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短篇小说》 《玫瑰与人事》（第一章） 毗邻西湖边，有一个青少年活动中心，前面广场左旁中央栽有一片玫瑰或者月季，红色，黄色或者粉色，还有其他颜色。未被修理过，长得到自然，人看着也舒服。

我在埋头快速踱步时候，抬头瞥见这些花朵，竟令人一时眼睛明亮起来，鲜艳无比。思绪想到了两个人。

以前初到杭州，第一份工作遇到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一开始，他通常在QQ上私聊我问问题，时隔一周或半个月发一次消息，每次带三朵玫瑰或者更多，让我一度怀疑他不是真诚的，但是我是要真诚的。所以我尽量回他。

终于有一天早上，我含着泡沫的牙刷接了他的QQ语音通话，才发现，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约他在一个公交车站相见谈。

彼时，杭州八月份的早晨8点，太阳已经酝酿好了，热得无比。我才走了一小段，背已经湿透了，衬衫粘肉上。我必须要在他到之前到，这是我的诚意和原则，所以我步伐比较快。

见到他时候，是一个戴棕色墨镜的老头。我对着马路在打电话给他。我背后同事忽然看见笑脸相迎，打着招呼，我一转身，一张真诚的脸对他示意点头问好，假笑了一下。随后，我就带他走了。

距离目的地2公里，我向他表明打车过去，因为考虑太阳晒，其次要对客户好。谁知他给我来了一句，这点路，几分钟，不用浪费钱，我怕你小伙子走不动。我心里顿时看着被晒的白花花的路面，突然很有精神，我说，你不用担心我，我是担心你，我走路没有问题。他距离目的地2公里，我向他表明打车过去，因为考虑太阳晒，其次要对客户好。谁知他给我来了一句，这点路，几分钟，不用浪费钱，我怕你小伙子走不动。我心里顿时看着被晒的白花花的路面，突然很有精神，我说，你不用担心我，我是担心你，我走路没有问题。他笑了一下，说，走。

于是，在临平的早晨9点，道路边上，太阳照射下，两个人在并排走。

一开始，话不多，几句几句说着。因为那个时候我在做一个决策，工作重心说实话已经转移了，但是还是认认真真结束。他说，你不喜欢现在这样状态，从你的眼睛里可以看见，我顿时笑开了。于是我就和他一路热聊了起来，我自我剖析向他解释并道歉我可能不会热情洋溢，笑脸相迎原因，因为怕他误会。我说，我这个人比较刚毅，眼睛里揉不得一粒沙子，所以会比较严肃，你看见我很难笑或者笑的不好看很正常的。他很震惊惊讶的说，哎，看来你很厉害，一个人能够知道自己的缺点，看清自己，是非常重要的，难能可贵的。他拍了拍我肩膀。

于是，聊到家庭，聊到工作，聊到兴趣，聊到他女儿，他很认真歪脸过来对我说，他女儿比我大两岁。刚考进体制半年，但是他说他女儿生性活泼，喜欢挑战创新。进了新单位不适应，因为要处理纷杂的事物和处理人际关系，本来一个开心快乐的人，现在在纠结这份工作到底适不适合，要不要辞出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记得，我首先夸了她女儿，表示了肯定，再对此进行了辩证的分析，包括她女儿性格，职业规划，人生挑战以及当下社会发展，就业环境，就业选择等诸多方面。他说我要考研或者考工作的话，他女儿有很多资料，让我不用去花钱买，她女儿都是在网上下载的电子版打印出来自己整理做，可以给我。我很开心笑表示了感谢。

两个人走到等红绿灯，他夸我说，你体力不错啊。我说，我父亲是当兵的，会影响我，我从小到大都有叠被子习惯。他很诧异开心的问，你爸爸在哪里当兵?我也是当兵的。我说，他以前驻扎在云南文山州，打对越自卫反击战的。他对着我说，我也是，不过我是云南武警。我冲他笑了。他突然拉着我的一只手在他手心里，另外一只手拍打我的手背，紧紧捂住。

过马路时，他紧紧牵着我手，热乎乎的，夹杂着冒汗，我望着他脸上的汗珠，我手也稍微抓紧他，不断攀谈的同时，不断左顾右往两边的车辆，控制他的前倾的惯性......

