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生之人的自述》 一个长生之人的自述-----1985.3.25-谷与灵 我推开了那扇影响我一生命运的大门,它看似平凡无奇,仅仅是一座破旧宅院的木门。当时的我,只是一个年仅二十岁的青涩大学生。这所宅子,承载着我父母的回忆,他们已经离我而去整整五年。随着木门吱呀作响的开启声,我踏入了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院落。

宅院中央,是一个荒废已久的花坛,杂草丛生,仿佛多年无人打理。周围铺着一条普通的石路,唯有门前的两匹狼格外引人注目。一匹深蓝色,一匹深红色,我对它们的存在并不陌生,更确切地说,是曾经听闻过它们的传说。

1980年3月25日,我走进了一间破旧的屋子。那一刻,仿佛时光倒流,我听到了母亲熟悉的声音:“雨玲,你回来了。”我转身,看见了母亲张秀英,她正如往常一样,专注地写着她的书。我好奇地凑了过去,只见书页上画着两匹形态奇特的狼。蓝色的那匹竟然拥有三只眼睛,而红色的那匹则在眼睛的位置长了两只鹿一般的脚,眼睛却消失无踪。

母亲指着蓝狼告诉我:“这个呀,是白夜大人。”又指着红狼说:“这位是黑昼大人。”她神情严肃地告诫我,千万不要得罪这两位大人,否则一旦直视它们的眼睛,便会受到长生的诅咒。我听得心惊胆战,却没想到这诅咒竟会真的降临在我身上。

不久后,我的父亲古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对母亲说:“老婆,我收到命令了,我们该回去了。”母亲点了点头,合上书本,和父亲一起离开了这个宅子,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2000年6月21日,那个诅咒终于应验了——我获得了长生。正如母亲所言,二十年过去了,我的容貌依旧停留在二十岁的青涩模样。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那两位大人的存在和力量。

为了探寻这背后的秘密,2000年我加入了一个专门研究这些奇异生物的研究所。我得知它们被称为“灵”,是存在于我们世界之外的神秘力量。为了更深入地了解它们,2003年我以假身份“谷遇灵”加入了研究院。

2005年,我在研究所里遇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二个灵——蛋。它是一颗半人高的金色蛋,表面布满了红色的脉络,看起来既神秘又美丽。作为在院里待了两年的老员工,我肩负起了照顾它的责任。在我的实验室里,它静静地陪伴着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日夜。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蛋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尽管我知道这种情感并不应该存在,但我却无法抗拒想要抚摸它的冲动。因为只有在那时,我才能在孤独的世界中感受到一丝丝温暖和慰藉。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未知和变数。2005年1月20日,就在即将过年的前夕,除了我和几个领导外,其他人都放假回家了。我独自坐在蛋的身边,记录着它每日的变化。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啸声打破了宁静,我抬头望去,只见一匹红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那是黑昼大人的象征,它的出现意味着死亡和灾难的降临。

我惊恐地想要逃跑,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匹红狼朝我扑来,皮肉的撕裂声和利器的嗡鸣声在我耳边回荡。我拼尽全力想要爬向蛋的身边,想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与它在一起。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将我包裹起来。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少女的腿上,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我惊讶地抬起头,看见了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原来是蛋!不,不是蛋,是旦!她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告诉我:“不要怕,有我在。”

那一刻,我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和责任——与这些灵共存,探寻它们的秘密,守护这个世界的和平与安宁。虽然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我相信只要与旦并肩作战,我们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迎接未来的曙光。

如同漂泊多年的游子终于找到了心灵的归宿,我开始了教导它的旅程,教它说话、写字,带它领略这个世界的精彩。2006年5月1日,我毅然辞去了研究院的工作,踏上了归乡的列车,与旦并肩同行。我深知,即便能够彻底洞悉灵的本质,又怎能比得上与旦一同享受生活的美好呢?无人知晓,研究院最初的那颗蛋已悄然消失,因为一场由我主导的灵的暴动,研究院已化为乌有。

我凝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火车的速度如同飞逝的时光,眼前的景色美得令人心醉。或许是因为我长久以来未曾体验过这样的感觉,内心充满了新奇与喜悦。我回头望去,旦静静地靠在我的肩上,它的美丽让我心醉神迷。墨色的长发轻轻拂过我的指尖,白皙的肌肤如同瓷器般细腻,小巧的红唇微微闭合,长长的睫毛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时光荏苒,转眼间到了2010年9月21日。我开设了一家小饭店,以家常菜为主打,收入足以维持我们的生活。我常常期盼着,生活能一直这样平淡而幸福地继续下去。有一对父子经常光顾我们的小店,他们年龄相差悬殊,却总能与我们愉快地交谈。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个人类,对旦的感情也愈发深厚。虽然我已经45岁,但外表依然年轻,时常让我忘记自己的真实年龄。

