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王与勇者冒险》 第1章 勇气、力量、伙伴与爱 穿越,这个毫不陌生的名词印在鲁修的脑海中。

他置身于一处大殿内部,紫金色的装饰吊带连接着朱红柱子,他以或躺或坐的姿势斜歪在足足有两三米的纯金座椅上,右手托着头颅注视着下方数百人跪在地上齐声高喊:

“王上万岁!魔族在您的统治下将会统治整个奇亚大陆。”

是的,鲁修穿越身份就是魔族的傲慢魔王,就在刚刚他的身体还处于原来的世界里加班加点地赶着客户要求的第二十版方案,就在他完成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突然心脏感到绞痛,生命也就停止在凌晨三点的夜里。

不过他对穿越并没有感到特别意外,因为他第一时间到达的目的地不是奇亚大陆魔王宫而是神殿。

一片黑暗中只余前方的一处光束在照耀,以至于鲁修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加班太累导致睡觉时产生的幻觉,很快坐在光束中的蓝发女神吐出的葡萄皮打破了鲁修寂静中的妄想。

“你叫鲁修是吧。”蓝发女神说,“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以这么窝囊的死法不过呢介于你不是真心想死而是出于意外。我!伟大的神明将会赐予你再次活命的机会,当然,不会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里。”

鲁修不解地说:“我?死了吗?”

“嗯,当然,不然你也不会来这里。”

“心脏绞痛不应该这么轻易地死吧,虽然我无父无母但是公司里的同事发现我也会把我送去医院吧。”

“心脏绞痛是不会这么轻易地去死,但是后面还有。”蓝发女神说着便把她身前的水晶屏幕展现在他面前,“你意识朦胧的时候以后还操纵着身体走了几步,然后撞到没关的窗户处从十三楼摔在地面。”

水晶屏幕上确实和蓝发女神说的一模一样,不幸中最幸运的是他坠楼的时候已经处于无意识状态,疼痛也没有传到身体里。

随后蓝发女神轻轻勾动手指数张身份牌出现在鲁修身前,他凭着身份牌上发出的灯光辨认着信息,分别有乞丐,流氓,阶下囚以及魔王。

面对身份上的巨大悬殊就算是智障也知道该怎么选,他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魔王这一身份,毕竟有身份尊贵的魔王在那里他怎么可能不选。

在他选择魔王身份那一刻,蓝发女神伸起腰又吐出葡萄皮,当即一片光圈在她手指勾起下亮起,刺眼的光芒包围着鲁修周围回来神来就已经在大殿内部坐着。随他来的还有吐出的葡萄皮,那些葡萄皮落在魔族头顶。

鲁修活动着手指关节发现这手指如同他原生原长的一样丝毫没有阻碍,仿佛就是自己的原来的身体,不过从身体的感知中他发现这具身体比他原本的身体要强上许多,若不是如此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他还在用原来的身体。

不过这具身体少了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记忆,他穿越到这里只有脑海中一些魔法吟唱,以至于他完全不了解任何情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现实总有一种名为剥离感的东西削减他与现实的联系,不过他凭着自己二十年来对孤独的理解和坚韧的性格保持着理智。

魔界中一直有着新任傲慢魔王是智障的传言,他们见到魔王的时机也只有魔界一月一开的朝会,虽然传言说魔王五年来听不懂任何人说的话,朝会也只是被他妹妹架上去,但他们不敢上前一步也确认不了这个传言真假。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多拉.宾对旁边的大长老窃声说,“大长老,传言该不会是真的吧,王上他五年来没有任何动静。”

大长老杜威.葛里菲兹听闻此言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向前迈出一步踏上第一层台阶。

要说整个魔界除了其他魔王外最有资格踏上这层台阶的当属杜威.葛里菲兹这位大长老,他的举动无疑是最显眼的,整个魔王殿里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他踏足台阶的身影,就连那细微到不可观察的足底与地面的摩擦声都在魔王殿里回荡。

“放肆!”卡洛儿.伊莱大吼道。

要知道整个魔界对尊卑可谓是严苛到了极致,没有魔王的呼喊任何没有王族血脉的人都不能踏上台阶一步。

鲁格听到身后的大吼这才知道原来他身后还有人,只是苦于视野有限他一直没有注意到。

“卡洛尔殿下,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报告给王上。”杜威.葛里菲兹的脚步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葛里菲兹有什么话站在那里说,你离王上还有远到说不了话的距离。”

“不行,不行,这件事十分机密”杜威.葛里菲兹一边说着一边把脚迈向最高的一层台阶,“这件事关于这个魔族的荣誉,必须要和王上面谈才行。”

卡洛尔挡在鲁格面前说,“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也行,我和王上都能听见。”

杜威.葛里菲兹一步步逼近,忽然间鲁格在嘴里吐出一句,“什么事。”

他口吻平淡却在魔王殿里引起轩然大波,传言也在此刻不攻自破,大长老杜威.葛里菲兹脚步恍惚间不自主地向后退出一步,他压住心中的慌乱,因为他真的有事情汇报,这也是他敢上前的底牌。

“王上,天月帝国的勇者率领二十万骑士前来宣战,他们在罗彼登陆,第一站便是您傲慢魔王的领土。”

鲁修回正身体,他才刚刚继承魔王便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挑战,他没有感到没有慌乱因为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那股力量仿佛可以毁天灭地。

“他们还有多久来。”鲁修以一种极为自信的口吻说道。

“估计马上抵达魔王宫。”

大长老的话语在整个魔王殿并没有引起任何波动,反正那群人类每过二十年就来挑战一次,每每都是魔王获胜没听说过有魔王会输,所以他们并不担心。

鲁修也没有慌乱的神色,他低声说,“你们都先出去吧。”

这不是他惧怕了勇者的挑战,正相反他还打算用勇者来测试这股力量到底有多强,叫他们出去是为了自己好适应这具身体中蕴含的魔法。

很快魔王殿里只剩下鲁修和卡洛尔,后者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他看。没人比她更清楚她这位魔王哥哥自从她记事起就没有任何生命特征,就连前任傲慢魔王刚见到没有任何生命特征却仍活着的鲁修时也感到不可思议,同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放任着他一点点长大,直到继承魔王才出现在大众的视野。

鲁修也看到了这位名叫卡洛尔的妹妹,她通红如琥珀的眸子,柔顺的白色亮发铺在胸前,头顶在代表着魔族王室的小角,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卡洛尔他便萌生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来不及该说什么只听天空中轰隆作响,一团巨剑形光束将魔王殿削成两半,显然那是勇者已经抵达她要征伐之地。

没给鲁修反应的时间他便看见勇者身穿银亮盔甲身后两对翅膀带着她飞在魔王殿上空,鲁修的手按照记忆中的姿势,口中吟唱着魔法咒语,他的双手渐渐炽热无比,随即他向天空掷出一团遮天火球,这个天空犹如岩浆下坠般火热。

勇者以极快的速度闪过,她逼着魔王退出宫殿并在这里宣判他的罪恶,“傲慢魔王鲁修.伊莱,你一生罪恶多端,今天神圣神明选中的天命之人,我,索亚.艾丽卡.阿芙拉将会在此终结这持续了万年的魔族。”鲁修望着将他包围到水泄不通的骑士大军没有慌乱。

因为他刚才还对魔法使用不熟练,又经过几次回击后他已经将火焰魔法使用地得心应手,凭着强大的魔法很快就将勇者从天空中击落。她摔在地面,头盔因她的摔落脱落,她昂起那夹着血迹的脸,发丝沾着泥土贴着额头处的血垢。

骑士大军驻足不前,他们距离鲁修还有好些距离,就算那样还有许多因为魔法波及而死去的,他也不是滥杀的人面对被他波及的人虽说不上愧疚,只能是稍稍感到抱歉。因为他们并没有向他动手。在他看来所谓的二十万大军好像只有一万多人,远远达不到大长老虚报的人数。

“可恶!”

