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转不见君》 第1章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刘彦,地球华夏国人士。

作为一个即将毕业的大三学生,他和其他人一样,面临着四条路。

考公!考研!考编!以及他最不想选的,工作!

很幸运,他很快就要走上他所选择的那条路了,因为今天,是考公成绩发榜的时候。

心情忐忑地打开那个刷新了无数次的页面,刘彦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当系统终于点进去之后,五个决定他人生轨迹的小字,赫然透过他厚厚的眼镜片,映入他的视网膜中。

面!试!不!合!格!

啪嗒,一道晴天霹雳在刘彦的背后轰然而至。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忙脚乱地刷新了一下页面,重新慎重地往下滑到那个位置。

依旧是那让他简直要撕心裂肺的五个小字!

整整一天,刘彦都沉浸在了emo的情绪之中。

一年的辛苦和付出,在这一行小字面前所昭示出来的,就是一文不值。

想了想以后该走的路,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来一次是不可能了,条件已经不允许。

他是一个孤儿,在九岁那年,父亲和母亲相继离开了这个世界,当然也离开了他。

这么多年以来,他生活的依靠,就是自己的一双比同龄人要粗糙的双手,以及有着一些小镇做题家天赋的大脑。

也正是有着以往做题家的傲气,这次面试的不通过,让他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打击,他开始怀疑自己。

就在这个一蹶不振的时候,他此刻渴望又害怕听到的铃声响了起来。

“喂,嗯,对,有什么事儿?好吧,你等我一会儿。”

正是交往了三年的女友打来的电话,只不过,电话那头似乎在掩饰着什么,不过两人感情速来不错,刘彦没有多想。

一处悬崖之上,竟是有着几片秀美茂盛的树林,这里正是刘彦和女友时常一同游玩的老地方。

缓缓地走在铺满了绿色矮草的小路上,刘彦向路尽头望去,在那靠近悬崖边缘处,那道自己熟悉的美丽倩影正停驻在那里。

崖上风很大,那道美丽身影的头发正随风舞动着,令得方才还郁闷不已的刘彦心里竟然有了稍许抚慰。

迫不及待地向她靠近,在离她不远的位置,女孩回过了头,露出一个和刘彦当初第一次见她时的那种迷人微笑。

“你来啦!”女孩看着刘彦淡淡说道。

“嗯。”刘彦点点头道。

不过在此时,刘彦看出来女孩脸上写满了心事,而且,她所站的位置很是危险。

一向不傻的刘彦知道事情不对,他有些焦急的看着那个他爱惨了的女孩,说道:“怎么了?”

女孩的眼神变得闪躲,好像有什么事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小薇,你说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女孩逐渐地似乎打定了某种念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刘彦的脸上。

“彦,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不小心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会怎么办?”

啪嗒,今天的第二晴天霹雳,在刘彦的背后轰然响起。

满脸的不可置信,充斥在本就有些苍白了的那张脸上。

哪还有什么如果啊,恐怕,这已经是一个事实了,只是刘彦没有想到,这个自己爱了三年的女孩,会如此坦白的将这种事说了出来,他想原因也许只有一个,那就是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为什么是你?”慌乱之中,刘彦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

是的,这个世界那么大,为什么这种事会第三次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想起了过往的那两道身影,而如今,这三道身影在他的脑海里逐渐地重合,变成了一个人。

便是眼前这个他自认为绝不可能再出现那种情况的小薇。

两行眼泪已经在此时刘彦有些痛恨的那个女孩脸上流淌,泪珠啪嗒掉在地上,那微弱的声音令刘彦心中一颤。

“彦,你能原谅我吗?我们还能回到以前的对不对,你看我对你多么坦诚,我发誓,以后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瞒着你,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女孩近乎嘶吼的说着。

可是这一句话却像一根钢针扎进了刘彦的心里,他体会到了自父母离世以来最大的一次心痛,他捂着胸口,嘴唇颤抖着。

“不......不......不需要了,小薇,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刘彦抑制着情绪,没有像前两段感情结束时那样,他前所未有的平静。

“彦,离开你我活不了的,还不如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女孩伤心地吼着,接着便是要走向那万丈悬崖。

“威胁吗?”刘彦在心里面说道,他不知道是不是此时眼前看起来极为陌生的女人在做戏。

“别傻了,离开我你一样会活得好好的。”刘彦对小薇说道。

“那是当然,离开了你,你这个底层的loser,小薇会过得很好。”

一道很装的声音从旁边的树林里传出来,接着,走出一个白净的男人。

这男人一身名牌,但是穿在他身上却是极为的格格不入。

“宇辉,你,我不是叫你不要过来吗?”

