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挖人祖坟开始的葬师生涯》 第1章 红衣夺命 鲍图睁开眼,躺在冰冷的木板上。

咦~,咋那么冷啊,哪个没眼力见的家伙来偷我这个穷光蛋啊。

他捂着脑袋,意识极度迷糊,很晕,暂时下不了床。

屋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破碎的瓷片和斑斑白灰。屋外熙熙攘攘,晴空万里,一束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射了进来,留下足迹。

“我这是穿越?还是恢复前世记忆了?”鲍图努力回忆或者接受着脑海里絮乱的画面,渐渐明白自己现在是啥情况。

现在的他在安平城西边往生街,九号人字往生铺里担任人葬师,专门给死人换房子的那种。简单点说就是挖人祖坟。

而他之所以会做跟死人打交道的事情,纯属是因为没有恢复记忆以前,他人就是个傻楞,天天只会‘阿巴阿巴’,也算这世亲人心善,逃避战火的时候还捎带上了他。

要知道现在是大武王朝,三十六年。

朝廷连年远征战,家家壮丁被充军,户户屋里无储粮,饿死者何其多,易子而食很寻常。

混乱因此而生,上山做贼者数不胜数。

而他的家人朋友就因为山贼全挂了,唯有他幸运的活了下来。

但从此也成了一个难民。

这不代表他就安全了。

傻楞的他差点在晴天白日下成为其他难民嘴里的神仙肉。

可因为自身命煞,想吃他的人,都被别人吃了。

并在机缘巧合之下,做了这门生意。

“不对啊,按记忆来说,我昨天不是在挖人祖坟,收钱在上面蹦迪的吗?怎么会突然回到家里,并且这屋子里放着的骨瓮之类的东西,咋全都碎在了地上。”

鲍图皱着眉头,心里升起一瓮凉气。

不会吧,之前的我就是再菜鸡,再倒霉,第一次净骨的时候也不能直接就遇到厉鬼,被其干掉了吧?

如果真是被厉鬼干掉的话。

那我就明白为啥躺了那么久的床板是凉的了。

敢情是我死了。

鲍图从板板上下来,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向门口挪去。

头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回头的时候,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他害怕啊,记忆里熟悉的地方,现在是他最陌生的地方。

这屋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仿佛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小角落随时都会蹦出一只鬼来,将他掐死。

明明是炎日夏天,他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兹拉!

冷不丁的一道瓷片相碰声传到鲍图的耳朵里,像是有人踢在瓷片上导致其移了位置,发出声响。

他僵在原地,心里不断祈祷着迪迦能将当初自己借给他的光还给自己。

这样好用希望之光将鬼驱散,而不是在这里被鬼杀死。

千万别是鬼啊,我求求你了。

我还是个单身狗,还是处男,就是死,能不能让我选择个被漂亮的女鬼小姐姐给爽死的死法啊。

他的脖子如生锈的菜刀一样,一顿一顿的环顾着四周,寻找发出声音的地方,却发现是自己不小心踢到瓷片而已。

“吓死我了,哪个缺德家伙将我屋子里搞成这样啊!等我出去,你看我怎么搞你。”。

鲍图心脏猛跳,憋住气,一股作气就要冲出房门。

咚~!

房门倒了,被鲍图一脚踹倒,踩在脚下。

回头,是静静的房屋,满地的瓷片在四边形的白光下熠熠生辉,白色的粉末因他的移动而扬起,像是五彩的光芒,在半空中。

炎热的阳光挥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尸体,呸,身体暖暖的。

“啧啧啧,又疯一个。”

“昨天带他回来的红衣男子呢,怎么不见了?”

“谁知道啊,不过他真是好人,我跟他要饭的时候,人脸臭,但出手大方,给肉吃,欸,我怀里的肉咋成四方金(纸钱)了?”

街边上,看热闹是衣不蔽体的乞丐们,顶着乱蓬蓬的头发,露出黑黄之牙,大声的交流着。

丝毫没有顾及不足十米远的鲍图。

毕竟之前的鲍图在他们眼里,说难听点,就是一个傻子。

说好听点,官家好心养着的耗材。

人不知啥时候就不正常死亡了。

听到他们的谈话,让鲍图暖暖的身子再一次的凉了下来。

红衣男子?我是被红衣男子送回来的!

