以再练。

以他炼气二层的修为,只能画完一张,不管成功失败都只能等第二天。

整座小镇下面没有灵脉,灵气太过稀薄,再加上他的功法也一般。

打坐恢复灵气太慢,当丹田灵气充盈之时,正午早已过去。

至于吃丹药恢复,有点太过奢侈。

……

贞煌来此快两个月了,每日都在为生活奔波,实在是有些厌烦。

今日,藏于血脉的狩猎本能蠢蠢欲动。

他揣好火球符,打算前往百峰林看看。

虽说不会法术,但是有两百张精通级别的火球符,也不算太怕。

伟人曾经说过:“生命在于宽度,不在于长度。”

贞煌深以为然。

“灵石不多啦!”

他已经好久没有进项了,精通的火球符不敢卖,普通的懒得画。

再加上符纸符墨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现在只有三十七块灵石。

此次就算是搞点普通的兽肉也可以改善一下口味。

出了小镇,贞煌抬眼望去,远处山脉起伏,连成一片,形如巨龙匍匐。

多看几眼甚至有一种巨龙将起之感。

脚下一条蜿蜒小路,直通深林。

贞煌顺着小路前行,一开始周遭树木尚且矮小稀疏,随着不断的深入,逐渐高耸茂密。

阳光逐渐被遮盖,前方越发幽深。

贞煌神色如常,丝毫不惧。

上学时他曾以一敌二十,留下“拖把沾屎,武神盖世”的传说,更是被一众校友封为战神!

然后,他就被带回家检查出精神有点问题,彻底成为家里蹲……

“前方道路幽深,修行之人能有几个好人,若是有埋伏,以我的修为,只怕小命危矣!”

他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第5章 符成 突然,贞煌心生妙计,直接向着两侧走去。

他并不打算走大路,想要直接绕行,虽说很可能会因此迷失方向,但只要稍微注意,想来问题不大。

贞煌从左侧大步迈入森林中,草丛茂密,半人多高。

还未走几步,小腿便感到一阵疼痛。

定睛看去,只见草丛摇曳,那不知名的生物早就跑的没影了。

贞煌连忙拉开裤脚,发现小腿外侧多了两个小洞,几滴血液流出。

“我……”

他一脸震惊,恼怒至极,挥手间甩出十道火球符。

“轰轰轰……”

原本茂密的草丛,在灵符的轮番轰炸下,东一个坑,西一个坑。

从上方看去,像一个斑秃的头顶。

火球溅射,地上的火苗开始燃烧。

只是,森林阴暗潮湿,仅一会儿功夫,火苗渐渐熄灭。

留下一地焦黑。

而贞煌早就大步跑回小镇,寻找炼丹师解毒。

“孙大师,孙大师,救我啊!”

贞煌眼角含泪,哭的梨花带雨,如小鸟投林般的扑到孙大师的怀里。

“去去去,怎么又是你小子!”孙大师带着嫌弃,推开贞煌,不耐烦的道:“怎么了?”

贞煌连忙露出细腻的白腿,放到孙大师眼前。

孙大师抬起他的腿,在伤口周围轻轻捏了几下。

晶莹血珠被挤出。

“去!”

孙大师见此直接将腿丢到一边。

“你上次来就找事,非说老子的药不治根,你这次还来!是不是看我孙成连好欺负!”

孙大师说完,又有些气不过,狠狠踹了他一脚。

“不是啊,我被蛇咬了。”

贞煌大呼委屈。

“没毒你叫唤什么!”

听到这话,贞煌松了口气,讷讷道:“我又不知道……”

孙大师看了一眼,扔出一瓶丹药:“百蛇丹,一颗灵石,专门解蛇毒的。”

“啊?不是要看什么毒蛇才能解毒吗?”贞煌接过丹瓶,下意识答道。

却不料,孙大师听后,火气腾的一下直窜灵台,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哐当”一声,大门紧闭。

这里是修行界,虽说确实有一些毒需要专门调制解药,但绝不是这种蛇毒。

贞煌说的话,无疑是嘲笑其技艺不精,不怪他如此恼怒。

“真好,省了一块灵石。”

他揉了揉屁股,虽说被踹了一脚,但也得到了一瓶丹药,这买卖不亏。

将丹药收好后,贞煌一溜烟的跑回了家。

……

东荒之地也曾极为繁盛

这里曾出现过非常强大的宗门,威震八方。

结果正因为强大,四处树敌,最终被人联手剿灭,道统毁于一旦,就连灵脉都被抽走。

自家老大没了,那些附属门派也直接或间接的背井离乡,带走所属灵脉。

随着东荒最大的几条灵脉被抽走,灵气密度骤降。

自此以后,东荒地如其名,入目荒凉。

百峰镇位于东荒中心,却也是灵气密度最低的地方。

其他地方都是中心辐射四周,越是中心,灵气越是浓郁。

东荒相反,四周灵气高,中间灵气最低。

四周的灵气都是其他地域飘过来的,到了中心也剩不了多少

“东荒东荒,啥都荒啊。”

贞煌收起《东荒游记》,喝了杯白水,发出感叹。

闲书看完,他再次来到窗前,将桌子搬了过来。

正午时分,时间刚好。

随着一口气吐出,他的眼神再次变的坚毅。

手掌于桌面一擦,一张崭新的符纸出现。

符笔入手,轻点符墨。

“唰唰!”

符纸上浮现血色痕迹。

忽地,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额头有汗水渗出。

就在刚刚,灵觉再次发挥作用,一股马上就要失败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立即停止勾画,随后深吸一口气,连呼吸停滞,握笔轻柔,轻轻勾勒出最后一笔。

灵符表面的盈盈白光逐渐暗淡,最终隐入其中。

至此,符成!

贞煌看着成功的辟邪符,虽然符纸只是表面多了一些纹路,但在他眼里却多了几分厚重。

眼中浮现慵懒之色,贞煌将灵符收起,回到床上沉沉睡去。

虽说每天就画一张,但经常失败还是令他心里压力巨大。

如今符成,他自然要睡个好觉。

当他再次醒来之时,以至深夜。

“辟邪符一块灵石一张,一个月就是三十张,收入三十块灵石。”

“虽说一开始不可能一定成功,但也是早晚的事。”他在心里不断盘算着日后的花销

每月花销:

月租,三块。

吃饭,三块。

兽皮所制的符纸十张,价格一块灵石,一共三块灵石。

血墨可以用很久,不算在每日花销中。

这样算下来,一个月可以存下二十一块灵石。

倘若不存的话,用来购买辅助修行的丹药,无疑能大大加快修炼速度。

不过此事并不急于一时,他运行功法可以提高熟练度,到时候冲刷丹田气海的效果没准会更好,修炼的更快。

一想到兜里有灵石,贞煌不由神清气爽,暗暗思量。

“辟邪符归根到底是抽取阳气,太阳的阳气和人的阳气应该差不多吧……”

“若我能抽别人的阳气灌进去,那岂不是可以时时刻刻的炼制辟邪符,到时候灵石多多滴!”

“等回头,攒钱再找一次红云,探讨一下如何吸阳气……”

贞煌越是思考,越是觉得自己计划可行,下巴搓起来没完。

他回到床上,开始打坐修炼,争取早日将功法的熟练度刷到顶点。

七日后。

贞煌猛的睁开双眼,其双目之中似有熊熊烈火燃烧,随着一口红黄两色的气息吐出,身体中的杂质,自毛孔中涌出,散发出一股恶臭。

当杂质完全排净后,贞煌整个人竟被烈火包围。

火焰并未燃烧他的衣袍,反倒是将脏污毛发燃烧殆尽。

似是察觉到什么,贞煌闭目凝神,身体的肌肉轮廓,经脉血管等全部于脑海中呈现。

血肉开始是火红,逐渐通透,直至透明。

徒留骨架,映入眼帘。

骨架如玉,散发着光华,因此胸口的黑点格外引人注目,当他凝神望去之时,那黑点处升起一道火焰。

“啊!”

一面容狰狞的女鬼浮现,发出尖锐的嘶鸣,刺耳无比。

她似乎想要反抗,但在那烈火面前,徒留败相。

黑点消散,白骨如玉,完美无瑕,其中似有火红长线游走于内。

贞煌再次睁眼,刚欲起身,便觉眼前一黑,身体前倾,栽倒在地。

随后身体更是开始无意识的抽搐。

良久,贞煌醒来,发觉饥饿难耐,腹中不断发出哀鸣,他连忙爬起,顾不得检查自身,开始烧锅做饭。 第6章 炼气三层 随着淡淡的香气自大锅中飘出,贞煌连忙掀开锅盖,灵米有些干瘪,显然还未吸饱水分。

吃到嘴里尚且夹生,但贞煌实在是太饿了,顾不得这么多,大口大口的塞进嘴里,连嚼也不嚼,直接吞咽入肚。

饥饿感消失后,他拍拍自己的肚子,暗自皱眉。

“也不知道会不会拉肚子,不该这么急的……”

刚才发生的事情出乎他的预料,当即调出面板查阅情况。

【姓名:贞煌】

【寿命:23/112岁】

【状态:】

【境界:炼气三层:12/100】

【功法:照阳厚土经,精通:1/100】

【技能:】

法术:火疗术,入门:13/100

制符:火球符,融会贯通:1/100;辟邪符,入门:8/100

【天赋:灵视、灵觉】

当看到阴气缠身消失后,他愣了一下,压在心头的石头落地,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

喜悦固然有,但也仅此而已。

或许是女鬼迟迟没有找来,所以他的危机感并不重。

或许是他早已做好搏杀的准备,有信心解决一切问题。

面板消失,他的面色突然变的古怪,又连忙打开面板。

看着炼气三层的修为震惊不已。

“这!怎么可能?”

照阳厚土经达到精通是在计划之内的,但这炼气三层的修为,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不仅如此,寿命竟然还多了七年。

“啪啪……”

贞煌实在是想不通刚才发生的事,无意识的拍着脑袋。

“嗯?”

他一脸疑惑,感觉手感和声音都不对,连忙双手抱头,疯狂摩擦。

“我毛呢!!!”

贞煌赶忙扯开衣袍检查,结果不出所料,光溜溜的一根也没有。

“不行,我去买点生发剂。”

之前没觉得怎样,现在浑身光溜溜的总给他一种没穿衣服的羞耻感。

过了一会儿,贞煌套上刚裁剪好的头套,推开房门。

刚走出一步,就见到路过两男一女,三名修士,齐齐看向他。

“好臭啊!”

“怎么还带头套”

“连人都不敢见,是不是拉裤子了。”

三人捏着鼻子,齐齐后退,一脸嫌弃的看着贞煌。

贞煌一愣,连忙回头,仔细闻了闻,屋中散发的味道,确实一股臭味。

想来是之前体内杂质燃烧的气味,而他待的时间太长压根没闻出来。

“不是吧,拉裤兜都没反应过来?”

“渍渍……”

那三名修士好像见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脸的讥讽。

贞煌哪里受过如此大辱,当即冲着屁股后头掏去。

那三人见此,亡魂大冒,哪里还敢停留,一溜烟消失不见。

经此一事,贞煌也没了出门的心思。

回到屋内,头套往地上一摔,大喝道:“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十日后。

贞煌再次出门,这段日子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制符,期间学会了静音符以及轻身符,两者都是一阶中品灵符。

而他的火疗术也发生了莫名的改变,简单来说就是可以燃烧灰尘,相当于清洁术,唯一的缺点就是会燃烧毛发。

经过多次尝试后,本来有点冒尖的头发,再次化为灰烬。

此次出门他是为了符纸和符墨,倒不是用光了打算再买一些,而是想要学习制作方法。

自己制作虽然麻烦,但有助于理解灵符。

好的符纸符墨都有助于提高制符成功率,这也代表,只要能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因素影响的成功率,有朝一日他也能做到凭空画符。

贞煌始终坚信一句话,只有花出去的钱才属于你。

揣在兜里的灵石,死了就成别人的了。

知识也是如此。

虽然他凭借天赋可以做到十成的成功率,但那终究是天赋,万一有一天天赋消失呢?

他熬夜四天来到此地,来的莫名其妙。

没有去探究此事,是因为他深知自己的能力不足,这并不代表心里不在意!

……

来到摆摊的街边,贞煌来到经常购买符纸符墨的摊贩前。

“老赵,我又来了。”

贞煌蹲在赵文怀的摊前,满脸笑容。

“你是?”

赵文怀有些疑惑,眼前的没毛秃驴是谁。

“我,贞煌!”