后来，每逢过年过节，他总要微信发三朵红玫瑰，有时候周末早上也发，早安，玫瑰。我想，幸亏我没有女朋友。要被她看见难以解释，但也很好解释，其实也不用解释。有时我也会发过去，关心近况。

再后来，也就没有了他消息，我以为他是我出社会遇到的第一个贵人。本来之前想仔细做一篇文章，在这里看见了这几朵花，就粗略的回忆一下。到了时间，以后再慢慢做罢。

昨夜到今日，本来想写其他两三篇，因头痛欲裂，仿佛杭州动物园唯一的那头焦躁不安的老虎，一直踱来踱去。起了十几次开头，中途都放掉了，因为不是我最满意要表达清楚的。其实这个周也没有写。以前勤奋的时候两天一篇，带有自己云淡风轻的任务。现在变成要认真对待了，既然谨慎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我想这是大丈夫该有的品格。

地上有三种颜色，你身上也有三种颜色。 《玫瑰与人事》（第二章） 第二个人，是念大学时认识的一位女生。

那时候，大学过了快两年。有一次，我网购计算补贴，凑了一株玫瑰，我想可以以养养，增加点生命力，即使不放在书桌旁，放寝外阳台，平常看见，眼睛也会有点新鲜。

几天后，这株玫瑰到了。我无暇顾及，放在桌底下。等到我想起来时，大约一周后一天下午，阳光明媚。我赶紧将它拿出来，已经干枯一半，我修剪了很多，发现有点长不适合书桌盆景，也不适合室外，因为没有大盆。我看着楼下一块绿茵茵草坪，草坪上栽了各类修剪的灌木。

三分钟后，我在草地上，找了一块杂草少的地方，我计算杂草长过来还有一段时间，那时候玫瑰也冲高长大了，所以不会被杂草覆盖影响日光。

等到站起身来，满手泥巴，看着这一株被我伪装遮掩秘密种植的玫瑰之后，我笑了，我心里忽然产生一个想法，对着花想，今天种下你，若你成活开花了，就是我种下收获一段感情的时候。不开花就没有。

寒假过，遇到一个女生，追了三个月。第一次见她，我闪电到校门口等。我特别激动，我看见两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生，都在取包裹。一个撑着伞，一个没撑，而且的背对着我。但是，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直觉就是一个刚好微微弯腰侧身那个。然后我就选了其中一个，就是这个侧身的。说实话，当我看到伞抬高的一角，看到头发是是染的微黄色夹着浅棕色的，然后还是微卷的时候，我不淡定了。

每一步走向她，我都在缩小脚步，缩小速度...紧张起来，心里咯噔一下。但是，事实上，我的脚步走得比我思维还要快。还没有等我咯噔的时候，我已经走到她身边的。

我微微侧身准备看看伞下的女孩子，像问候也像问人一样吧，叫了一声她名字，她微微此时倾斜身取快递，她挺直身来，抬头望着我回答“嗯。”从那一刻起，一切便不在我的掌握中.....

我当时和她起身眼睛对视的那一刹那，我就着不住了，我已经很不好意思的看她。我不是看她下半身风衣，就是看她鞋子走路的路面，然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才看清她。

她高高的个子，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自然向背后。金黄色的发梢和米色的风衣特别映衬，好看的头发下当然是好看的脸蛋，白白的带有红润的脸，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可爱的小鼻梁下，涂着红里带橘的口红的唇.….她真的蛮漂亮。而这种漂亮带来的，还有很强大的气场，冷静，坚定，理智，果断。