男人的出现出乎小薇的意料,大感大事不妙。

“你就是那个人?”刘彦怎么还会看不出来,这两人,便是传说中的奸夫淫妇了,只是一向有教养的他,不会说出这个词。

“是又怎样,你一个打工的穷小子,也不知道小薇当初怎么看上你的,看上你无父无母?还是看上你考不上公?小子,你记住,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的人一辈子也到不了罗马,比如你和我!”

男人猖狂的笑声在悬崖之上传开。

“你......说谁无父无母?”刘彦脸色阴寒地盯着他。

“说你啊,怎么,难道不是吗哈哈哈哈!”

无尽的冰寒覆盖了刘彦的全身,似乎在他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他这一辈子,最不允许的,就是别人拿他父母说事儿。

而此时的小薇,似乎也才看清楚她口中宇辉的真正面目。

“宇......辉,你......怎么能对刘彦说这种话!”

小薇的话让男人收敛了许多,但是,依旧无法让刘彦对他们两个有半点饶恕。

“你要死要活,随便吧......”

丢下一句话,刘彦满脸涨红的迈出脚步,离开了这个承载了他和小薇以往太多美好的地方,那些美好的回忆,都在今天被打碎,再也拼不回去了。

唰唰唰

还未走远,悬崖边响起了鞋底摩擦沙石的声音。

刘彦蓦然回头,看见那道身影,像带着三年的回忆,跳入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不知怎的,心底的某根心弦被触动了,它挣脱了理智的束缚。

接着,刘彦迈着巨快的步伐,冲向悬崖。

就在快要接触到那道身影的时候,他才发现早就有一只手牢牢地勾住了她的腰肢,而就在他想要停住脚步,避免掉入悬崖之时,一直粗壮的手,用力的在自己的背上一推,然后自己变不受控制的,掉入了云层之中。

哗哗哗

云层里的风在他耳边呼过,他只能听见风声,同时,他只看见了悬崖边上,那两道亲密无间的身影,像那画里的鸳鸯,而自己,就像是那只被丢弃的丑小鸭。

第一次体会死亡,他想到了许多,有父亲母亲躺在病床上逐渐合上双眼的画面,有和三任女友美好的画面,有自己从小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的画面,有三道身影离开自己的画面。

刘彦,这个华夏国一普通人士,觉得自己这辈子过得

太孤独了!

任由身体跌落,开始还有背部风的推背感,慢慢的,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虚无,传说中那痛苦的一瞬迟迟没有到来,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好像是,睡着了?

原来死也可以这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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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此时不知自己是死是活的刘彦,感觉时间过了几个世纪。

然后,他竟是惊奇发现,自己的眼皮竟然能够睁开。

缓缓睁开眼,陌生的一幕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里就是天堂吗?不,也有可能是地狱。

不对,老子上辈子没有对不起谁,老子该上天堂的。

然后又想起来最后那伤心的一幕。

可是,当他慢慢清醒他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天堂,这分明就是人间。

“你醒啦?”

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是属于一个小男孩的。

刘彦慢慢将眼神聚焦在那道身影上。

“喂,你,你,你,是人是鬼?!”

刘彦满脸惊恐,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无法确认眼前这个是什么东西。

噗嗤

小男孩哈哈大笑,然后说道

“姐姐,这个人好像是傻的诶。”

他没有转头,而依然是面向着刘彦,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块布,显然,他看不见。

刘彦带着质疑的眼神看着小瞎子,然后看看周边的环境。

突然屋外传来如银铃般动听的声音,刘彦确信,那绝对是个美丽的女子,事实也会证明确实如此。

“他醒了吗?”话语跟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一会儿,一道婀娜的人影便惊艳的出现在了刘彦眼前。

刘彦看着这女子,还以为自己真的到了天堂,看见仙子了呢。

“你是,哪位仙子?”

口随心动,刘彦竟是这般直率率的说了出来。

那女子听了,捂嘴一笑,那笑容比那诗里描写的莲花还要清雅幽兰,给人以无尽抚慰。

“我说这位公子,看来你不但是个傻子,还是个色鬼啊!”

说罢,女子和小男孩皆是忍俊不禁,欢笑了起来。

也不管是在哪里了,刘彦露出极为羞愧的一丝尴尬微笑。太丢人了。

回过神来,他才想起来询问此地是何处,自己又为什么没死。

“本来是要死了。”女子说道。

这话让刘彦一惊,自己这福气真是大,掉进悬崖都不死,这不科学啊!