然而,幸福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2015年10月20日,在一次酒后,我终于鼓起勇气向旦表达了自己的心意。2016年3月12日,我们携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旦也拥有了一个新名字——枊雪旦。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旦的健康状况越来越差,每次说话都会咳嗽不止。看着它痛苦的样子,我心如刀绞。

2020年1月22日,我决定与旦坦诚相对,分享自己的过去与经历。我告诉它,我不能失去它,我们必须一起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它虚弱地点了点头,仿佛连点头的力气都快要用尽了。

为了拯救旦的生命,2021年我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宅院,推着旦一起推开了尘封已久的木门。经过56年的风霜洗礼,木门轻轻一推便碎成了木屑。我们走进院子,仿佛回到了1985年那个初识的时刻。我意识到,唯一能够拯救旦的方法,就是借助白夜的时之力,逆转时间至旦孵化之前。经过调查,我发现旦之所以虚弱,是因为人类的血液唤醒了它,这对灵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幸运的是,白夜答应了我的请求。

2005年1月20日,我和旦成功穿越回了过去。我向黑昼透露了我的计划——杀掉2005年实验室里的我,阻止我干涉旦的孵化过程。我亲眼目睹了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场景,虽然心中有些愧疚,但我知道这是为了拯救旦所必须付出的代价。然而,在这段穿越的旅程中,我似乎遗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1980年3月25日,我并未如愿回到2021年,而是意外踏入了那间充满回忆的破旧小屋。屋内陈设熟悉,正是我父亲昔日的居所。白夜告诫我,唯有在屋内逗留一分钟方可离去。我心存侥幸,怀揣着与旦重聚的憧憬,未曾多虑。然而,一分钟的转瞬即逝,我踏出房门之际,却见旦静坐书桌前,与一孩童低语。

“老婆,我收到命令了,该回去了。”我急切呼唤。

“好。”旦轻轻合上手中的书籍,与我并肩而行。我紧紧握住她柔软的手,心中满是即将重逢的喜悦。然而,旦的沉默却如冷水浇头,她淡淡吐出:“回不去了。”瞬间,我手中空无一物,回首望去,四周空空如也,唯有脑海中雷声隆隆,将我从虚幻中唤醒。

我恍然大悟,计划中的巨大漏洞显露无遗。我虽以为自己死去,然而此刻的我却依然存活,这意味着孵化并未失败。然而,同一条时间线上,怎能容得下两个拥有意识的旦?时间仿佛一个封闭的圆环,无解之谜困扰着我。

我开始回想那个房间中的孩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转身重回屋内。然而,眼前景象瞬间消散,回归虚无。我失败了。白夜的声音冷漠而遥远:“已发生之事,无法更改。”

“那么,我的旦就这样被抹去了吗?”我追问。白夜沉默不语,我陷入深深的回忆与反思。

1980年,母亲为何向我展示那幅画?是因为我向旦透露了长生的秘密。母亲为何一去不复返?是因为我与旦在那个时空消失了。2005年,黑昼为何突然袭击我?是因为我命令他杀死我。2020年,旦为何日渐衰弱?是因为在同一世界的不同时空里,有另一个我和旦在试图改变事实,然而灵与人的命运截然不同,因果的力量在悄然抹去她的存在。

我陷入无尽的虚无之中,孤独而绝望。然而,白夜却提出了一个令人心动的提议:“有一种方法能让你重新见到旦。”我望向虚无的深处,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让你回到打开老宅大门的前一刻,但无法保留记忆。”白夜的声音冷漠而神秘。我讽刺地笑道:“这一切都是悖论,无意义的循环,你还想让我再次陷入其中吗?”然而,心中的渴望却让我无法抗拒:“你想再见到她吗?”白夜问。

“我想。”我无力地回答道,“虚无中的孤独,太可怕了。”

1985年3月25日,我再次站在那扇影响我一生的大门前。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它。然而,这一次,我能否改变命运?能否与旦重逢?一切都是未知数。

故事在此终结,于虚无中诞生,以时间为笔。这是我和她的故事——谷与灵。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空里,我们终将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