我平日里对同学朋友口口声声，激扬澎湃的“素颜论”已经抛之脑后，在这一刻，素颜主义荡然无存.…脑子里聚集化妆的优点，怕被朋友问。

三月下旬的一个太阳落山，霞光满天的下午，她说她想和我耍朋友，我凝固了一刻钟。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摸石头过河，披荆斩棘一样，从0到1追到的初恋。期间，我很多话，很多主意，都是从百度查来，让她一度怀疑否定，好在最后真诚打动了她。这是她后来对我说的。

那时，正好瞧见草丛里，几朵玫瑰，开得正艳。草丛里那几朵盛开玫瑰，正是我之前栽的。和周围植被环境比起来，唯一一株花，独一无二，绝无仅有，芳华正茂，如同我。

到了夏天，草木正丰茂，园丁开始锄草。一日中午，我在寝楼上看见园丁在除下面的杂草。我竟然一点也不慌他会把我那株玫瑰花锄掉，因为我知道这株玫瑰花会映入他眼帘，给他一种特别的感觉，会留在心里。我此时微微一笑。

等到第二天，再看寝楼下的草坪，其他杂草都被锄掉齐平土地，唯独那株红艳艳的玫瑰挺拔，浑然一体。

她在学校分部，我通常闪现找她，二十公里。除了第一次找她，她带我转了很远很久。其实她不喜欢走远路，这是后来她告诉我的。剩余每次她就带我去自习室学习，我想我肯定没心思。她会看累了打游戏，我不打，只能看她的书。陪她吊盐水时，她看手机，我不看，我坐旁边拿出微积分来翻。想给她开一个我外婆种的核桃，可惜我怎么捏都捏不碎，表演失败。这个核桃到现在好几年了，我还是捏不碎，有了一层漂亮的包浆，好像随身带着。

唯一一次在外面玩很长时间的，是去公园时候，拿她学生证租了自行车，她说她车技很好，没有到之前给我说了一番。结果好像陪她学了一下午的双人自行车，我总是担心她撞到人，但是她玩的很开心。

在一处山庄游玩回来时，打不到车。我想三公里，急行军15分钟以内，走路半小时。但是她才出村就走不动了。背她不方便，我让她在路边休息一会，我开玩笑说，除非我拦私家车。但是这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看了她看向我认真，疲惫，无助的眼神，我发现不应该开玩笑。因为下一步，我在勇猛的鼓足勇气，面对过来的私家车招手，过了四五辆之后，终于一辆停了下来，问我们去那里，我说前方学校，这是一对夫妻，和蔼亲切，车里播着“...相爱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有他的脾气.….”我心有所略觉。

到了学校，我要给钱，他们笑着婉拒了，我情感深重复杂，特别道谢。我脸皮特别薄，害羞，内向，但是就是她促使我第一次把认为不可能的事变成了可能。

后来，再见她妈妈时候，我没有表现害羞了。不过那是分手之后了。主要是趁她妈不在，兴趣浓烈地找她妹妹和表姐商量点事情，肯定于我有益的，对她们也是。但是不是为了她。一开始我想我害羞所以绕开她妈妈，她妹妹说妈妈出去办事情不在。我随即拉上我玩得最好的室友就去。

到门口时，我刚刚的满腔勇气以及自我打气没有了，我朝里面看了一眼，迅速拉我室友退后到旁边酝酿，我室友给我做着思想工作，说怕什么，你们都分手过去，这个是正事儿，再说她妈妈不在，这是她姐姐和她妹妹，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害羞的?我深呼吸着平复心跳说，你不是我，你当然不怕了。然后等我平复完了，想好措辞了，又鼓动我室友一起，但是我室友此时已经没有勇气了，说让我先去，他在后面。我说，不行我们并排一块去。等到再到了门口，我忽然心悬掉了一大截，改变方向假装经过，顺便再观察里面一眼。我对我室友说，不对劲，应该只有两个女的，怎么三个。我室友说万一那是学生呢。我想，也是哦。于是我室友埋怨我起来，到底进不进，要进就进，不进就走，我说进，这次进，绝对进。三分钟后，等我再次酝酿好，准备喊上室友一起时，他打退堂鼓了，他说他害羞，不好意思，他在外面等我。我说，你还想不想喝奶茶了，好不容易来了。我忽然想到《曹刿论战》里面“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这样下去，不行。所以我拽着我室友进去了。