“呦,贞道友,瞧我老糊涂了,差点没出来贵客。看你笑容满面是不是发达了?正好我这刚做了一批新的符纸,道友要多少。”

赵文怀一见贵客来临,立马堆起笑容,一脸期待。

“不忙不忙,我这次来是有大生意要和老赵你谈的……”

“贞道友,快请,慢慢说,慢慢说。”

赵文怀语气激动,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连忙将贞煌拉到身边,给他塞了一个坐垫,示意坐下。

贞煌暗道可惜,这副模样,若是在家中,一杯灵茶,怕是少不了他的。

“老赵,整个百峰镇就你制作符纸符墨的手艺最好,所以我想学一下……”

“噔”

贞煌话未说完,屁股下面的坐垫就被抽走,摔了他一个屁股蹲。

“不是,老赵……”

“滚!”赵文怀斥声道。

王霄起身,拍拍屁股的尘土,他没有放弃,好言相劝道:“你连价格都不听一下的吗?”

“滚滚滚!!!”赵文怀被气的脸色通红,亏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买卖,原来是刨坟的生意。

“价格你提,我是诚心的,而且我保证不插足这份买卖,我就是自己研究……”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赵文怀面带不屑,见他始终不肯放弃当即阴阳怪气道:“这可是吃一辈子的本事,你怎么不拿你制符的手艺来换。”

“可以啊。”

贞煌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道。

“真的?”

这次轮到赵文怀愣住,他涨红的脸色迅速消退,讪讪的说道。

“辟邪符怎么样?老赵,我这诚意可谓十足啊!”

贞煌也知道这里知识的珍贵,但他终究不是土生土长的人,下意识以为灵石才是最珍贵的。

早知道教人制符就行,他也不至于被骂这么多滚。

赵文怀听后,脸上再次堆起了笑容,丝毫没有任何尴尬,拉起他的手:“只要大师能教我女儿学会辟邪符,我这祖传的本事都给您,以后这买卖我不做都行。”

说完,连忙收起摊子,拉着贞煌就往家走,生怕他会后悔。

一边走,嘴里一边说着抱歉,对不起之类的话语。

生怕贞煌记恨,不肯用心教自己的女儿。 第7章 交易 百峰镇西区,这里是有名的富人区,租金达到十块灵石一个月。

这里的房屋带着一亩左右的院子,每户相邻两三丈。

“老赵,你挺享受啊。”

贞煌兴致勃勃地看着周围,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赵文怀闻言却露出一抹苦笑:“贞大师说笑了,制作符纸需要晾晒,普通屋子哪有这个条件。租这个院子,我一个月下来,也省不下什么灵石。”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别叫我贞大师了,喊我道友就行了,听你说话怪别扭的。”

贞煌没理会赵文怀的抱怨,反而决定一会就去租一间。

他现在炼气三层修为,光辟邪符一天就能画两次,支撑十块灵石的租金还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他是要学习法术的,总不能回回都在客厅练习。

“月婷,开门啦。”

赵文怀上前敲门。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露出一道活泼的身影。

身穿鹅黄色长裙,脸型纤美,眼如点漆,容颜清新脱俗,带着几分羞涩。

看着大概十七八岁,正是青春靓丽的年纪。

“爹爹,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赵月婷打开门,有些狐疑的看着自家父亲旁边的“白卤蛋”。

“请。”

赵文怀带着几分讨好,同时眼神示意女儿去备茶。

她还从未见过自家父亲对人如此客气,但看那“白卤蛋”的模样又不像什么高贵公子,心中更是疑惑。

接过赵文怀的包裹,一路小跑,跑到屋内,开始烧水煮茶。

院内众多支架,不少兽皮晾晒在上面。

贞煌不时摸摸架子上的兽皮,而赵文怀则在一旁陪同,随口说着什么。

“对了,老赵,你女儿什么修为?”

“我女儿今年十七,炼气三层,天资聪慧,一学就会,一定是个好徒弟……”

赵文怀说着说着,原本有些躬陇的腰逐渐挺直,显然心中十分骄傲。

贞煌也不好打断他,配合着在旁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什么,连忙开口:“不过小女再厉害也比不上道友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

贞煌闻言有些尴尬。

赵文怀显然以为他是练气中期的修士,这让他有些不好解释。

一般只有练气中期的修士才能炼制一阶中品的灵符,这虽然不是铁律,却也很少有人打破。

而贞煌经常在他那里购买符纸符墨,根据购买的品质,不难猜出是什么等级的制符师。

至于探查修为,除了自忖修为高深的修士,其余人出门都会将灵气覆盖全身,这也是最简单的掩藏修为的方法。

“咳咳,不要拍马屁了,你女儿学过制符吗?”

“她自学过一些。说来惭愧,祖传的制符手段,只是我学不会,只能做做符纸符墨维持生计。”

赵文怀一脸苦涩,显然是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行!我先去租个院子,到时候你让你女儿来找我就行了。”

贞煌说完,不打算久留,转身离去。

“道友,喝茶啊!”

贞煌摆摆手,示意下次。

……

很快,贞煌走进熟悉的店铺,打算卖点灵符。

这段时间,他一共炼制了二十八次辟邪符,十次静音符,以及十二次轻身符。

辟邪符加上之前购买的一共有三十四张,自留四张,卖了三十块灵石。

静音符虽然是一阶中品灵符,但用处不大,所以价格相对不高,一块灵石可以买三张。

再加上他只成功了四次,存货颇少,也不打算贩卖。

轻身符价格是两块灵石一张,算是中品灵符中较为昂贵的一种,贞煌成功绘制了三张,打算卖出一张。

当他走出店铺时,兜里揣着三十二块灵石的巨款,算上之前的存款,一共有六十九块灵石。

顿感神清气爽。

突然,一道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飘过。

自那一天后,梦里时常会出现那迷人的身影。

他看着那背影,不由痴了,双腿下意识跟随。

一只手伸进衣袍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只可惜摸了半天,空空如也。

远处的身影逐渐消失,贞煌回神,发出一声轻叹。

“老东西,要不是怀里没刀,镇子里不让斗法,我非囊死你!”

随后更是暗恨道:“老东西,此仇必报!就算你死了,我也要刨你的坟!”

“哼!”

……

贞煌与小镇的管事弟子谈好后,成功租住了一处院落,推着借用的独轮小车,开始搬运自己的行李。

全部搬完后,他没有立刻去还小车,反而买了不少灵米腊肉,放在上面推回新住处。

一切忙完后,贞煌再次找到管事弟子交还小车。

“你等等!”管事弟子连忙阻拦想要离去的贞煌,伸出手:“一块灵石。”

贞煌眉头紧皱,不解道:“小车不是免费的吗?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说着就要大闹一场。

“小车免费,可是你那间屋子青石地板坏了一块,灶台也破了一角。要赔的!”

“咳咳……”

贞煌忘了还有这回事,面色有些羞红,乖乖交完罚款,快速逃离。

他没有立刻回到家中,再次来到赵文怀的住处,告诉他自己的新住处,让他女儿明天下午来找自己。

两人客套一番后,他拿着赵文怀祖传的《符传》离开,至于制作符纸和符墨的部分,还需要初见成效,才肯交出。

入夜,贞煌将手中的《符传》丢到一边,其上字体娟秀,单从字迹而言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想来是赵文怀女儿抄录的。

上面的内容,再次让他认识到知识的宝贵。

书里记载的东西就比一般书籍上的详细一点,其中还有很多处要点是错的。

不怪赵文怀学不会,换成他来,也要废一番功夫。

就这种东西都能当成宝贝一样传下来,可见生活不易。

不过其中的东西并非毫无用处,比如开篇讲述的部分,贞煌十分感兴趣。

上面说:

制符一共有三种方法。

第一种,符纹法。

在符纸上撰写符纹,勾连成法术。

第二种,封存法。

在符纸上撰写保存法术的符纹,修士可以法术封存在里面。

第三种,祭天法。

一些家族宗门的化神修士,放弃轮回转生的机会,利用特殊法术,将自己一身修为献祭于天道,继续守护家族宗门。

后代族人弟子可用特殊方法绘制灵符,威力奇大无比。

符纹法适用于一二阶灵符,封存法适用于三四阶灵符,至于祭天法则适用于五阶灵符。 第8章 制符三法 当然,三种制符方法各有缺点。

符纹法,太难。

一阶灵符需要勾画十个符纹左右,二阶一百个,三阶一千个……

符纹并非单纯累加,其中还需要精妙的配合,更要求一气呵成,不能有任何错误。

封存法,只能封存制符者会的法术。

封存法也需要勾画符纹,不过需要的是封存类型的符纹,同属性的法术勾画的符纹差不多,容错大大提升。

但以上两种方法存在共同的问题,符纸符墨,它们的制作基本上都需要同阶材料,极为昂贵。

于是祭天法应运而生,它本质上是给融于天道的老祖宗一个目标,所以对材料需求不高,并且威力极大。

但此法,只有底蕴高深的宗门家族才有可能炼制。

贞煌还是第一次知道制符有三种方法,不禁感叹符法精深。

只可惜,知道这些也就能让他多一些吹牛的资本,他现在连一阶上品的灵符都画不了。

天色渐暗,贞煌起身,来到院子中。

如今算是彻底稳定下来,他打算学习心心念念的法术。

《贞氏子弟炼气读物》中适配功法的法术只有火球术、地陷术、地刺术,三种。

有了火球符,那么火球术可以稍微靠后。

贞煌的选择也就只有剩下的两种。

他口诵法咒,双手掐诀,体内灵力运转,一遍又一遍的开始施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气运转越发娴熟。

很快天蒙蒙亮,他看着天边的微光,叹了口气。

练了一晚上,最大的收获就是舌头打结,手指抽筋。

“我踩踩踩踩踩踩……”

最难的地方还是在法咒,法咒是关键,至于掐诀(法诀)那是用来锚定发音用的,可以使法咒更加准确。

虽然《贞氏子弟炼气读物》中已经尽可能的还原法咒的发音,但想要念诵正确依旧很难。

只能靠不断地练习,寻找共鸣。

这就是没有师承的散修,别人一两天就能学会的法术,自己摸索不知道要花多久。

法术到了如今颇为鸡肋。

但凡威力大点的法术,法咒法印都很长,有施法的时间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威力小的法术,还不如法器有用。

若非法术有助于理解功法,估计宗门家族早就将其淘汰。

现在修行界也基本如此,大多数都用法器战斗。

只有穷的没办法的散修才会苦练法术,希望能达到法术随心,施法如意的层次。

到了那个层次,法术才能做到瞬发,不会施法太久,贻误战机。

不过,有那等天资之人又怎么可能沦落成散修。

贞煌调整好心态,继续苦练。

随着地面一阵灵力震荡,“噗”的一声,从地面冒出一撮土。

见此,贞煌热泪盈眶,这哪是地刺,这分明是他的心尖尖。

又一个时辰后,地面多了一个弹丸大小的坑洞。

贞煌见此,彻底松了一口气。

【姓名:贞煌】

【寿命:23/112岁】

【状态:】

【境界:炼气三层:15/100】

【功法:照阳厚土经,精通:2/100】

【技能:】

法术:火疗术,熟练:52/100;地陷术,入门:1/100;地刺术,入门:1/100

制符:火球符,融会贯通:1/100;辟邪符,入门:28/100;静音符,入门:10/100;轻身符,入门:12/100

【天赋:灵视、灵觉】

见地陷术和地刺术都已经入门,贞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剩下的只需要慢慢练习即可。

两个法术的法咒和法诀有很多相似的部分,帮他省了不少力气。

想想也对,一个凸出来,一个凸进去,正好相反。

“睡觉!”

一夜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贞煌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

“咚咚咚”

大门被敲响,熟睡的贞煌睁开双眼。

睡眠被打扰,令他略感不耐。

看着日头才想起今日的辟邪符还没画,一张脸更是耷拉下来。

“进来吧。”

大门打开,贞煌无精打采的打着哈欠。

“前辈好!”

赵月婷一身淡蓝色长裙,见到贞煌后面色有些紧张,立即躬身行礼道。

这声前辈喊的贞煌有些不自在,平白多了几分老气。

不过他与赵文怀平辈相交,这么叫实属正常。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屋内,贞煌拉了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面。

“画个符我瞅瞅。”

“好的,前辈!”

赵月婷深吸一口气,胸前有些起伏。

将画符需要的工具摆好后,她开始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

当一切准备完毕后,她拿起符笔,目光郑重,笔尖于符纸上飞舞。

不多时。

笔停符成。

看着灵光内隐的冰箭符,赵月婷松了一口气,兴冲冲地拿起灵符,递给贞煌。

贞煌接过,随手打出。

冰箭仅射出两米,便于半空摇摇晃晃。

又飞出一米,最终坚持不住,摔在地上。

“你卖假符呢?”

听到贞煌不知是疑问还是嘲讽的话语,赵月婷垂头不语,红霞攀上俏脸。

一想到父亲出门叮嘱,要好好学,争取光大门楣,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你画符前嘟嘟囔囔的在说什么呢?”

见她这副模样,贞煌也不好意思说什么重话,连忙转移话题。

“祈福,静心。”

“啊?谁告诉你还有这玩意的?”

“他们都这么做……”

“你还敢顶嘴!画符就画符,失败就找原因,你祈福成功率就能高了?”