就在鲁修考虑这场征战要如何处理的时候,他看见勇者举起剑向他冲锋,没有多说的言语两人的魔法便冲撞到一起,勇者又一次倒飞出去摔在地面。

她扶着剑颤栗地站起身体,“可恶!难道我就要止步于此了吗!我不甘心!他们难道就白白牺牲了吗!可恶,可恶,可恶!”她的眼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而鲁修慢慢地意识到不对劲,这种话语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经过十三次的无畏冲锋后,勇者索亚.艾丽卡.阿芙拉终于只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她的血液将大地染红,但她就是不死,“大家,果然我还是不行啊,果然我还是什么都办不到。”她眼中流出泪水将手伸向天空,忽然间她好像感受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索亚.艾丽卡.阿芙拉起身说道:“谢谢你们一直以来指引我,现在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魔王好好感受吧,这是来自勇气,智慧和友情的一剑,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羁绊啊!”

鲁修在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不就是中二主角打不过大反派喊的话语吗,不过现在他的身体可是一点都动不了仿佛被莫名的力量锁定了,面对勇者近乎倾尽所有力量的一剑,血皮都没掉的他也只能在心中打上GG。 第2章蓝发女神的疏忽大意 鲁修望着不久前来到的神殿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有当魔王这么好的身份给他选择,原来只是作为勇者成名的垫脚石。

蓝发女神对他的到来毫不意外,她一如既往地将葡萄填进嘴里用着口齿不清的语气,“恭喜你,你的使命完成了。”

“这不对吧,我才刚当魔王,至少让我再多当两天啊。”好不容易当上魔王鲁修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种机会,哪怕再被勇者斩首一次。

“没什么不对的,魔王都是要被勇者斩首的,无一例外。”蓝发女神说。她勾动手指身份牌重新排到鲁修身边。

这次没有巨大的悬殊一下子令人很难抉择,看了看眼下的各种身份牌犹豫着到底是乞丐好一些还是流氓好一些,虽说这两个都不怎么好但比一听就要做一辈牢的阶下囚要强。

“我。”鲁修犹豫后说,“我选流氓。”流氓起码可以吃饱,乞丐说不定吃了这顿没有下顿。

“本女神呢,也不是无情的神。”蓝发女神划动水晶屏幕说,“看在你帮了我忙的份上,我给你挑一个繁荣的地方让你当一个繁荣地带的流氓。”

最终她的手指停在天月帝国首都施坦微尼,那里灯光结彩,身为灭掉魔王的勇者索亚.艾丽卡.阿芙拉正在接受册封仪式,她身处国王殿前周边尽是些贵族骑士站在两侧,国王拿来胸章和宝剑以示勇者的荣誉。

鲁修等了好久,蓝发女神一直注视着水晶屏幕,“不对劲。”许久她说道。

“我问你你还想做魔王吗?”她说。

“想!”

“那好,你再去当一次魔王。”

说罢鲁修周围又亮起光束,他发现自己又一次以同样的姿势苏醒在魔王殿内,望着熟悉的一切确信自己来到了勇者到来之前,虽然不明白那个蓝发女神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但他心中简短地想到一个方案,按照以往的经历魔王是一定会被勇者打败所以他准备逃跑。

没错就是逃跑,毕竟勇者他也不可能打死,只要不和勇者见面就可以避免打斗,防止了被打死和勇者使出必杀技的机会。

心中确认方案后鲁修瞬间起身,大长老刚想踏足第一层台阶的脚僵在半空,卡洛尔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对她来讲不亚于一个多年瘫痪在床的人士突然间活蹦乱跳起来。

“诸位”鲁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夹杂着愤怒喊道:“天月帝国扰我国土,犯我子民,实属欺魔太甚,而今他们即将抵达魔王宫,让本王一同与你们迎敌”他回忆着以前看到的电视剧情节做出了一定的修改。

不出所料这段话的影响引起了巨大轰动,他看到比预料中更好的效果对逃跑方案更加有信心。

“诸位,你们先去罗彼等候,待本王换上其他衣服便和你们一同前往。”

那群魔族丝毫不怀疑为什么魔王要换衣服这种问题,他们更加不相信能够毁天灭地的魔王即将要抛下逃跑。很快大殿内只剩下卡洛尔和鲁修,恍惚之间莫名的愧疚感让他没有第一时间跑出魔王宫,想说什么或者想表达什么的欲望突兀出现,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表达就仿佛被堵住一样,他匆匆走向宫殿的另一侧,虽然欺骗他们鲁修有些于心不忍但谁让他注定打不过勇者。

在勇者的光束到来之前他已经从魔王宫中逃了出来。远远的望向被砍成两半耸高宫殿心中不免庆幸逃跑的正确,只要不和勇者碰面那自己这恐怖的力量足以在这个世界潇洒的活下去。

逃至一处丛林的鲁修想着以后的身份不由得心情都轻快许多,他放松着肩胛回头透过脆嫩树叶看那座早已消失在他视野中的魔王宫,将头回正的他听到熟悉的声音。

“傲慢魔王鲁修.伊莱,你一生罪恶多端,今天神圣神明选中的天命之人,我,索亚.艾丽卡.阿芙拉将会在此终结这持续了万年的魔族。”

他警觉地左右摇头去看然而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脚步改为跑,在速度魔法的加持下很快便跑到一处全然陌生的环境,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勇者的声音,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在逃跑到勇者念出友情和羁绊的时候,凌厉剑气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死去的鲁修又一次看到蓝发女神吐着葡萄皮,“你以为逃跑有用吗?不过多拖延一点时间害得本女神制造出一个魔王傀儡将伤害转移过去。”

看来逃跑根本行不通,鲁修内心想道。

蓝发女神依旧划动着水晶屏幕并露出难看的表情,她皱着眉头如同在葡萄中吃到鸟屎般死死地盯着勇者的荣誉仪式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我问你,你还想做魔王吗?”

“不想。”鲁修回答道,反正做魔王又不可能打过勇者,现在就连逃跑的计划都被完全否决,再当魔王估计也只是又一次被勇者杀掉。

蓝发女神有些诧异,她清了清嗓子说,“只要你再当一次魔王,我就给你一个骑士的身份怎么样。”

这确实比乞丐什么的强多了,就算不做魔王当骑士也蛮不错,就这样鲁修欣然答应再次经历熟悉的勇者必杀宣言后来到神殿,不料蓝发女神又一次说,“那个,你可以再当一次魔王吗?”

“为什么?”鲁修问道,这件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说勇者杀死魔王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要让他一遍又一遍地当魔王,难道纯粹是为了好玩吗?

“本女神总觉得缺了什么东西。”蓝发女神说。

“能缺什么呢?勇者杀死魔王后就该结束了,就算我做了一万次魔王结局都是被勇者喊着友情,羁绊之类的东西杀掉吧。”

“嗯,你说得没错因为主神大人喜欢看这样的结局,所以当勇者喊出友情的时候……”蓝发女神看着水晶屏幕中勇者孤零零的身影,她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忘记给勇者安排伙伴的重大错误,还是在她要被主神升职的时间段。

而且也不能利用傀儡做出伙伴,那样的话会被主神一眼看破,就算把时间倒流到三年前也只能做现场直播不能呈现出完美的剧情给主神看,她深呼一口气说:

“我再给你一次当魔王的机会,你不会一开始就被勇者杀掉,怎么样。”

“那我什么时候会被杀掉。”

“三年。三年后我让你当伯爵骑士,”

面对被光束包裹的鲁修,蓝发女神只能祈祷这次的剧情一定要让主神大人满意,不然晋升恐怕要黄了,她双手做出祈祷状后才发现自己就是神明。 第3章祭祀 祠堂宗庙凌晨,天还处于黑白交接的时间段。鲁修感受着浮动的身体,他腹部悬空腿脚耷拉着,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身体落下,股处被软柔坐垫包裹。

她如同往常般给鲁修摆正身体使他处于最不容易倒的姿态,傲慢魔族内一年一次的小祭祀卡洛尔.伊莱已经比头一次有了很多的经验,很快她就将身体摆好,但脸上仍挂有忧愁,因为魔族五年一次的大祭祀面对那些可以近距离接触的其他魔王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心中的忧愁和即将开始的祭祀让卡洛尔向历代魔王寻求帮助,据说历代魔王的灵魂并不会消散而是沉睡在祠堂中只有选择下一任魔王的时候才会现身,很明显作为没被选中的她是没办法在那天进入祠堂内部,当然一年一次的祭祀也是最能接近历代魔王的时候,尽管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到或者有办法解决但总要尝试一番。