接着女子又说:“那日我和小满在荷花池里采摘时,突然发现一道粉色的光在水面之下闪动,待我们向那个方向靠近时,那粉色光影竟然奇怪的消失了,它好像化成了什么东西,不见了踪迹,紧接着,我们就发现了公子你。”

小男孩抢着说道:“要不是姐姐给你按压胸部,将你体内灌入的水引出来,你恐怕早就见双雀了?”

说到这,不知怎的女子突然脸部一红,竟是有些害羞。

“不可能啊,从悬崖上掉到莲花池里,我肯定早就摔死了,怎么可能只是溺水。”说着,刘彦就左右检查其自己的身体,但是却并没有发现异常。

“悬崖?不可能的公子,我看你不像是习武之人,从悬崖上摔落,你断然不可能逃生的。”女子说道。

“习武,你们这习武的人还能跳崖而不死?别逗我了,这种事情只会出现在武侠小说里。”刘彦满脸不屑的说道

但是,他突然想到什么事情。

他看着说道:“你说的双雀,是什么,不应该是见佛祖,见上帝吗?再不济,也是见阎王啊,这双雀,又是哪一方的神明。”

“神明?”小男孩不懂刘彦嘴里的哪些词是什么意思。

“双雀也等同于神明了。”美丽的女子眼神里满是敬意,看得出来,对于这所谓的双雀,他们确实将其视作神圣一般的存在。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存在了,大哥哥,你说的那些,也是很久以前的事物吗?”小男孩直愣愣的看着刘彦说道。

刘彦被问住了,他觉得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连这是哪儿都还没搞清楚。

“那请问,这里是哪个省,看你们的装扮,好像你们都还在效仿古人?”

刘彦看着小男孩和女子身上的衣着,那都是如同华夏古时候朝代的衣服,虽然很简朴不华丽,但是他一眼就看出来。

可是,那二人刚觉得这公子似乎还算是个正常人,却又在说什么傻话似的,相视一笑。

“公子,现在是潜历六年,我们所在的,是南潜西域所属州府之下的亭县,难道公子您不知道吗?”

南潜???

这是什么国度??

亭县??

闻所未闻。

刘彦有些紧张,他心中有一个不大原因去相信的猜想,可是,这眼前的一幕幕在他面前却是真实存在的!

“什么声音?”

不知何时,屋外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刘彦敏锐地察觉之后,紧张的向二人问道。

“噢,兴许是学子们拥挤的脚步声,今天是院试报名的日子,县里面的人,都跑去画名登记了!”女子镇定自若地说着,然后将床边一张木桌上的一碗汤药端到刘彦面前。

“公子,你别担心,这里啊,非常的平静,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几千年来,这里从未有过什么纷乱,你就先安心在这里住下吧,至于你心中那些疑问,我想慢慢会解开的......”

女子是个细腻的人,虽然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削瘦的少年人究竟是何来路,但是她敢肯定,刘彦绝不是什么不良之人,心中的善良作祟,她觉得与这少年相遇,也是一场缘分。

刘彦心神不宁地点点头,接着,他再也无法平静下来,有些艰难的爬下床,他穿起一双带着许多补丁的布鞋,半跑半走地向门外移动。

当他走出门框的那一刻,一个崭新的世界,出现在他眼前。

那就像一幅画,远处的山脉植被极度茂盛,那树的高度,快要直冲云霄!

远远地能望见数十条瀑布,高高地悬挂,如同雪色幔帐!

近处农田一望无际,那些耕作的人,都身着长长的服饰,扎着头髻!

另一边的建筑,在一片雾蒙蒙的水汽之中,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般,映射在那里!

沿着所站在这里的草屋通向那些建筑的路尽头那处,无数白衣争先恐后地在执墨之人的桌前喧报着自己的姓名!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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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刘希夷 我穿越了!!!

刘彦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尽管他在很多小说里看过这种剧情,但是当这件事情真正发生在他身上时,他避免不了的和所有穿越者一样,心里暗暗damn了一下。

该死的,这是哪儿啊!!

“公子,小心你的身体,你才刚从虚弱中摆脱,千万不能乱动啊!”

仙女一般的姑娘在他身后用动人的声音关心道。

直到此刻,刘彦才真正认真端详起这女子的容貌来。

这女子,虽身着简陋衣物,面无妆点,唇上没抹朱红,眼无任何影线,却是生得那般出尘。

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

纯天然!

四个字就是。

天生丽质!

