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今天也在磕cp》 小师弟 九月二十七日,天无云,日朗气清,秋风轻抚草木,吹动男子雪白的鬓发,也吹动山脚一片枫林。

红枫似火,男子青衣不饰外物,自有一股清流俊意。

忽的,像似发现了什么,男子一挑眉,靠近了一棵枫树。

树下窝着一个小孩,盖着红枫叶,气息很弱,胸口只微微起伏,若不细看便发现不了。他会发现,也是因为自己藏在树下的一壶清酒,便对这块地多以关注。

男子蹲下身子,想了想,拂开孩子身上的红枫叶,将其抱在怀里,呢喃道:“长得怪好看的,抱回去养养。”

看着怀中小孩的样子,男子笑了一下,在其额前一点,取了件外袍先给他包起来,“既然被我所救,断然没有让你难受死去的情况,安心睡一会吧。”

小孩好像听到了一般,皱着的眉慢慢舒展开来。

男子笑了笑,拿着块石头刻了个“枫”字,塞在小孩手里,“既然是在枫树下捡的,那小名就叫阿枫好了。”

男子笑着,一边以灵力护着怀里的孩子,一边给他摸骨。

“十三岁?怎么这么小?以后要多养养,胖点好。”

“风灵根?变异灵根啊……不错不错……有天赋。”

“嗯……怎么丹田是破的?”

“害,无妨,师尊会治,安心安心。”

“哎呀呀,阿雪什么时候出关啊?把阿枫交给她带最好不过了。”

“风灵根应该用什么灵剑好呢?”

“学剑,学符,还是炼丹,炼器?或者和阿雪一样当乐修?”

“等他醒了问问他。”

“学乐有阿雪,学剑有阿木,学丹有阿鱼,可以让他们几个教,要是想学别的,就只能我来教了。”

“谈瀛仙尊。”宗门弟子恭敬行礼,望着他离去,又继续练剑。

“嗯。”谈瀛点头,将剑收起来,一边想着给小徒弟修补丹田的丹方,一边翻着储物袋里的灵植,“这些,这些,还有这些,给他治疗身上的伤应该没问题了。丹方,丹方……”

“师尊。”穿着青衣的少年看着他,又看向他怀里的孩子,“您这是出去生了个儿子?咱师娘呢?抛妻带子?”

谈瀛满脸黑线,将灵剑扔出去,“沉江,打他。”

少年运起凌微步,躲过一劫,贱兮兮地,“师尊怎么不说话?”

谈瀛一笑,少年莫名一抖,“既然这么闲,那就去炼一百瓶回灵丹,三天后我会去检查。没完成就去后山。”

少年苦着脸,“好的,师尊。”

怪他嘴贱。

炼丹好啊,炼丹妙,比后山那群傻逼灵兽好多了。

谈瀛轻哼,又拍了拍怀里的孩子,“叫你师兄过来,如果阿雪出关也一起叫来。”

少年点点头,“好的。”

谈瀛带着小孩进了自己的寝室,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从储物袋拿出早选好的灵植,通通倒进浴桶里,见少年领着人来了,就吩咐道:“阿木往桶里注点水。”

阿木黑了脸,一边指责师尊的骚操作,一边听话的往桶里煮水,“师尊,水灵根不是这么用的。”

谈瀛摇摇头,“非也非也,这么用哪里不好了。”又指挥下一个徒弟,“阿鱼,把水烧一烧。”

领着师兄师姐来的阿鱼也无语到了,反驳到,“明明师尊一个火诀可以搞定的事,非要我的丹火。”

谈瀛没理会他,对着门边的大徒弟说,“阿雪帮师尊把灵植倒进去呗。”

阿雪眯了下眼,点点头。

谈瀛满足了,摊在床边看小孩,“以后他就是你们小师弟了,要好好养他,太瘦小了。”

阿鱼很高兴,他终于不是最小的了,让丹火烧着水就跑去看小师弟了。

谈瀛抱着小孩,然后将其慢慢放入桶里。

阿鱼也跟在一边,看着脏兮兮的小孩,抿了抿嘴,“他好小一只,要多喂点。”

阿木赞同,“师尊,小师弟是受什么伤了,要下这么多灵植?”

谈瀛看着三个徒弟的样子,摸了把不存在的胡子,“你们自己猜猜,什么样的伤需要这么多灵植。”

三人:“……”突然一点都不好奇了。

谈瀛就笑了,“好了,你们看着小师弟,我去炼个丹。”

三人点头应下。

阿鱼搬了把椅子坐在木桶边,看着小师弟痛得发颤,长叹一声,“你们说,小师弟招惹谁了,对他这么狠。”

阿木摇摇头,“不知道,二师弟,你看出什么了吗?”

阿雪指了指小师弟背后的图腾,“你们看那是什么?”

那是一片血色图腾,画着一只巨大的狐狸,有着九条尾巴,只在尾巴尖微微泛红。它闭着眼,几人却感觉它正在一呼一吸,很微弱地呼吸。

阿雪伸手摸上图腾,扫过桶里的小孩,“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所谓九尾狐也。当今妖族族长便是九尾狐。”

阿鱼看了看水,说道:“小师弟可以出来了,还有师姐,妖族早换族长了,现在的族长是腾蛇一族的族长。”

阿雪麻溜地提起小师弟,用灵力烘干后,阿木也早包好了小师弟。

阿鱼给小师弟绑了头发,戳了戳他的脸,“他怎么还没醒,我想带他去取我的宝贝给他玩。”

谈瀛从外面进来就看见这一幕,弯着唇笑,走了进来,抱走了小师弟,“他需要睡一觉,明天就可以和你们见面了,记得准备见面礼。”

作为大师姐的已经送了两回的阿雪:熟能生巧,准备礼物so easy。

阿鱼还没送过,不过他想他的宝贝们总有师弟喜欢的。

阿木打算送一本剑谱,小师弟一看就适合当剑修,可以天天对打。

开心。

谈瀛挥挥手,赶走两个徒弟,“阿雪留下。”

阿雪看着师尊,不知道他让她留下来干什么。

谈瀛抱着小师弟走在前面,看见阿雪跟上,就拐了个弯,去向阿雪的院子,“阿木阿鱼还小,阿枫就得靠你多以照顾了。”

阿雪跟上,闻言翻了个白眼,“他们俩也是我照顾大的,不用你说。你又要去天塔了?你今年很频繁,是要出什么事吗?”

阿雪有些忧心,看着惨兮兮的小师弟就更忧愁了。

谈瀛弹了她的脑门一下,将小孩放下,轻描淡写挑过,“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按例去看看。我明天要走了,如果阿枫没有名字就叫裘望川,有的话就照旧。”

阿雪理解:“山下捡的?我会告诉他的。”

谈瀛就笑,将练好的丹药递给阿雪,“这是复灵丹,等阿枫养多点肉再让他吃。到时候看着点他,这个挺疼的。”

阿雪感觉不太好,师尊跟交代后事似的。

阿雪抿着唇,脸色严峻,“我知道,你到底去做什么?”

谈瀛就笑,也不回答,自顾自继续说,“这个是培元丹,你应该快破镜了。”

阿雪抿着唇不说话。

谈瀛继续掏着东西,“没什么事真的,和之前一样就是去修一修补一补,不会出事的,放心。”

“嗯。”阿雪闷声道。

“阿枫醒来了话,问问他想学什么,你们几个教一下。”见阿雪还是愁眉苦脸的,很是不乐意,谈瀛就笑,“别愁了。也是没办法,突然出现了点问题。过几天就回来了,别担心。”

阿雪点点头,“我会照顾好他们的,早点回来,师尊。”

谈瀛笑着点头,“好。”

谈瀛挥挥手,趁着太阳未落山,御剑下山去了。

阿雪送着他离开,又回去盯着小师弟。

小师弟醒来是隔日半夜,只有坐在床边修炼的大师姐。

阿雪很快察觉到小师弟的动静,从修炼中出来,看着他:“我是你的大师姐,大名佟轻芫,小名阿雪。”

小师弟愣愣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小师弟了。

小师弟抓着被子,有些腼腆地朝着她笑了下,“那个,佟师姐……”

佟轻芫目光柔和地看过来,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慈祥极了。

小师弟:……

小师弟舔了舔唇,小心翼翼地问,“我是怎么成为你的师弟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佟轻芫拿了颗灵果给他,“吃个果子,润润喉。”

佟轻芫想了想,指了指他脖子上用红绳系着的石头,“这是师尊意外得来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石头,有蕴灵的效果。我们几个人都有。算是一种身份识别?”