“王兄,但愿祖先会有办法让你醒来。”她说道。

做完这一切后卡洛尔转身望向足以装下数万人的广袤地带,根据她的吩咐那些侍从在她进入祠堂半小时后才能入场。

不时在侍从入场后小半个时辰,偌大的铜钟被从侍用实木撞击,钟声回荡在整个魔王宫,三声过后侍从打开祠堂大门,那群魔族开始入场。

祠堂成圆环形,从下方上到宗庙有经过三段百层台阶,卡洛尔注视着下方朝拜的魔族,她念出早已写好文书并在结束后利用魔法让鲁修站起来与她一同前往宗庙内部。

祠堂外围自然是其他魔族可以接触的地方,可到了祠堂内部宗庙处就只有王室血脉的人才有资格入场。

卡洛尔一如往常般将祠堂的火光点燃,就在这时候鲁修认为自己可以动身了,他一直在思考怎么活动身体才不会显得突兀,毕竟最后一次来的时候那个女神已经告诉他,这位魔王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灵魂这五年来都是靠着妹妹才可以行动,显然这次祭祀就是一个机会。

但是蓝发女神并没有告诉他因为他的灵魂出乎意料地合适才让他去当魔王。

鲁修模仿着植物人苏醒的场面,手指轻轻动着,但是这不像电视剧中那样手指一动就会被精确地捕捉到,眼见没人注意又开始加大动作的幅度,三根手指一起动。

这下她总该注意到了吧!他内心得意洋洋,可惜过了好久还是没引起任何关注,心中不免急躁起来,曾经坚信着手指一直动着她总能发现的想法被更加急切的心情取代,又怕动作太大不符合刚苏醒的标准故而忍着。

要不然眨眼吧,眨眼总能引起注意吧!

完全没用,他距离被卡洛尔放任不管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他的身体是半趴在地面,感受着食指和地板的亲密接触,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能让他一直挖说不定就可以将地板挖穿。

他手指被一层灰尘覆盖,地板倒是变得明亮异常,趁他手指还未挖穿地板之前他看到卡洛尔睁开那双泛着红色瞳仁的眼睛,随即装作刚苏醒眼睛闭上手指轻轻弓起来又放下,不料卡洛尔根本没有注意他反而用手按住他的肩膀站起身,猝不及防地按压使鲁修弓起来的手指发出疼痛的哀嚎。

砰!

“啊!”

头颅撞击祠堂发出声音也让鲁修发出痛苦嚎叫。

这下卡洛尔总算发现了他的存在,不过和预想中的很不一样。

“谁?你是谁?”以极快反应速度反应过来的鲁修问道。

这招果然有着奇效直接给卡洛尔问楞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或者完全处于意料之外大脑经过高速运转不堪重负罢工,很快她将这一切归于先祖显灵,毕竟她刚求过历代傲慢魔王下一秒鲁修就展现出活人的姿态,除此以外她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说辞。

过了许久卡洛尔才缓缓说道:“王兄?”

看着鲁修那双迷茫无措的眼睛她突然奇迹在此刻降临浑身充满不真实的梦幻感,她伸出那双仿佛浮在名为魔幻泡沫上的手搭着鲁修肩膀上,揉着脸感受着鼻孔中呼出来的气息才稍微落实一点,自从上一代魔王离世她只剩下鲁修这一位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家人了。

下午整个祭祀才真正开始,这次不用她用魔法操纵着鲁修的身体倒是松了一口气,她告诉他只需要待在座椅不说话就好了等到结束给他好玩的东西,而鲁修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当然会乖乖听话。

下方的侍从将巨龙的脑袋抬上高台紧接着就是卡洛尔宣念大段冗长台词,可以说除了那头巨龙整个祭祀过程毫无趣味可言,无聊在他心头占了上风。

好在夕阳即将落下帷幕,它散发出的光芒将半张天空渲染成火的颜色,又缓缓收回直到只能将离它最近的云彩染红,然后就和祭祀一样在黑夜到来时全部消失不见。

晚间在魔王的寝宫,卡洛尔拿出她儿时的玩具,她认为鲁修刚刚苏醒说不定此时的心智和刚出生的婴儿或者小孩子差不多。

鲁修看着卡洛尔递来的拨浪鼓心中不免想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拨浪鼓这种东西。

“不会玩吗?”卡洛尔亲自给他示范着拨浪鼓的玩法,“这个玩具只需要拿在手中轻轻摇动就可以发出声音,你看,好玩吧!”

此时鲁修也看出来了,卡洛尔这是拿他当婴儿对待,不过拿上这种玩具多少是有些羞耻感上身,要是不拿会不会露馅,虽然露馅也不会导致不好的效果但总感觉还是不露馅好。

果然还是人类那边有好东西玩,想当初自己第一次看见拨浪鼓的时候还是偷偷溜出去,卡洛尔见鲁修摇拨浪鼓摇得开心,不由感叹拿出玩具的正确性。

鲁修摇晃着手中的拨浪鼓总觉得不能这样下去,要是一直让卡洛尔把自己当小孩子对待,那自己在这当魔王的三年岂不是什么都办不成更感受不到当魔王的魅力。

要不然等这一夜过后突然表现出心智成熟?鲁修心中否定,他认为还是循序渐进来的合理些。 第4章妹妹的膝枕 按照预想中的那样鲁修每天都会显现出一点成熟,卡洛尔没有怀疑,她一面庆幸鲁修越来越成熟,一面感到非常矛盾地感知到心里的惊慌。到第五天他已经表现出了一个正常少年该有的心境,不过卡洛尔还是依然将他当小孩子对待,只当他的心智比以前成熟了。

她仍将拨浪鼓就在鲁修那里,摇曳鼓声和卡洛尔的关心唤起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这温暖到底是从血液中连接到他身上还是从灵魂中。

午时闲来无事。

卡洛尔带来两面水晶屏幕说,“这是无论多远都可以通话的晶石,有了这个即使我们隔了一堵墙那么远的距离也可以随时通话。”说着她演示了如何激活,她将一缕魔法气息加入水晶里又加入另一面水晶里,那两面水晶屏幕同时映现出画面。

这不就是有视频通话功能的手机吗?鲁修暗自吐槽。

“像这样只要标注到记号,这面晶石就可以记住信息。”卡洛尔说着将一面晶石递给鲁修,自己跑到隔壁房间。

不多时鲁修的水晶屏幕亮起微光,卡洛尔那白皙的皮肤,笑起来露出虎牙的纤薄嘴唇赫然出现在水晶屏幕中,随即她将一只手通过水晶穿了过去,充分展示了水晶的各种功能。

鲁修摆弄着水晶发现这好像只有通话功能,至于游戏之类的东西一概没有,功能可谓是匮乏之极这不禁让他回忆起现代生活的有趣。

他所处的魔王宫整体呈雅白色,与他从漫画中了解的不大相同,各处房间用着被暖色包裹着,无论是坐垫外用于支撑的坐垫四条腿外壳,还是墙上的挂的那幅壁画所用的框架。

光照透过窗户倾泻出大致拉长的条纹,光亮一直延伸到卡洛尔此时推开的木门,随着那门被推开些许角度卡洛尔这个对鲁修明明只相处过几天的妹妹重新出现在他的瞳孔里。

两人都有着魔族王室才能长出来的犄角,不同的是鲁修的犄角要比卡洛尔的要大上不少,他这前两天走路时都很不方便,幸运的是这个角可以收回去,魔族除了大部分长得奇形怪状的生物,其他都有着人类的外貌只是身体有些部位有些不同而已,鲁修这样一来他就和其他正常人类几乎没有不同,就算是到了天月帝国其他人也看不出任何区别。

他注视这个每天都要在自己房间待上三四个小时的妹妹,显然她还要去处理政务,鲁修自己作为魔王理应由他来处理,但是对这类政务一窍不通的他没有过问政务,于是有着更加丰富经验的卡洛尔仍需每天处理政务。他们每天都会聊天,每次卡洛尔都会带给他一些颇为新奇的事,颇为新奇的物。