在原先那个世界的最后一幕之后,此时的刘彦心里的某种东西好像被解开,此刻,他虽然抱怨于自己竟然穿越了,但是他打心底里觉得,这是上天都看不下去他前一世那勾史一般的日子,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重生!

想到这,一种重获新生的激情澎湃在刘彦心头油然而生!他发了疯似得,将前世的种种不爽与不忿抛之脑后,特别是看到,重生之后刚开始,就有这样出尘的美女陪在身边。

他真是一点也不想再像以前一样过着那辜负生命一样的生活了!

于是,让得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之间在茅草屋前,一个病弱少少年用他那细瘦的胳膊,将一个高挑绝美的女人重重抱起,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忘我的旋转。

任凭那手臂上有着完美身材的女人怎么惊叫,少年都置若罔闻。

此时他的脸庞,与那前世的面容已不再一致。

少年的心气,也与前世相去甚远了,他将前世的那镇定到老天都想给他一巴掌的心性抛之脑后,此刻的他,只有释放!

他大声地喊道:“去tm的纯爱战神!谁爱做谁做!”

女人停顿了一下,又接着惊叫起来,而那个小瞎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踪影。

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他手上拿着一把大铁锹。

此时的女子,已是羞得满脸涨红。

刘彦还在尽情地呼喊,

“啊----啊-----”

嘭,嘭嘭

三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响,少年哗啦倒在了地上。

那女子和小瞎子围过去惊异看着少年。

少年虽倒地,可是嘴角却挂着无尽的笑意!

“姐姐,他真的是个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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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彦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了。

他用手摸了摸此时正剧痛的后脑勺,发现那里还有未干的血迹。

眯了眯眼,艰难地爬起身,他向门外走去。

此时的夕阳在西边渐渐褪去,昏黄的光线照耀在那一望无际的农田上。

风有些凉,这是夏季,所以这风吹得人舒服至极。

在茅屋不远处,他望见了不久之前被他有些冒犯的女子,正蹲着那里,收拾着什么。

她现在这个姿态,将她完美的身材很好地展现了出来。

刘彦眨了眨眼,他现在早已冷静下来,那些非分的想法,被他丢掉了。

“还不知道你的名讳呢?”

刘彦走到女子背后,也是蹲了下来,微笑着问道。

女子听到刘彦的声音,娇躯一颤,刘彦看见,女子地脸颊在这已经稍许有些暗了的光线下出现微微的绯红。

自然是白天自己的举动太为不妥了,刘彦心中有些愧疚。

可就在他准备向女子说抱歉时,不料到,女子便先开口了。

“我叫眭苗苗,大家都叫我苗苗。”

“苗苗吗?好名字,特别有活力的名字!”刘彦夸道。

“公子谬赞了,我的名字,是外婆给我取的,以前小的时候,外婆喜欢路边那些一年四季都是苗状的植物,外婆说,它们就一直在那,生长在各处,安安静静的,永远嫩绿地度过充满活力的一生!所以,她也希望我拥有这样的一生,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眭姑娘有些惊喜的说道,显然刘彦的解释与她心中那个原本就有的解释是极为一致的。

但是,在欢喜过后,眭姑娘的脸上却又浮现出一丝哀痛。

“我们还能再见到他们的。”不知怎的,此刻刘彦一眼就看出了眭姑娘所表露的神态代表着什么。

因为他自己在前世,就已经不知道表露过多少回了,那是对于逝去亲人思念的共鸣。

一种无法言语的默契。

“嗯,他们都在大海等我们!”眭姑娘脸上重新挂上微笑,她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不久前还被自己人做傻瓜的少年。

“大海?”

“对,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世间的一条溪流,有的人是小溪流,有的人则是大江大河,但是每一个人,都会有流入大海的一天,可那不是尽头,因为在大海里,有一望无际的曾经是溪流的海水陪伴着我们!”

刘彦被眭姑娘这一番话感动了。

是啊,虽然自己现在被上天眷顾又重生了一次,可是终有一天,自己还是要流入大海。

而他当下能做的,就是珍惜这新的一次生命。

“眭姑娘,白天的事,对不起,是我冒犯了!你说怎么惩罚我,我都认!”刘彦这下正经起来,说道。

眭姑娘脸又一红,看着刘彦的瘦弱身板笑了笑,那是一种有些指望不上的笑。

“怎么,眭姑娘你看不起我?我堂堂八尺男儿,有什么事儿你说,别不好意思!”刘彦感觉受到了羞辱。

紧接着,眭姑娘回以不怀好意的眼神。

刘彦察觉到哪里不对,赶忙抱紧了身子,道:“不过说好了啊,我卖力卖艺不卖身的啊!”