“嗯……你是师尊从山脚捡来的,我是师尊从雪地里捡来的,所以我叫佟轻芫,小名阿雪。你有名字吗?”

小师弟垂下眉,摸着胸前温润的石头,摇了摇头,“家人去世早,并未为我取名。”

佟轻芫怜爱地看着他,揉了揉他的头,“师尊为你取了一个。叫裘望川,小名阿枫。可好?”

小师弟点点头,头往佟轻芫手心蹭了蹭。

佟轻芫拍了拍他,又拿出谈瀛炼的那瓶复灵丹,“这是复灵丹,师尊炼给你修复灵田的,不过要等你把身体养好了才能用。”

见裘望川乖乖点头,佟轻芫拍了拍他的头,“乖,这段时间就先和我一起锻体吧。晚一点去见见你的师兄们,现在先休息。”

裘望川乖乖点头,重新躺下。

佟轻芫很满意,拍了拍手,“你乖乖睡,我出去一趟,这里很安全的。”

裘望川被佟轻芫盖上被子,摁回床,“师姐要去干什么?” 凌天峰众人 “去给你找点吃的,很快就回来。”佟轻芫拍了拍被子,示意他安心睡一会,便出去了。

佟轻芫去隔壁叫了在炼丹的阿鱼,“阿鱼,小师弟刚刚醒了,我去弄点吃的给他,你去看着他。”

阿鱼点点头,收起丹炉,从自己床边拾了个储物袋就出门了。

佟轻芫去后山,准备打只野山鸡,给师弟补补。

裘望川看着自己的手陷入沉思,并未注意到有一个陌生少年闯了进来。

少年蹑手蹑脚地进来,在看见坐着的男孩时,很明显地长呼了口气,笑着说:“小师弟你好,我是你的三师兄,大名夏渡江,渡过江流的渡江,生于夏天。师尊捡我时,旁边有条鱼,所以小名阿鱼。”

裘望川乖乖点头,唤道:“三师兄,师姐说我叫裘望川,小名阿枫。”

夏渡江明白了,将刚刚带上的储物袋拿出来,“这里面是一些我自己练的丹,醒神丹、回灵丹、破厄丹……我后边再跟你说一下它们的具体功效。”

裘望川点点头,“谢谢师兄。”

夏渡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客气了,以后需要什么丹,尽管找三师兄。”

裘望川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欢快起来。

小师弟好可爱啊。

夏渡江弯弯眼,“小师弟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我什么都知道。”

裘望川乖乖点头,想问的问题太多了,他想了一下,才提出最想知道的一个:“师姐说我的丹田出问题了,师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夏渡江挠了挠头,“知道是知道……”

裘望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师兄你跟我讲讲。”

夏渡江忍不住再次摸了摸他的头,“哦”了声,尽量掰简单点说,“你的丹田被人打碎了,师尊炼了复灵丹给你,可以修复,就是过程比较痛苦。以你现在的身体可能撑不住,得先锻体。”

裘望川知道丹田的修复是非常难的一件事,不然别人也不会只废掉自己的丹田。

这是上辈子没有过的事。

是因为他发生了改变吗?

裘望川垂下眼。

夏渡江挠了挠头,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还有别的想问的嘛?”

裘望川看着他,“师兄跟我讲讲我们宗门吧。”

夏渡江想了想,掏了张纸和支毛笔出来,“我们宗是五大宗之首——万殊宗,万剑不同宗,殊途亦同归。主要都要一群臭剑修,也穷。我们有五大峰:凌云、凌霄、凌天、凌风、凌雪,凌云是掌门所管,坐下大弟子是天生剑骨,前不久刚踏入元婴。”

“凌霄是云苓仙尊所掌,主刑,也可以在这接受历练任务。凌天就是我们所在的这座山,师尊坐下现有四大弟子,大师姐佟轻芫以琴入道,已到金丹后期,将要破镜了。二师兄宋青崖以剑入道,虽不是天生剑骨,但天赋也极高,已进入金丹后期。三师兄,就是我,以丹入道,已入金丹中期。小师弟你是最后一个啦。”

夏渡江对着裘望川笑了笑,又接着说:“凌风是芜垣仙尊所管,领月俸就是这。凌雪是元清仙尊所掌,大部分都是丹修,有需要可以让峰上的师兄师姐帮忙,付些灵石即可。”

“阿鱼,”少年蹑手蹑脚地进来,瞧见屋里的人坐着说话,就笑着喊道,“我还以为阿枫还没醒呢。”

夏渡江指着少年道:“这是二师兄宋青崖,小名阿木,就住在大师姐旁边,我在你院子旁边。噢,我们现在在大师姐屋里。”

裘望川看着抱着剑进来的娃娃脸少年,露出腼腆的笑容,“二师兄。”

二师兄揉了揉他的头,递给他一个储物袋,“一点灵果当零食吃,还有一些灵石,自己想买什么就去买。”

裘望川乖乖点头:“谢谢二师兄。”

“阿鱼阿木,你们都在啊,”佟轻芫提着一个食盒进来,“刚好,我点了些吃食,一同在这吃吧。”

宋青崖笑着点头,“师姐原是去了膳堂。”

佟轻芫开了食盒:“阿枫还未筑基,须食五谷,我不会,只能去膳堂。”

内门并没有置办膳堂,因着内门都是群不用食五谷的修士,便只在外门供办。若内门弟子想吃五谷,便只能去膳堂了。

“那你看到谢师兄了吗?”夏渡江挠了挠头,帮着取出吃食,“他说这几日都要去膳堂帮忙来着。”

谢师兄全名谢无恙,是芜垣仙尊座下首席弟子,金丹后期。夏渡江经常和他一同出去挖灵植和炼丹,打算约他后日去秦明山挖灵植。

佟轻芫点点头,“有,他让我告诉你,明日去秦明山挖灵植,他在山门等你。”

佟轻芫招着裘望川过来,“阿枫,坐这。看看喜欢吃什么,下一次再买。”

宋青崖给他夹了块自己喜欢的灵兽肉,眼睛弯成弯月:“这个是噜噜兽的肉,很鲜嫩,加上调料,非常鲜美。你尝尝喜不喜欢。”

夏渡江也夹了块土豆给小师弟,“这个也好吃,我最喜欢的吃食了,你尝尝。”又夹了另一道,“师姐最喜欢的芙蓉糕,甜甜的,软软儒儒的,也好吃。”

裘望川看着自己碗里叠成山的菜,点点头,又看了眼清冷的大师姐,就见她看过来,忽的一笑。

裘望川愣了一下。

大师姐眉眼如画,额间红莲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有股妖艳的味道,却因为她所习功法的缘故,压住了那种感觉,反而更加清冷温雅。

而她一笑,便有了倾城为她一人的魅力。

裘望川的眉轻轻一颤,慢慢垂下眼。

佟轻芫拍了拍他的头,像是在哄小孩:“好好吃饭,下午师姐带你去山下逛逛。”

夏渡江咽下嘴里的东西,举起手:“明天和我去秦明山玩。”

宋青崖拍了他的头,不太赞同:“你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丹修,带着小师弟不安全。让我带。”

佟轻芫目光在两人之间扫射,最终决定让宋青崖也跟着夏渡江去,“阿木跟着阿鱼一起去秦明山,照顾好阿枫。”

裘望川戳了戳碗里的饭,抬眼问道:“师姐要去做什么?”