咋不是红衣女子啊。

可恶!

不对,我这情况百分百是被鬼缠上了,那‘我’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那红衣男子。

那么他现在在哪里?

他为什么要在杀死‘我’之后将我送回来,或者说送回来后杀死我?

为什么铺子里的骨瓮会摔在地上,以及那白色的粉末是啥玩意?

鲍图有很多的疑惑,很多的不解啊!

这些问题关乎到他的生死,是他能否活过今晚的答案。

“几位英俊的兄台,相识这么久,可否能告诉我昨晚的具体情况啊。”鲍图两步做三步的来到乞丐们的身旁,脸色白如死人,气弱的笑着道。

同时,将兜里仅剩的一枚铜钱放在那个要到肉的乞丐碗里,好打听消息。

可那么些乞丐就跟见到鬼一样,一个个面色惊恐的掐着身边人的肉,发出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但碍于那一枚铜钱的收买,要肉乞丐心里的贪欲战胜了恐惧,将自己知道的事大致交代了出来。

鲍图听完后,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对这个乞丐有了一定的改观。

谁家胆子大的人,在半夜看到穿着红衣,脚步虚浮,说话无感情的面瘫后,还能凑上前,敲碗讨饭啊!

关键他还讨到了!

就很神奇。

而这件事发生在半夜四更时。

按乞丐来说,当时的他就像是去青楼里叫了九个妹妹,玩虚脱昏倒了一样的被那红衣男子搀扶着,但更像是提着他。

当时他也是尿急出来如厕,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他直接断定那穿着得体的红衣男子是有钱人。

所以,在尿滋到手上时,他第一时间不是在衣服上擦,而是拿碗冲上去,无赖,装可怜的去要饭,要钱。

最后他还真要到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但那人他只有一个很模糊的印象,那就是他给人的感觉很冷,很冷。

而我也就是被红衣男子提进去,之后铺子就有瓷器破碎声响起,之后就没了动静。

“所以,你也不知道那红衣男子到底走没走?”鲍图转头看了一眼没有动静的往生铺,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白色粉末就是红衣男子所化。

之所以没有动静,是因为天亮了?

对,对,我是去净骨的,我是在净骨的时候失去了意识。

那么这个红衣男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就是他的净骨对象。

完了,坟上蹦迪蹦嗨了,人家直接起来找你一起蹦了。

所以红衣男必须死!

“不知道啊。”要肉乞丐将钱紧握在手,警惕的看着周围目露贪光的同行,不屑的吐了一口浓痰。

鲍图在知晓情况后,便直接往祠部司跑去。

他打不过红衣男,所以必须借力打鬼。

所以管理人葬师的礼部分部,祠部司是最好的选择。

“我就不信了,今天我还能再死一次!”

鲍图咬紧牙关,脑瓜子在不停的运转着,思考怎么应付祠部司的人。

可在鲍图刚走不久后,那要肉乞丐突然想到了什么。

可他见鲍图已经远去,又想了想一枚铜钱,便小声喊道。

“小傻子!我刚想起当时红衣男进去后,还进了个青衣,就是不知道是男的是女的。”

“也是因为青衣进去了,你铺子里才有响声的!”

“而且那青衣在四更快结束的时候就离开了!”

这些话,要肉乞丐知道鲍图听不见,他就是故意的。

反正他就一傻子,要是死了,自己还能加餐呢。 第2章 收魂簿 另一边,鲍图来到了礼部门口。

现在的他压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脑海里只有如何将红衣男杀死的想法。

“两位大哥,我是九号人字铺人葬师鲍图,现在着急求见祠部司主事!”鲍图来到礼部门口,将缝在衣服内兜里头的葬师令掏出,以此表明身份。

礼部大门口,两个全副武装的守门人在看到鲍图乱糟糟的样子时。

第一时间是不信这家伙的鬼话的。

但在看到那黑不溜秋的葬师令时,才按下了心里冲业绩的想法。

人葬师虽为礼部祠部司的底层耗材,命短。

但是他们的地位也比他们这些守门的要高。

原因无非就是葬师算是一种修士,是拥有修为的。

葬师分为人地天万四等,每一等划分九阶,所处的等级越高,代表这人的修为越高,命越煞。

因为葬师的提升和普遍大众不同,他是靠冥气来修炼的,也就是死人气,吸多了,自然就煞了。

“稍等片刻。”守门人其中一个面色粗犷的人,将手令拿在手里,跑进去找主事去了。

一番通信过后,主事对此略微吃惊。

那群底层耗材啥时候知道来找他们办事了?