眭姑娘吓地直接从地上站起来。

也是此刻,刘彦才注意到原来眭姑娘在收拾一条刚宰的鱼,看起来很是肥美,炖汤肯定好喝。

“公子你别误会了!”她匆忙解释道。

在这里,似乎女子对于男女之间的距离特别在意,这在很大程度上事关女子清白。

刘彦笑了笑,看着女子着急的样子,还是有些暗爽自己这点小心思,自己前世重来没这样做过,不过在那里,这也无关大雅。

“好,你说吧,要我做什么?”刘彦笑道。

眭姑娘这才松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村里明天去打猎,正好缺一个人,紫檀还太小了,我不放心他去,我想,能不能拜托公子你去一趟?”

“紫檀,就是那个小男孩?”刘彦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小瞎子叫紫檀,好特别的名字。

“木紫檀,他的全名。”

“为啥不叫紫檀木?”刘彦咂咂说道。

“紫檀木!?”

“啊没事,你继续说。”刘彦暗想,从眭姑娘的反应看,这个世界应当是没有紫檀木的,可为什么又恰巧有紫檀二字组合,这真是奇怪。

眭苗苗接着说道:“一直以来,村里的规则都是如此,每一家出一个男丁,在夏初之时,集结每家男丁前往村东北方的火若森林,在那里,有着不少已经成熟的猎物,我们不仅可以从那里得到食物上的补充,还可以有一定机会获得一笔财富。”

“难不成那火若森林还有什么宝贝不成?”刘彦问道。

“可以这么说,因为在那里,生活着少数珍兽!”

珍兽!!

“是一种有着可做成名贵奢侈品的皮毛的动物吗?”刘彦很好奇。

“是,也不是。所谓珍兽,就是有着万斤甚至几万斤巨力的凶兽,那等凶兽,既可以卖给富足人家做为一种战力宠兽,也可以被制作成习武之人的护甲或兵器等,总是是一种可以被卖出高价的动物!”

眭姑娘的一席话,让刘彦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

那等凶悍巨兽,在现实当中,他可从来没见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存在,还有,习武之人,难不成这个世界的人都练武?

“眭姑娘,你说的习武之人,他们真的会武功吗?”刘彦忍不住问道。

“公子,我真不知道你是从何处来的,看起来你对这个世界真的一无所知,可是你的年纪......算了我也不追问了,兴许公子以前是受了什么刺激,将许多事忘却了......”

刘彦嘿嘿挠头笑了笑,他不知道该如何跟眭姑娘说明自己的身世,难不成直接告诉她自己是穿越来的?且不说她能不能理解穿越这个词,就是这个说法,怕是她又要再一次用看傻子的眼光审视自己了吧。

算了,这件事还是先藏在心里吧。

“这个世界,本就是武者的世界,就连那些大国皇室都要受其影响,哪怕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国的南潜。”

“武者能以人身之力抗衡一个国家?”刘彦再也无法平静下去,直勾勾的看着眭姑娘,问道。

“也许是可以的吧,不过,那些东西离我们太遥远了,这辈子,这些可能都只会出现在话本里。”

震惊!

刘彦的心头只有震惊,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啊。

“还是说说明天打猎的事吧,明天领头的是村长,公子你一定要记得,遇到危险一定要在村长身边。”眭姑娘想起可能会出现的危险,便对眼前这个好像还没怎么好利索的刘彦有些担心起来。

“要不公子你还是先休息一段时间,打猎的事日后再说。”

已经对这个世界新奇的事情有些上头的刘彦那还听得住劝,赶紧挺了挺本来还有些颓的身板,以显示自己没问题。

“不用,眭姑娘你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女子稍微放下了心中担忧,舒了口气,说道:“好吧,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有危险要保持在村长身边!”

“村长也是个武者?”

“对!”

“什么实力?”

“下九层第七层——刘希夷!!” 第3章 等我回来,可好? 当听到眭姑娘口中那三个字时,刘彦简直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荒谬了。

刘希夷?那个写出“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诗人刘希夷?

在这个世界,他的名字似乎被作为习武之人的武道境界之名?!

“眭姑娘,你说的这位村长所在的境界是‘刘希夷’?那个写诗的刘希夷?”刘彦瞪大了眼睛问道。

“对啊,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就是他的诗啊!”

好家伙!还真是?!!

也就是说,从各方面来推断,这个世界并不属于前世那个星球的然后一个时期,但是却有着极为相似的历史!!