佟轻芫拿了个储物袋放在裘望川面前,捏了捏他的脸,“师姐和人有约,离开几天,回来给你带礼物。”指了指他面前的储物袋,“这里是一些吃食,不喜欢就扔了,喜欢跟师姐说,下次再买给你吃。”

裘望川愣了一下,弯弯眼,“谢谢师姐,师姐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佟轻芫目光柔和,点点头:“好。”

又丢了两个在桌上,“这是你们的,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还有阿枫,不能解决的唤我。”

夏渡江挠了挠头,想起近日的传闻,提醒道:“师姐是要和花漪师姐去清源秘境吗?听说秘境中心有妖王,你记得小心别碰上了。”

又掏了几瓶丹药给她,“用处我写上面了,你自己看。”

佟轻芫点点头,拍了拍他的头,“乖乖听阿木的话。”

宋青崖想了想,递了叠符给她,“我找秦云画的,你也带上吧。早点回来,师姐。”

佟轻芫点点头,照旧拍了拍他的头,“嗯,好好照顾师弟,也照顾好自己,有事便唤我,传音符多带点在身上。”

宋青崖点点头,看着少女御剑离去。

看着同款动作的师弟俩,露出笑来,“你们两个,别看了。”

夏渡江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师姐不是说要带阿枫去山下玩,怎么就走了?”

宋青崖:“………好像是哦。”

裘望川:“…………”他的师兄们怎么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没一会,佟轻芫又回来了,看着三人尴尬一笑,“忘了明天才走。”

夏渡江捅了捅一旁的宋青崖,“怪你,说的那么像临行告别。”

宋青崖翻了个白眼,“哦,难道你没有?”

佟轻芫移开嫌弃的目光,温柔地看着小师弟,“你不再吃点?”

裘望川摇摇头,摸着肚子:“吃不下了。”

佟轻芫半蹲着和他讲话:“等一下和我一起锻体?”

裘望川看着她,乖乖点头。

宋青崖和夏渡江对视一眼,打算拔腿走人,就听见师姐的声音:“你们两个也一起。”

宋青崖&夏渡江:还是没逃过。

佟轻芫从储物手镯取出四块轻吟石放在一旁,“自己绑上。”

轻吟石体积小而重量极大,非常适合用来锻体。

两人怏怏地将石头绑在自己腿上,“我们要跑几圈?”

佟轻芫拿了较轻的矿石正在给裘望川绑,“二十圈。”

裘望川好奇地戳了戳矿石,“师姐,这是什么石头?好漂亮。”

“这是天衍石,可以锻在剑上。”佟轻芫回答,“你就先跑五圈吧。”

裘望川看着前面飞奔出去的人,“师姐,在哪跑?”

“绕着凌天峰跑,我在后边跟着,别担心。”

裘望川:……

裘望川感觉自己不行,即使是之前也没有这么锻体过。

佟轻芫已经在准备了,看着小师弟犹犹豫豫的样子,便出声:“怎么了?”

裘望川摇摇头,开始跑。

两块矿石看着小小的,却意外的重,坠在自己腿上,迈出步都显得艰难。

佟轻芫自己绑了四块轻吟石,轻轻松松地跟在他身后,像是在庭院慢悠悠散步。

裘望川回头看了一眼,深深吐了口气,继续跑着。 首席 清源秘境入口汇聚了一大群修士,最高不过金丹大圆满,只因这个秘境只允许元婴以下的修士进入。

换了常服的佟轻芫和花漪藏于众多散修之中,看着前面的秘境。

花漪戳了戳佟轻芫,“轻芫,你说这里面有几个是真散修。”

佟轻芫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和一个熟悉的人对上眼了,只微微颔首算打过招呼,给她传音:“难说,连谢新燎都乔装打扮来了,不知道其他宗还有几个。”

花漪四下看了一下,也传音给她:“你说的是朝天宗首席弟子谢新燎?那个夜御七女的欲魔?”

佟轻芫一言难尽:“……”

佟轻芫嫌弃:“你还是看点正常的书吧。”

花漪摸了摸下巴,朝着那边看了过去,探头探脑的,“好嘛好嘛。听说他可是美男榜第一,有多好看啊?”

佟轻芫拍了拍她的头:“没见过?”

花漪砸吧嘴:“没见过,我之前一直在看话本和炼器,没怎么出门。”

佟轻芫表示怀疑:“我怎么几乎天天见到你?”

“那是因为我去买话本子了,才刚好遇见你啊。”花漪指指点点,“你一心修炼,都不知道找我玩,只有有事才会找我。哼!”

佟轻芫表示怀疑,指了指她腰间的软剑:“可是你也参加过上届三界大比吧?这轻泓剑可是那届大比的彩头。”

花漪摊摊手,“没有啊,我炼器炼着炼着忘记要去大比了。这是我师姐送我的。”

佟轻芫:“……”牛逼大方了。

花漪忽然瞥见那人朝着这边过来了,就捅了捅佟轻芫,“他怎么过来了?该不会听见了吧?”

佟轻芫摇摇头,“不会。”

少年领着一个矮一点的少年过来,同款的暗红色常服,同样的动作,“佟道友。”

“你都认识?”花漪大吃一惊。

佟轻芫点点头,“谢道友,宋道友。”知道他们互不相识就介绍一下,“我旁边的是雾天宗的花漪,这两位是朝天宗的谢新燎和宋清梧。”

花漪伸出手,打起了广告:“你们好,在下花漪,需要炼器可找我,下品一百灵石,中品一千,上品一万,极品别找我。”

佟轻芫扶额:“……”又来。

宋清梧就笑了,“好的,花道友。”

谢新燎端庄地点头,“会的。”

花漪小声地嘀咕:“这谢首席怎么看着呆呆的。”

谢首席本人面无表情:“……”啊啊啊啊啊,我很呆吗?!??!

宋清梧就笑了,摇了摇扇子:“他就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新燎捅了一下:“……”

痛苦面具宋清梧:……

宋清梧忍住了,笑着问:“你们要不要一起?”

佟轻芫目光扫过两人,一个剑修一个符修,然后点点头:“一起吧。”

花漪砸吧嘴:“我们这算是四大行业齐聚了,差个丹修。”

“四大行业?”宋清梧被花漪的用词逗笑了,拿扇子遮住自己的笑意。

佟轻芫按了她一下:“好了好了,走吧。”

清源秘境三年一次,只开三天,内部时长流速与外部不一,大约是一比十。

几人进秘境时被分散到各处,佟轻芫和谢新燎不幸运地分到了一块。

佟轻芫和谢新燎对视一眼,点点头,开始了寻人之旅。

作为一个柔弱(大概?)的器修,在拿着大铁锤锤爆了一只低阶灵兽后,就乖乖呆在原地,等待同伴的到来,同时在自己周围扔了一堆防护灵器和攻击灵器。

另一个柔弱的符修靠着超强的气运值,避过一场场打斗,也到达此处,看到器修不值钱似的堆着一堆灵器,感到难以言说的羡慕,虽然他一个符修也不差什么钱,但也没这么堆过。

花漪看到了他,很高兴,朝他挥挥手,“宋清梧!快过来!我保护你啊!”

宋清梧就笑了,将扇子收到腰间,“保护我?”

花漪点点头,“对啊,你不是符修吗?大师姐说了,符修都是很柔弱的,需要保护的。”

宋清梧沉默了一下,回答:“你不知道器修也柔弱吗?”

花漪仰着头看他,奇道:“可是我们器修都是有锻体的,近战特别厉害。”

宋清梧沉默。

花漪就拿着一根棍子捅了捅他,“你也做吧,很安全的。”

宋清梧顺从地坐下。

可不是很安全?

这可是一堆灵器,还是很强攻击性的灵器,几乎都上品的。

“这些啊……都是我炼的,有看上的吗?可以便宜卖你哦。”见宋清梧盯着灵器看,花漪随便拿了把递给他,笑眯眯道。

宋清梧点点头,拿着灵器看起来。

花漪拿给他的灵器模样像是伞,上面刻着的防护符文,看起来很漂亮。

花漪仰着头看他把弄那把伞,歪了头想了一下,忽然说,“你看见上面的按钮了吗?按下去就……”

花漪话还没说完,宋清梧就按下去了。

花漪:“……”

花漪麻利地翻了个身,质问他:“你怎么不听你把话说完?还好我身手好。还有你怎么能把武器对着道友呢?”