奇怪,甚是奇怪。

“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后,鲍图进来了。

一进门,清香之气扑面而来,宽阔的房屋里,井然有序的放满了卷轴与其他杂物。

向里一看,就可以看见坐在床榻上,看着卷轴的主事。

人长的狗模狗样的,做事倒有一番文人风范呢!

“主事大人,俺有事禀报。”

“昨晚我被一红衣男鬼袭击,差点身亡,但我想我为祠部司的人葬师不能辜负司里对我的厚望,便顶着伤,跟其轰轰烈烈的大战了三百回合,最终因天亮而将其困于铺中,损失惨重。”

“重点。”主事头也没抬,看着卷轴说道。

“有鬼在我家,我能力不足,干不掉,需司里增援。”鲍图哭唧唧的坐在屋里的地板上,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

希望这样能混过关吧,那一屋子里的骨瓮可都不是他买的。

不这样说的话,天知道得赔多少钱。

反正把责任都推到鬼身上就对了。

“真有此事?算了,这事我会安排人去处理的,要是真的话,功过相抵;假的话,下个月横葬岗的差事就由你来做。”主事头也没抬,挥手间,便将这件事给解决掉了。

这家伙不是智力有障碍吗?

这找人帮忙也不是傻子能做出的事。

莫非鬼上身?

主事陈飞物,冷不丁的看了一眼向自己道谢的鲍图。

算了,是鬼活不过今天。

不是鬼,只要不妨碍到我,就当无事。

“那小的先告退了,谢谢主事大人。”鲍图说着,便从屋里退了出来。

心里乐开了花。

地葬师,净藏经修到四卷的人怎么的都比他这个只修了第一卷的人厉害。

所以,红衣鬼准备好面对我所带领的葬师团队了吗!

鲍图笑嘻嘻的离开祠部司,往自己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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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之后,有一汉子来到九号往生铺。

这汉子大约四十岁左右,浓眉答应,眼圈发黑,头上戴着毛绒绒的破烂帽,如黑黝黝的铁塔一般站在鲍图的面前,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你就是这里的人葬师?本事挺大啊。”地葬师应风川嗓门很大,说话像是喇叭一样,震耳欲聋。

“再大,也只能将那鬼困在家里而已,要论本事还得前辈你出手才能镇压他。”鲍图吹牛逼,脸都不红一样,夸自己,顺带捧一下应风川。

脸皮真是够厚的。

“哈哈哈,身子骨不错,等会你跟我一起进去吧。”应风川将大手‘啪’的一下放在鲍图的肩膀上,看似无意,实则有意。

奉主事之令,一里加急的来到这里的他。

不仅是要看看往生铺里是否有鬼,更是看看这嘶身上有没有鬼。

嗯,没得。

鲍图牵强的笑着,心里将应风川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几遍。

什么玩意,你家打招呼用这么大的劲。

别以为比我强就了不起!

区区一个地葬师也就比我人葬师厉害一点点而已。

真打起来,我只需跪在地上求饶,你就无可奈何。

哼~。

“前辈,咱们啥时候除鬼啊。”

“等我准备一下。”

应风川将手收回,便随机逮了一只黑狗,割开手脚,将血放在木盆之中。

直到狗子快不行了,才给包扎好伤口,放其离开。

但如若狗子能说话,估计会说:“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把我当血包是不是!”