赵月婷看着有些生气的贞煌,心中更是委屈的不行,明明所有制符师都这么做。

她越想越委屈,小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

“撅嘴干嘛!想亲死我?”

听到这话,她连忙抿抿嘴,头埋的更低。

太师椅上的贞煌缓过神来,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缓和气氛的话。

屋内的气氛一时僵住了。

片刻后,贞煌拿出《灵符心得》交给赵月婷。

“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这本书拿去看,七日后再来找我。”

她接过书,躬身行礼后离开。

“下次脾气好一些……”身影渐行渐远,贞煌叹了口气,喃喃道。

关好大门后,他回到屋内,悄咪咪的拿出储物袋,开始数起灵石。

“一、二、三……五十二。”

“本来有六十九块灵石,十块租房,一块赔偿,六块灵米灵肉。”

“红云一次五十块灵石,嗯,是时候去讨论讨论了。”

贞煌掏出钱袋,将所有灵石装了进去,他打算今晚去拓展一下生命的宽度。

刚一出门,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赵文怀。

见他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显然是一路疾跑。

“他不会是来揍我的吧!”贞煌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只见赵文怀伸手向胸口摸去。

“他要掏刀子了!”贞煌又是连退三步,悄悄退至门后。

一抹寒光闪过。 第9章 死人 一块手掌大小的铁板被赵文怀从怀里掏出。

“这是?”

贞煌面带疑惑,不解的看向躬身行礼,双手呈上的铁板。

“这是我多年来制作符纸符墨的心得,特意送给道友。”

赵文怀神情严肃,言语恭敬。

显然并非贞煌所想,是要害他。

一开始,赵文怀确实生气,但当他看到自家女儿手里的书后,彻底熄火。

他深知上面记载的东西有多么贵重,这是真正意义上吃一辈子的东西。

所以他连忙跑过来,将自己的心得呈上。

同时,心里还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那本《灵符心得》可是记载了,五种下品灵符和三种中品灵符的制作方法。

远远超出当时的交易内容。

贞煌自然不知道赵文怀所想,不过只要不是来取他性命的就行。

“嗐,不急不急。”

说着,贞煌笑着将那铁板放入怀中。

一番客套后,赵文怀离去。

贞煌返回屋中,拿出铁板,仔细观察起来。

与其说是铁板,不如说是铁书。

想来,赵文怀怕纸质书籍损坏,特意弄了一本铁书记录。

之所以不用玉简,也是为了省灵石。

毕竟一块玉简价值一块灵石,看似便宜,实则散修生活不易,生活中更是能省就省,很少会花这种冤枉钱。

贞煌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又看向一旁的铁书,陷入沉思。

“唉!”

“果然,我终究是个读书人。”

钱袋扔在桌上,他躺在床上,拿起铁书开始翻阅。

次日清晨。

贞煌推开房门,洗漱一番后,将鼻下的血迹抹去。

一夜勤学苦读,受益良多。

看得出来,赵文怀是真的打算将这门手艺传承下来。

其中讲解的十分详细,很多不确定的地方也有标注,生怕误人子弟。

他主要擅长用虎皮、鹿皮以及熊皮,这类野兽的皮毛制作符纸。

还根据皮毛不同,制作多种不同的药水浸泡,尽可能提高绘符的成功率。

看了一夜,有些手痒。

今日他特意起个大早,就是为了去地摊购买一些毛皮,用来制作符纸。

摊贩不多,大多都是卖早点的。

“大包子,香喷喷的黑猪大包子。”

“手擀面,灵面磨成的手擀面!”

……

听着周围熙熙攘攘的叫卖声,贞煌暗感糊涂,他应该下午来,去森林打猎的修士都是早出晚归。

他来的太早,只能寻一处摊点,吃些早饭。

“老板,来碗虎肉丸子汤,还有两个熊肉大包子。”

贞煌坐在凳子上,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丸子汤和包子端到他面前。

琥珀色的浓汤,一个个晶莹筋道的丸子浮出,散发出悠悠清香,伴随着烟火气,一股脑地涌入鼻腔。

一口咬下雪白的包子,汁水微微渗出,嘴边沾上油花。

“这就是生活啊,爽!”

“吸溜”一声,一口浓汤入腹,贞煌神情满足。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几名修士眉头微皱,步伐匆匆,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才能令他们如此焦急。

有好事者拦下一人,急忙问道:“道友发生何事了?”

其余人连忙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贞煌下意识停止了咀嚼。

被拦下的那人,神情不悦,一甩袖子说道:“死人了,东区有人惨死家中,听说是被邪祟所害!”

说完,急匆匆离去!

不知是去凑热闹,还是逃离此地。

其余人神色各异,有满不在乎的,也有神色慌张的,不一而同。

贞煌听后更是一脸晦气,继续慢悠悠的吃着早饭。

吃着吃着,速度加快,三两口吃完最后的大包子,连忙高呼:“结账!”

给过两颗灵石后,急匆匆跑向东区。

虽然贞煌不知具体在哪,但一路上有不少人选择去凑热闹。

他越走越熟悉,越走越心惊。

看着乌泱泱的人群,以及熟悉的位置,他干咽一口唾沫。

死人的地方,正是他才搬走的家……

一想到差点死的就是自己,贞煌的心砰砰直跳。

他拼命挤进人群,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惨死。

只可惜屋门紧闭,只能看到门前干涸的血迹。

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凶杀案如此近,心中不由揣揣不安。

周围的散修大多神色如常,甚至还有人指指点点,满面笑容。

贞煌走在街上,背影有些萧瑟,此刻他见到了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

这里离死亡如此近!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身边的人影逐渐稀疏,直至空旷无人。

突然间,他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似乎察觉到了贞煌的视线,扭头看去。

四目相对,看见她那熟悉的面容,贞煌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周围的时间仿佛停滞,他的呼吸停止,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那女子眼神有些疑惑,深情款款的向他走来。

“道友,你长的很像我一位故人!”

她的容貌姣好,身段诱人,胸前满月起伏不定。

走动时,带起阵阵香风,配合着跳动的圆月,使人目眩。

“原来,一切都不是梦!”贞煌眼含深情,一把抓住女子的双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胸口:“你感受到了吗?它刚刚停止了跳动,现在它为你而跳……”

女子双手贴在他的胸口,感受到那急速跳动的心脏,玉指葱葱下意识弯曲,余光看了眼周围,随后又伸直。

贞煌上前一步,右手抓着那如玉小手,不停摩擦,左手握住那一盈盈细腰,微微下移半寸。

“你知道吗,年幼时你就出现在我的梦里,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我曾以为那只是美好的梦,直到现在,你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就是我的仙子!”

“你!就是我的唯一!”

左臂一搂,女子整个人贴在贞煌的身上,满月圆润,被疯狂挤压。

贞煌趁势,左手再移一寸,微微低下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怀中的女子。

“虽然我天生没毛,受尽欺辱,但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爱你!没毛病!!!”

贞煌声如洪钟,源源不断宣泄心中的爱意。

那女子闻言眼角一抽,呼吸有些急促,想要说些什么。

贞煌也看见她那微张的樱桃小嘴,当即手指摁在上面,微微一划。 第10章 压力 “和我在一起吧……”

贞煌左手再移一寸。

“现在外面不安全,我有一套大房子可以保护你。”

“一会儿,我再去买几十张辟邪符,贴在我们的家里。”

那女子闻言,身体下意识一僵。

“宝贝,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贞煌眼含深情,语气温柔,随着左手一抓,惊人的柔软令他眉头一挑。

“啪!”

贞煌应声倒地。

女子甩了甩手,一脸嫌弃,转身就走。

“不,不要走!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贞煌挣扎起身,深情呼唤。

他的呼唤或许是起了作用,女子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

“哐哐”又是两脚,再度将他踹翻在地。

小腰一扭,再次离去。

看着那诱人的身姿一扭一扭的离去,贞煌挣扎起身,大呼:“不要走!”

关心月走到偏僻无人处,身体一阵抽搐。

“恶心死我了!”

“要不是现在是白天,我一定吃了他!”

“还以为是那个小鬼,没想到是个色鬼,气死老娘了!”

一想到那个小鬼,她一口白牙咬的“咯吱”作响,显然心中恨极。

“印记就是在那个地方消散的,难道他搬走了?”关心月眉头微皱,喃喃道。

贞煌倒地痛哭,身边逐渐有人路过,一个个面色怪异。

见周围人多了起来,贞煌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前往售卖灵符的店铺。

当他出门时,钱袋空空如此,多了五十张辟邪符。

一路疾驰跑回家中。

赶忙将屋子里贴满辟邪符。

做完一切后,他躺在床上,害怕的有些发抖。

当见到那女子时,他明白了一切。

那个倒霉蛋是真的倒霉,替自己挡了一劫。

贞煌之前被阴气缠身,特意了解过邪祟,也就是鬼怪的信息。

普通的邪祟没有神智,凭借本能捕杀活物。

日积月累下,会诞生灵智成为鬼修,或者诞生特殊能力成为厉鬼,亦或者二者皆有。

如同修士的法修、体修之流,并不涉及境界。

而鬼修都有一个天赋,名为附身。

可以吞吃修士的灵魂,钻入肉身中,于阳光下行走。

容貌可以选择肉身本来的容貌,也可以用鬼修自己的。

这也是为什么贞煌能认出那女子就是女鬼。

至于为何那女鬼用自己的面貌,想来是因为爱美吧。

“也不知道撒的谎能不能骗过她……”

贞煌心里没底,有些害怕。

虽然见到虎豹之类的野兽他也会害怕,但那是害怕死亡。

而邪祟,他是打心眼里恐惧。

邪祟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未知的存在,可能需要多经历一些才能消除恐惧。

尤其是当时,见自己真的把她喊回来的时候,贞煌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还好那女鬼只是不解气想再踹几脚。

“若非小镇里动手解释不清,我直接把她肉身炸了,暴露在阳光下,想不死都难!”贞煌似乎是恼怒自己的恐惧,恨恨的说道。

只有元婴期的邪祟才能不惧阳光,元婴以下的邪祟,要么如鬼修一般找一具肉身,要么只能躲在阴暗的地方,避免阳光直射。

贞煌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水盆中的大光头,他现在都想给那几个说他拉裤兜的修士磕一个。

若非被他们打扰,贞煌现在头发、眉毛早就恢复了,那女鬼肯定能一眼认出他,那才是真的小命不保。

……

时光流传,春去秋来。

有了压力,自然有了修炼的动力。

贞煌一改往日的懒散,除了隔几天去找一趟女鬼,维持自己深情人设,其余时间都在努力修炼。

只可惜境界提升太过缓慢,所以他将大部分时间放在法术的运用上。

其余时间用来画符,尤其是辟邪符。

他眼中流光一闪,面板浮现。

【姓名:贞煌】

【寿命:23/112岁】

【状态:】

【境界:炼气三层:57/100】

【功法:照阳厚土经,精通:79/100】

【技能:】

法术:火疗术,精通:17/100;地陷术,至臻化境;地刺术,至臻化境;地之感应(五丈),熟练:10/100

制符:火球符,融会贯通:50/100;辟邪符,精通:12/100;静音符,熟练:50/100;轻身符,熟练:97/100

【天赋:灵视、灵觉】

这几个月来,他将原本入门的两道法术全部修练至最高层次。

虽然只是土属性的法术,但他有辟邪符在手。

若是与那女鬼交手,胜率高出不少。

先使用法术瞬息将她肉身打烂,再用辟邪符直接将她消灭。

当然这是理想情况。

法术达到融会贯通后,就可以做到瞬发。

达到至臻化境后,不仅威力暴涨,消耗的灵气少了大半。

在原有的法术构筑上已经达到极致。

随着他对功法的不断领悟,甚至自创了一门法术,名为地之感应。

与其说是一门法术,不如说是对大地的感应以及应用。

五丈范围内,活物走动对大地施加的压力,贞煌都可以感受到。

某种程度上可以代替筑基修士的神识。

随着贞煌左脚一踏,正前方连续窜出数道一人高的地刺。

地刺黝黑坚硬,比一般的精铁还要坚硬。

右脚猛然一跺,地刺消失,紧接着出现一口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洞,深度更是达到一丈。

贞煌双眼微眯,似是察觉到什么,浑身法力一震,地面再次平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咚咚咚”

“进!”

“光头前辈,我来啦。”

赵月婷推门而入,走进院落,蹦蹦跳跳的来到贞煌面前,递给他一张灵符。

贞煌拿在手里,灵符光华内敛,纹路清晰。

再看她一脸骄傲的样子,哪还不明白她的心思。

“很不错,你天分很高,继续努力!”

“嘻嘻”赵月婷抽回灵符,神气十足的跑到屋内。

两人年纪本就相仿,随着时间推移,言语间也没了往日的拘谨和生疏。

“快来帮我!”