宋清梧收起了伞,看着不远处被插进几把刀的树干,“抱歉,没想到这把伞是一把攻防兼备的伞,你太厉害了。”

十八岁的金丹后期,已经能炼上品灵器,在整个修真界都十分罕见。

花漪听见有人夸她,顿时忘了刚才的事,“那是!我可是千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我师尊亲自承认的!我可是修真界的未来。”

宋清梧就笑,“嗯,修真界的未来。”

佟轻芫两人赶来看见这俩人坐在一堆灵器间说笑,就放下心了。

佟轻芫看了看四周,喊到:“阿漪,出来吧。”

花漪看见佟轻芫,很开心,一下子扑到佟轻芫身上:“哎,我的圆圆姐,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

谢新燎若有所思,并看向宋清梧。

宋清梧:“……你敢。”

谢新燎露出遗憾的表情。

宋清梧:“……”

宋清梧盯着他,“行吧,就抱一下。”

谢新燎就悄悄弯了眼,上前抱住他。

宋清梧拍了拍他,“可以了,松手。”

谢新燎松手,就看见佟轻芫看着他们俩,露出神秘微笑。

谢新燎:???

宋清梧:???

花漪可太懂她好姐妹的想法,对着两人尴尬一笑,转移话题:“哈哈,我们要往哪边走。”

佟轻芫目光扫过两人,神秘一笑,又恢复了往常清冷的模样,“这边吧。”

谢新燎一边看着两姑娘的相处,一边若有所思地盯着小师弟,只把人看得发毛了,扇了他一巴掌才停休。

佟轻芫目光扫过谢新燎的脸低声呢喃:“这是吃醋了?!!”

花漪:“……”

我的姐,修士的耳朵可灵了,你这和对着他们耳朵说没区别啊!我的天啊!谁来救救我!

听到了的宋清梧:“佟轻芫!”

花漪捂脸:完了。

佟轻芫轻轻看了他一眼,他就低下声了,“你收敛点,求你了。”

谢新燎虽然不知道他说什么,也赞同的点点头。

佟轻芫的目光怪怪的。

佟轻芫点点头,“好的。”

花漪好奇地看着她,觑了宋清梧一眼,给她传音:“你做了什么?宋清梧看着有点怕你的样子。”

佟轻芫轻轻地掠了宋清梧一眼,“没什么,就写了本以他为主角的话本子,拿给他看了一眼。”

花漪好奇:“可是我没看过啊,于老板那的话本子我都买过,怎么没看见?”

于老板是修真界内最大的书商,有最全最新的话本子,是花漪闭关结束后最常去的地方。

佟轻芫目光扫过周围,手按在腰间的软剑上:“因为我没拿去卖,被宋清梧烧了。”

花漪感到十分可惜,“你应该先给我看看的。不过你们都到可以给他写话本子的关系了吗?”

佟轻芫想了想,点点头:“因为谢新燎老是来找我切磋,他也被带着一起来。”

花漪不解:“可是你不是乐修吗?你和一个剑修有什么可切磋的。”

佟轻芫掏出腰间的剑,雪白的剑身泛着冷光映着她清冷的面庞,“你要看看我的剑术吗?”

花漪有一瞬间被惊艳到,回过神连忙点头,“看看看!圆圆好帅!”

佟轻芫就笑了,挽了个剑花。

佟轻芫所学的是惊鸿剑诀,以快闻名,刀光剑影间,灵兽的头颅落地滚了一圈,佟轻芫的软剑剑光一闪,灵兽血化成冰珠掉到地上,剑唰地收入鞘中。

花漪拍手:“这也太帅了吧!我可以摸摸不?”

谢新燎握着自己的剑,摇摇头说:“不可,你知道的,剑是剑修的老婆。”

花漪不死心:“可是圆圆是乐修啊,没关系的吧圆圆?”

谢新燎蒙圈:“她不是剑修吗?我怎么没见过她用乐器?”

佟轻芫掏出伏羲琴,想了想,还是不准备弹了:“因为我也习了剑,只不过没有特别精修。”

谢新燎感觉被打击到了。

这厮所说的没有特别精修是指只是和自己打成平手吗?

他可是唯二的天生剑骨哎!

啊啊啊?

这就是所谓人外有人吗?

花漪表示看不懂谢首席,为什么感觉他深受打击的样子,虽然他还是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浑身上下却都蔓延着郁闷的云朵。

宋清梧看着他,凑到花漪身旁,小声道:“因为谢新燎觉得自己单修剑道一道,却只能和佟道友打成平手,还是个天生剑骨,感到十分难受。” 魔 “……”花漪无言,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看来还是我不够天才了。

佟轻芫拍了拍谢新燎的胳膊,“无事,你还是很强的。只不过我不是一般的强。”

宋清梧看着她清冷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感到一阵好笑,看着师兄的样子更是难以忍住笑意。

谢新燎一脸深受打击的样子,抱着自己的剑。

佟轻芫目光扫过周围,银白软剑再次出鞘:“小心,有妖兽靠近。”

谢新燎的剑也出鞘了,剑光闪烁,“金丹大圆满?”

金丹大圆满是这个秘境最可能出现的最强的妖兽了。

宋清梧摇摇头,神色难看,已经开始布阵了,“元婴期。”

他是符修,识海很宽,神识能探查出来的东西自然比谢剑修多。

花漪已经开了防御罩,手里拿着一堆飞刀,躲在佟轻芫身后。

谢新燎一脸懵逼:“你们怎么都知道?”

花漪奇怪:“没人告诉你吗?符修器修丹修虽然柔弱,但是神识却是五道里面强悍的三道。”

花漪指了指自己,“我是器修金丹后期,神识大概和元婴中期的修士一样。当然,不是每一个修士都这样,只不过我比较强。宋清梧是符修金丹大圆满?”见他点点头,就继续道:“我猜的不错的话,他的神识应该和我差不多?应该是刚突破大圆满不久?”

谢新燎再次被打击到了,“那佟道友?”

花漪耸耸肩:“她剑乐双修的话,神识可能还要比我更高一层。不过你也不用觉得自己很差,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我们虽然神识强,但打架真的不厉害,还得靠你们剑修。好了,别说了,该你上场了。”

谢新燎:“???”

谢新燎被她一脚踹出去,茫然地对上狂奔而来的妖兽:“?”

佟轻芫拍了拍她,提着剑飞身而去。

谢新燎深呼了口气,一剑削掉了那妖兽的脚,御剑临空。

妖兽被激怒了,眼睛像两个红灯笼,毫无章法地晃着巨山似的身躯,试图将身上的人甩下来。

“大师姐,妖兽中了魔化符!你小心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稚嫩的声音,佟轻芫想刀人的心都有了。

“你去那边和那两个道友呆一起,别乱跑知道吗?”佟轻芫没回头,只这么嘱咐一句,一剑刺入妖兽的眼睛。

谢新燎摸了把脸,将剑狠狠插入妖兽的头顶。

妖兽吃痛,发了尽地把两人摔倒地上,一整个身体将要压上去的时候,一道符箓飞了过来,正正贴在妖兽额间,阻止了妖兽的行动。

被惊艳到的花漪看见男孩的眼神,立刻将捆仙绳扔出去,捆住两人将其拉进来。

花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男孩:“你好,我是雾天宗的花漪,擅长炼器。你是符修吗?你刚刚也太帅了吧!”

男孩红着耳朵躲在佟轻芫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我叫裘望川,是轻芫师姐的师弟,还未正式学过符。”

佟轻芫揉了揉他的头,柔声问:“你师兄他们呢?”

