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阳:新世》 第一章 试剂 新历383年4月23日

王章秋洲勒安区

单阳镇,邱社养老集

D座, 1205室,地下二层侧卧

一个少年人脚步匆匆地推开房门,然后把房间中间放着的大木箱前方黑色按钮按下,木箱上方由棕色色转为透明,右侧缓缓向上,直至打开。

木箱的空间内,四周的蓝光笼罩着中间闭眼睡眠状态的男子,尤其头部的灯光色彩更深邃。

男子显得年轻,身着黑色宽松衣,长发分躺在两边,削尖发白的面孔,肚子却是涨起来,甚至四肢都肿胀起来,明显的是额头上系着一个蓝色丝带。

忽地,蓝色光芒如潮水般退去,缩到前后两块晶石中,到最后头部的光芒也消散不见,闭眼的男子,也徐徐睁开那双墨黑的眼睛。

邱济从箱中坐了起来,瞳孔恢复焦聚,向左望去没人。听到后方有动静,回头疾速望去,邱钟世正朝着他耍鬼脸,张牙舞爪的,被他看到后,瞬间变得乖乖的。

“哥,哥,哥,这是志安叔叫我交给你的”面色稚嫩的钟世,莽地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金属针管,里面注满了无色液体,针头数十个小尖头。

邱济,望着这针管中液体缓缓出神,想着这针管居然能快速消除身上因打皮肤呼剂而起的长时间肿胀,还能加强水下呼吸,想了解它是怎么运行的,但是自己连呼吸剂都不准确懂,索性不想了。

从钟世手中接过金属针剂,按照要求打到腰两侧、胳膊、大腿,最后全部注射到左手大动脉中,等了一会这些被打的地方冰冰凉凉,几分钟内快速蔓延到身体其他地方,肿胀的地方慢慢渗出水滴,流到箱子内。

意识到在这里不行。

邱济站起来,快速说道,直接朝着浴室跑去

“钟世,你把这里面积水清理一下,还有我走路的水也清理,我去浴室,还有帮我拿一套换洗衣服。回头你去拿我游戏头盔,玩游戏去。”

“济哥哥,你别骗我,要是爷爷发现,你说你特意里面下学习资料的,不能赖我。”

钟世弟脸红了起来,因为憋太久,没能玩游戏,非常兴奋,想着多亏了我聪明绝顶,从志安叔递给爷爷手里直接抢过来,要不然只能憋死了。

浴室中,邱济躺在大浴缸,身上的渗水缓缓从皮肤上留下,全身舒坦,不久时,全身血流出传来一股接着一股的痛,全身抽搐一样起来。

但是额头上带着的蓝色丝巾,却给他保持清醒的冰凉,并且还不断减轻他的痛苦。等缓过来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全身才不麻木,这时,都用口呼吸已经变的次数变少,也感觉憋气时间长不少。

跨出浴缸后,踏步去旁边的淋浴洒清洗了全身,换上了外边准备好的换洗衣服。

并把湿淋淋的头发用暖风机吹干,再把长发用丝筋捆绑起来,照了下全身镜,整改下自己面容,镜子里露出一个因渗水过多的瘦干脸和四肢,但是依旧英武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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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济把浴室内杂物清理了一番,又下一层从左侧冰储房间内把几个恢复皮肤水分的药片拿出来,直接吃下去,又喝了二升水,坐在客厅间沙发上,闭了双眼,养精蓄锐,身上的略显干瘪逐渐恢复。

二个时辰很快过去了,全身也恢复了正常,邱济原地跑步,活动了下四肢。对着下面客厅镜子看了下,确认恢复了正常,不至于吓到人。

接着坐着电梯上去到一层,从楼内推开铁门。这屋楼是金字塔类建筑,越上占地越小,越下占地越大,地下也是反过来一样。

正值中午,往外望去,正好看到邱爷,和志安叔,他们正在争。

“中庭叔,这战什么时候打完,连地上的刺寺龙等也被吓跑不少,别提那些野怪了,西南机械联邦刚刚被撵到海里,这又和遗人打起来了,现在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就不该打仗。”一个光头中年抱怨的说道