“王兄。”她说,“翼亭的花开了,要不要去看看。”

翼亭?鲁修还是头一次听卡洛尔说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他说。

卡洛尔处理政务的时候鲁修也逛过魔王宫,因为实在太大如果不动用速度魔法估计一整天都不能从最东墙碰到最西墙,身为魔王的宫殿自然少不了一些侍女,虽然长相不是很出色但有些的身材还是蛮好的。

鲁修看向藤廊上清一色的石头族,他们圆如滚石般的身材不需要穿任何衣服,放眼望去全部都是无一例外,如果把他们全部堆积起来这座魔王宫毫无疑问将会多出七八座假山。

“这些是?”鲁修问道。

“这是我刚刚招的侍从。斐西安德公国,伊势拉区下起冻雨,那些可怜的石头族吸收不了矿物的精华都快活不下去了。我呢……,我看它们可怜就把它们招来了,可是宫里要不来这么多人,我把那些从前的侍从都遣散了。你看这些石头族做事情也麻利,唯一不足的就是走路时发出的声音太大了,不过我已经禁止它们在王兄在寝宫的时候走动了。”

鲁修看着那些全部都是大石块和小石块推挤起来的石头族,它们简单地堆积成大致人形,走起路碍于自己的体重确实会引起不小的噪音。

“王兄,说起来你还没有去过翼亭吧。”

“嗯,王宫实在是太大了。”

走出藤廊石头族人抬来露天轿,卡洛尔摆手示意不需要。

“没多远我们走着去吧。”

虽然鲁修很想尝试坐轿子的滋味,但卡洛尔都说了没多远这句话他也只好同意。

很快两人便来到一处高山处,卡洛尔没让侍从跟来只有他们两个。这个地方鲁修倒是来过,他仔细看了一下周边全部都是树,高山横梗在魔王宫最南侧,汹涌瀑布顺着山坡径直而下,他嗅着泥土芬芳,感受着水流沿着河道冲刷过浑圆巨石带来的清凉,那泛起白浪花又迅速回归整体的水流逐渐变得缓慢,汇集到山崖下远处的湖泊。

卡洛尔柔软又有丝丝寒意的手心把鲁修拉到瀑布最下面,她口中念起魔法咒语,半圆形透明罩覆盖住两人。“王兄,可不要离我太远,不然穿越瀑布的时候会把你全身弄湿。”说着她拉着鲁修的手穿过瀑布帷幕,水流冲击透明罩,渐向他们抵达的甬道。

瀑布和山体隧道使得这里没有一丝光亮,卡洛尔掌心喷出火焰点燃挂在山壁上的煤油灯。模糊的灯光映出多重阴影,整个甬道内部每走一步都有回声复响。

五六分钟后鲁修迎来一片光明,他见到了树上盛开的花朵,那正是一处经过高温洗礼过的国家的招牌树木,樱花树;也终于见到了妹妹所说的翼亭,名字对应着这座悬浮在天上的庭院,周围八根铁链迫使庭院留在空中。

等到鲁修凑上前才看见巨大的绿色宝石在庭院下方闪烁。

“这叫悬石”卡洛尔说,“只要激活这块悬石它就能将其他东西径直送往天上。”说完她拉着鲁修来到悬浮的翼亭。

这座悬浮在空中的庭院绝对不算小,尽是玫瑰花和牡丹之类的搭配,站在庭院中央任由花香味钻入脑海,鲁修站在庭院处不知哪里疲倦感涌出来让他打了个哈欠。

“王兄困了吗?”卡洛尔到长廊的一处坐下并拍着那双颇具肉感的大腿,“如果王兄不嫌弃的话,躺在这里吧,很软的哦!”

这是膝枕?鲁修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感受过膝枕,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面对卡洛尔期待的眼神加上内心的蠢蠢欲动,他最终还是躺了上去。

卡洛尔拿出掏耳朵用的棉絮表示要给鲁修清理耳朵里的污垢,温煦阳光浇灌在他脸庞,安宁使他回忆起过往,想到孤儿院的孤独,想到长大后加班的社畜,想到被勇者杀死后蓝发女神许给他的伯爵骑士。脑海中想着只要再等三年就算被勇者杀了当不上魔王也可以当伯爵骑士,他心里宁静,这不禁让他幻想以后的生活,他闭目养神。噢,等等,突然间他发现了一个事实,一个能令他仿佛被数万蚂蚁爬过心头让他焦躁不安事实。那就是卡洛尔,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命运,不知道三年后会被勇者杀死在魔王宫。 第5章 前往天月帝国 心中的宁静恍若镜子被巨锤砸成粉末一样再难复原,虽然他与卡洛尔相处不超过一星期,但一想到她会被杀死而且在三年后,他心中浮出焦急,忧虑。这样情绪一旦出现便很难再压下去,就像脑海中想着不要去想某一件事情一样挥之不去。

“王兄,耳朵掏痛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表现有点不开心。”

“有吗?”

“不太明显。”

晚些时候他们藤廊分开,夜间卡洛尔又来聊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天色实在是太晚了才回到隔壁房间。

鲁修的床头处开着窗正对着月亮,沁凉被褥被他抱在怀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被褥干脆放在一边,偶尔仰身躺着透过窗户窥见月亮一角,这一切全部来源于卡洛尔在三年后会被杀掉,自己又想不出什么办法。

他作为魔王如果前期就去杀死勇者那位蓝发女神肯定不愿意,突然间他想到一个好办法,如果去阻止勇者成为勇者或许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但难保不会有下一个人成为勇者,也许下一个勇者用不出蓝发女神指定勇者的必杀技也说不一定。

这个大致的计划虽然充满漏洞,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勇者成为勇者,但这都必须要去天月帝国才行,鲁修一直盯着月亮,想法在大脑里尘埃落定。

但他并不着急走,因为他不知道天月帝国在哪里,也不知道去天月帝国要不要护照之类的东西。要离开的话非常简单,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听见大长老说过天月帝国的人在罗彼登陆,那里很可能是一个港口,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他没有钱。

是的,就是因为他没钱,财政都是卡洛尔在负责,他在魔王宫的时候想吃什么都会有人送来,因此吃饭问题在这里不用担心,可是到了外面吃饭可就成了难题。

他没因此事睡不着觉,他坚信卡洛尔一定会给他钱,只要撒点谎。

次日当光晕蔓延过大地,拉在窗台上的曼纱感受到月夜过去的第一缕温暖,清晨卡洛尔如约而至,木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每当这个时候卡洛尔总会来到鲁修这里,也许是受到她的影响鲁修也会在此刻醒来。

“早安,王兄。”

“早。”被困在被褥里的鲁修用困倦的声音回答。

他用发困的大脑处理事情,用只能轻微睁开的双眼看着卡洛尔亲自送来的饭菜,饭菜一般都由侍从送来,而卡洛尔在打过招呼聊过一会后就会去处理政务,一直到午时才有时间。

在卡洛尔跟他聊天过后困意减少,在她走后意识到自己睡不着的鲁修注视着她送来的饭菜,它们被送来的时候装在三层木盒中,卡洛尔将它们一一摆开,镂刻着好看图案的五六张瓷碟上摆放着菜品。

作为穿越而来的世界与他在原来世界中的任何一种地方都有相像之处,但又不完全,单看名字和建筑总会让人想到欧洲中世纪,但这里并没有牛奶和面包作为主食,据他所知欧洲也没有祭祀祖先的习惯。

吃过饭的鲁修来到卡洛尔的办公场所,宽长的桌面上堆着繁重的长方晶石,那些东西卡洛尔对他讲过,是用于储存文字的东西,只需要把想写的文字比划上去就可以浮现,无论多长都可以,当然这个世界也是有书籍的,只是没这个东西方便而已。

“王兄。”卡洛尔见到鲁修后往旁边挪动身位。鲁修之前也来找过她,因为对这些政务不感兴趣也就来过一次。

明明决定好前来要钱,却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

“嗯……那个。”