裘望川抓着她的衣服,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和师兄他们去秦明山挖灵植,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他忽然眨了眨眼,指着一旁的大树说:“我打不过他们,我就爬到树上,他们就打不到我了。”

看着小师弟一脸求表扬的样子,佟轻芫揉了揉他的头,从储物手镯拿了几颗灵果递给他,“我们阿枫真厉害。”

花漪羡慕了:“圆圆姐,我也想……”

佟轻芫丢了一个给她,想了想取了一个防护灵器系在小师弟腰间,“你要好好跟着我,别走丢了。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阿鱼阿木他们俩,也可能只有你进来了。”

在秘境里是联系不到外边的,佟轻芫再担心两个师弟,也只能等出去后再联系他们。

裘望川乖乖点头,就跟在后面,抓着佟轻芫的衣服。

佟轻芫揉揉他的头,轻声安抚:“别担心,没事的。”

裘望川乖乖点头,抬起头看她,眼睛很亮,“我知道大师姐最厉害了!”

佟轻芫弯了弯眼,抓住他的手牵着,“走吧。”

谢新燎擦干净剑,跟在佟轻芫身侧,看着裘望川好奇地问:“你是谈瀛仙尊新收的徒弟?以前没见过你。我是朝天宗谢新燎,你叫裘望川,我可以叫你小川吗?”

花漪拍了拍宋清梧,“他怎么突然话这么多起来?多到令我害怕。”

宋清梧眯了眯眼,“大概,因为他以前也有过弟弟吧……”

花漪:“?”

花漪:“什么叫有过?”

宋清梧没回话,跟了上去。

花漪也就瘪瘪嘴,也跟着去了。

被困在原地的妖兽:“……”就是,没人在意我的死活吗?

花漪余光瞥到了那只妖兽,心里啧奇:这个禁锢符这么久的吗?

然后她就见到妖兽周身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贴着符:“宋清梧吗?什么时候偷偷贴的?”

宋清梧忽然提着她的后领,“你还要留下来欣赏它的美貌?”

花漪:“……”见鬼的欣赏它的美貌。

裘望川低着眉看地,时不时抬起头看佟轻芫,回答她的话。

佟轻芫拍了拍他的头,将自己的软剑借给他防身。

谢新燎看了裘望川好多眼,却又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挪开视线。

裘望川就笑了笑。

佟轻芫拍了拍他,警惕着四周,这不过是在外围怎么会有元婴期的妖兽,那继续进去呢?而且也不知道阿木他们俩有没有被卷进来。

秦明山离这个秘境很远,御剑疾飞也要十来个小时,阿枫大概是被传送阵传进来的,不知道那是个多人还是单人的传送阵。

“师姐,那个传送阵是单向的,只能传进来。”裘望川突然小声道,又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刻着奇怪图文的青石,“我当时就是碰了这个石头一下,然后一转眼就到这了。”

佟轻芫闻言看去,警惕地靠近,“这是阵眼?”

宋清梧眯了眯眼,靠近看,“这是上古传送阵,不是阵眼,这一块石头便是一个阵法。按理说,这种东西早已失传了。”

宋清梧丢了个破阵符上去,石头毫无反应,毫不意外地耸耸肩,“这东西你们会破吗?我不会。”

众人摇摇头。

佟轻芫拿出一个留影石,将石头的样子记录下来,又叫宋清梧再破一次阵试试,也录了下来。

佟轻芫收起留影石,看了下四周,“往中心去?”

裘望川戳了戳她,“不找师兄他们了?”

佟轻芫牵着他走:“他们应该是去中心了,你看,”她指了指树上绑着的红绸带,“阿木的小习惯,上面有一个圆圈,是往深处去的意思。”

裘望川乖乖点头,又问:“可是,阿木师兄知道我们会往这边吗?”

佟轻芫:“不知道。所以,这是一个路标,指示我或者他们自己,这是他们走过的路。避免遇到迷路的情况。”

裘望川点点头。

谢新燎抱着剑在一旁跟着,面色苍白。

裘望川戳了戳佟轻芫,轻声说:“师姐,谢师兄有点不对劲。”

佟轻芫拍了拍他,拿了张符悄然贴上谢新燎的身。

谢新燎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佟道友?”

佟轻芫没解释,拿了颗丹药就要往他嘴里塞,却被挣开了。

“谢新燎”见到有人来了就立马倒地,身上突兀地出现了许多伤口,“清梧,他们被邪魔夺舍了,快把他们抓起来。”

宋清梧看了他一眼,又问:“不把他们杀了吗?”

“谢新燎”愣了一下,点点头:“也好。”

宋清梧就笑了,“谢师兄。”

“谢新燎”茫然,“怎么了?”

“谢新燎从不叫清梧的,你跟他真的一点也不像。”宋清梧贴了张驱魔符上去,笑道。

黄色符纸冒出缕缕青烟,一只无形的魔从谢新燎身体里出来,“你们怎么不会反目成仇?”

花漪拿剑拍了拍那团东西:“因为你手法不到家。”

佟轻芫点点头,和大伙围着魔坐下,打算套套这只蠢魔的话。

花漪给几人罩了防护器,第一个发问:“你们魔最近活跃怎么这么频繁?”

蠢魔还在挣扎,闻言就嘲讽,“你们这群愚蠢的修士当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大人说了,称霸三界是轻而易举的。呵。你们这群愚蠢的修士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哈哈哈哈哈哈。”

谢新燎拿剑拍了它一下,令它安分点,“你们大人是谁?”

蠢魔被拍了一下,窝着不说话了,在再次被打了之后才说,“大人就是大人啊,还能是谁。你们这群愚蠢的修士就是蠢得跟猪一样。我们大人一定能带领魔族称霸三界!”

佟轻芫掏出一把琴,一下子把蠢魔砸老实了,也震惊了所有人。

佟轻芫目光冷凝:“老实点,别说废话。”

蠢魔被砸哭了,边哭边回:“我不知道啊。我一个连人性都没有的低阶魔,我知道个鬼噢。你砸得我好痛,我脑袋都长包了。”

佟轻芫目光如剑,直直刺向它:“低阶魔?那你说说,你的任务是什么,说假话,你就尝尝脑袋开花的滋味。”

蠢魔更想哭了,看见佟轻芫还捂着身边男孩的耳朵,就更难过了,“明明都是魔,你凭什么对他那么好,就会打我。”

佟轻芫:“……”你个傻逼,我要对一个打算袭击我的人好,神经吧。 幻境 等等。

它刚才说什么?

谁是魔?

佟轻芫慢慢低头,和裘望川对视。

裘望川抓着她的衣角的手僵硬起来,慢慢松开,垂下眉轻声说:“师姐,我……可以解释的……”

佟轻芫拍了拍他的头,“嗯,后边在解释。我们先处理一下这个蠢魔。师姐不介意。”

是魔是妖是人,又有何关系?

师尊捡的人,她带的师弟,不信他,还信谁?

裘望川就笑了一下,乖乖点头。

宋清梧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给蠢魔贴了张重力符,看着蠢魔被压到地上,露出小虎牙,“你还没回答问题,你的任务是什么。”

谢新燎抱着剑,冷冷地看着它。

蠢魔四下看了一眼,撇了撇嘴,“你们怎么和别人不一样。我的任务就是看着传送阵,以及夺舍亲传弟子,去到五大宗。之后的任务,大人没说。”

花漪歪了下头,“他让你来看传送阵?哈哈哈哈,他真的不是看你烦,打算弃掉你?”

蠢魔:“……”

蠢魔:“你们这群愚蠢的修士怎么会知道大人的想法!哈哈哈哈哈哈!”

谢新燎抱着剑,冷冷地看着它,“安静。”

蠢魔看了一眼怀里的剑一眼,安分了。

宋清梧眯了眯眼,“它怎么办?带着?”

佟轻芫掏出一个袋子,说道:“把它装起来。”

宋清梧表示怀疑,“它是个活物,储物袋能装?”

花漪歪了下头,很高兴地说:“这个我管它叫活物储物袋,可以放活的妖兽、魔、魔修、人、修士。但是有境界限定,只能放金丹初期最高了。因为我只有金丹后期。想买吗?算便宜点给你,一个只要八百个上品灵石。这可是好东西。”

谢新燎已经在掏灵石了,“五个。”

花漪砸吧嘴,利落地掏出五个,“你怎么这么有钱?四千上品灵石说掏就掏的吗?”