“邱志安,闭嘴吧你,这是必须打的,这些异端畜牲不清理就永远无法安定,忍一辈子,忍一阵子,你分不分得清,我们都没上战场,更没资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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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邱济刚刚走近的时候,两人都注意到,只是一直让听没管。

邱爷细眼瞄了我脸上皱纹舒展开来,渐渐停止了和志安叔的说话,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六芒蓝红晶体,色彩非常深邃,其中一个头被从中打穿,被穿上细绳,像一个饰品,缓缓对我说,又将细绳链递给我。

“济儿,你现在呼吸剂过程也结束了,这晶石你也戴上。”

“嗯”

第二章 避乱 这世界上的人类政府分地上地下,从新历85年,一个地探团队发掘地下,发现了前文明遗迹,从而导致新历323年地上政府成为附属………………

至于注射药剂都是主导政府的普遍政策,单阳镇乃至王章秋洲大部分都是有这个政策,更准确的说是被迫,因为地上一直想摆脱地下的遥控。

地上曾经主要是老年人和幼儿,因为身体不足以支撑地下环境,但是在三十年前再无大规模的老人幼人迁移到陆上,陆上也把地下入口堵死,又派重兵把守,只留小道进出,但是自从联合平判平乱,又开始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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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中庭看着孙儿把套着晶石的细绳链,戴到脖子上的潇洒,望着缓缓出了神,仿佛看到了当年儿子当兵的身姿,但是想了其他事面色变得阴沉,又瞄了眼四周,又缓缓说:“济儿,你也跟我来一下”转身又进入金子塔二楼,邱济在后面步步跟着,进入二楼的客厅间。

客厅内,此外还有一个身穿身穿白色锦袍,手中拿着平板的,头发半白的青年人,正在边翘着腿边看着屏幕中信息。

看到来到的三人,青年人起身迎接,又看到最后面的邱济,仔细看了几眼,连忙上前拥抱了起来,后者嫌弃的把他推到一边。

杨辉这是时隔九年来,终于和年幼的最亲玩伴团聚,那时还姓邱,后面因为父亲从军,才改回原来的姓,又上前靠近假装闻了闻味道,恶心邱济一下。

看着这行为,邱济都以为遇到了变态,但是看到他的头发,才想起来这人,他小时候就是这么跳脱无理,没想到现在都还这么喜欢恶作剧表示高兴,一点没改,甚至不在意旁边什么人。

但是邱济想了想他今年的岁数,已经过了二十,本应该是在王集区的青年教育中心线下上课的,现在又不是放假期间的期间,怎么会来到三百里开外的勒安区。

邱爷打断了思考。

直接开口道:“青年教育中心已经全面解散,济儿你别乱想了,这是志民托付给我的,来沙发上坐好”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爸在王集整编已经上遗人前线了,还是军官呢,所以我会在这,还有青年教育中心已经被王集区政府解散了。”杨辉重复说了一遍。

邱志安拿起桌子上的平板,仔细端看了里面消息,越看越伤沉。

“现在外界情况越来越不好,从勒安区作乱的叛兵到处游荡,看来很久才能停止乱像,我们要不先躲起来把门堵死,等被勒安兵平定再出来。”

“勒安治安官早就已经勾结叛军的”邱中庭沉默地小声回复志安说道,这是通过勒安政府任职的战友的渠道传来的消息,并且已经到南阳镇乡下搜刮。

“单阳镇政府可能也被叛军占据,只是现在消息还没传来。志安不用再看消息了,这都是几天前的。”

“还有收拾好各种能卖的东西,把周围几座的也卖了,现在封锁我们的消息,肯定暂时不想动手,再等一会就危险了,你们先去邱社王社杜社等市场处分散卖,再买些储备物资。”

邱志安从伤沉的情绪中回过头,也是点点头,又想了想又产生侥幸心理:“中庭叔说的是,但是D座其他几楼都是您替人保管的,还有我们为什么不去单阳镇去卖更快,还有也只是猜测,没准是仅仅到镇里搜刮。”

“都保留几十年了,人不见影子,乱兵肯定会来,全都是被糟蹋。”意味深长盯着他。

转头看了一眼孙子,邱中庭说道:“济儿,你说说看,为什么要这么做。”