“王兄你怎么了?”卡洛尔见他犹豫紧张的神态问道。

鲁修沉下心,“我想要一点钱。”

卡洛尔没有急着回答,她低头继续审视着政务,“王兄要钱干什么。”

“我,我想出去转转,你也知道出去买东西总要付钱。”鲁修说。

卡洛尔又拿起一块玉石,头也不抬地说,“王兄不是在宫中待得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想要出去。”

“就突然间想去看看。”鲁修此次懊悔不已,早知道就先编出个完整的理由再来要钱了。

双方陷入沉默,卡洛尔继续低头处理政务,她透过玉石间的缝隙观察鲁修,她轻叹一口气抬起头,“好吧,不过我有个条件,明天和我一起去。”

面对鲁修的等待,卡洛尔没有多说什么,她拿出丝绸做的袋子,随即掂量了几下说,“这里大概有三百朗姆币,明天就靠王兄来买单了。”说完她将钱袋放于身边,鲁修拿起来后总觉得拿完钱就走不太好,他在这里一直陪到卡洛尔处理完政务一起离开。

朗姆币和天月帝国的克林币一样都是由黄铜制作,整个魔族的钱币统共分为四类普吉,谢尔,盾霖,朗姆,其中普及比谢尔,和谢尔对比盾霖的比例是一比十,而盾霖和朗姆则是达到了一百比一。不过在此刻在寝宫里的鲁修并不知道钱的比例,他正在考虑三百朗姆币到底能不能让他坐船到天月帝国。

他明白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货币,魔族内的货币自然不能在人族流通,但只要能坐上通向天月帝国的私船就行,凭着自身的力量绝对不会被饿死。

摸着钱袋上突起的牡丹花纹,他心里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就要前往天月帝国,至少要先知道有没有通向天月帝国的私船。

深夜趁着卡洛尔熟睡,鲁修穿好衣服感受着月亮带来的清冷和清凉,细微的风和他的脚步都被无限放大,他蹑着脚步远离卡洛尔。选择晚上走的原因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卡洛尔道别,也不知道卡洛尔会不会放他离开。

在认为远离到不会被发现的位置后,鲁修便快步起来,路过宫门他亮出魔王的身份并询问了罗彼在哪里,很快他就知道离王都不远的港口城市在哪里。

以魔王的恐怖力量使出的速度魔法可谓是快到了极致,在城市里还有所限制,可出了城镇他的速度爆发出与空气摩擦的轰鸣声,他在奔跑中全然听不到,也亏魔王穿的衣服品质好到极品,换做普通衣服在速度魔法初期恐怕就要燃烧殆尽。

纵使衣服的品质再好也经不住速度魔法的长期奔袭,鲁修抵达罗彼的时候,他才感受到衣服热得出奇如果再来几秒恐怕会燃烧起来,他看着沿着海岸的大小房屋便知道没走错地方。

他来到停靠在海岸边还亮着煤油灯的商船,显然他们是一群走私犯,因为魔族和人族并不经商,但面对大量的利益谁又能忍住呢。

当鲁修来到他们面前时,那群商人提着煤油灯警惕地看着他,搬运货物的伙计停下手中的活,与他们一同来的人类隐藏在黑暗里悄咪咪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你是什么人。”开口说话的是一位中年魔族,他右手背在后面。

“别激动,我想知道如何去天月帝国。”鲁修明确地知道他们加在一起也打不过自己,他又是一个不会随便杀人的真魔王,所以能谈生意自然要谈生意,谈不拢那他就会提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显然走私犯也是个生意人,听到有钱可以赚,他的手仍放在背后大喊,“威拉德.布兹,船什么时候开走。”

听到没人回应他,中年魔族婪鳞.卫什没有显露出尴尬反而笑吟吟地和鲁修说,“我们有通往天月帝国的货船,他们可能是睡着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他们叫起来。但是你准备出多少钱呢?要知道通往天月帝国可是距离遥远,我们的船还可以防止被抓到,价格也比较昂贵。”

鲁修掂量着要怎么出朗姆合适,或许可以先欠一些,说到了那边会有人把剩下的钱补齐,此时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一朗姆等于一元钱的价值上,他也打开过钱袋,虽然泛着和黄金差不多的光泽,但他明确地知道不是黄金,他的牙齿并没有留下印记。

船票应该是很贵,就在鲁修准备实行那边有亲戚的理由时,中年魔族说道:“三十盾霖怎么样。”

盾霖?那是什么,尽管心里有疑惑但鲁修拿出三十朗姆,看看是不是叫法不一样,在煤油灯的照亮下中年魔族紧盯着朗姆币,确认自己没看错后他不动声色的收起来,转而跑到一间货船处用着极小的声音说;

“威拉德.布兹我的生意伙伴,现在有位魔族想去往天月帝国,你看看他给你带来了十五盾霖,大手笔。”

“婪鳞.卫什这确实是大手笔,你也知道返航的时候要装货,那货的利润可有二十多盾霖,他要是急着走估计走不了。”

“做生意诚信为本,我再问问他看愿不愿意再加五盾霖。”婪鳞走到鲁修身边开口说,“客人,你急着走吗?”

鲁修稍一犹豫便回答说,“急,怎么了。”

婪鳞换上一副笑吟吟的表情,他领着鲁修来到一处刚卸完货的货船处边走边说,“做生意诚信为本,既然收了你的钱,你又这么急着走,我的船即使空货也要将你先送过去。”

完全可以装下四十人的货船,此时只有鲁修一人在此显得格外空旷,他原以为对方要临时加价,碍于卡洛尔明天发现他不在,估计要找到罗彼来的因素,他本来认为这杀冤大头的刀躲不掉的时候,没想到对方却要先送他,看向那群走私犯灯光互相吃饭聚在一起的场景都多了一丝好感。

第6章 海面危机 “大哥,咱没装货确定要空载回去。”

“嗯,都吃饱点。”

“大哥空载会亏吧。”

“吃完饭,加威,奥瑞和凯克尔留下和我一起,剩下的等我们回来”

夜间光火分散开,不一会一团从没见过的灯光从远处而来,婪鳞见到这位身材肥油,头发退缩到后脑勺的男人,他紧忙掏出三枚盾霖币。

“克格林阁下,这是这次的费用。”

克格林提起煤油灯辨认着停靠在海岸的船只,他的眼神透过火光默数着,“五条船给三枚盾霖,你也不是新人了,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他们是人族地界的第一次来,不归我们管。”婪鳞说完注意到克林格的眼神不对,他故作肉疼地又掏出两枚盾霖,“克格林阁下我们就不妨碍你时间了。”

等到克格林的光火远到看不见他才诅咒这群该死的库鲁西人,每次来他们总会收取高昂的盾霖币,他们还制定规矩,一船货不管卖多少钱都要交一盾霖,当然如果侥幸没被一直在此地巡逻的克林格发现,盾霖自然可以免除。

鲁修与他们间隔太远也等得无聊,他耐不住性子也不可能在坚硬的木板上入睡,在他准备起身问什么时候出发,婪鳞带着三个人走了上来。

船身轻微摇晃,他们将煤油灯挂在船舱两侧,鲁修正对着光亮,他半身阴影被拉得老长,刚卸完货的船舱根本没收拾,尘土和绳索原封不动地停留着。

“客人我们马上就出发。”婪鳞摆摆手示意他们上前说,“您出过海吗?”

“没有。”

“是这样的,海上的海盗很多,多带几个人可以降低他们带来的危险。那群海盗实力混杂,说不定还有实力很强的正好出海打劫,不过这种事情比较难遇到。”

此时鲁修意识到这个人想要他多出一点钱,虽然多出钱很不爽,但一想到海上确实比较危险对方又在没货的情况下载他到天月帝国,“我会加钱的。”

“好。”婪鳞说道:“加威开船。”

讲道理鲁修从来没见过海,也就无从谈起海上的风景,更别说异世界夜晚时分,看着如渊般的海水中倒映着月亮残影,一股如梦幻的感觉充斥着他的身躯,他将手放入水中轻舀几下便感觉寒意从手指蔓延,海面的清风抚起他的衣袖,手也就更凉了。

“客人,天色这么晚你不睡觉吗?”