一个上品灵石等于一百中品灵石,一个中品灵石等于一百下品灵石,一百个下品灵石可以在凡间吃一天。

宋清梧就笑了,“他可是谢家嫡系,有钱的很。”

“谢家?四大修真世家里面最富的谢家?”花漪将谢新燎给的储物袋收起来,闻言又看了一眼谢新燎。

谢新燎愣了一下,点点头,递给宋清梧一个刚买的储物袋:“应该吧。”

佟轻芫揉了揉小师弟的头,“阿漪,有空帮我给小师弟炼一件千机弩。”

花漪拍了拍胸口,“没问题。还要别的不?他看起来柔弱的样子,是想走符丹器吗?我看他之前贴符贴得好准,可以试试符修。”

虽然裘望川不知道为什么柔弱就是想走符丹器,但也没说错。

点点头,说道:“我喜欢符箓。”

佟轻芫目光柔和地看着他,想了想,又点头说:“那再加几件防御类的。”

花漪点点头,又掏了件灵器出来:“这个给你,一点见面礼。”

裘望川看向身后的佟轻芫,见佟轻芫点点头,就收了,“谢谢花师姐。”

花漪摸了摸他的头,“不客气。”

几人继续深入,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人,都是往中间去。

几人到了秘境中心却只见到一群人在对吵,而中心只有一片沙漠,风不经过,雨也不在这停留,枯死的树攀着白骨,白骨边掉着一摞灰色的石。

佟轻芫收起视线,又看向周围,大多是疲惫的修士,一看到这副画面就是一阵心悸。

裘望川被牵着,半垂着眼看地上的枯骨,然后被佟轻芫捂住眼睛,“别看,我们找找看阿木和阿鱼。”

裘望川乖乖点头,没有再去看。

中心的修士还是在吵,佟轻芫目光扫过去,发现了他们俩。

穿着青衣的两人挡在另一个青衣少年面前。

宋青崖护着后边,抽出剑来指着前面白色衣服的少年,“拿出来,那是我师弟的。”

少年夸张地比划着:“哇哦,你~师~弟~的~”

少年扮了个鬼脸,拎着一只晃着退挣扎的不知名妖兽,“我就不,你能拿我怎么办?略略略。”

宋青崖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长剑一挑,移步换影,剑掠鸿光,无需多言,剑法之精妙跃然而上。

宋青崖剑架在少年脖子上,冷声道:“承让了,请归回我师弟的灵植。”

白衣少年小心翼翼地看着脖子处的剑,手隔着空气搭着剑,讪笑:“好说好说,别动手啊,道友。我只是个平凡的柔弱的丹修。”

夏渡江指着少年身侧的两大锤,一脸不可置信:“你刚刚还想拿这两大锤锤我,你柔弱?那我是废人?”

白衣少年讪笑,谁知道怎么突然甩不动锤子了,不然怎么会让这小孩得手。

贴着隐身符的佟轻芫收起了琴,对着一旁的人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乐修的厉害之处。”

裘望川一脸崇拜:“师姐好厉害。”

佟轻芫揉揉他的头,靠近白衣少年,指着他的衣服说:“这是云崖门的亲传弟子服,白衣金纹。他们是魔修里面最不安分的一个宗门,你看到他们要小心。”

裘望川乖乖点头,“那我们要去找师兄他们汇合吗?”

“要去,我给他们传个音先。”佟轻芫说着,给宋青崖两人传音。

“你们等一下过来找我们,东南方向的树下。”

正在骂人的宋青崖愣了一下,瞥向东南方向,看见小师弟朝他挥挥手,就笑了一下,扯了扯夏渡江的衣袖。

夏渡江明白了,拿走白衣少年手上的妖兽,对他翻了个白眼,“呵呵。”

白衣少年看着他们离开,走向一群常服少年,摸了摸下巴,心想:那是一群亲传吗?怎么有个还未筑基的小屁孩?

宋青崖领着师弟过来,看见小师弟朝他笑,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小师弟没出事就好。”

谢无恙看了裘望川一眼,“佟师姐,这位就是裘师弟了吧。”看见男孩茫然的样子,就笑了一下,“我是谢无恙,是芜垣仙尊座下弟子。”

裘望川腼腆地笑着:“谢师兄。我是裘望川。”

夏渡江挠了挠头:“师姐,我们在秦明山发现了一只生出灵智的灵植,就是它。”将手里的灵植提起来,“但是进来后被云崖门的给抢了,还好师兄很快找到我,帮我抢回来。”

夏渡江自然地低下头,果然下一秒师姐就拍了拍他,“平安就好了。”

夏渡江直起身,笑着点头:“主要是这打算送给小师弟的。”

裘望川愣了一下,摇摇头:“阿鱼师兄,我不用。”

夏渡江眨了眨眼,揉了揉他的头:“它对我没有用,给你玩玩。”

宋清梧看着几人揉头,凑到了花漪身边小声地问:“他们揉头和拍头是什么传统吗?”

每个人都拍一下,揉一揉的。

花漪看着,摸了摸脸:“可能吧。”

谢新燎抱着剑,看着几人,唇角微扬。

佟轻芫掏了颗灵果出来,递给裘望川,“吃一个?饿吗?要不要吃颗辟谷丹?你师兄炼了很多味,喜欢什么味都有。”

裘望川摇摇头,“我不饿。”

佟轻芫:“那吃颗灵果吧。”

裘望川点点头,接过来咬。

佟轻芫和其他人聊起秘境,“你们先过来有看见什么东西吗?除了这块沙漠。”

宋青崖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并无。我过来时,除了人就是满地黄沙。”

夏渡江挠了挠头,四下看了一眼,“我是第一个来的,我来的时候好像看见有个人,然后下一秒就不见了,他当时好像就站在……”

佟轻芫说:“我们这个地方。”

夏渡江拍头:“对啊。师姐你怎么知道?”

宋青崖没忍住,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因为我们下边出现漩涡了。”

夏渡江:“?啊啊??”

佟轻芫牵着小师弟生无可恋:我真的哭死。

一伙人全被吞进去。

一开始还是黑黢黢一片,然后越来越白,直到几人掉到地上。

周围很空旷,漂亮的石头嵌在顶部岩石上,一晃一晃地闪着幽蓝的光,长长的甬道不见底。

佟轻芫牵着裘望川,数了一下掉下来的人,都在这。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几人摸着黑继续深入甬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外边很多石头可以照亮,这条甬道却没有。

直到几人看见了一堆红眼睛朝着这边飞来。

裘望川:“……”woc,师姐救我!

佟轻芫提着小师弟,抽出了琴。

琴身通体紫漆,泛着温和的白光。

佟轻芫轻轻一弹,又很快弹奏起来。

裘望川很明显地发现,那些东西的行动开始变慢了,最后停止不动。

夏渡江利落地往前一步,用丹火烧了过去。

火光照亮了甬道,众人看清楚了那东西的样子。

像是鸟,又似鼠,红眼睛,浑身漆黑。

佟轻芫轻轻掠了一眼:这玩意像蝙蝠。

裘望川抓着佟轻芫的衣服:蝙蝠?

夏渡江挠了挠头,收起了丹火,看向众人:“继续进去?”

佟轻芫点点头,“进去。秘境还有剩几天?”

宋青崖想了想说:“秘境开三天,已过去两天,秘境内还剩十天左右。”

谢新燎抱着剑,跟上:“我们这算秘境内吗?”

宋清梧侧身绕开墙上长出来的植物,拿着一颗珠子站到了最前边:“感觉已经不在秘境里面了。”

佟轻芫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珠子,又扫了自己的师弟一眼,说道:“还有这种珠子吗?跟你买几颗。”

“我只剩一颗了。”宋清梧从储物袋拿出来,展示给她看。

佟轻芫点点头,“多少灵石。”

宋清梧:“一百中品灵石。”

佟轻芫掏了灵石给他,接过来扔给了宋青崖。

“?”宋青崖愣了一下,问“师姐买给我的?”