邱济也不是一问不知的人,也有对环境细微变化的敏感反应,尤其爷爷居然莫名其妙给自己用注射呼吸剂,这正常是下地下用的,并且还是分两个疗程一年用,自己一次性二十天打完两针。

这根本不考虑对身体的危害,尤其是自己的爷爷肯定在意的。

邱济回复道:“从提前给我用呼吸剂,又短时间完成过程肯定有什么变化。志安叔提前回来,杨辉来到这里,更明显,有动则有变,这是内变。门外让我听到的西南机械联邦被赶出王章秋洲,对遗人动火,这是外变。”

没有无缘无故的变化。

“至于为什么分散卖,是避免别人跟着做,是因为宁可不错,也不能犯错暴露自己,为什么不去单阳镇肯定是那里有风险,还有地契等只有周边才可能有市场。”

那沉默神情中恢复光彩,邱中庭知道总算这几年没有白白诱导,没有养成志安这个好听叫纯朴的个性,只听他再次说道:“志安你看看,小辈都比你强。”

“”但是,我给你早点试剂只是以免不测,给你听只是锻炼你,让你见见外面的世界,把事情想的复杂,没有一点错的。”

另外。

“志安你负责把地契、硬物等卖了,打到一折能成交都行。”

“辉儿,你去单阳镇看看,只看街道上人和银行等,还有政府门前人多人少,看一眼就回来。”

“济儿你陪着我去集市把轻便东西卖了,把应急物资都买下来。”

“我联系单阳镇地下银行分部,把这些换成地下币,到后面也能应急。”

杨辉,听到关于邱中庭的话,缓缓低下头。

邱中庭注意到,意识到亲密称呼也改不了九年分离的疏远,对着他道:“辉儿,我还是跟你一起去。你不信你爷爷我吗,之所以让你去,一是不买卖,没人在意,二是陌生面孔,怕消息封锁不住。这买卖物资更重要,完全是人手不够的原因。”

但是也是他故意试探的。

看到杨辉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邱中庭就知道急了没法坑杨辉承担风险,就想着先拖着等有机会让别人陪着去,这单阳镇能不去就不去,自己要死也得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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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济看着志安和杨辉忙忙碌碌,自己却被邱爷按在原地。

看着邱爷手指着下面,连续挥动五次,再看着紧紧盯着他的眼神,他想了想点了头。

邱爷那满是皱纹的脸庞里面的阴沉的情绪,顿时消散不见,他感觉爷爷松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了。再看着就是一个手指,指着天外,又指着远处的两人,打着各种谜语,像是在训练自己一样。

紧接着也两人也参加了整理,二楼是休息室,所以东西少,很快就整理好,剩下的时间里,基本是在清理其他楼层的各种杂物,因为邱爷只要求今天把这座楼清理。

等清理完毕后,邱爷就出了门。

令邱济感觉怪怪的是,爷爷好像是故意制造忙碌的景象,强加服从性跟随情绪。

走出金子塔楼外边看去,天色已经发黑到傍晚,爷爷也不知道去哪了,邱济一个人顺着阶梯爬到外层三楼,望着远处黑色笼罩的天空,也不知道今后何去何从。

原本是20就到勒安青年教育中心的,差半年都已经解散,难不成要躲家里一辈子吗,一辈子就这样躲起来吗,自己都没出去看看这世界什么样子。

自己活了这么大,人生理想又是什么。

邱济摇了摇头,争取把脑中负面情绪放空,又躺下感受着额头丝巾带来清凉。这丝巾,是晶石粉碎的产品,只有自己戴着才会这种程度的冰凉,深贯天灵。

放着放着,逐渐睡意袭来。等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日出,整理了衣服上的灰尘。

回到地下二楼,看着在木箱里垫着枕头睡着的钟世,被冻着发抖,双手却还紧紧抱着游戏头盔,邱济突然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就是家人亲情。

又把箱子前后的晶石拿下,端看着上面的光芒,想起了消失在幼儿记忆的父亲,却记不清面孔。

这是父亲为单阳镇政府军牺牲的遗赠,军队中专门强健身体,小时候颜色还很深,现在用了几年后深度变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