屋内传来赵月婷活泼的声音。

贞煌大步走进房中,帮着她一起翘客厅的青石地板。

石板挖出,露出湿润的土地,两只小手飞快地刨坑。

很快从中拿出一个坛子,又从兜里拿出两块灵石放了进去。

一切妥当后,将坛子埋了回去,地砖铺好。

“你非要藏我这,等回头我拿着你的灵石跑路,你就哭去吧。”

贞煌面带笑意,看着小手脏兮兮的赵月婷。

“不要嘛,我好不容易卖灵符挣的钱,你不能拿走。”

赵月婷可怜兮兮的看着贞煌,说着,小手就往他身上抹。

“啪啪”两下,贞煌拍在她的手背上,泥土震落。

“你爹也是,这么大的人了,还收你的灵石。”

“就是就是,说什么给我攒嫁妆,我可是方圆百里最厉害的制符师。”

赵月婷说完,看了贞煌一眼,改口说道:“第二厉害!” 第11章 解脱 秋风吹拂,落叶纷飞。

四季轮转,小镇倒是与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小镇门口

“你为什么走啊,月月。”

贞煌一脸深情,痴痴地望着眼前的身影。

“还不是你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这话,关心月自然没有说出口。

她用力的抽出自己的小手,心里跟吃了大便一样恶心。

报仇没找到人,还被一坨臭狗屎黏住了。

她也是服了,眼前这光头三天两头出现一次,一出现就到处打探自己的下落。

搞的她现在都成小镇的名人了,想吃点东西都找不到人下手。

有心想骗他出去,把他宰了。

没想到根本不上当,一说出小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想骗他晚上出来,找个偏僻的地方宰掉。

人是出来了,一说去偏僻的地方就不去,非说‘要让所有人见证我们之间的爱情!’

“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关心月还想做最后的尝试,语气不由温柔了几分。

“不了,月月,我实力低微,去外面也是累赘。”

“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早点与你在天荒城相遇。”

说完,贞煌一步上前,就要将她搂在怀里。

莲步微移,关心月早就猜到他这一手,灵巧避过。

施施然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等,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关心月疑惑的接过一支木匣,正要打开,却被贞煌摁住小手。

“路上再打开,好吗……”

贞煌眼含深情,带着三分迷离,微微撅起嘴,就要吻下去。

关心月打了一个冷颤,眼见光头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刺眼。

连忙推开,快步离去。

贞煌深情的呼唤,不绝于耳。

不知走了多久,关心月拿出木匣,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礼物,一时间竟有些小期待。

盖子上一划,木匣打开,露出一叠灵符。

“哈哈哈!”

贞煌躺在躺椅上,随着摇摆,放声大笑。

一想起女鬼打开木匣,看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辟邪符,他就忍不住想笑。

“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亏我连符都不画了,跑来安慰你。”

赵月婷一脸疑惑看着躺椅上满面春风的贞煌。

“去去去,大人的事情,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

“哔哔哔,你个小孩知道什么……”赵月婷晃着头,不屑的说道。

见他没事,赵月婷也不久留,打算回家。

刚走出大门,又走了回来,大声说道:“你啥都知道,贞深情。”

说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跑了出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贞煌自然不会跟一个小丫头计较。

将一旁的灵茶一饮而尽,转身回到屋内。

随着一阵声响,贞煌从坛子中拿出一块灵石,揣进自己的怀里。

然后将一切恢复如初。

女鬼离开小镇,想来不会再回来。

贞煌有心想娱乐一番,但是小镇中除了一家青楼,并没有什么寻欢作乐的地方。

无奈之下,只能去逛街,看看能不能寻到些对他有帮助,或者有意思的东西。

街边依旧熙熙攘攘,他随手买了一些包子,边走边吃。

“深情道友!”

“道友不要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

……

一路走来,不少面生的修士,对着贞煌打招呼。

他神情麻木的不断回应。

这也没办法,当时为了活命,哪管得了这么多。

以至于,小镇中,到处流传着他的故事。

更是一度成为女修口中‘别人家的男人’。

很快,他走到一处角落,这里人影稀少,却还有一处地摊,实在是有些怪异。

破旧兽皮上,整齐的摆放着一本本书卷。

贞煌扫过书名,又看向地摊的主人。

一名国字脸,相貌威严的中年男修。

“一本五块灵石,不买别碰!”

中年男修神色淡然,语气带着几分不客气。

“不是凭什么?”

贞煌也气乐了,一个卖黄书的这么猖狂。

“哼!”

中年男修神色不屑,随意拿起一本,翻开一页。

“我要了!”

“不讲价!”

“没问题!”

说着,贞煌从钱袋中掏出五块灵石,看了看周围,又小声说道:“都这个品质,我都要了!”

中年男修神色郑重的点头。

“呼。”

贞煌倒吸一口凉气。

“咳咳,我没那么多灵石。”见中年男修面色微变,贞煌连忙说道“三十块灵石,加上二十张辟邪符,怎么样?”

中年男修神色凝重,能一次性出手自然是极好的。

辟邪符这东西虽说可以当灵石用,但那仅限于小型交易。

修士出行,备个三四张就够用,没人会一次买太多。

卖的话又要花些时间。

“再加点……”

“再加一张轻身符如何?”

随着中年男修点头,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显然对交易极为满意。

钱货两讫。

“对了,这个也给你吧,看前抹在手上,可以最大程度保护书页。”

交易后,中年男修神情有些落寞,将一支丹瓶和一本小册子交给贞煌,随后转身离去。

贞煌眉头微皱,看着那萧瑟的背影,不由出神。

想来,他一定是遇到困难,才会把心爱之物外售吧。

背起买来的书卷,贞煌离开这偏僻的角落。

入夜。

“欸嘿嘿……”

第二日

“欸嘿嘿……”

第三日

“欸嘿嘿……”

第四日

“玛德,戒色!”

第五日

“欸嘿嘿……”

……

多日来,贞煌苦读《千面魔君之纵横天下》。

全本十册,通宵达旦的苦读下,终于读完。

贞煌时常被其中魔君与诸女的故事感动的浊泪直流。

看着摞在一起的十册,他伸出一根手指,其上火苗灼灼。

“噗”

火苗熄灭。

并非是贞煌不忍心,将这部传世巨作烧毁。

实在是,他肩负着那位中年男修的责任,一定要保护好它。

他拿出兽皮油纸,将书册包裹好,来到院中角落处。

左脚一跺,出现一个浅坑。

将包裹好的书册扔了进去。

再一跺脚,地面再次平整,只是土色有些湿润。

入夜。

贞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身体里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爬。

起身,走到院落,本打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腿却不听使唤,走到了角落处。

“啪啪啪啪……”

连给自己数个嘴巴子,贞煌终于清醒,回到了屋内。 第12章 再探百峰林 一夜无眠,贞煌的眼中充满了血丝。

“我要对抗诱惑!”

“我要对抗诱惑!!!”

静坐一天,天色变的昏暗。

贞煌冷笑一声:“哼,区区小道如何惑我道心!”

说完,他再次来到院落,将书册挖出。

依次将其摆好,放在床上。

贞煌死死盯着书册,双眼一眨不眨。

“欸嘿嘿……”

“啪!”

“欸嘿嘿……”

“啪!”

……

清晨,贞煌顶着猪头,流下悔恨的泪水。

脑中灵光一闪,他突然记起伟人曾说过的一句话。

‘怕疼就多挨打,疼习惯就好!’

贞煌目光坚毅,开始翻阅……

“欸嘿嘿……”

一连数日,贞煌身形有些消瘦,将手中的书册随手一扔。

“此等秽物多少有些碍眼。”

重新包裹好后,再度扔进土坑埋好。

卧床多日,再次重见光明,贞煌一时有些目眩。

多日的只出不进,让他财产缩水。

掂了掂干瘪的钱袋,“叮叮”响了两声。

“呼,没钱啦……”

贞煌回到桌前,拿起符笔,正欲画符。

突然,他眉头一挑,符笔一扔,符纸一撕,小桌一踹,雄心壮志涌上心头。

真男人就要去战场厮杀,捏笔杆子算什么!

之前需要吃饭,没办法才画符。

如今法术虽然才学会几个,但这东西在精不在多,这几个也够用。

说干就干,他开始盘点需要带的东西。

解毒丹一瓶

火球符两百张

轻身符五张

辟邪符二十张

准备完毕后,挑出一部分放在怀里,剩下的将它们装进储物袋中。

雄赳赳气昂昂,大步迈向百峰林。

……

贞煌看着熟悉的小路,上次他就是从这里想到了馊主意,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今日再次站在熟悉的地方,一时间有些心虚。

他摸了摸怀里的灵符,又掏了掏裤裆兜里的储物袋。

满满的安全感。

“哼!前有千面魔君大战恶女三千,今有天骄贞煌脚踏百峰深林。”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自然不会再偏离大道。

走了不知多久,脚下渐渐没有了平整的道路。

看着周遭有些熟悉的草丛,贞煌从丹瓶中倒出一颗解毒丹,含在嘴里,以备不时之需。

有心想使用地之感应,探查一下周遭,排除危险。

但是如果周围移动的生物太多,如此庞大的信息涌入脑中,他根本受不了。

轻则头痛欲裂,重则直接昏迷。

在这种地方昏迷,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只能放弃想法。

又走了盏茶时间,草丛越发茂密,周遭的树木也逐渐有些奇形怪状。

“纠!”

数道刺耳的尖叫从头顶响起,贞煌连忙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无所获。

他咽了一口唾沫,神色有些慌张。

不断扭着身子,查看周遭,生怕被偷袭。

虽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但周遭的环境实在是压抑至极。

“砰砰……”

耳边是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

平日里轻而易举的平心静气,到了这里却怎么也做不到。

远处怪异的树木张牙舞爪,好似恶鬼夺命。

周围的草丛不时沙沙作响。

渐渐的,心脏跳动的声音遮盖了一切。

初秋,天气凉爽。

但秋风也难以缓解贞煌的燥热,额头的汗水不断渗出,渐渐模糊了视野。

前方的草丛忽然晃动,贞煌下意识后退,脚下一软,顿时天旋地转。

大片的草丛被压倒,锋利的叶片划过衣衫,带起滴滴血珠。

“嘶——”

疼痛袭来,让他恢复了几分理智。

“如果你害怕死亡,那你就把这一切当作死前的狂欢!”

无声的话语,自贞煌耳边响起,令他恢复清明。

“是啊,当作一场游戏,我差点忘了打架必胜的秘籍……”

“哈哈哈……”

贞煌放声大笑,丝毫不在意是否会引起野兽,甚至是妖兽的注意。

“扑棱棱……”

他的笑声响彻林间,不断有不知名的鸟类,从草丛中飞出,或盘旋于空,或落在树枝上。

齐齐地看着大笑的男人。

数以千计的目光,汇聚在贞煌身上,他缓缓起身。

随着他的起身,伤口处有白色的火苗在燃烧。

火苗消散后,留下晶莹血痂。

像一块块红宝石,无风自落,埋于大地。

“咻——”

一只模样凶戾的怪鸟,如同飞箭离弦,射向贞煌。

一道火球符甩出,发出轰的一声。

顿时飞鸟散尽,落羽飘飞。

至于那攻击贞煌的怪鸟,早被烧成焦炭,四落草丛。

贞煌继续前行,还未走几步,脚下传来“咔擦”一声。

低头看去,是一块白骨被他踩在脚下,旁边还能看见人类的头骨。

贞煌深吸一口气,目光有些凝重。

不知走了多久,半人高的草丛开始变的低矮。

“咚咚咚……”

还不等他松口气,只见远处尘土飞扬。

迎面跑来一只半人多高的野猪,两根焦黄的獠牙外露,显露出金属光泽。

情急之下,贞煌连忙施展地陷术,想要绊倒野猪,再加一发地刺术送它归西。

结果地面依旧平整,反而他嘴里一甜,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原本可以瞬发的法术,情急之下竟然没有释放成功,反而遭到反噬。

贞煌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再次施展地陷术。

这次虽然成功释放,但时机把握的不对,被它轻易躲开。

眼见野猪越来越近,贞煌瞳孔爆缩,直接将怀中的灵符一股脑地全都扔了出去。

炙热的阳光照亮周遭与数道火球一起飞出。

那野猪顿感不妙,神情第一次有了惊惧,连忙调转方向。

但是它的块头实在太大,冲劲又猛,根本无法立即停下。

“轰轰……”

数道火球符飞射,根本来不及捕捉飞行轨迹,就轰在野猪身上。

仅一发就将其掀翻在地,哀嚎都未来得及发出,就被第二道、第三道……轰杀成焦黑的碎肉。

见自己数道灵符成功将其击杀,贞煌将伸进储物袋的手,又拿了出来。

捡起地上两道没有使用的轻身符,捏在手里。

轻身符需要贴在身上,所以没有使用成功,至于火球符和辟邪符,全部释放完毕。

看着前方焦黑的深坑,他再次震惊于火球符的威力。

隐隐间,贞煌开始期待至臻化境的火球符。

“走了走了,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13章 迷路 经此一役,贞煌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或者说,把一切都想的太过于容易。

自以为死在百峰林的散修都是垃圾,而自己不一样,自己是天命之子。

自以为法术无敌,筑基之下,手拿把掐,结果遭到反噬,放都放不出来。

若是他没有如此强力的火球符,恐怕现在连个坟头都没有。

一个时辰后。

参天古树层层遮盖,炙热的阳光,只能在这里留下斑驳碎影。

厚厚的落叶堆积在一起,腐败、变质、发黑。

“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贞煌看着面前绿色的瘴气,不得不承认一点。

他,迷路了!