无视狗子的遭遇,应风川指了指了木盆说道:“你把这端着,往里泼。”

“好嘞。”鲍图端起那腥臭无比的黑狗血盆,直接泼到那九号往生铺里。

黑狗血辟邪,对鬼物伤害很大。

但黑狗血进去后,并未有任何的动静,只是血像蛛网一样,向着四周扩散,侵染了地上的碎瓷片,淹没了白色的粉末。

“奇怪,你小子是不是报假官啊。”应风川眯着眼,站在门口,看着没有任何触发的黑狗血,对着身边的小子说道。

“绝对没有,那乞丐可以作证。”

“那我进去看看吧。”

应风川催动体内的葬经,眼前迸发神光,使用了地葬师才有的净葬眼。

顺带的让白玉清临时体验了一把。。

这样的话,他也能看到那躲藏起来,隐匿气息的鬼物了。

进屋,仔细的看着屋里的一砖一瓦。

还真别说,他还真看到了一抹藏在房梁上的残魂。

不过这个残魂是真的残啊,只有半个头颅在房顶上,撕裂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黑绿色的污血和发黑的脑浆,看着很是瘆人。

这对于应风川来说,就是小儿科。

但对于根本没见过这种场面的鲍图来说,那冲击力不亚于第一次看小黄片。

可黄片是刺激与喜悦。

这是惊悚与恶心!

“厉害啊!你把他给打成这样,还报官?”应风川见的东西也不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鬼物的实力应该是处于辛级一重鬼物,对标着地葬师一阶。

正如葬师有级别,鬼物也是有的,分为庚辛壬癸四级,再上面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他到底是想干啥?

明明都将鬼物打成濒死状态,还来找我。

莫非……

应风川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满地的碎瓷片。

忽然就明白他想干啥了。

是怕骨瓮破损太多,赔不起,怕为了还债,跟祠部司签一辈子的合同,所以想着走一下流程是吧。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错,不勺。

“啊?对!”

“我这不是想着遇到鬼就选择上报吗!你不知道啊,我昨晚是怎么在它偷袭我后,跟其大战三百回合,将其给打成这个怂逼模样的。”

“那一夜,它从无光之处拿他那利爪就想要从后面掏我心窝子,但我岂能惯着它,直接一招猛虎下山,俯身躲过,之后我以黑虎掏心,武松打虎之势。

从房间的外头,跟它打到房间里头,直到它被我打成这样,主动隐匿气息,才导致我没有找到,并因此十分懊恼。”

“正所谓斩草要除根,为了心安,我特地求助祠部司,让厉害的前辈来助我。”

鲍图听到后,先是一愣,他虽然不知道红衣男咋成这样的。

但一想地葬师前辈压阵,房间里的鬼物还算个球啊。

便敞开心扉,吹起大牛。

从啥都不知道,只会害怕的受害者,摇身一变成了勇猛的打鬼汉子。

他原本的恐惧和恶心,甚至都因此被冲散了。

“这样啊,那你真是厉害啊,需要我帮你将它取下来吗?”应风川抽了抽嘴角,心里的想法有了动摇。

这家伙咋那么会吹啊!

但人战绩就摆在这里,你不服不行啊。

这人葬师一阶的家伙能反杀辛级一重鬼物,就问现如今的葬师中谁能做到!

应风川自认自己人葬师一阶的时候,连个庚级二重的鬼物都干不过,更别说跨一个级别了。

“需要。”鲍图很是从心,该吹牛逼吹牛逼,该说实话的时候说实话。

接着,应风川便用他那如干涸河床一样的双手将催动术法将那鬼头给打了下来。

那鬼头落在地上,表情十分的痛苦,黑色的脑浆洒了一地,眼珠子要不是有一根管子连着,怕不是会直接飞出来。

看着还是好恶心,好想吐啊。

鲍图忍着吐意,壮着胆子来到鬼头前,眼里闪着快意的目光。

红衣男你杀‘我’之仇,我就以让你魂飞湮灭的代价还给你吧!