但是与地球不同的是,有些东西的出现顺序和一致性也许是有参差的。

比如小瞎子木紫檀,在前世,在紫檀出现的时候,便是已经有了紫檀木这个名称,可是在这个世界,却并不如此。

这一发现,倒是让刘彦惊讶之余,得到了某种心灵上的安慰,至少从某些方面来看,自己与这个世界是有共通之处的!

可是这个世界的人竟然用诗人的名讳命名武道境界,这倒是让刘彦觉得有些稀奇,不过,现在的刘彦只是觉得少见而已,到得以后,他便是能够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有它自身缘由的。

“即便你无法得到村长的保护,公子你还要记住一个人,那就是村长的儿子,刘凯。”此时眭苗苗已经将鱼彻底收拾干净,准备将它拿进厨房。

刘彦慢慢跟在她身后,问道。

“他也是武者?什么境界。”

“天赋异禀,已是下九层第六层——罗隐。”

又是一个诗人之名,刘彦在心中回想着前世在图书馆的有关此诗人之记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刘彦托腮轻轻念道。

声音虽小,却是被眭姑娘听得清清楚楚。

“可以啊公子,看来你还没有完全失忆。”

刘彦嘿嘿一笑,说道:“哈哈是吗,不过眭姑娘你是说,这小村长一辈的刘凯,有着只比村长低一层的境界?”

将村长与其比较,刘彦不得不感叹,这名为刘凯的官二代还是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主儿。

“一方面是他自身天赋异禀,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有着宗门的培养?”

宗门?刘彦开始确信这个世界其实是个江湖武侠世界了!

“青山宗,一个不少年轻人挤破头想进入的宗门。”眭姑娘淡淡说道,虽然她知道这些事,但是看她的样子,却是对这些事情没有太大兴趣。

刘彦反而是觉得她做这这些家活认真且利落,刘彦看看这厨房四周,这才发现,眭姑娘和小瞎子住的地方其实并不亮堂,上辈子作为一个城市里长大生活的人,这种情况有点符合所谓“家徒四壁”这一词。

可是虽不亮堂宽阔,却是充满了人间烟火气,被眭姑娘一个人收拾得极为干净!这让刘彦觉得舒服。

“眭姑娘,为什么小瞎......紫檀不是跟你一个姓?”刘彦倒是想起来,这两姐弟,姓氏是不同的,而且长得也不太像。

眭姑娘正在准备下锅炖鱼汤,闻言,她似乎是想起一些往事,但是很快那意料之内的淡雅得很抚慰人心的笑容覆盖了她那张美丽脸庞,她说道:

“原来紫檀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父母和两个姐姐,可是有一年,亭县突然饥荒,连续几年没有一滴雨水降下,整整三年,紫檀一家本就贫穷,加上欠了我们村两个地主的钱粮,他的父母和两个姐姐在那一次饥荒中接连死去......就连紫檀,当我在家门口发现他时,他就留下一口气了。我分出了仅剩粮食的一部分,将他养活,自那以后,他与我姐弟相称,一起相依为命,直到现在......”

眭姑娘微笑讲完这些,苦中作乐,刘彦看着这样一个坚强的姑娘心中有些心疼,也终于是知道这两人之间的种种缘由。

“那眭姑娘你的家人呢?难不成你之前一直是孤身一人?”刘彦问道。

“原先是有一个......”说了一半,眭姑娘便似乎不愿意再愿意讲下去,将话题转到别处。

“对了公子,还不知道你的名讳呢?”眭姑娘笑着问道。

名讳,自己哪还有什么名讳,刘彦觉得,自己的名字就该随着前一世的死亡一起消亡,在这个世界,他不想再用那个名字了。

“叫我阿牛吧!”刘彦说出了一个他自己都差点没有忍住笑出声的牛掰名字。

阿牛!这名字向来都是小角色的名字,但不知为何,此时的刘彦觉得这个名字与自己非常般配!

噗嗤

谁想到,自己忍住了笑,可是眭姑娘却没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与她先前那矜持的模样实在反差太大。

这让阿牛此时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而就在他准备忍一忍就过去的时候,却没想到,木紫檀忽然冲了进来,大喊道:

“阿牛!哈哈哈哈哈!阿牛!我家有个阿牛哥!哈哈哈!”

两人在厨房里笑了半天,阿牛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挖十条地缝也消散不去那短短时间内那笑声对自己心灵造成的伤害了!

该死的,就不该取这个名字......

晚饭时间

阿牛和眭苗苗以及木紫檀享用起了他们一天中最美的一餐。

夏季闷热,可是,门前的大树下却是凉爽异常!