来时,他从没见过瘴气,可现在却见到了。

听人说,只有靠近深处,才有瘴气存在。

他即将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

宁静?

不,寂静!

贞煌踩在柔软的落叶上,若他不发出声音,那么没有任何声音。

死寂弥漫四周,连风在这里都无比柔和,柔和到吹不动树叶。

虫鸣鸟叫,在这里失音。

他找到一处空气较为清新的地方,虽然这里还是有一股腐败的味道,但比其它地方强了不少。

之前杀野猪将怀里的灵符火球符和辟邪符全用出去了,现在身上还剩下一百八十张火球符,十五张辟邪符,五张轻身符。

其它灵符还好说,辟邪符是关键!

之前没考虑过会被困在这里,根本没带制符工具。

这也代表着,十五张辟邪符用完,他的小命基本上就跟着玩完了。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

制作符纸和符墨的方法,他早已熟记。

至于符笔,他可以拿手指头替代,无非就是困难一些。

……

半年后

身穿兽皮的贞煌,挠了挠屁股。

从旁边的石头下,抓出一只黝黑的脆壳蝎子。

熟练的揪掉钳子和尾刺,将其一口吞下,嚼的“咯吱”作响。

不一会儿,身上长出鲜红的小点。

贞煌熟练的使用火疗术,火焰于体内燃烧。

“嗝……”

随着一声打嗝,墨绿色的气体呼出,身上的红点消失不见。

最早这毒性还能把他弄的口吐白沫,现在也就有点轻微的不适。

半年来,他一直都在附近生活,为的就是等待有缘人,可以跟着他回家。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一个人也没碰到。

就这么独居了半年。

期间,住过地洞,一场大雨差点被淹死。

住过树干,半夜被鸟叼走喂孩子。

吃蘑菇,差点被毒死。

偷蜂蜜,浑身肿了一圈。

遇到过野兽,甚至是妖兽。

……

不过,这些,都没有杀死他!

反而让他越发强大!

【姓名:贞煌】

【寿命:24/112岁】

【状态:】

【境界:炼气三层:99/100】

【功法:照阳厚土经,至臻化境】

【技能:】

法术:火疗术,至臻化境;火球术,至臻化境;地陷术,至臻化境;地刺术,至臻化境;地之感应,熟练:13/100

制符:火球符,融会贯通:82/100;辟邪符,融会贯通:27/100;静音符,精通:13/100;轻身符,精通:87/100

【天赋:灵视、灵觉】

这段时间学会了火球术,并且把它和火疗术一起达到了最高境界。

至于符纸符墨之类的工具,其中兽皮、灵血好得,但配置药水的灵草实在是不好找。

再加上此地过于阴暗潮湿,制作起来更加困难。

制符方面进境不多。

最令他头疼的是,修为卡在了练气三层,死活突破不了炼气四层。

“该走啦……”

贞煌吃完零嘴,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起身回到家中。

将晾晒的兽皮,以及风干的腊肉收进储物袋中。

他不打算再等下去了,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迟迟无法突破,再等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当初为了多带点东西,那几本书都放在了家里,不然还可以学习制符、法术用来解闷,提升实力。

将一切收拾妥当后,他又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小半年的地方。

“不知还有没有命回来……”

他随意挑了一个方向前行,路途中看见灵药或野果就摘下来尝尝。

与其说是在寻找出路,不如说是在郊游。

他的运气不错,再次看到那片熟悉的草丛,只是不知这次能否走对方向。

贞煌拨开锋利的叶片,缓慢前行,但还是不时留下伤痕。

脚下突然踩到一光滑的长条生物,紧接着小腿一阵刺痛。

他立即俯身,一把将其抓住。

这是一只通体碧玉的青色长蛇,两颗眼睛像红宝石一样璀璨。

青蛇扭动身体,张嘴露出两颗毒牙,从口中喷出两道毒液。

贞煌头一偏,便躲过喷溅的毒液。

随后捏着蛇头,将其塞入口中,大口咀嚼。

他现在虽说不是百毒不侵,但一般的毒液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就算是中毒,也可以使用火疗术排毒。

又走了一阵,举目四顾,皆是一望无尽的绿草。

一只轻身符被他捏出,贴在身上,灵符化为青色光晕,将身体包裹。

贞煌整个人的体重轻了一半,跑动间,掀起一阵狂风,将杂草吹向两边。

不多时,他停了下来,青色光晕依旧存在,灵符还在发挥着作用。

虽然还可以继续跑下去,但难免会消耗太大的体力。

一旦发生危险,不利于之后的战斗。

一个时辰后,他成功的跑出茂密的草丛,却没能找到正确的道路。

“渍。”

贞煌眉头微皱,却也没觉得意外。

失望多了,难免麻木。

面前的环境依旧陌生,地上数道凌乱的脚印,旁边的树干上有着被野兽撞击的痕迹。

“虎?熊?”

从痕迹上来看,像是一虎一熊在搏杀。

贞煌没有犹豫,顺着脚印前行。

早先,他认为自己筑基之下无敌手,这并非是一句空话,而是经过缜密分析得出的结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虽然他只有练气三层修为,但一阶后期的妖兽也抵挡不住他的法术。

至于二阶妖兽,一般都在百峰林核心区域,等闲不会出来。

那里被浓雾包裹,贞煌也不会傻到进去探查。

“吼!”

虎啸之声震耳欲聋,他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丝野性的光芒。

“希望你们两个能给我带来点乐趣!”

狩猎的欲望持续高涨,这是他唯一消遣的活动,也是他为数不多感到快乐的时候。 第14章 二阶妖兽 “呼——”

黑熊人立而起,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吹散地上的落叶。

其身前的白额猛虎,根本来不及闪避。

“嘭!”

厚厚的熊掌拍在虎躯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猛虎直接飞出。

又是一声“嘭”响,撞在树干上,留下鲜明的痕迹。

猛虎哀嚎一声,挣扎起身,额头的‘王’字越发鲜亮。

“吼!!!”

一声震天虎啸。

猛虎四肢骤然发力,扑向黑熊。

靠近时,一只虚幻的猛虎浮现,张开血盆大口,欲一口将其吞下。

黑熊不闪不避,身形猛然暴涨一倍,其毛发挺立,胸口弯月射出乳白色的光芒。

光芒的照耀下,虚影消散。

看着自投罗网的猛虎,黑熊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熊掌再次一挥,猛虎再次被击飞。

黑熊正欲上前解决这个多年来的对手。

“吼!”

又是一道虎啸传来,只是任谁也能听出其中的稚嫩。

一只娇小的幼虎从草丛中窜出,对着黑熊大声吼叫。

本已放弃挣扎的猛虎,连忙发出急切地吼叫,想要挣扎起身。

黑熊转身看向幼虎,熊掌一甩,一道风打着旋将其掀翻吹走。

它再次看向挣扎起身的猛虎,一掌拍下。

头颅四分五裂!

多年的宿敌败于自己手下,黑熊眼中流露一丝人性化的喜悦,它发出一声咆哮,宣布自己将成为这片区域新的王。

“沙沙”

贞煌大摇大摆的从草丛中走出,犹如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原来筑基了,不过……”

他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对面一丈高的黑熊,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黑熊才刚宣布自己是这片地区的新王,就遇到如此挑衅。

当即眼中凶光大冒,身形再度暴涨三分,达到五米高。

贞煌随手甩出四十张火球符。

灵符迅疾,抬手间就已轰杀到黑熊面前。

“轰……”

随着轰鸣声响起,尘土飞扬,笼罩一切。

“咻——”

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从尘土中冲出。

仅一息,就冲到贞煌面前。

熊嘴微张,呼出臭气令人难以忍受。

猩红的目光死死的盯住贞煌,眼中的仇恨呼之欲出。

贞煌瞳孔微缩,心脏于这一刻骤停。

熊掌抡圆,重重拍下。

“嘭——”

大地开裂。

“呲!呲!呲……”

数道细长的地刺从地面冒出,狠狠的刺入黑熊体内。

鲜血涓涓而流。

它的面前多了深坑,贞煌就在其中。

黑熊的速度是他没有料到的,若是之前恐怕只能等死。

但经历了半年的搏杀,战斗本能早就刻进骨子里。

贞煌给自己拍了一道轻身符,连忙从坑中跳出,与它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

此时,他才看到黑熊的伤势,原本黑亮的毛发变的卷曲,一些地方甚至露出鲜红的皮肉。

贞煌眉头微皱,虽然猜到火球符对二阶妖兽伤害有限,但也没想到这么有限。

战斗还未结束,黑熊虽然被他用地刺所伤,但并不致命。

心脏、头颅等要害之处,根本没有深入。

不过也无妨,他原本也没打算就这么击杀它。

熊躯晃动,将地刺折断。

“吼!”

它再度咆哮一声,想要冲锋,地面又冒出两根地刺,刺入脚掌。

再度将地刺折断后,它刚走一步,便一脚踏空。

腿卡在地洞里,紧接着地刺再度冒出,刺入关节。

第一次攻击失败,也就意味着它再也没有机会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它不断挣脱,地刺不断冒出。

黑熊眼中的凶戾化为恐惧,发出欺凌的哀嚎。

这位新王还未等统治这片区域,便逐步走向死亡。

熊躯缩小,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孔洞。

贞煌感觉有些可惜。

这皮显然是做不了符纸了,甚至血也流的差不多了。

这种熊他杀过不少,狂暴时战力飙升,结束后就是任人宰割的猪仔。

换一种二阶妖兽,他还真的不敢动手。

贞煌将黑熊的尸体收拾完毕后,走到无头虎尸前。

刚拿出刀,想要扒皮。

草丛中窜出一只幼虎,一口咬在他的脚后跟上。

然后跑到虎尸前,冲着他不断叫唤。

贞煌略感有趣,收起刀,视线下移,看向幼虎。

那幼虎叫了半天后,转身贴在虎尸的肚皮上,默默啜泣。

“我帮你埋了吧,不然会臭的……”

贞煌声音有些怪异,这半年来,他就没和人说过话,若非有的时候会自言自语,现在怕是连发音都忘了。

幼虎没有理会他,还是趴在肚皮上。

贞煌伸手,幼虎马上起身,作势要咬。

无奈,他只能收回手,吃起肉干。

入夜,幼虎似乎也饿了,来到被拆解的熊尸处,吃起内脏碎肉。

吃着吃着,它突然扭头,看向深林某处,不断发出嘶吼。

见此一幕,贞煌立刻起身,神情戒备,目光中带着疑惑。

视线所及,没有任何异常。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可那幼虎还在吼叫,并且越来越急切,甚至有些焦躁不安。

疑惑间,胸口微微发热,贞煌连忙掏出辟邪符,顺着幼虎吼叫的方向打出。

“咻——”

辟邪符如同一轮微型太阳,散发耀眼的光芒,数道惨叫响起。

随着光芒消散,幼虎也停止了吼叫,继续守在虎尸周围,沉沉的睡去。

贞煌细细打量幼虎,好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半年来,他遇到不少妖兽,虽说一个也不认识,但杀过不少,对于一些能力也有大致的了解。

这种老虎,他杀过不少,但能感应到邪祟的,他还真没遇见过。

趁着幼虎睡着,贞煌赶快撸了几把,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了,孤独一直围绕着他。

他越来越强,也越来越沉默。

最开始他还会给自己打气,但失望多了,难免会放弃希望。

很多时候他都像一具行尸走肉,为了活着而活着。

活着可以,死了也没什么。

不然他又怎么可能去招惹二阶妖兽,哪怕他觉得自己有把握。

贞煌闭目打坐,开始往常的修行。

不久后,他眉头一挑,眼中满是诧异,笑了两声后,挠了挠头。

就在刚刚他成功的踏入炼气四层。

来的如此平淡。

他不知是持之以恒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还是内心的宁静帮助他打破瓶颈。

“这算是苦尽甘来吗……”

贞煌隔空一点,地刺冒出,表面浮现金属光泽。

轻轻一弹,隐隐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若是如今的地刺,那二阶黑熊想要折断,也要废一番手脚。

再一点,化为一抔黄土。

他躺在地上,向上看去。

古木苍劲,藤曼垂髫,枝叶层层相叠,交织不到的缝隙间,可以看到一角星空,可以看到往日看不见的星。 第15章 三人 “嘎……”

贞煌睁开眼,双眼闪过凌厉的光芒。

往日的瓶颈消散,压力骤减,以至于他竟在赏夜的时候睡着了。

实属不该。

树枝上,站满了食腐的乌鸦。

它们虎视眈眈的看着地面的尸体。

不时有乌鸦落在虎尸上,想要啄下一块肉。

都被幼虎阻挡。

只是,树枝上的乌鸦越聚越多,显然幼虎有些独木难支。

“咻咻……”

弹指间,数道小型火球飞出,刚一接触俯冲的乌鸦,连惨叫也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烧成飞灰。

这一下,倒是彻底镇住了树枝上的乌鸦,扑棱扑棱的四散而去。

眼见乌鸦离去,幼虎连忙用小爪子周围刨坑。

贞煌见状,一只手将它抱住,另一只手隔空一点,虎尸埋入坑中。

小家伙挣脱贞煌的手,趴在坑边看了一会,开始往里面填土。

他摸着地面,深坑逐渐合拢,最后变为平整。

“跟我走吧,你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个人,我也是!”