他使用着记忆里不熟悉的术法,做着别扭的手势,将其的原型给显现出来。

一个腐烂,发臭,流脓的头颅。

然后,从屋子的地上找到烤网与木材,请应风川以法力使了一招幽冥炎,烧起来后。

直接将那头颅扔了上去,滋滋作响如同烤肉一样,烤了起来。

没一会的功夫,灵魂在幽冥炎之下痛苦消散,肉体更是直接如灰一样消散在空气之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感脑门一晕,眼前猛地被血光占据。

尸山血海所堆积的场景出现在他的面前,两边是哀嚎鬼渊,里面有熊熊烈焰在焚烧着他们的魂体,不断向里流淌的暗红人血仿佛在滋养着里面哀嚎的鬼魂。

在尸山尽头,有一本书,书上写着三个红金大字。

收魂簿。 第3章 丑时四更,天寒地冻 一眼,鲍图的脑海里便出现了关于它的使用方法。

每净骨一次,即可通过其的价格而换取到报酬。

正所谓人走茶凉,算盘声响,魂魄分为庚辛壬癸,卖个价钱好上路。

“丙级中等。”

“价格:调鬼放鬼术”

与此同时,鬼渊里又多了一个哀嚎不断的鬼魂。

刹那间,鲍图的脑海里便知道如何在夜晚子时,在坟场里,将里面的鬼魂们叫醒,并驱使其去目标人物家的办法。

可怕,太可怕了!

御鬼之术。

你想想如果你跟一个人有仇,半夜使用此术,指挥几十个厉鬼到他家里。

那他家必会变成鬼物的沙龙和聚会之地。

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以后谁跟我有仇,我半夜就放鬼去他家。

嘿嘿嘿。

不过,令鲍图更为高兴的是……

外挂,他竟然有外挂!

死的好啊,红衣大哥。

谢谢你的付出。

尚没有自保之力的他,在这个诡异的世界本就没有什么安全感,现在藏尸簿的出现,反倒让他有了一丝的自保能力。

对未来也有了向往。

“鲍图,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应风川看着这小子一会冷着脸,一会笑的表情,差点就以为他疯了。

这是太高兴,所以疯了?

算了,主事那边就不去了。

反正任务都做完了,去茶楼听书去喽。

“谢谢前辈,前辈你慢走,隔日我去你家上门道谢。”鲍图将应风川送出家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家里的卫生。

并联系了祠部司的人,向他们通报了屋里的受损情况。

一个下午的时间,整个屋子就焕然一新。

各类骨瓮在木架上摆放的整整齐齐,工兵铲,锤子,撬棍也被其放在大门东边。

家具一类,更是被他厚着脸皮以破损之名,给全部换成由红木雕刻而成的了。

“终于能安心下来。”鲍图坐在床榻上,品着小茶,眯着眼,静静的透过窗户。

看着外面穿麻布衣,脸色麻木,走来走去的人们,看着那骄阳日落西山,带走炎热的光芒。

时间如开关,开为阳,关为阴,点点星光如玉珠。

‘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打着梆子,在大街上,声音悠长的喊着。

提醒人们现在为晚上几点,该睡的睡,该造小孩的造小孩。

“嘶,失算了,早知道应该要点蜡烛的。”鲍图在漆黑无比的往生铺中,将自己给蒙在了被子里。

留一条缝,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侧身都不敢侧一下,就怕后面有鬼躲在后面,半夜拍他肩。

哪怕是红衣鬼被他给消灭了,但该有的恐惧和害怕还是常留于心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防井绳就是现在他的心态。

多疑和想象力有时真是吓人。

明明已经没有了,但又感觉到处都有。

寂静的房间,让鲍图的心都提了起来,特别是现在没有光源,床边架子上挂着的衣服都被他给看成了站着的鬼物。

‘咔哒’一声。

鲍图本来向伸出来的头颅,立马吓得缩了回去。

生怕慢一点,那不存在的鬼就将他的头给拽出来,当场生啃了。

妈妈的,明明鬼已经没了,怎么我还是那么害怕啊!

鲍图,你要知道,你现在也是有外挂的人了,怕个鸡毛啊!