三人将饭桌摆至大树下,坪下就是那一望无际的农田,天边的圆月散发出的光线在夜晚看上去像镜子一般的农田上反射,将整个夜晚都照得亮堂起来!

身边的凉风吹拂而过,阿牛喝上一口刚宰的肥鱼炖的鲜美鱼汤,欣赏着夜幕下这田园静美一幕,他觉得。

在这里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没有上司催稿,没有亲戚催婚,没有朋友攀比,更没有,那些三心二意之人的伤害......

这一刻,阿牛觉得自己的心得到了净化,他甚至愿意相信,这样下去,终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翌日

晨间的曦光在远处升起,远处的数十条瀑布被映射得闪闪发亮。

当阿牛从床上起来时,发现眭姑娘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今天,阿牛就要跟随村里的队伍进入火若森林了,那将可能是数十天的狩猎,毕竟火若森林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这一年也就去一次,所以必须保证有充足的时间来获取想要的东西。

眭姑娘一大早就在准备这数十天里阿牛的吃食衣物。

伸着懒腰吸收着这里没有一丝污染的清新空气,顿时让阿牛心旷神怡。

接着他隐隐听见后院里传来读书声!

呀,真是久违了!

阿牛一下便听出了是木紫檀那还稚嫩的童声。

小心翼翼推开院门,阿牛不让小瞎子发现,他细听着小瞎子的读书声,想听听在读些什么。

“关关雎九,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紫檀脑袋摇摇晃晃的,将那些书本上的内容念出来,那是一本特制的书,为了这个小瞎子的方便。

“那个字念‘鸠‘,而不是‘九’,小家伙,可别读错了!”

阿牛推开院门,笑着对木紫檀说道。

“阿牛哥!”

看到阿牛,木紫檀很惊喜!只不过,此时那阿牛哥还未真正适应这个名称,还是觉得怪怪的。

“我知道了,是‘鸠’,不是‘九’,阿牛哥,你还是个读书人啊?”木紫檀乖巧的露出他孩童天真的笑容。

“读书人,我应该算吧,不过紫檀你为何这么早就起来读书了,年轻轻轻就如此用功!”阿牛知道这孩子本就乖巧的很,这可能和他的身世有关。

木紫檀低下头想了想,然后用了一种坚定的眼神,说出一句话。

“因为我不想让眭姐姐那么辛苦,我想让眭姐姐也住进大院子,过上有人服侍的生活,即使,即使没有那个坏哥哥......”

“坏哥哥?”阿牛疑惑道。

“对,就是那个前年中了榜眼的坏哥哥,他根本不是什么榜眼,而是缺心眼儿,死心眼,坏心眼......是一个坏人!”突然提及的一个人,却让一向乖巧有礼貌的木紫檀说出这些骂人的话,可见那人有多被他讨厌。

“你是说,眭姑娘认识一个中了榜眼的坏哥哥?”阿牛有些意外,想不到在这偏僻之地,眭姑娘一家竟认识一个中了榜眼的书生,而从木紫檀的话中看来,两人的关系似乎还非同寻常。

“嗯,那个坏哥哥也是这亭县中人,他父亲原先是本地县老爷,家中很是优渥,可是某一天,不知为何,朝廷给他家老爷安了一个罪名,下令将他全家抄斩,他家道中落,逃到这鸿村,狼狈至极,还是眭姐姐给了他一口饭吃,供他读书写字,衣食住行,昔日他一路科考晋升,在前年夺得榜眼之名,一时间风光无限,前途似锦,可是,那一直对他好一直期盼他回来的眭姐姐,却被他忘在了这里,哪怕是眭姐姐一直给他写书信,也是收不到半点回复,我很多次劝眭姐姐去京城告发他,可是眭姐姐却说,她相信她等的那个人一定会回来......”

听完这段往事,阿牛陷入了沉默。

眭姑娘的经历,那般的凄风苦雨,让他想起自身遭遇,他觉得自己与眭姑娘两人实在太像,对待感情总是执迷不悔,从来不懂得迷途知返。

可是,对于自己,他总是自嘲,对于同样视情感如圣洁白莲的眭姑娘,他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甚至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握紧拳头去给那个所谓的三甲进士一拳,让他知道知道得罪痴情人的下场!

“阿牛哥,如果你以后见到他,一定要帮眭姐姐教训他!”这小瞎子也是举起了拳头,向着其实也瘦弱得很的阿牛气势汹汹说道。

看到这一幕,阿牛倒忍不住笑起来,这紫檀,年纪轻轻,心气倒不小。

“好,阿牛哥答应你。”阿牛终于接受了这个有些难为情的称呼。

早饭过后,阿牛终于要出发了。

临行前,眭苗苗和木紫檀一同送别阿牛。

眭苗苗还是有些担忧阿牛:“阿牛哥,别逞强,遇到危险记得躲开,实在不行就逃,知道吗?”