幼虎颇具灵性,转身爬到了贞煌腿上,两只大眼睛流露出哀伤。

“你就叫阿福吧,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阿福兴致不高,小尾巴一扫一扫的。

贞煌身穿自己制作的兽皮衣物,怀里只有一个小兜用来装灵符。

他干脆又拿兽皮做了一个小包挂在脖子上,将阿福放了进去。

虽然看起来很傻,只不过深林里,也很难遇到外人。

“日子也算好起来了,最起码有个伴了。”

贞煌和阿福,吃着肉条,走在深林,不时拨开垂髫的藤蔓,翻过裸露的树根。

“咦?”

远处参天古树的树根部,竟斜着长出一朵妖艳的紫色花朵。

花蕊处,垂出两颗红彤彤的果子。

果子上不时有华光流转,丝丝缕缕汇入其中。

贞煌虽从未见过这种灵药,但只看样子也能看出其名贵非凡。

“只是,这种东西应该有妖兽守护,那妖兽呢?”

贞煌摸着下巴,眼中满是怀疑。

目之所及,没有任何异常。

谨慎的使用地之感应,也没有什么大型物体移动的波动。

没有察觉到古怪,未必就没有问题。

但就此退去,更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将阿福放到一边,免得一会出现意外。

随后给自己贴了一张轻身符,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抓向灵药。

手一捞,竟直接从中穿过。

“坏了!”

贞煌瞳孔微缩,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喜。

“咻——”

一支长箭射出,贞煌侧身一避。

还未等他松口气,一道雄壮的黑影从树冠跃下。

高举狼牙棒,对着贞煌狠狠砸下。

破风声袭来。

贞煌只能向前一扑,勉强躲过。

“轰!”

狼牙棒轰击在地上,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掀起的气浪让本就没站稳的贞煌,跌倒在地。

那一声轰鸣,更是像在耳边炸响,令他头晕眼花。

“嗖嗖。”

紧接着,两道梭形飞镖,没入贞煌后背。

“哈哈,猎物到手了。”

又有两道身影分别从不同的树冠跃下,一书生打扮,一妖娆女子。

加上之前的雄壮大汉,一共三人。

三人走到一起,冷笑的看着贞煌。

“各位道友,我身上空无一物,要我一条命也没用啊,不如我们一起回去,我家里有灵石百块,可以买我的性命。”

贞煌挣扎起身,摇摇头,想要令自己清醒一些。

“小鬼,你当我傻吗?你储物袋都在这呢,还不老实。”

书生声音尖锐,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好恶心的男人,赶紧杀了吧。”

那妖娆女子一脸嫌弃,拿出手绢堵住自己的鼻息。

“哈哈,你不享受享受?”

“老大,你取笑我。”说着女子举起小拳头轻锤壮汉:“乱糟糟的,还穿个兽皮,看着都脏。”

“小鬼,下次记得带大人出来玩!”

壮汉神色狰狞,大步走上前,手臂摆动,狼牙棒抡圆。

“唉……”

贞煌叹了口气。

“噗”的一声,地刺从壮汉正下方钻出,从天灵盖冒出一个尖。

“咣当”

狼牙棒落地,掀起尘土。

壮汉口吐鲜血,神色惊惧,张开嘴想要说着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另外两人只感觉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炼气七层的老大,就这么死了。

难言的恐惧席卷全身,他们浑身颤抖,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噗通”两声,具跪倒在地,大呼饶命。

“前辈,这是我的所有财物,求前辈饶命,小人愿意当牛做马……”

书生眼疾手快,直接将自己所有的财物拿出,堆成一团。

“我也是,我也是……”

那女子说着也将自己的财物全部交出。

一想到之前的出言不逊,她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

“前辈饶命,我愿为奴为婢,任由前辈驱使。”

“刺啦”一声,她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丰腴的酮体,不住的磕头。

“不够!”贞煌看着面前磕头纳拜的两人,神色淡漠。

“这……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两人垂头,眼中凶光弥漫。

但下一秒,如坠深渊。

“如果你们想拖到毒发,那可以省省了……”

贞煌扔出一把匕首。

两人神色慌张,看着地上的匕首,不解其意。

“一人先切一根手指。”

女子愣了一下,发自内心的不情愿。

抬头想要挣扎一番,脸上露出媚笑,正欲说话,下一瞬,地刺从下颚穿过。

眼中的生机逐渐消散。

看着还有些抽搐的尸体,书生哪里还敢多言,连忙拿起匕首。

悠悠寒光遮眼,大拇指脱落,书生发出一声哀嚎。

“声音太大,我不喜欢,再切!”

书生浑身颤抖,看着舔唇的贞煌,邪魅异常。

又是一刀,食指脱落。

他不敢发声,嘴里咬的“嘎吱”作响。

“回答我的问题。”

贞煌一招手,阿福从草丛中窜出,顺着裤腿爬到肩上。

“我,我知道……”说着书生咳嗽两下,吐出两块碎牙,神情惶恐,生怕再切一指,连忙说道:“我知道他们两个藏灵石的地方,他俩都有两间屋子。前辈放心,我一定拿给您,一定拿给您……”

说完,书生痛哭流涕,大呼饶命

“带路吧。”

贞煌语气平淡,但在书生耳里,不亚于仙音。

“是,是!”

他连忙起身,不顾断指之痛,从财物中拿出一面镜子。

又想到了什么,向着那株虚幻灵药走去。 第16章 回家 树根处,灵药消失,书生挖出一块玉册,递给贞煌。

“这是一件一阶下品的法器,可以模拟灵药的样子,以假乱真。”

书生一脸讨好,只是嘴角不时抽搐,模样颇为怪异。

“走!”

“是,是……”

书生手持宝镜,灵气注入其中,很快镜面浮现出一个箭头。

贞煌收起地上的财物,又从壮汉腰间取下储物袋,

跟在书生后面前行。

“哈哈!”

“哈哈哈哈……”

一路左扭右扭,贞煌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道路,不由笑出声。

前方的书生不知他为何发笑,但也跟着附和起来,一脸谄媚的回头。

贞煌拿过他手里的宝镜,拍了拍他的肩膀。

“呲”

书生倒地。

小路,熟悉的小路。

远处是喧闹的小镇。

贞煌走在街上,格外引人注目。

不过其余人也不觉得奇怪。

不外乎打扮的像个野人罢了。

有的修士甚至喜欢不穿衣服在森林里乱逛,偶尔忘了穿衣服跑到街上,也是发生过的事。

脑海中的记忆渐渐浮现,没花多长时间就走到了家门口。

贞煌正欲推门,大门打开。

赵月婷看着眼前的兽皮野人,吓了一跳。

再一眼,觉得有几分熟悉。

“贞深情?”

她目光古怪,语气带着几分颤抖。

“这名号过不去了是吧。”

贞煌咧开的嘴角一收,重见老友的喜悦消散,声音略带嘶哑。

“哇!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赵月婷皱了皱可爱的鼻子,眼中滑落几滴泪珠。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贞煌看了有些心疼,伸出手去擦拭她的眼角。

“啪!”

伸出的手被打落,他有些尴尬。

“你这么脏的手还想摸我,还不快点去洗澡。”

赵月婷撅着嘴,歪着头,嫌弃的看着他。

看着他胸前鼓起的皮包,有些好奇,伸出玉指戳了戳。

阿福从皮包内探出头,睡眼惺忪。

“哇,好可爱……”

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月婷抱在怀里,摸摸爪子,拽拽尾巴,嘴中更是“啾啾啾”的逗个没完。

见此,贞煌露出和蔼的微笑。

“你笑什么,你很臭的,快去洗澡啊。”

见他还不去洗澡,赵月婷立即变脸,秀眉一挑,后退半步。

“我……”

贞煌很受伤,但他并没有和她一般见识,径直走向屋内。

屋内,没有任何尘土,显然经常被人打扫。

原本被他掀翻的桌子,重新摆好。

上面是熟悉的制符工具。

贞煌打开水缸,里面没有一滴水。

见没法洗澡,他干脆走到书架,拿出《贞氏子弟炼气读物》,从中找到清洁术。

今时不同往日,法力运转,法术自成。

灰尘自身体震落,清新之感,席卷全身。

“这回干净了。”

走出屋门,他看着玩耍的两人,一股宁静幸福,油然而生。

见贞煌整个人焕然一新,赵月婷还是叮嘱道:“清洁术归清洁术,澡还是要洗的!”

“好好好”

贞煌带着几分老父亲的无奈,点头答应。

“你干嘛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赵月婷抓着阿福的爪子在地上刨坑,似是不经意问道。

“咳咳,处理一下要事。”

贞煌终究没好意思说实话,随口敷衍道。

听到明显敷衍的回答,赵月婷斜着眼瞟了他一眼,但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和阿福玩耍。

临走前提醒道:“哦,好吧。对了,你走了那么长时间,房租都是我交的,记得还我,一百灵石。”

“没问题,没问题。”

脱离百峰林,他的心境已然升华,区区一百灵石他还不放在眼里。

“嗯?怎么这么多,房租涨价了?”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不对。

只是,赵月婷早就跑出了门。

关上大门,在院中逛了几圈,回想之前的森林生活,莞尔一笑。

“不要乱叫,不要跑出去玩。”

贞煌叮嘱一番阿福,又给它找了个碗,放了块肉。

回到屋内,他直接躺在床上,巨大的幸福感包裹全身,令他身心满足。

不一会儿,沉沉的睡去。

日上三竿,贞煌方才醒来。

“爽!”

没有任何的顾虑,不必担忧野兽的袭击。

什么修行、破境,都没有这一觉来的舒爽。

吃饱喝足后,他拿出储物袋,开始查看那三人的财产。

五百一十七块灵石。

一阶中品法器,狼牙棒。

三件一阶下品法器,一本玉册,一面用来确认方位的宝镜,以及一把长弓。

还有一瓶集气丹,瓶内十颗,价值十块灵石。

七张辟邪符,以及一张护身符。

狼牙棒重二十斤左右,他拿起来颇为费力。

至于三件下品法器,想来可以卖个好价钱。

半晌,将储物袋中的东西收拾完毕后。

贞煌抱着一堆兽皮走进院里,拿出一些架子平铺在上面晾晒。

储物袋只能用于存放,无法防止腐败,再加上百峰林中,较为潮湿,阳光直射的地方更少一些。

一些兽皮得不到充分晾晒,不少都臭了,贞煌无奈,只能丢弃。

如今完好,没有异味的,不过八张。

按其大小,少说也能做个四千张符纸。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有足够的灵药制作药水。

阿福在院落中肆意奔跑,撒欢。

“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

贞煌伸了个懒腰,余光扫到某处,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看着角落四散的书页,眉头一挑。

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他的珍藏版《千面魔君之纵横天下》被阿福找了出来,还被撕得粉碎!

看了看手中的书册,又看了看一旁玩耍的阿福。

五官皱成一团。

“罢了,有它是我的福气……”

贞煌吐了一口气,将书页捡起,想了想干脆扔到坑里,弹了个火苗。

他盘膝坐在坑前,看着冉冉升起的火苗。

脑海中浮现,那中年修士的落寞的背影。

“你真行啊你,十本,你是一本不给我留!”

贞煌顿时有些气不过,抓起阿福,在它脑袋上弹了几下。

阿福自然也不会受这个气,反身在他胳膊上留下几道痕迹。

火苗逐渐消散,贞煌正欲埋坑,却发现里面金光一闪。

他看了看坑,又看了看阿福,连忙伸手去拿。

金页带着余温,表面篆刻着无数小字,其上散发出淡淡荧光。

他低头看向还在咬自己裤腿的阿福,立即呲着大牙,将其抱起,连亲数口,最后觉得还不够,更是张嘴将它的脑袋塞进嘴里,甩了甩。 第17章 玉书天册 屋内。

贞煌仔细查看金页,发现上面的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不仅如此,那文字还像蝌蚪一样游动,不时变化身形。

研究了半天,他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空有宝山不得入,急得他抓耳挠腮。

后来干脆掏出匕首,将手指割破,挤出鲜血涂抹在金页上。

金页被鲜血染红,却依旧保持原样。

“滴血认主都不行,总不可能输入灵气就行吧……”

他有些不甘心,又往金页中输入灵气。

这次有了异常,金页开始不断抖动。

贞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是难以言喻的惊喜。

随着灵气不断输入。

“刷!”