对啊,外挂。

鲍图在被窝里,做了几个手势,使用了御鬼术。

以他现在的实力,这个术法的范围只能囊括这个小铺子,再想向外扩张的话,修为得再进一步。

要想克服恐惧,那就将恐惧摸透。

他感受着铺子里的情况,发现压根就没有鬼的踪迹。

欸,没有啊。

那就好,区区小鬼,谁怕啊,真是的。

这样一来,鲍图才不屑的将头从被窝里伸出来,侧着身,面对墙,安心的睡了下去。

‘咚——咚,咚,咚’。

“丑时四更,天寒地冻。”打更人一慢三快的敲着梆子,不知是在给人报时间,还是给鬼报时间。

说来奇怪,这打更人喊完之后。

雾明显的升了起来,白蒙蒙,凉飕飕,让人看不清三步以外的东西。

现在人们基本都睡了过去,哪怕是肉体运动的也都相互拥抱的进入了梦乡。

但一道形似人的东西,穿着一身飘逸的青衣,长发垂髫,戴着斗笠,出现在往生铺的附近。

正巧,这要肉乞丐再一次的起夜如厕,凭借他那钱眼一样的眼睛,敏锐的感受到要饭的大好时机。

白天要不到,晚上能要到。

不觉得奇怪吗?

但要肉乞丐没有,这一次,他裤带都没解,直接端着碗,故技重施的来到那青衣跟前,哭惨的敲碗要饭。

“好心人,行行好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你看我手脚残疾,干不了活,所以行行好吧。”

他低着头,脸上悲戚戚,心里欢喜喜。

但这次,这青衣显然没有红衣好,伸出手,将这要肉乞丐,凭空抓起。

“欸!你干嘛,不给钱就不给钱,你个没钱的……我靠,鬼啊!!!”要肉乞丐正欲臭骂她祖宗十八代的时候,就看见了那在迷雾中隐藏着的脸。

如果说红衣男是臭着脸,看不出啥的话。

那这青衣女就是眉心中间插根箭,从后脑穿出,伤口不停的向外渗出暗红的血液,在那清秀的脸上留下一道道异样的血痕。

这就是傻子都知道,这人死了啊!

可刚开口求饶的他,在下一刻就被这无形的双手给硬生生揉成了一个刺挠的肉球。

血如流水,断裂的骨头刺过肌肤,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肉翻过皮,占据了主导位置。

任谁看到这个肉球,心里都会感到实施者的残忍和巨大的恐慌。

青衣女子做完这一切,就从尸体周围的残缺不堪的鬼魂身边走过。

径直的来到了九号往生铺门口。

而此时的鲍图正床上睡的真香,做着刺激的春梦。

“不行,那里……”

春梦之中,是脸蛋清纯,身材暴欲,一脸无辜的白月光趴在他的身体上。

当然那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欸,宝贝,你里面咋变得那么凉啊,好神奇啊。”

“不对,太凉了,要冻掉了!”

“啊啊啊!!!”

鲍图猛地从那凉飕飕的梦里醒来,坐起身。

第一时间,将手放进裤裆,仔细的感受作案工具还在,才送了一口气。

这啥梦啊,真是的。

我差点就出来了,结果湿热的洞穴一下子变得跟冰块一样,差点没将他给废了。

鲍图坐起身,擦了一把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看了看黑蓝色的屋子,瞅见了微开的房门,便松了口气,打算躺下继续睡。

可正当他躺在被窝里,拽着被子,翻身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的被子里多了一个人形冰块。

待他颤抖的睁开眼睛,一张眉心流血的苍白鬼脸,冷不丁的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占据了他大部分的视野。

“鬼啊!!!”鲍图直接吓的飞了起来,全身寒毛倒立,脸色苍白的可怕

现在的他终于明白白月光的体内为啥那么凉了。

一个鬼在你侧身时,来到你身后陪你睡觉。

那来自九幽的寒意能不冷吗!

被窝冷,下面冷,心更冷!

这一刻,鲍图吓傻了,甚至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膀胱,差点尿出来哩。

“大姐你行行好吧,冤有头,债有主,放了我可好。”鲍图脑袋一片空白,但这不妨他扯着笑容,牙齿打颤的为自己争取生的可能。

“跟我走。”青衣女鬼从床上起来,背对着鲍图,脑袋看着他幽幽的说道。

去哪里?去地府吗!

我还年轻,我也知道有时候太帅是一种痛苦,但被女鬼看上是一种悲伤啊。

现在这种情况不跟,那满脸是血的女鬼大概率会将他直接干掉,一命呜呼。

甚至可能死后的灵魂还会被女鬼挟持,被迫做那种,这种的事情。

但跟了吧,谁有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万一是冥婚还好,就怕是借尸还魂。

青衣女鬼见鲍图半天不说话,就看着他那颤抖的双腿,轻声道:“三,二……”

“我去!!!”