佟轻芫点点头,问:“你以前不是怕黑?这个亮。”

宋青崖就笑了一下,接了过来:“谢谢师姐。”

佟轻芫拍了拍他的肩,牵着小师弟:“走吧。”

小师弟好奇地看着宋青崖,佟轻芫误以为他也喜欢,按着他的头揉搓几下,“只有这一个了,下次有再给你买。”

裘望川抬头看她,“不用不用,师姐。”

佟轻芫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小师弟喜欢这种亮亮的东西很正常,以后买些给他玩。

裘望川抓着她的衣角,探过头去看宋青崖。

宋青崖没忍住笑了一下,走了过来,“怎么了?”

裘望川抬头:“师兄怕黑啊,看着不像啊。”

宋青崖揉揉他的头:“那我是不是看着很小啊?”

裘望川看着他的脸,五官线条柔和精致,就和陶瓷娃娃一样,年轻稚嫩,比自己还像小孩子,重重点点头。

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么个娃娃脸少年,不应该啊。

宋青崖笑着说:“实际上我已经十九了。”

十九也不算很大,只能说在他们这群亲传里算比较大的一个罢。

裘望川看着他“噢”了一声,摸了摸脸,十九岁,大我六岁,大师姐大我七八岁应该。

偷偷看了一眼佟轻芫,这也看不出来啊。

宋青崖看见小师弟偷偷摸摸的动作,很轻地笑了,“大师姐比我小两岁,和阿鱼同岁。”

裘望川了然点头。

花漪拍了拍身侧的夏渡江,好奇地问:“你们这么揉裘师弟,不怕揉秃了?”

夏渡江看着自己师兄再次揉搓小师弟的头发,陷入沉思,“也许我可以研究一下生发的丹药。”

花漪:“……”没救了。

谢新燎抱着剑,听完两人对话,也陷入沉思:一直揉真的会秃吗?他老喜欢揉自己师妹了。

亮光照在前方的路面上,几人继续走,出了甬道,便见一座琉璃塔屹立在前方。

原来,那亮光竟是那琉璃所照。

琉璃塔浑身晶莹剔透,却看不清其内部构造。

依外部所观,这琉璃塔一共七层。

不知内部是否也是七层。

宋清梧看着琉璃塔,内心有些许不安:“你们要进去吗?我感觉不太对劲。”

几人对视几眼,点点头,决定要进去。

夏渡江就笑:“来都来了,就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谢新燎点头:“大不了一战,我不会输。”

佟轻芫目光扫过周围,点点头:“进去吧。”

花漪拍了拍宋清梧的手臂,“别担心,圆圆很厉害的。”

宋清梧对着她笑了一下,点点头。

脚刚踏入琉璃塔,便已然进入第一层。

第一层是一个幻境,每个人都被牵了进去。

“没人要的野种,去给我倒杯水。”少年露出狰狞的笑容,“要烫的。”

佟轻芫垂着眼,没有动,手里摸着手腕上的表。

少年见她没有动作就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来,“小野种挺倔的啊……我他妈让你倔!”

少年按着她的头向下砸,脸上满是是快意。

佟轻芫轻轻松松地挣开他,反手一拳打上他的脸,“想揍你很久了。”

少年愣了一下,不知道从哪掏出个刀要往佟轻芫身上捅,被她一脚踢出去,人也踹了很远。

在佟轻芫打算继续的时候,幻境进入了下一个。

佟轻芫耸耸肩。

本来还想继续打的,当年就很想揍了,奈何打不过。

佟轻芫目光扫过眼前的男人,轻唤了一句:“老师。”

儒雅的男人轻笑:“三垠,今天来家里找我吧,我拿些资料给你看看。”

佟轻芫站着没动,手腕一翻,银白软剑出鞘直冲男人而去。

男人笑着继续走过来,“三垠,你怎么不来啊。”

“三垠,让老师看看……”

“三垠……”

佟轻芫一剑戳破了这个幻境。

幻境又一次变化,佟轻芫还没反应过来到了哪个时间,就被一桶水从头浇到尾。

第六章 家人 佟轻芫无需抬头便知道是那个时候,忽的一笑,如同骤然绽开的花,殊色无边。

她脸上挂了漫不经意的神情,慢慢抬头去看那人的脸,却发现早已看不清了。

长叹了一口气。

我现已十七,于异世生活的日子也同21世纪生活的日子齐平了。

十七年,早已没了恨和爱。

佟轻芫只轻巧地夺过木桶,一把将其套在为首男生头上,漠然地看着他:“好玩吗?”

无人回话,为首男生看疯子一样看着她,“给我弄死她!”

跟班们对视一眼,纷纷而上。

佟轻芫只轻巧地躲过,腿踹上一个人的胸口,将其踹出很远,砸到墙上。

她笑着:“你想要什么下场呢?”

男生莫名一抖,后背发凉,连忙摇头。

佟轻芫又劈开了这个幻境。

她知道自己身处幻境,也可一剑破除,但好久没见这些人,有点“想念”啊。

下一个幻境却不是她所熟悉的高中初中小学,而是与她的高中隔着一条街的一所福利院。

“院长,我去上学了。”男孩笑着和院长挥手,背着书包跑出福利院。

佟轻芫讶然地看着。

那分明是她的小师弟,那个腼腆的孩子。

他竟也来自21世纪吗?

小师弟似乎没察觉出来这是一个幻境,或者说这个幻境太美好了。

佟轻芫看着小师弟从可爱的娃娃变成明艳张扬的少年,少年一如既往的阳光开朗,一路哼着歌,令她的心情也轻快起来。

佟轻芫温柔地注视着他,跟着他又回到了福利院。

却见福利院处于火海之中。

少年愣了一下,没有犹豫便直冲向火海,佟轻芫想拦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佟轻芫愣愣地望着少年在火海之中寻找的身影,抿了抿嘴,也跟上去,陪着他一起找。

佟轻芫忽然感到一点湿意,偏头去看。

只见向来明艳笑意缱绻的少年眼眶湿润了一片,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像剔透的珠帘。

少年扒出一具黑焦的尸体,分不清是谁,但福利院里都是他的亲人,这是他的亲人的尸体。

少年无声地哭,手不停地翻找。

为什么今天要出门?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为什么留下他一个?

佟轻芫看着他,一如往常,一手搭着他的肩,一手揉搓他的头发,长叹一声:“阿枫,我们会是你以后一生的家人。别再沉溺于这里。”

少年的肩膀一僵,试探性地喊:“大师姐?”

佟轻芫愣了一下,知道他看见自己了,于是就点点头,“嗯,是我。”

佟轻芫想了想,就着现在的姿势,从背后抱住了少年,拍了拍他:“你也是21世纪的啊。”

少年身形僵硬,一动不动,闻言忽的转头,一下子离佟轻芫的脸十分近:“肯德基?”

佟轻芫想了一下,回道:“疯狂星期四?”

少年回抱佟轻芫突然就哭了:“家人。”

佟轻芫拍了拍他的背,很高兴在这个世界能找到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出去吧。”

少年点点头,看着她露出笑来。

佟轻芫:“唔,回去的时候自己来我屋里一趟,问你些事。”

少年点头,像往常一样被佟轻芫牵着,尽管他现在的身形已经超过了她。

佟轻芫猜想他可能是因为那个火灾,没逃出去,也葬身于火灾之中。

没有询问,只是牵着他,斩破幻境。

幻境之外是虚无的白光,像茫茫白雾,无法寻找其他人的踪迹。

出了幻境,裘望川又缩回十三岁的模样。

明艳张扬的他像是一缕青烟随风而去。

佟轻芫目光扫过他,刚想说话,就被裘望川打断了,他笑吟吟地看着佟轻芫说:“我死的时候十五岁,你呢师姐?”

佟轻芫听他这么说,心里不太舒服,下意识揉了揉他的头,“十七。”

裘望川愣了一下,又弯弯眼:“那我可以唤你阿姐吗?”

佟轻芫拍了拍他的头:“当然可以。”

裘望川于是笑着唤她:“阿姐。”

佟轻芫揉了揉他的头:“乖。”

“佟道友,阿川。”少年沉稳地从白光中走出,微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两人一起往后看。

“谢道友。”佟轻芫看了他一眼,没发现他受什么伤就点点头,看着他走近。

“谢师兄。”裘望川乖乖地喊。

谢新燎点头,抱着剑站在一旁,“你们有遇上其他人吗?”