金页化作金光脱手而出,于屋内横行,所过之处,皆被凌厉锋芒斩断。

见其威力,贞煌直接将唯一的护身符贴在身上,灵符化作莹莹白光护住身躯。

但这也很难给他安全感。

好在没过多久,金光消散,金页落地。

一道人影浮现。

其身材矮小,面相猥琐,一只手捏着八字胡,老鼠眼中流露出几分精明。

一身华贵紫袍,穿在身上略显滑稽。

“老夫的传承只给有缘人。”

“沉迷美色者,难成大器!”

“心中无欲者,势必寡恩!”

“老夫,千面魔君!”

“传承十道,藏于十本自传。”

“得我全部传承,化神亦受胯下之辱!”

人影消散,金页飘出金色雾气,丝丝缕缕。

一眼看去,似有星辰闪烁,华贵非凡。

贞煌刚一靠近,那雾气仿佛生灵一般,冲他飞去。

雾气过于迅疾,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尽数没入贞煌的体内。

“啊!!!”

一声惨叫,从他嘴中发出,头颅像被重锤凿击一般。

眼皮越发沉重,贞煌身形颤抖,极力想保持清醒,终究还是徒劳。

“咚。”

他眼前一黑,躺在了地上。

丹田纳气海,灵台藏神魂。

此刻,位于眉心的灵台穴,烨烨生辉。

贞煌的身躯也开始产生变化。

一会儿形如枯槁老者,一会儿又如五岁稚童。

万般变化,不一而足。

大日,东升西落。

临近黄昏,贞煌猛然睁开眼,来到镜子前,查看自己的样貌。

拿出匕首割去长发,尽可能的与穿越前的发型保持一致。

“越来越像了……”

看见镜子中的模样,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就在刚刚,他的意识身处一片灰色迷雾。

无数繁奥的文字汇聚成一篇经文,又幻化成人影不停的演示。

他当即大喜,这是人人渴望的灌顶之法,将自身对功法的感悟理解灌输给另一个人。

虽然不可能一步登天,但却可以帮助修士打下坚实的基础。

当他的意识逐渐消散时,他看到了自己的灵魂,那张脸清晰可见。

正是见到了自己的灵魂,他才发觉这副身体的脸变化很大。

“所以说,这张脸最终会变成我的脸吗?”

贞煌陷入沉思,思绪混杂。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结果,他也懒得再继续想下去。

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眼中流光一闪,面板再次浮现。

【姓名:贞煌】

【寿命:24/134岁】

【状态:】

【境界:炼气四层:15/100】

【功法:照阳厚土经,至臻化境】

【技能:】

法术:火疗术,至臻化境;火球术,至臻化境;地陷术,至臻化境;地刺术,至臻化境;地之感应,熟练:14/100;清洁术,入门:1/100;千面,入门:93/100

制符:火球符,融会贯通:82/100;辟邪符,融会贯通:27/100;静音符,精通:13/100;轻身符,精通:87/100

【天赋:灵视、灵觉】

多了二十多年的寿命,想来是进阶炼气四层的缘故。

千面这个法术才入门,也是可以预料到的。

灌顶哪怕是面对面进行的,也是十不存一。

更何况,千面魔君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

能入门,对贞煌来说就是好事,剩下的交给天赋。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脸部肌肉抖动。

变成一张满脸横肉,凶狠异常的脸。

“啪。”

紧接着往胸口一拍,身形变化,膘肥体壮,将衣袍撑的鼓鼓的。

“果然神奇,怪不得被称为千面魔君。”

贞煌一脸喜色,现在这副模样,任谁也认不出来。

法力消耗也不多,单纯维持这副样子,可以持续一天。

唯一的问题是皮有些紧,身形不能变化的太过。

想来多加练习,可以改善这种情况。

“天黑了……”

他本想今天去处理一些杂物,现在看来只能拖到明天了。

回到屋内,他捡起地上的金页,脸上露出古怪。

与其说是金页,不如说是玉页。

上面的文字依旧如蝌蚪般游动。

不知是何缘故,贞煌仅看了三息,便感觉双目刺痛,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连忙丢进储物袋中,不再直视。

“他说这是他的自传,自传中最像此物的就是……”

“玉书天册!!!”

这个猜测令他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目光火热的看向储物袋。

玉书天册共一百零八页,其中隐藏着成仙之秘。

有仙吗?

有!

但这个世界没有。

都说化神之后便可以成仙,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各方大佬猜测,化神之后还有境界,不然古往今来如此多化神修士,不可能一个成仙的都没有。

“千面魔君得到了十二页,这应该是其中一页。”

“不过这东西给我也没用啊,还不如给我来颗筑基丹尝尝咸淡呢。”

说着,贞煌眼中的火热消散,带着几分嫌弃。

“轰!”

一声轰鸣,响彻寰宇。

贞煌看着被掀翻的屋顶,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在这呢,别杀我,我啥也不知道。”

他颤抖着将储物袋举过头顶。

人未至,无尽的威压率先袭来,整个百峰镇直接下沉三分。

镇内的居民全都匍匐在地,神色惊恐,不知发生了何事。

一些胆小的直接屎尿齐流,更有坏事做尽的修士被活活吓死!

驻守百峰镇的莫青云,神色惶恐,跪倒在地,不知为何,触怒了未知的修士。

刹那间,两道人影划过。

前者面容英俊,嘴角一丝血迹,一身紫袍,星光点点,内蕴星空。

后者一身焰色长袍,狂放不羁,所过之处,幽蓝色火焰燃烧,久久不息。

“哈哈哈哈,紫霄,你逃不掉的。”

被称为紫霄的修士,神色一暗,心中已有定夺。

旋即转身,华光大放,漫天星辰齐齐生辉,就连天上的圆月,也在此刻黯然失色。

“乖乖交出来,我还可以放过你那些徒子徒孙!”

话音未落,焰袍男子眉心一亮,一朵纯净琉璃色的火苗飘出。

随着火苗的出现,周遭万里的光亮皆被吸收。

星辰暗淡,圆月消失。

所有人眼前一黑,陷入无光之境。

这方天地唯有那朵火苗是唯一的光。

火苗不大,足以照亮焰袍男子的身影。

衣袍无风自动,笑容依旧狂放。

明明眼前是一片漆黑,但他的模样却映照在众人的脑海,逐渐清晰。

“紫霄,还……”

焰袍男子话未说完,面色一变,转身遁逃。

神情颇为急切,甚至连火苗都来不及收走。

火苗如被劲风吹拂,呼的一下消散。 第18章 争斗 辉光照耀,宛如白昼,遮盖了一切。

众人只觉眼前一白,哪怕闭眼,也阻挡不了光亮的照进。

满天星河涌动,如瀑下坠,数道星辰勾连,形成大阵。

焰袍男子虽极力遁逃,却还是逃不出大阵的笼罩范围。

星光照耀,两道身影瞬间消散。

光芒照尽,天地再度恢复了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才渐渐多了声息。

“呼……”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派这么大的阵仗来抓我。”

贞煌直接趴在了地上,大口喘息,汗水接触地面,有了些许浑浊。

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有些承受不住。

“紫霄?莫非是紫霄太尊?化神修士!”

“这破地方有什么可来的?”

“真是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屋顶都没了。”

翻身看向一览无余的夜空,贞煌抱怨道。

“唔~”

阿福此时也跑进屋内,扑到贞煌的怀里。

显然刚才的争斗,把它吓坏了。

“没事的,没事的,小阿福最棒,最勇敢了……”

安抚完阿福,贞煌也累的够呛。

“世道要乱了……”

“以后至少修炼四个时辰!”

为今之计,只能努力修炼,修为越高,越能活下去。

好不容易回到小镇,贞煌本想逍遥快活一阵,现在看来,怕是没有机会了。

将睡着的阿福放在床上,他将吹到的桌子摆好,拿出毛笔在白纸上,写着什么。

神情专注,不时皱眉。

片刻后,他将自己的杰作团成一团,丢到一边。

“什么破字!老子符画的这么好看,怎么字这么丑!”

次日一早。

告示牌附近围了不少人,只见一穿着青云阁法袍的弟子大声念着公告栏的内容。

“大家放心,房子都会修的!先修商铺,再修西区,最后修东区。”

“凭什么啊!东区人最多应该先修东区的!”

“就凭房租!还有加入抢修队,一天一块灵石!”

……

街边不时有修士聚在一起,讨论昨晚发生的事情。

紫霄太尊之名,众人皆知。

能与其争斗,占据上风之人,显然也是一名化神修士,就是不知是谁。

同时,心中更是对两人争抢之物感到好奇。

贞煌一脸忧色的走在大街上,周边尽是倒塌的建筑。

远处熟悉的三层小楼也没能逃脱毒手,只剩下一层半,周边散落着不少胭脂水粉。

想来再早一些,还能捡到一些衣物。

逛了一圈,贞煌发现自己家受损算是比较轻的,只是没了个屋顶。

尤其是看到面前受损严重的丹药铺,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孙大师。”

贞煌假模假样的推开东倒西歪的大门,探进头。

“你是?”

孙大师放下手中的灵药,一脸疑惑。

“贞煌。”

听到这话,孙大师立即耷拉下脸。

“你个臭小子,老是换脸干嘛,见不得人的事少做!。”他没好气的说道:“这次来又干什么?”

“嘿嘿,都是意外,这次我来买点灵药。”

“买灵药?”

“嗯嗯”贞煌连连点头。

“来来来……”说着,孙大师亲切的挽住他的胳膊,走出大门,指着上面的牌匾问道:“你不认识字?”

“我这么大的孙氏炼丹铺,你不认识?”

说着,话音提高三分,表情也带着些夸张。

贞煌自然知道这里不卖灵药。

但他不想去摊子一种一种的收,太过麻烦。

“孙大师,我孤苦伶仃来到这里,没有亲人,只有你对我最好……”

“停停停!”孙大师连忙叫停贞煌的苦情大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你要什么……”

“龙舌草、丹参叶、舌骨花……”

片刻后,孙大师提着一个包袱放到贞煌手中。

接过包袱,贞煌直接将其收入储物袋。

之前实力弱,带着储物袋生怕被人惦记,现在则没有这个必要。

“有点东西就瞎显摆,被人抢了就知道了。”

孙大师见他明目张胆的用储物袋,好心提醒道。

“哼,来几个,杀几个!”

贞煌头一摆,毫不在意,他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他。

如今的他,强的可怕!

见贞煌满不在乎的样子,孙大师还想再劝一下,旋即想到这小子不是蠢货,便没有多说。

“多少灵石。”

“一共十颗灵石,你给我十一块就行了。”

“啊?”

贞煌不解的看着他,口中那句‘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会不会算数’差点脱口而出。

“你小子,上回的百蛇丹没给钱,你以为我老糊涂了!”

“欠两块或者补两张辟邪符,你选吧……”

“选你个大头鬼,拿钱!”

最终,贞煌不情不愿的掏出灵石,临走时,看了看他干扁的屁股。

“脚痒痒的。”

接下来,他走进售卖法器的铺子,将那一阶下品的长弓卖掉,得到两百块灵石。

至于剩下的两件法器,他没有出售。

那玉册是一本图鉴,输入灵气显露灵草投影。

由于投影过于逼真,被那三人用来吸引妖兽散修的注意。

至于那面宝镜,他也打算留着。

省的以后再迷路。

“接下来就是还钱了……”

……

赵文怀坐在椅子上,小口品茗,畅想悠闲时光。

自打女儿学会了制符,他便不再天天摆摊。

反而将更多的时间放在制作符纸上,希望可以做出成符率更高的符纸。

“咚咚咚!”

听到有人敲门,赵文怀一脸疑惑,起身开门。

入目,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贞道友?”

他随即想到了什么,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是我,是我。”

闻言,赵文怀连忙侧身,请其入内。

“贵客来临啊,前几天我还听小女说道友回来了。本想过几天登门拜访,没想到道友竟然先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贞煌引入屋中。

“行啦行啦,咱们之间就别客套了。”

贞煌抓着赵文怀的胳膊,阻止他沏茶倒水。

“我这次来有两件事,一来还灵石。”

一挥手,桌面上多了百颗灵石。

“这……”

赵文怀老脸一红。

贞煌走的突然,又久久不归,他还以为已经遭遇意外。

本想将其遗物收走,立一座衣冠冢。

这也是这座小镇的传统。

结果,赵月婷坚定的认为,人还活着。

不仅天天去打扫院子,收拾房间,就连租金也帮着缴纳。

对此,赵文怀颇有微词。

虽然没有明确组织,但总是会是不是提上两句。

这也是他为何没有立即探望的原因,属实是有点心虚。

“二来,此次收获颇丰,对制符有些新的感悟,回头告诉你女儿,让她明日来找我。”

“这,这……”

赵文怀神色激动,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灵石,连忙抓起,就要还给贞煌。

“行啦,行啦。这是给你女儿的,还也是她还给我。”

贞煌摆摆手,懒得和他客套,直接转身离去。 第19章极夜凌霜 “哇,这,这是火球符?”