“我身为大好人,美女有事,岂能不帮。”

“无论美女的有什么要求,我皆会尽力完成。”

他娘的,什么鬼啊!

呜呜呜,挂子我恨你。

你这与御鬼术也不靠谱,人家鬼都杀我面前来了。

对啊,御鬼术啊!

我可以用法术指挥它啊。

欸,那这还怕个屁啊。

“这位血淋淋的恶女,虽不知你为何人,但你找上我,那就算你踢到铁板了!!!”鲍图突感颤抖病已好。

直接从被窝里跳了出来,直视青衣女鬼无光的眼睛,猖狂的大笑道。

“接招吧,给我去骚扰祠部司去!”

“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很快,鲍图手里便出现一道白光,直直的射向青衣身上。

咳,不是那个液体啊,别想错了。

就算青衣女鬼的身材前凸后翘,肥腻柔软的臀肉在青衣之下若隐若现很是诱人。 第4章 帮帮我 仅仅一秒,那道白光便被青衣女鬼打飞出去,落在地上,消散了。

“哈啊?”

什么玩意,这还能拒绝的吗?

鲍图看着那满脸是血的青衣女鬼,丝毫没有犹豫。

只见他直接就跳起来,十分标准的滑跪到她的面前,抱着她冰凉白嫩的大腿哭喊道:“姐姐,原谅我,你有啥事直接说,小弟能做到的都给你做,只要你别杀我。”

“放手。”

“好嘞。”鲍图见这青衣女鬼似乎没有动手的意味,便很从心的往家门口的方向挪去,想要看看能不能趁机溜走。

在这里,压力太大了。

怎么说,他都是新时代好骚年,对于这种刺激场面的接触经验几乎为零。

“回来。”青衣女鬼一伸手,鲍图便强笑着从门口飞到床上,完全抵抗不了。

屋里现在寂静一片,鲍图乖巧的坐在床上,心里期盼着白天的到来。

他从来没有那么渴望太阳照在他的身上。

青衣女鬼见鲍图老实的点头答应后,便往屋外走去,并让鲍图跟上。

这岂能不跟,不跟就死!

于是,青衣女鬼带路,鲍图裹着被子,像个小娘子一样,一小步,一小步的跟着。

他想,如果遇到危险,自己就躲在被子里。

不是有句话叫躲在被子里,鬼就不会伤害你吗?

当然,主要是因为没时间穿衣服,只穿了个裤衩子。

所以需要遮掩一下。

凌晨三点十分,屋外的雾气浓如水,一个呼吸,便会感到鼻子里湿漉漉的。

“卧槽,这哪里来的肉山啊!”鲍图出去没走几步,便看到了一个还在喷血的肉球。

这一看,可直接将他给看反胃起来。

刚苏醒记忆没一天,连续三次让他看到这么刺激的场景,着实有点考验他的心态。

“他该死,你莫怕。”青衣女鬼虽然表现的十分高冷,但是说话还是非常简洁直白的。

鲍图点了点头,在路过肉山的时候,无意中在血泊里看到了自己那枚磕了边角的铜钱。

这莫非是那要肉乞丐?

瞬间,他就对其表示哀叹与悲伤,并收回了自己的铜钱。

就这样,鲍图跟着她走了很久,很久,久到鲍图自己都没法确定现在是在城里,还是被女子通过某种手段带到了什么地方。

雾开始渐渐消散,周围的事物一点点的呈现在了鲍图的眼前。

坟,好多的坟,无数的坟在鲍图的面前出现。

每一个土堆的跟前都有一个破损的墓碑,且在不停的散发一种蓝黑色的气息。

而这种气息即为葬师所要修炼吸收的冥气。

可这很奇怪,冥气按理来说都是在掀棺,净骨时,才会使死者产生这种气息。

但这里的坟明显都没有动过,这都能外散。

他都不敢想象里面的死者得有多大的怨气,多强啊。

“女鬼姐姐,斗胆问一句,你到底需要我干啥?”看着前面飘着走的女鬼,鲍图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到底是要他干啥,为什么要让他这个菜鸡来帮忙。

他能帮啥?