进去了，一个年纪40岁模样的女人在柜台上看手机，我第一眼怎么感觉像她妈妈，后面觉得应该是表姐。毕竟她妈妈出去了。一个女生坐着，另外一个是她妹妹，我见过她妹妹照片，所以我认识，她看见我了，笑着几步并一步走过来，我对柜台上的女人说“阿姨好”，她笑着回应了我，又对她妹妹包括坐在角落的女生说了“你好”。我室友跟在后面也说着。事实上，我虽然害羞，但是此时我心里十分镇定，冷静，我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害羞腼腆，不能表现出来。所以我内心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令我镇定自若的和柜台上的表姐交流，因为我是主要的，柜台的表姐年纪也相对大，所以我跟她妹妹打个招呼，我引我室友去坐着，因为他平常不害羞现在腼腆一点点，给他点了杯奶茶喝着。和她妹妹说了一些话，我又返回柜台和表姐说话。

我侃侃而谈，交谈的过程很愉快，喊了几次阿姨。当我意识到要吃晚饭才不慌不忙的恰到好处的结束话题。回头拉我室友说，跟阿姨说再见，我们就走了，我室友悄悄说，你不要喊阿姨，那是她姐姐，喊阿姨不好听。我没有仔细分析，毕竟她妹妹说，她妈妈出去采购东西了。我相信她妹妹，所以我决定喊姐姐。

临走，礼貌热情大方的对她妹妹，角落里的女生，以及她“表姐”告别，我喊了二声“姐姐”。她们一直挽留吃饭，这个得婉拒。

走在外面，路上，我和她妹妹微信聊着天，她说我表现很不错。我问她妹妹，她妈妈还有多久回来?

她妹妹说，我妈妈就是刚才一直和你聊天的那个，她因为临时有事没有去了。我瞬间呆在原地，一道雷击中下来，我说，这重要的消息你都不告诉我，我刚才喊你妈妈叫姐姐，这太失礼了。转身，我就找我室友了，我告诉他，刚才那个是她妈妈，你让我喊姐姐，本来我阿姨喊的好好的。我室友捂着肚子在地上转圈笑到不行。我呼吸着一口口气。

从这次见面里面，我再此感觉到了勇气的作用，如同她让我拦私家车一样。我学会了面对公众环境，背后要有非常之勇气，非常之镇定，前面则是云淡风轻。而且要把握最新的，准确的信息和拥有自己的判断，不能在没有自己思考的时候采纳别人的说法。这对我在后来的人生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第二次交谈，我独自面对她妈妈的时候，尽管我知道是她妈妈了，我反而没有压力。对第一次的礼貌不足道了歉。因为感冒，喝不了什么东西了。

等到寝楼下的草坪的草再次茂密的时候，园丁要来剪了，我知道，这次玫瑰花要被锄了。

第二天往下看，果然，花没有了，光秃秃的草坪。

入秋，白桦打齐阳台上，不远池边，总是有几棵松引人注目，在丹桂前显得屹立雍庄，在湛蓝天中漂浮的些许云朵衬托下，松间层林浸染，从针叶尾到叶脉，从塔似树冠的顶端梳下来，正红偏橘，从重到轻，从深到浅，愈发薄暮，和着风声间的稀疏，阳光折射穿过间隙，照在红墙上，端祥和煦......

手中的珠突然脱串，有缘无分。

......

历经万般红尘劫，犹若凉风轻拂面。

百舍重趼，穿荆度棘，行至君前，仰看云骨，天山巍巍，白雪皑皑，吾有灵花一朵，植于此，根于魂，永世不凋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