佟轻芫摇头,带着他们寻一处方向走,“没有,我们刚出幻境就见到你了。”

谢新燎点点头,不再言语,只静默地跟着,警惕四周。

裘望川垂着眼,回想自己所记得的剧情,并没有一处是与这个琉璃塔相关的。

裘望川咬着嘴唇,手不停地转着手腕上的珠串,那是他之前被捡到凌天峰时便戴着的,他不清楚里面是什么,师尊只告诉他要好好收着。

佟轻芫拍了拍他,轻声安抚:“别担心,有师姐在不会有事的。”

裘望川看着她,露出勉强的笑。

佟轻芫轻皱了眉,只紧紧地牵着他走。

“圆圆!等我!”花漪在后边大喊,跑得飞快,“宋清梧你能不能跑快点!”

宋清梧看着她,默默加快了速度。

“师姐,小师弟。”

夏渡江和宋青崖也寻了过来。

佟轻芫停下来,看着他们俩。

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确认没什么事,才放下心,一人拍了一下。

夏渡江挠了挠,冲着她笑。

宋青崖弯着眼,低头看着小师弟,揉了揉他的头,“小师弟要好好跟着师姐,秘境很危险。”

裘望川乖乖点头。

花漪跑的上气不喘下气,停下来平复,“圆圆,我跟你说,我们找到阵眼了,但是破不掉。”

宋清梧慢悠悠进来走过来,点点头,“这个琉璃塔估计也和那个传送石是一样的来源。”

“所以,把琉璃塔放到这是为什么?”夏渡江挠了挠头,“又是谁放的?”

“为什么放在这,是谁放的,都和你们无关,赶紧回去。”男人皱眉,看着这一堆亲传,脑袋疼啊。

夏渡江惊喜地转头:“师尊?!!”

谈瀛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指过几个自家弟子:“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尊啊?你们出这么大的事,没一个知道找我的!气死我了!”

又指其他人,“还有你们几个偷跑下山的,不知道给你们师尊留封信,都来找我算。我是什么很闲的人吗?”

宋清梧/谢新燎/花漪装死:“……”

谈瀛没好气地又狠狠拍了下夏渡江的后脑勺,“都给我回去,这不是你们可以来的。你们要回去准备宗门大比了。”语气突然温柔起来,摸了摸小师弟的头:“阿枫也去,当做去玩就好了。噢,还忘了问你,你打算学什么?”

裘望川看着清俊的男人,抓着佟轻芫的衣服:“我想学符,师尊。”

他的师尊,原来是他。

裘望川说完就低下头,希望这一次他平平安安。

谈瀛点点头,掏了个储物袋,递给他,“你好好看书,不会的问阿雪,或者等过些日子我回去问我。”

裘望川乖乖点头,对于佟轻芫会符道不觉得意外,就谈瀛这种外出时间,大师姐快赶上他们半个师尊了。

谢新燎抱着剑,茫然地看着佟轻芫:“你还会画符?”

佟轻芫点点头,“略懂。”

谢新燎:“……”

花漪歪了下头,“难怪她有钱找我定制那么多灵器,我还以为都是他师尊给的。”

宋清梧发出质问:“她一人修这么多道,不会灵识透支走火入魔吗老师?”

花漪摸了摸下巴:“应该不会。她的灵海好像特别宽,不知道她都学了几道。”

看见谢新燎的样子,简直乐不可支,指着谢新燎说:“你看谢道友。”

谢新燎一脸深受打击。

宋清梧点头,“看出来了。”

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谢师兄。

谈瀛将几人送走,又继续闯塔。

几人被塔吐出来。

外边阳光灿烂,四周长着茂盛的树,树荫隐隐绰绰,些许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溜下来。

宋清梧摸了摸屁股,又想起一个问题:“不是,随随便便就出来了?”

佟轻芫点点头,“不然?”

宋清梧:“……”

是我孤陋寡闻了?

这种不是一般都得好几个长老什么的一起联合破解的吗?啊?!!!

花漪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拍了拍他,“你难道不知道谈瀛仙尊是现今第一人吗?我这个经常闭关的人都知道。”

“你别拍我手了,都红了。”宋清梧缩回手,瞪着她,“我哪知道,我也闭关啊。我最近才出来的。”

花漪把他往下按:“你就弯下腰,让我拍呗,像裘师弟一样。”

宋清梧翻白眼:“他们是师姐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十九,你才几岁?叫我一声师姐有问题?”花漪强硬拍了拍他的头,“乖一点,宋师弟。”

宋青崖愣了一下,看向她:“花道友?”

花漪尴尬一笑,松开宋清梧,“不好意思,忘了这还有个姓宋的。”

两位姓宋的:“……”

宋清梧看着秘境入口,也同花漪一样,摸了摸下巴,“那仙尊是什么修为?渡劫?”

裘望川也好奇,眼巴巴地看向自己师姐。

佟轻芫轻轻揉揉他的头:“师尊是渡劫大圆满,只差一步飞升。”

裘望川愣了一下。

这本书里分上三界和下三界,下三界就是他们所在的地方,上三界是飞升之后才可以进入的地方。

下三界近千年来,灵气日渐稀薄,好苗子很少,飞升的人也少。

下三界有三片大陆,麓陵大陆是人族所在,又有凡间和修真界之分。修真界的等级划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

宗门掌门大多是大乘期,长老都是化神期,少有大乘期,只有朝天宗的掌门是渡劫后期。

裘望川敛了神色。

他记得,后期他的这位师尊已经没有再出现,连三界混战都不见他,怕是遭遇了不测。

佟轻芫目光扫过他,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牵着他走,“我们就此别过。”

花漪朝他们挥挥手,笑着说:“我们大比见,希望能见到你噢,裘师弟。”

“我努力。”裘望川挂起笑,乖乖点头。

花漪笑着,“好哦。”

宋清梧拱手作揖:“来日场上相逢,必不留手。”

少年嘴角上扬,语气嚣张至极。

“嘿,别瞧不起人,留手了你也打不过我。”夏渡江抱着手,同样的嚣张。

宋青崖只拍了拍抱着的剑,挑眉看来。

谢无恙只笑不语,凌天峰的亲传可不是一般的亲传,大比就知道到底是谁要留手了。

佟轻芫目光扫过他,带着冰冷的剑意,很快在衣袖上结了一层薄冰,然后忽的一笑:“你看,你应该威胁我不要下重手。”

宋清梧不想和臭剑修说话了,好好的拿什么剑意?

谢新燎目光灼灼地看着佟轻芫,他知道佟轻芫的剑道大约到哪了。

她的剑未出鞘,剑意已出。

这是人剑合一了。

人在剑就在。

他还差一点。

谢新燎眼底燃起战意:“佟轻芫道友,我会在大比胜过你的。”

佟轻芫目光扫过宋清梧,又看向他,勾唇笑了,“那可不一定。”

裘望川看着她,有点呆。

大师姐简直帅了他一脸。

谢新燎点头,“那就试试。”

宋清梧晃了晃手臂,抖掉冰霜,拉着谢新燎走了,“希望我们在三界大比上是队友。”

谢新燎:“?我想和佟道友切磋。”

宋清梧不想理他,御剑离去了。

谢新燎抿了下嘴,茫然地跟上去。

佟轻芫带着师弟们回宗门。

在接受完一堆长老等人的亲切“问候”后,几人终于回到自己峰上。

“阿鱼,”佟轻芫照旧开始给各师弟安排任务,“一日五十颗培元丹,锻体一个小时,练剑五个小时,晚饭前找我对练。”

夏渡江苦着脸,点点头:“好的师姐,去你院子?”

佟轻芫点头,开始安排下一个:“阿木,劈剑一千下,锻体两个小时,画符五十张,午饭前找我对练。”

佟轻芫指着两个人:“不能撑过十招,不许吃饭。”

两人点头应下,就回去休息了。

佟轻芫拍了拍裘望川,“你跟我来吧。”

没有人裘望川就不装了,紧紧跟着师姐,“阿姐,我需要完成什么任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