“好啦好啦,眭姑娘,我又不是傻子,你放心,这次出去,我一定给你们带回好消息!”

阿牛充满信心分别的样子,让眭姑娘想起了某个人,那年那日,他们也是在这个地方,相互送别!

看出眭苗苗有心事,阿牛露出他那阳光的少年明朗微笑,道:

“眭姑娘,等我回来,看看这里多美啊,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在这里好好活,好不好?”

阿牛的话,让眭苗苗娇躯一颤,她有些恍惚了,此时她的心里百感交集。

看着少年那明朗的微笑,婀娜的女子,为他整理了一下行囊,接着露出了比平日里热烈太多的淡雅一笑。

“好!”

短短一个字,让少年心头顿时升腾起无尽的暖意,这种感觉,他真的太喜欢了。

有人,在等他回来!

阿牛挥手告别,向约定好的集合地点走去。

阿牛来到一处山脚下,那里已经有了不少男丁了,显然这些就是将和自己进山的同伴了。

这里便是集合地。

当阿牛迈着不快的步伐走向他们时,那居于众人中心位置的一人,将目光移动,最后停在了他身上。

“哟,看谁来了,原来是那个虚弱鬼啊!”一个身着深红色衣袍的约莫二十岁男人,阴阳怪气地向众人说道。

边上那些人附和地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显然是没把自己这个村里新人放在眼里,也很清楚,那个男人似乎在他们之中地位要高些。

阿牛眉头微皱,没想到短短两天时间,自己便是被这村里的人知道,更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这个猖狂的男人,与自己有何仇怨。

不过接下来他的话,倒是直接让阿牛猜出了原因。

“别以为装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就能得到眭姑娘的欢心,我告诉你,外乡人,在这里,还没有人可以夺走我想要的东西,包括人。”

原来是觊觎眭姑娘的。

呵,真是哪里都有这种迷之自信的人啊,阿牛想起了上辈子那个小人。

不过,刚来到这个村子,阿牛决定还是低调些。

“我不和小人斗嘴舌。”

却不料短短一句话,也是点燃了那男人的怒火。

“小子,知道你孙耀大爷是什么身份吗?敢得罪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着,这名为孙耀,自称大爷的年轻男人,就要向阿牛出手。

不过就在此时,另一道声音也响起了,那是一道浑厚的声音,阿牛能听出,那是一个中年男子。

果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有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脸上长着八字须,他的皮肤坑坑洼洼,看起来有些瘆人,只不过他身上的衣物,却是要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好上几个档次,那是上等的布料,是有钱人家才会有能力穿。

“孙耀少爷,您何必和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粗鄙之人动气呢,我们此行的目的是珍兽,不必在此处和一个不值当的人浪费拳脚啊。”

阿牛脸色冷下来,他知道这个看起来是在劝架的丑陋男人,是变着法的想贬低自己,不过他依然保持着镇定,他刚来到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所谓的武道境界还未有多少了解,如果这几个都是已经迈入武道的武者,那么自己就算嘴再利,到最后恐怕也只有吃亏的份。

何况通过一番观察,发现二人随便都有几个体型硕大的男子,很显然是和他们一伙儿的,不过他也发现,似乎那中年男人也在保护着一道身影。

“不知在下何处得罪了几位,还望各位告知。”阿牛仍撑着笑意,说道。

可是面对他的话,那几人只是轻蔑一笑。

“小辈,在我等面前,你只需要记住,低头做人!”

面对阿牛的退让,几人竟是一点不放在眼里,这让阿牛不免脸色再次阴寒下来。

“你们几人,在此处争吵什么?还没上山呢,就想坏了规矩不成?”

一道比那中年男人浑厚数十倍的声音不知自何处而来,令得在场众人,竟是有些晕眩?

强大的内力,不知是何人有此强悍的内力!

阿牛只觉得,这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而来,根本辨不清方向!

它一直在众人周边回荡,而人影却迟迟没有出现,真正是,人未到,而声已为众人闻!震慑感十足!

而就在众人左顾右盼到处寻找那人踪迹时,一道影子迅速地在四周枝丫轻点、跳动,然后便是在众人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终于出现!

阿牛将目光锁定在这个他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如此气派的人物之上。

他自语道:

“这便是,眭姑娘口中的刘希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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