挖人祖坟吗?

“挖坟,净骨,投胎。”青衣女鬼脚步不停,幽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落入鲍图耳朵中。

好家伙,还真是啊!

“那为什么要选我来做你的葬师?”鲍图壮着胆子继续问道。

“你干净,我喜欢。”

“我也喜欢你,能为你净骨是我的荣幸。”鲍图在想了一会后,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当然这不是他好色,而是他的一种试探手段。

既然她有求与他,那他何方不得寸进尺,试着将关系再拉近一点。

这样的话,生还几率应该会高吧。

应该吧。

此话,直接将清纯的青衣女鬼给整不会了。

没有血色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红晕,摇头认真回道:“我不喜欢你。”

我也不喜欢你啊!

“这样啊,那咱们做个朋友怎么样,我叫鲍图,你叫啥子啊。”鲍图定定的看着青衣女鬼,额头流汗,流着汗。

哦,不用,名字似乎不用青衣女鬼说出来了。

因为女鬼停了下来,停在了一个墓碑前。

墓碑上只有七个字——吾女李心语之墓。

“我叫李心语,我痛恨这个名字。”

这句话就给鲍图整不会了。

你痛恨这个名字,所以你这恨意就这么浓吗?

太可怕了。

.鲍图看着墓碑后面将土堆给遮掩起来的幽冥块,身体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你说,我现在直接闭着眼躺在地上,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她能不能当没看到我。

“鲍图,帮帮我。”

我帮你个头啊,大姐。

如果不是御鬼术对你没用,如果不是我实力太低。

我高低也得让你知道金箍棒为啥可以从小变大,从大变小,让你知道大水冲了龙王庙是什么感觉!

哪怕你是个鬼,哼!

“李,咳,鬼姐姐,这个忙我暂时没有能力帮,实力不够,恐怕还没开棺我便会被冥气侵蚀而死!”

鲍图本来想喊她李姐姐的,但一想她不喜欢,连忙改了口说道。

此话也确实真心实意,那么大量的冥气即是葬师的天堂,也是葬师的地狱。

之所以这么说,单纯是因为人葬师对冥气并不熟悉,对其掌控力不够。

所以在外围用葬经徐徐吸收可以让他快速的提升修为。

但冒然进到浓度很高的地方,很容易被冥气给强行撑破,就像是气打多的气球。

“不过你也别急,等我修为到了,自然可以帮你净骨。”鲍图见李心语的手攥起来,便连忙将解决方法说了出来。

生怕她恼羞成怒,将自己捏成肉球。

“多久?”

“额,快则三年,慢则十年吧。”鲍图看着还在女鬼黑不溜秋的坟,不确定的说道。

这怕不是要我到天葬师才能安全的将她挖出来,洗干净她的身子,将她放在地上,狠狠的打扫她的各个部位。

然后将其悄咪咪的埋葬,送其投胎。

欸,我这想象力咋像是做贼的啊。

靠!

天阴阴,风凉凉,李心语的脸色铁青青。

“一年,一年之后,你必须帮我开棺,净骨,否则你会死。”

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恐怖的话。

妈妈!!!

救救我,我遇到神经病了!

鲍图看着那还在滴血的脸颊,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哆嗦着的开始运功修炼。

没想到,重生到异界,还能感受到以前领导给他的感觉。

给你一周时间,做不完就挨叼,扣钱。

妈的。

鲍图是人,创造神话。

要想活命,就不能浪费一秒一分的时间。

话说,等她把李心语净骨后,会不会获得超级丰厚的奖励的啊!

就这样,在满是冥气的环境下,鲍图的修为如同做火箭一样,往上窜!

一般来说,人葬师每一次的升阶都需要两三次的净骨,吸收里面的冥气,再好好的消化几天,方可突破。

但在这里仅仅两个半小时,便让鲍图轻而易举的突破到人葬师二阶。.

“力量涌上来了,我又行了!”鲍图从被子里蹦出,迎着初升的朝阳,神气十足的站在安平城东南角的野耶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