婪鳞的搭话打断了他对梦幻的感觉,他回答道:“我觉得月色很好,现在还不想睡。”

“月色?”婪鳞看向天空,他没觉得今日的月亮和往日有所不同,“客人,水中可有吃人手指头的鱼,要是你对危险没有感知,可是会被鱼吃掉手指头的。”

“哦,谢谢”鲁修紧忙抽出手指,虽然他有强大的力量,但想到会被冷不丁地来上一下,实在是让人感到不适。

婪鳞看到鲁修这种反应,他心中终于放下最后一口气,他现在敢确定这个人没有强大的实力,能拿出那么多钱估计是偷抢哪家富商的钱包,再不济就是他运气比较好捡的钱包,或者是哪位富商的儿子不顾家人的反对偷偷跑到天月帝国,总之他的来路不正否则也不会来坐走私犯的船偷渡。

他走向船舱用手势示意着吃饭后他们商讨的事件,他们熄灭灯光只留下最前面一盏给加威开船用,奥瑞拿起地上的绳索与黑暗隐藏在一起,凯克尔拔出短刀藏于身后,待到一切准备完成后婪鳞又返回鲁修那里诚挚的邀请他过来。

“你们准备了夜宵?”鲁修处于肚子饥饿的状态,听到婪鳞说准备了夜宵并邀请他一起去吃的时候,他还蛮想尝尝什么滋味。

“嗯,我们为客人提供的服务一定会让每个客人都满意。”

鲁修不再注视着月亮,他跟随婪鳞迈向船舱,刚一进去他就感觉比之前暗不少全然没感觉身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奥瑞举起绳索。

“夜宵在……”话没说完便觉得脖子被套住。奥瑞拉紧绳索,凯克尔将刀刃捅进他的喉咙。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突如其来的异状和控制又让他的大脑陷入混乱。

凯克尔的第一刀是为了不让鲁修吟唱魔法,万一鲁修还会一些爆炸之类的魔法搞不好会毁坏船,那时候再修可就麻烦了,凯克尔捅进第一刀后紧忙拿出第二把刀准备结果了这位人前漏财的男人。

不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刚刚捅进去的那一刀根本没让鲁修流血,而且魔王施法也不需要吟唱的过程,他的脑子面对自认为的紧急情况立马用出对付勇者时的魔法《爆.毁》。

恍如白日过后整条船被炸成齑粉,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直冲天空形成蘑菇云,鲁修泡在水里看着鱼从远处天空中落下的场景,危险彻底消除而他面对茫茫大海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游,他会的魔法招式并没有能让他飞天的魔法。

“早知道就控制一点魔法的威力了。”鲁修面对无法分辨方向的海面吐槽道。

正在犯困的海盗突然感到前方一片亮光后又消失不见,这队海盗的头领‘菲茨.曼蒂’自然也能看到异常的情况,她信心满满地认为是某一只船队寻到了宝物,当他下令赶过去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现,又沿着大致的周边也寻不到任何一条船。

他们沿着船队可能经过的位置和附近小岛的落脚点依然一无所获,正在往回游的鲁修听到身后有声音,发现比刚才大上许多的船在他身边经过。

“喂!”

鲁修的高喊声引起海盗小弟的注意,他立马将此前报告给菲茨.曼蒂,在她同意后几个人将浑身湿透的鲁修捞出来,任由鲁修淌水的衣服在他们甲板上流淌。

海盗叫鲁修老实点并将他拉到菲茨.曼蒂面前,这位用眼罩遮住一只眼的女人翘起二郎腿说:“你有没有看到一支船队在此地经过。”

“没有。”

“把他重新丢回去吧。”

“等等。”鲁修说道:“我有钱,载我去天月帝国我会给你三十盾霖。”

菲茨.曼蒂惊讶于他会出这么多钱去天月帝国,她说道:“你确实很有钱,但没有人能命令海盗,把他扒光再把他丢在水里。”

老实来讲鲁修并不想用这股力量来威胁他们,但是既然生意谈不拢自己又急于去天月帝国,那只能给出一个无法让她拒绝的条件才行。

他将魔法聚于指尖,抬手爆出巨大的能量将船舱开出一个足以令两人并肩走的大洞。猝不及防地爆鸣令在场的所有人看傻眼。

“我要去天月帝国。”鲁修说。

“好,好,没,没问题。”菲茨.曼蒂磕磕绊绊地回答道。 第7章 卡洛尔的情感 从鲁修威胁菲茨.罗曼的时候到世界边缘溅起光泽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醒来的卡洛尔一如往常地来到鲁修的房间准备叫他起床或者是问好,顺便提一嘴昨天的饭是不是很好吃。她看着床上空无一人的场景觉得鲁修是不是起早去散步了,开始的时候她并不慌张直到石头族的族人回答她没看见王上的时候她才不安起来。

这种不安怀着焦急渐渐演变成急躁,她发动石头族找寻王宫内每一寸土地,很快关于魔王的消息伴随着石头族走路或者奔跑时发出的噪音一同传入卡洛尔的脑海里。

她想不通为什么一向没和外界接触过的王兄会跑到罗彼,她想到王兄昨天要钱的场面。一开始只是以为他想去王宫外面转转没想到竟直接去了港口城市,卡洛尔意识到王兄要钱可能是为了坐船离开,一种不安感催促着她下达早已迟到的命令。

卡洛尔又来到鲁修的房间试图找到驱使他离开自己的原因,她实在不愿意相信王兄会无缘不顾的离开。最终她什么也没找到,只发现了消失的水晶屏幕,她确信王兄拿走这块水晶是为了和自己通信。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鲁修拿走水晶屏幕也是为了和卡洛尔对话,他实在不愿意一字不吭的远离这个给他带来温暖和关心的女人,被人照顾的感觉使他回顾上一世时从未在身体乃至灵魂中体会到,当然也就无从回忆。

此时他面对卡洛尔带来的通讯请求,只见一团代表着卡洛尔的魔法气息在水晶中扩散,现在他只需要在水晶中加入一丝魔力就可以令水晶中出现声音和画面。鲁修并不着急接通而是在脑海中过一遍他早已准备好的理由。

“王兄,罗彼已经让我封了。”卡洛尔说。

“抱歉卡洛尔我已经离开了。”鲁修面对看不出脸色的卡洛尔念出准备好的稿子,“我有一个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完成之后我会很快回来。”

“什么理由?”她说。

“其实我也不想离开,但老祖宗给我托了梦,说是在人类地界埋藏了一处关于魔族命运的预言。他们让我赶在人类发现之前找到。”

“既然是要去寻找预言为什么不等到天亮,反而半夜离开。而且我完全可以和你一起去。”

显然这类谎言骗不了卡洛尔。鲁修选择半夜离开是为了避免谎言被当面戳穿,还有就是如果那时候她要求一起去估计阻止勇者的计划很难实行。

他明白这些话是不可能和卡洛尔说,他努力表现出坚决的样子说道:“那很危险,我不希望你陷入险境,如果你要求和我一起去我估计我很难拒绝,毕竟我连与你说再见都很难说出口,我不知道等到天亮要怎么离开。原谅我。”

他轻叹一口气,“我清楚的记得梦中老祖宗说如果想让魔族活下去,想让卡洛尔活下去就一定要去人类地界找寻预言。”

“那王兄你……”

“不用担心”鲁修说,“我可是魔族的王,也是你的哥哥当然要找寻方法。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三年之内我肯定能回来。”

理由足够让卡洛尔信服,她也想不出有其他理由迫使王兄离开。她虽然信服,但这不能抹平心中的不舍,一下子失去了陪伴自己长大的王兄,让她心中出现落差和慌乱,虽然王兄早期不会说话如同布娃娃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与他一起有种安心的感觉就像一直沐浴在阳光中,温柔又舒心。

因此卡洛尔一直用魔法操控着鲁修,玩累之后也可以充当柔软肉垫,这种欢快的时光一直持续到老魔王离世前带着他们去祠堂,由于卡洛尔没有见过母亲,老魔王也在鲁修选为新魔王后离世,她就剩下鲁修这一位亲人。当这位新魔王被推向视野,她明白王兄如同植物人的情况绝不能暴露。

