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秋落的小集》 狂风与六月 2020年的夏天风雨大作,毁灭一切的风发出咆哮的声音。六月也本非暴雨天,这月却是;即使要劳作,风还是不断的吹过。我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他在故乡的四周的回忆。

云层密布像是遮天的神仙的羽衣,太阳躲在上面,看着这叠羽衣正为他烘干水迹。被它烘干的水迹清出污渍,总是穿透它的不过是雨而已。

人在岁月中有许多六月,可我不曾记得如此惨烈的六月,如果谁说这个六月会飞雪我也会毫无质疑。

它从天边发出野兽的呼喊见我把自己浸泡在风雨中——我从房间走去,脚步咔哒踩着雨滴。手中握着一把伞但雨仍从星点隙中倾泻在我的身上。

我记得六月初的时候我从老家的田野上溜回了屋里,我那时喜欢四次走走,雨下啊下——我现在可不经常走,但不知为什么那个六月有魔法似的把我引诱到地中央又下起了雨——

雨在六月常见吗?在那个六月很常见,风在六月激烈吗?在那个六月很激烈。阴森、冰凉又轻柔的风总伴着惊悚、黑暗又刚柔的雷把我的脸庞吹开,又把我的心灵吹开。

我一个人在风下淋着雨,看着风从那儿甩倒一棵树,一直从燥热的城市吹到我家。

“家是心灵的避风港”,这一点没错,但风在外面求救般的号哭仍令这世界颤悚!寻求养生之道的老人最接近它,因为他和它已经是朋友。小的稚嫩的孩子最远离它,因为它像是时常恶作剧的大人。

狂风夹在雷雨中把世界带到这场风暴里,让那千帆的船都沉了江,一切因他降下变得多灾多难;它像是宣告灾难的瘟神向你打着招呼,山洪掩埋了房子、洪水冲散了村庄、大海吞没了渔民,大水又堵塞了城市的千万水塘。有人在这里认为它是残酷的,可狂风却解释着它是无辜的。

它的赞歌是《风暴交响曲》与贝多芬相反的是他很健康。我在风下听着那风弹奏着歌向天空的白云跑去。在这个六月他总匆匆忙忙的把白云赶往了别的地方带给别人燥热。于是我在凉风中日日昏睡,香甜的听着他琴键的摆动。

狂风对我说他是时间的旅人,在宇宙中随着光一起见证了沿途的快乐。他被光丢弃在各个地方,但他一直追着从不放弃。在六月后它化作了诗人的词、政治家的演讲、罪人的忏悔一路前行。

风对我说因为政治家的无德自然才会对人类施压,因为万千哀怨的呐喊风暴的袭来才更是颤悚。它的害人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暴,如今风停下狂烈站在山丘上。

风对我说了许多,我又欲想到屋外去接触他。可他却说:“我是一个分身,并没有心情,只是因为收获才快乐,失去也不悔恨。你接触我,我什么也给不了你,甚至你的声音也会被我淹没,你真愿意吗?”

我从屋里走到屋外的田地上,麦穗随他摆动,树木因他摇晃。狂风此时此刻化作了一个神态年轻的长辈把我拥抱。

雨下啊下,我不知道挨了多少骂才在六月中得到了疯狂。六月下旬雨小了狂风击倒了万树,掠过群山,我带着交响曲的尾声——倾泻的大雨他即将结束——

如果仍是那个六月的话那会多么高兴;地中央的引力被磁铁吸铁般吸走,我的朋友狂风,消失在那个六月中。

吟江者 有一条破旧的渔船停靠在长江的岸边———

那渔夫是一个忧然的老人,他蹙眉的亲切中一船虑影无时无刻不影子般跟随着他映在江中的晨阳里。

一个阴郁的但面上平淡的人上了船,船不知开向何处,但已离了岸。

“我想他会死,他太悲伤了!”乘客坐在他背后看那弯颓的脊项不禁道:“老渔夫爷爷,你为何惆怅?你那似不屈的脸上撒下泪光,你的眼睛为何那样漆黑———你记得吗?上次我去上课时和你的孙子还说着话,老爷爷啊!你不当笑吗?”

“嘞,嘞,嘞。”那影子竟荡在水波里儿却没有些许高兴,唯有余波被扭曲成背影。

孤独的鸟好像叫什么长江鸟,那些鸟在捕食时经常会被秋水洗个凉澡而叫一下。有人会看那长江鸟的白羽而诗赞它,然它一会儿便在长江巨浪的升起下被长江夺取景暇。———人们又去赞叹长江之浩荡从而遗忘长江鸟们———老渔夫为乘客把船开得慢了些,长江在艳阳的光辉和清水的斜照中为万物染了一层水色。

船在那氤氲午时最好的烈日下,江山渐渐在那透明的白纱后隐入眼中。此刻乘客对老人的同情的话也在心里默默付炬。

“不再说一句吗?”渔夫把船划了过去,那船中的一切无一点保留的都印在天之湖中。下一刻万浪回潮的聚拢在船之两侧,行过芦苇中、白洲旁,几株树开在那岛上。

长江巨浪正欲倾下时船到岸了———

“河中木,食年生,花在江中年渐溶!”到了岸上渔船稳了一会后又往下一处开去,水与汗数不清为何如此之多,而旅人似的乘客只当听了一声渔歌就留在了岸上。

那人的背影悄然模糊在渔船之后,他不知为何种物质吸引,一个人渐入了江波,一阵小水花泛出声,啪咚———

长江鸟羽毛略之一下,万物又和死亡沉寂在这片大河之中。

“嘞,嘞,嘞,行过那只早年艰嘞!哎呀哟~”渔夫去向那鱼群汇聚处,灰霭天印色在玄云中。月到黄昏的西岸沿远林而下时,只见长江鸟发出了哀婉之音,凉水溅起在它那好看的白羽上。待老人撒下网后,黑夜就要到来;此刻无人知道这吟江者看那悠远的古老的江想些什么,黑暗从远野开始,一颗星、几滴泪,他正把头抬向天空……

如今渔夫和破船去了哪这并不重要,只知道渔网已经被布下。

“愿长江护佑长江鸟们,而我则看着天黑后,从那水中只觉不受控制的死在那网上……”鱼吗?又看不到。

后日谈:歌

河中木,食年生,花在江中年渐溶。

长江鸟,捕寒风,看向长河小苍生。

行时哪知万事难,行过那只早年艰。

无穷无尽吟江者,何日江风为君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