赵月婷双眼瞪的溜圆,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焦黑的土坑。

“这当然不是火球符,这是贞煌大符师改良过的火球符!”

“简称大火球符!”

贞煌双手环抱,一脸自傲。

“想不想学?”

“要学,要学,贞大符师教我。”

她激动的拽着贞煌的袖子,再看地面,哪里有土坑,分明是一座灵石山。

“洗手了嘛,就摸我!”

贞煌打落她抓着袖子的手,一脸嫌弃。

赵月婷撅着嘴,一脸幽怨的看向他。

紧接着,贞煌又从怀里捏出一道辟邪符,将其打出。

灵符燃尽,化作一轮微型太阳,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这……”

赵月婷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轮太阳,神情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咳咳。”

见她一副呆傻的样子,贞煌拍了拍袖子不存在的尘土。

赵月婷当即醒悟,快步跑到屋中,接了满满一大杯白水。

贞煌伸手,正欲接过。

只见,赵月婷当着他的面,将水倒出,开始洗手。

贞煌神色有些尴尬,讪讪的收回手。

“我洗好了,看,可干净了!”

看着眼前水珠滑落的玉指,贞煌捏住其中一根在她胳膊上蹭了蹭:“教你,教你。”

片刻后。

“你怎么这么笨啊!”

“跟你说了八百遍了!这里灵气要少一些,少一些!”

贞煌气愤的用手指狂戳桌面。

身旁的赵月婷,垂着头,小脸通红,讷讷道:“要不像之前一样,你把需要注意的点写一份给我。”

贞煌闻言一愣。

“砰——”

随后猛拍桌面,大声呵斥:“你什么意思,我教的还不如你自学!”

又过了一会儿。

看着面前无风自燃的灵符,赵月婷像一只鹌鹑缩在一旁。

贞煌目光平淡看向窗外,深吸了一口气。

“你赢了,我说你记。”

天色渐暗,贞煌看着面前娟秀的字体,确定记录无误后,还了回去。

“我是不是很笨啊……”

赵月婷低着头,扣着指甲。

“你不是笨,你只是不会思考罢了。”

贞煌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淡淡道:“照猫画虎,终究只是下乘。你要记住,粗一点或者细一点会给符纹带来什么变化……”

看着侃侃而谈的贞煌,赵月婷感觉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明明他那么懒,天天睡到太阳晒屁股。

明明他那么色,一有钱就想往青楼钻

……

星光铺路,赵月婷离去。

贞煌站在桌前,拿出符纸,细细勾画。

他之前所言并非空话。

每一次改变灵符带来的变化,他都会记下来。

多次尝试后,大概知晓更改哪里会增加威力,或者飞行速度。

他曾自己尝试过更改,成效不高。

有的时候,明明画符成功,结果打出时还要看运气。

有心想找一些关于符纹的书籍,根本找不到,只能靠自己总结。

……

七日后

一口浊气吐出,贞煌收束法力,伴随着晨光,结束了四个时辰的修炼。

“今晚终于可以睡一觉了!”

自那日定下四个时辰修炼的目标,贞煌干脆直接用修炼代替睡眠,这也是很多修士的日常。

只不过,贞煌懒散惯了,自然不肯吃这种苦。

不过修炼只能缓解肉体的疲劳,无法缓解精神的疲劳。

精神方面还是需要靠睡眠来恢复。

眸中灵光一闪,贞煌打算检验一下,这几日的修炼成果。

【境界:炼气四层:20/100】

“还不错,应该不到半年就能炼气五层,要是再去买一些丹药辅助……”

正当他准备关掉面板,去买些丹药修炼,却发现状态那一栏有了变化。

【状态:极夜凌霜】

“极夜凌霜?怎么如此熟悉……”

贞煌摩擦着下巴,开始疯狂思考。

突然,他快步走到书架前,取出那本《东荒游记》。

翻书声哗啦作响,一些书页甚至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撕扯。

“啪。”

书册掉落,贞煌瘫坐在地,仿佛被抽走了脊骨,成了一坨烂肉。

他神情呆滞,身体无意识的颤抖。

“不,不对,不对……”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俯身查看,一个字也不愿意错过。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当贞煌起身,眼中恐惧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喜悦。

“咣当”一声,冲出家门,只留破碎的屋门于风中摇曳。

《东荒游记》记载:

……

天荒宗罪三,以极夜凌霜,血祭万物生灵。

……

各宗,合而击之。

贞煌一路跑到街边,各种店铺小摊,大声叫卖,人流接踵,一片繁华。

“只是不知道,此劫过后又能剩下多少。”他暗叹一声。

极夜凌霜,众生平等。

哪怕是化神,也会像凡人一样,被活活冻死!

可以说,普通的化神修士还不如一个胖子抗冻。

这是一场寒灾,持续时间不定。

灵气越是浓郁的地方,就越寒冷!

如今东荒,昔非今比。

灵脉少的可怜,未必有多冷。

但最重要的是极夜!

届时黑云遮天,邪祟活跃。

相应的,没有阳光,辟邪符无法炼制。

此消彼长,所有人都会成为食物。

“我一共有六百零六块灵石……”

贞煌略一思考,直接开始扫荡。

买完之后,立刻回到家中,正好见到了门口等待的赵月婷。

贞煌眼前一亮,一把将她拽进屋内。

“快,赶紧画符,辟邪符!”

赵月婷见他如此急切,虽不知为何,但还是乖乖照做。

两人站在桌前,掏出符纸,绘制辟邪符。

灵气消耗一空后,直接拿出集气丹吞服。

赵月婷看的心疼不已,同时对他的行为更加疑惑。

在二人不间断的绘制下,符纸越来越少,辟邪符越来越多。

赵月婷勾画完最后一笔,灵符无风自燃,又失败了。

她不由小脸一红,偷偷看向贞煌。

平日里虽自诩是方圆百里第二厉害的制符师,但也没想到会和第一差这么多。

她的成功率在八成左右,可贞煌却是十成,并且速度比她快一倍!

“咦?”

见到贞煌笔下的辟邪符竟然也失败了,她不由带着些许笑容。

小手正欲再拿一张符纸,却被贞煌一把攥住。

“不用了!”

贞煌神情严肃,看向窗外,虽然大日依旧高悬于空,但已经摄取不到至阳之气。 第20章 风起 赵月婷俏脸一红,抽回小手。

“你去买辟邪符还有棉被之类的东西!有多少买多少!要有大事发生了……”

贞煌说完扔给她一个储物袋。

“哦!”

赵月婷接过,连忙取出自己的存钱坛,跑了出去。

辟邪符买了五百张,集气丹买了十瓶,再加上六十张符纸,全身灵石正好花光。

算上刚才绘制的辟邪符,一共六百三十七张。

看似很多,实则……

他再次走出门,只见一青年男修,边走边骂。

“娘的,怎么突然这么冷,现在不是夏天嘛!”

……

“哒哒……”

“你怎么又来了,忘买什么了?”

孙大师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放下手中的活计,言语中带着淡淡的嫌弃。

“嘿嘿,给我来一百瓶辟谷丹。”

“肾虚吃那个没用,我这有补肾宝……”孙大师看贞煌面色发白,声音柔和了一些:“你该多休息了。”

“谢谢孙大师关心,我是认真的,快点给我吧。”

贞煌噙着笑意,来到他面前,伸出自己修长的五指。

“等着。”

不一会儿,孙大师拿着托盘,放到贞煌面前。

“只有三十瓶,三十灵石。”

“没有灵石,我拿辟邪符顶,还有七十瓶,我回头取。”

贞煌大手一挥,扔出一百张辟邪符,转身就跑。

“回来!”

听到呵斥声,他停住脚步,一脸讪讪之色。

刚一回头,一只金玉丹瓶划过,贞煌连忙接过。

“快滚吧!过两天来取。”

“还有,把门关上,今天关门了!”

孙大师一脸嫌弃,转身走向后院。

贞煌笑了笑,拔出瓶塞,倒出一粒雪白带着蓝纹的丹药。

一股清新凉爽的气味飘出,仅仅闻到就令他的疲惫消散不少。

“老头,谢谢你的醒神丹,还有辟邪符不要卖!”

“快滚!”

贞煌走出店铺,将大门关闭。

还没完,他还要再去一趟百峰林,去那里杀些妖兽,用它们的皮毛御寒!

……

当一身血迹的贞煌返回小镇时,街边摆摊的少了不少。

更多的人穿着厚厚的棉服,聚在一起,讨论这异常的天气。

一阵寒风吹过,如同刀锋横扫大地,无情的摧残着众人的身体。

寒风过后,周遭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黑云漫天,肃杀之气笼罩天空。

“开始了……”

贞煌不敢久留,连忙加快脚步,向着家中赶去。

屋内

赵月婷睡眼惺忪的缩成一团,怀里抱着阿福。

而她的父亲,赵文怀则一脸忐忑的等待。

当见到贞煌时,脸上浮现出尴尬和歉意。

“贞道友,不请自来……”

“不用在意,你们不来,我也会邀请你们的。”

如此诡异的天气,令赵月婷当即联想到,今日贞煌的异常行为。

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拉着自家老爹来到这里避难。

“道友可知为何如此?”赵文怀看着外面的风雪,忐忑问道。

“不知道。”

见贞煌回答的如此斩钉截铁,赵文怀暗骂自己失了分寸,什么都敢问,神色越发尴尬。

“当年偶遇一疯癫道士,他说我有一场劫难,并且给了一个锦囊,我一直保存至今。”说着,贞煌转过身看向窗外:“今早,锦囊被阿福撕碎,露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极夜凌霜’。”

“原来如此,贞道友果然是鸿运齐天之人!”

赵文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声夸赞。

至于信不信,只有他自己知晓。

贞煌来到赵月婷身前,看着她一边保持睡眼惺忪,又一边偷瞄的样子,淡淡的说道:“储物袋给你了……”

“真的吗!”

赵月婷当即欢呼雀跃,怀中熟睡的阿福,直接摔在地上,睁开迷瞪的双眼,不知发生了什么。

“至于吗……”

贞煌看着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莞尔一笑。

“切,一百灵石呢,还有,你的破烂赶紧拿走。”

说着,她将储物袋中的棉被扔到床上,又将一沓辟邪符扔给贞煌。

做完后,一蹦一蹦的跑到另一间屋子,想要给储物袋搭配一套合适的衣服。

赵文怀一脸欣慰的看着眼前一幕,眼角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

“赵道友,早些休息吧。”

“好啦,贞小友也早点休息。”

说完,赵文怀拿起被褥铺在地上,准备休息。

房间不够用,他只能睡在地上,总不能让贞煌或者自家女儿睡在这。

贞煌回到屋内,关好房门,面色有些古怪。

“他怎么突然不尊重我了,连声道友都不喊……”

入夜,他看着崭新的天花板,不由想到那些房子还没修好的修士,他们今夜想必十分难熬。

贞煌心知,此次寒灾,死的最多的,一定是他们这种无依无靠的散修。

凡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属于宗门的私有财产,他们是不会允许牛马在外面挨冻等死。

一定会让他们进城,开启大阵阻挡风雪。

至于散修……

黑云遮天,外面总是一片漆黑,分不清白天黑夜。

但一条消息,却在极短时间内,传遍整座小镇。

青云阁驻守弟子连夜跑路!

那些房子没修好的修士,联合起来去了青云阁驻地,结果发现,人去楼空。

当贞煌知道这条消息后,立即动身,将孙大师带了回来,并且将能装的东西全都装进储物袋。

当他们走后不久,各处店铺开始遭遇抢劫,往日的秩序毁于一旦。

屋内,一片漆黑。

孙大师、赵月婷、赵文怀三人,一人手持一沓火球符,神情严肃的看着周遭。

警惕着可能袭来的敌人。

随着“哐当”一声,大门打开。

三人立即屏住呼吸,死死的捏住灵符。

“是我……”

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传出,三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松了一口气。

烛灯点亮,照亮房屋,与外界的漆黑形成对比。

几人神色古怪的看着一身血迹的贞煌,尤其是腰间那一圈储物袋。

“没见识,老子画符是给他青云阁筑基一个面子。”

“真把我当手无缚鸡之力的手艺人了!”

贞煌将储物袋丢到一起,神色鄙夷的看着三人。

孙大师还好,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赵文怀更是心中暗喜,贞煌无疑是把他也算作手艺人,这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赵月婷皱了皱鼻子,想要说什么,奈何打不过,制符也比不过,只能双手环抱,撅着嘴,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