霎那间紧张和朝堂上的忐忑挤压在她的肩膀,第一次宣读旨意时也是压下慌乱感才得以正常进行。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负面情绪一旦碰上鲁修就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安心。

在祠堂第一次碰到鲁修恢复正常,卡洛尔自然是高兴,然而高兴之中潜藏着忧虑,这一点她无法否认出现时也不感意外,本来随着鲁修的苏醒外界的压力应该彻底消散事实也应该如此,但一缕恐惧涌入本该高兴的一刻,这是她自打出生以来第一次体现到如此矛盾的心情,两种本该相反的情绪同时间出现。因为她不可能掌握活人。

这种恐惧她预感着总有一天会到来,事实上每一天她都比之前过得更加忐忑,因为她总觉得会有一个盗贼将珍宝偷走,这驱使她白天找话题赖在鲁修房间,晚上也是,只有在中午处理政务时才离开,她下令遣散宫中一切有着美貌的男女侍从,换上没有生育器官不能让人提起任何欲望的石头族。

在鲁修找到她说要钱出去逛街的时候恐惧得以映现,她怕拒绝了鲁修引起他的叛逆,又怕看见他会让自己忍不住顺从,因此当她将钱交与鲁修的时候,她在脑海中计划在明天要避开烟花柳巷的路程。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种恐惧的来源不是王都而是罗彼,是已经登船前往异国他乡的鲁修,尽管他是为了拯救魔族拯救自己才出发,但这并不能抹平恐惧带来的不安。她因政务离不开王都,她因不想鲁修担心她而离不开魔族。最终为了抚平不安她要求鲁修每天都要与她聊天,而鲁修自然是答应下来。

放下水晶屏幕的卡洛尔被空荡荡的房间和内心包裹,她今天不想处理政务。鲁修被一种与卡洛尔不同的空荡感包裹,他身处于独立的房间内周遭没有任何人接近。

湿透的衣物被收起,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尽管不太合身,他没有睡觉而是准备看晨光下湛蓝海水是何种姿态,他路过下层船舱时看到海盗在弥补可怖漏洞避免海水从此灌入。

对他生拉硬拽的海盗小弟被他展现出的恐怖力量所折服也因此不敢靠近,菲茨.罗曼鼓起勇气向他搭话,“您是圣魔法师吧!”

鲁修不知道魔法师还分类,但听她说圣魔法师心里觉得是一个很nb的职位,他点点头应承下来。

菲茨.罗曼没有感到意外,她明确的知道圣魔法师的一大特点就是面对一些魔法无须吟唱或者以极短的时间吟唱完毕,刚才鲁修无论是魔法的威力和吟唱方式都让她确定对方是一位圣魔法师。

虽然不知道堂堂一位圣魔法师为什么会出现在海里,但与他打交道更改他对自己的印象绝无坏处。

“我们准备了早餐,请问您需要吗?”

“早餐?”鲁修略微犹豫后说道:“不需要。”

尽管很饿,但一想到因为吃饭他才在海里泡了很长时间,他现在对于别人的邀请充满抵触。

菲茨.罗曼接近策略全面覆灭,她想不到有什么方法能减轻她对圣魔法师的冒犯,现在看来他没有露出厌恶不在意也说不一定。 第8章 少年来当鸭子吧 暮色沉沦,海面上的半轮夕阳保留着最后的余韵,天月帝国的港口可以被模糊的看到。

一位青年海盗蹑手蹑脚的敲响鲁修的房门,他的动作幅度很小,小到木门并不能发出把人叫醒的声音。驻足等待的青年海盗犹豫要不要再敲一次门,他想到那位圣魔法师,让他快到天月帝国的时候叫他。

“圣魔法师阁下。”他把声音提高,“快到天月帝国了。”

“嗯,知道了。”

鲁修挤弄着双眼,若不是有人叫他起床恐怕他那颠倒的大脑分不清是晨时还是午间,他收拾完衣物下楼。在甲板可看见模糊陆地和海盗们集体吃饭的场面,他们端着盛有鱼汤的碗每人还可以领到两三个橘子。鱼汤的吮吸引起鲁修的饥饿,他想起来之前拒绝过海盗头领的邀请也不太好意思找她要饭。

想要等到下船再去吃饭,但他偏偏没有这个国家的钱财,他打定主意去找海盗头子借钱起码借来能维持半个月的生活费,按照她对圣魔法师的尊崇借到这些钱不难。

菲茨.罗曼作为这座船的头领吃饭的地方比其他海盗要上不少,用动物皮毛铺在座椅上,餐桌上的精美桌布摆着各种肉食和素食,装有葡萄酒的高脚杯跟随海面摇晃。在海盗引路过后鲁修推门而见的就是食物极具诱惑的场面。

她看到鲁修到来连忙起身说道:“圣魔法师阁下?”

“我遇到一点困难。”鲁修说,“我并没有这个国家的货币,如果你能借一些给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没问题圣魔法师阁下。”菲茨.罗曼拿出一袋绣着小猫并装有钱财的钱袋,她拿出一枚辨认着货币属于哪个国家,“我很抱歉早上对您的不尊重,这里有五百生伏希望您能原谅我的鲁莽。”

菲茨.罗曼将生伏交与鲁修手上,她努力不去看生伏以防露出不好的神色引起反感。要知道打劫一支商队他们才能劫到三十生伏而且还不算上死伤要付的钱还有发工资所付的钱和要上缴海盗协会的会费,最终落到她手里的估计只有十生伏甚至更少,而且当商船请了二阶魔法师后她们就要付出较大的伤亡,更别说有时候都不一定能遇上商船。

沉甸甸的生伏落在鲁修手里,他掂量几下。推算生伏的购买力应该和比姆(盾霖)差不多,这个世界对货币的叫法令他头疼他猜测可能是地区不一样导致叫法不一样。

这番景象落在菲茨.罗曼眼中可就意味着生伏可能不太够,现在她能拿出的生伏只有二三十个,她咬咬牙拿出了克林币。

“我这还有三枚克林币,放在我这里这些克林币并没有什么用,但如果能帮助您那就好了。”

三克林比起一堆生伏可谓是轻上不少,鲁修对比发现两种硬币并不一样,他也很快地意识到这个国家有两套货币系统,保持着前世一套货币十进制推算思维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枚货币是上下级关系。

“克林币是哪个地区的货币?”

鲁修的问题一下之给菲茨.罗曼问蒙了,什么哪个地区的货币这不都是天月帝国的吗?她敢保证她没有魔族通用的朗姆币只有侥幸打劫到商船时缴获的克林币并且只有三枚。

莫非他还想要更多?虽然圣魔法师的人情很重要但如果要掏空家底来讨好他那再多的人情都显得本末倒置,再拿出魔族的货币恐怕这支海盗舰队不到下个月就要解散。

费西机太沃罗贪心又吝啬的狗,她心中怒骂道。(费西机太沃罗是三百年前讨伐魔王的勇者,他出发时让骑士挨家挨户索要路费,骑士又会借机敲诈一笔,当然他们在讨伐失败后被钉在帝国的耻辱墙上,丑恶罪行在八十年前被揭开称谓也由此而来。)

“圣魔法师阁下这就是这个国家的货币”她装傻道:“您可能没来过天月帝国克林币就是生伏的上行货币不是什么区域的特殊货币。”

“上行货币?也就是说它们之间是比例关系”鲁修不禁想到卡洛尔给他的朗姆和黑船商人向他索要的盾霖,“这之间的比例是多少?”

他还在暗示我,菲茨.罗曼嘴上回复得平淡心里却骂得更甚,“和魔族一样是一比一百。”

拿出了那么多钱怪不得会被盯上,鲁修暗自吐槽后,面对美食诱惑的他吞咽口水,“我可以吃一些吗?”

“可以,当然可以”话题的反转再次给菲茨.罗曼整得差点反应不过来,她意识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头脑风暴并不影响她拿餐具的速度。不一会铁制叉子和小刀还有白瓷碗被端到鲁修面前。

她的头脑风暴仍未结束想着各种应对的方法,在她看来交好已经黄了能保住家业和自己不被杀掉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事实上等到鲁修吃完饭下船离开也没多说一句话,安静到他没有吐露出自己的任何信息和联系到他的方法。

等到船靠近陆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挑了一处没有人的海滩将鲁修放下,海盗靠近帝国岸边这固然危险,但谁也没有敢说让圣魔法师游过去的胆子。

黑暗的保护下一切相安无事,喝醉的守卫在睡梦中无法发现船只的靠近,因为轮到守夜的时候按照把酒壶替换成水壶的默认规矩就算喝多了也无妨,没有人来检查他的睡眠状况。

菲茨.罗曼见那位圣魔法师甚至连姓名都没有说,她更加确定生伏打水飘走,从今往后再也找不到他了。

鲁修在海口的沙滩处留下可以被海水抹去的脚印,他走了五六分钟来到街上,闪烁的霓虹灯让他差点以为来到现代,如同中世纪欧洲的建筑将他从霓虹灯处拉回来。原来只是数百片会发光的树叶而已。

听着街道上各种人的言语,和他猜想的一样能听懂,这也是他听过勇者的声音猜测出来的。

对鲁修来讲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勇者在什么地方,他一边回忆这勇者的名字一边准备找到一家旅馆住下,丝毫没察觉到他从下船到来到地面都被两个女人看到了。

她们在一处颇高的房屋处盯着海面,那房屋形似宫殿屹立于海的不远处,两名妇人拿着望远镜,“娜提达,这个偷渡者比之前的偷渡者要早到不少啊。”

“看清楚是哪一艘船送他来的吗?”娜提达说,“卖到哪里都是有规定的,违反了规定那就又有人来上门砸场子了。”

“我没见过那艘船,而且船上并没有下来人跟踪他,应该就是普通的走私犯和其他馆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那这次可以卖上好价钱了。”娜提达舔着嘴唇,“毕竟从望远镜上看都觉得很俊,他说不定会成为西西纳最红的头牌。算了,头牌也红不了几天。” 第9章 你少给我九十比索 “亚迅玛丽旅馆?”街道上漫步的鲁修念叨着旅店名字。

旅店内不同于街道上男男女女的嘈杂,刚踏进一步外界的声音立刻减弱了几分,来到接待客人的柜台只有安静二字可言。

“客人要住哪一间房。”

接待员是位女性,较好的面容胸口白衬处绣着礼花,外面还套了一层卡其色的夹克。

鲁修目光扫视着柜台处各种房间的价格,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的旅馆和他前世的旅馆都分有三六九等,几乎不需要犹豫他就选中了只要一生伏的房间。

“我要豪华款。”他说。

“好的,请您出示一下身份证件我好登记一下。”

“……”

接待员看出了他的窘迫,“您是没带吗?还是说丢了。”

“不是”鲁修回答道:“我刚刚想起还有点事情没办完,旅店就先不住了。”

当嘈杂声传入耳朵,鲁修抱有可能不需要身份证的想法烟消云散,他考虑着今天是睡马厩还是等到天黑悄悄爬进那间没有关窗户的旅馆。

人在沉入思考的时候很容易被外界的事物惊扰,所以妇人重重的拍向鲁修肩膀的时候他被吓了一大跳,就好像做亏心事被抓到现行一样。

他转头看去又是一惊,只见那妇人脸上涂满惨白的化妆粉,应该是为了弥补血色又抹上红釉,白得惊人红得吓人,可纵使这样依然挡不住她脸上黄褐色的皮肤斑和纵横交叉的沟壑。妇人的身体极度肥胖,她靠近时一股恶心又油腻的味道令鲁修想要呕吐,那绝对不是正常人可以发出的味道更像是提炼一具具尸油后涂抹到身上的味道。

“你是偷渡者吧。”妇人小声道。

她一开口就道出了鲁修的秘密,还没等鲁修反应过来,他看见刚刚旅店内的接待员匆匆跑来,在他身边停顿几秒后又立即跑开。

“不是。”他一口回绝。

妇人毫不慌张,因为是个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偷渡者,她也见过无数个偷渡者说自己不是偷渡者。

“别担心。”她说,“我也是偷渡者,你不知道这里对于偷渡者都是深恶痛绝的,一旦被抓到驱逐出境都算是好事。而且我告诉你这里每隔几天都会检查身份证件,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偷渡者成立了帮助会。我们会帮助你毕竟我们也算同乡,出来物色好工作多帮个忙多个朋友,当然这也不是免费的,至少等到挣了钱也能帮助其他同族的时候再来交钱也不迟,差不多每半年只需要三比索。”

此番说辞总能糊弄出对这片大陆没有任何了解的人,特别是像鲁修一样在这里没有任何亲属的人。

说实在的鲁修并不想进入所谓的帮助会,但也不愿意睡马厩,想着有个落脚点也好寻找勇者在哪里,对自己实力有绝对自信的他同意了。

在有了之前被打劫谋杀的案例后鲁修也在提高警惕,毕竟这里不是没有人烟的大海,一旦爆发出之前的力量就无法收场。一位魔族的圣魔法师出现在天月帝国还发动了攻击,别管原因是什么天月帝国都不会让其在境内。这威胁不亚于在敌视的国家领海内停留一艘航母。

妇人认定这人容易上当的主,她还准备了双簧戏来诱骗那些不容易上当的人,不过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她在鲁修看不到的地方打手势表示娜提达不需要出场了。

经过拥挤的人群后他们在一处霓虹灯最亮的街区停下脚步。鲁修注视起眼前的宫殿,准确来说是建成宫殿的六层楼,入口的招牌被彩色灯光模糊到看不清字体。妇人推开古朴大门,比街道上更加嘈杂的声音混合着音乐声一股脑的奔向鲁修的耳朵。

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和前世的酒吧没什么区别,应该说更加疯狂。鲁修被妇人领着穿过靓丽青年男女的身体,期间啤酒浸透他的肩头,不知是谁的脚步踩到他脚趾。

一路上到二楼嘈杂声有所减退。

“我说,你们的帮助会建立在酒馆。”鲁修问道。

“什么酒馆?这里叫会馆”妇人答道:“帮助会要做营生,不然哪来钱去支援同族。你有工作吗?我告诉你帮助会提供工作,价钱还不菲嘞,一月就能挣下三十比索”

“现在还不想工作。”鲁修说。

“这里花销很大,一不留神钱就没了。”

“没关系我的钱足够我活半个月,到那时候再工作也不迟。”

妇人没有搭话她继续领着鲁修前进,她心里觉得可惜,不过想到卖给那些贵族老爷能获得一大笔钱又舒坦不少,她推开一间房门说:

“二楼的空房间姐给你挑了个环境最好的,告诉你这里的房客一般素质都不怎么好,房间也都比较脏乱差,姐在这里是管理层,立马就想到了这间房间给你住,你如果觉得床单被褥这些东西不好用的话,还有缺钱和需要什么东西就立马找姐,姐都能给你摆平。”

“我觉得蛮好的。”鲁修说道:“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拜托你帮忙。”

“什么事!”

那妇人笑起来脸上的肉推起来让原本就模糊的五官彻底被盖住,鲁修强忍恶心呕吐的冲动说,“就是身份证需要姐姐帮忙。”

“好说,好说。”妇人靠近,鲁修悄悄移开脚步,她收起笑容,“让人帮忙你不该表示表示吗?如果让我满意身份证这种小事几分钟就能办出来。”

“你放心身份证出来后必有重谢。”

不识抬举,妇人暗骂一声后掩门径直而出。

看到妇人出门鲁修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再也不用忍受难闻的气味了。等到身份证拿到手就离开,顶多给她点生伏币用作感谢绝不会给她克林,他想道。

由于刚刚才睡完觉这会精神的很,他决定看看异世界的酒怎么样,毕竟长这么大酒吧他还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嘞,浓烈的好奇心让他下楼品尝酒的美味。

他的目光盯着吧台上的菜单。

“我要一瓶席琳”他说道。

押着席琳酒拿起吧台伙计找给他的一比索,他清楚的看着菜单上席琳的价格是九比索而不是九十比索,按照那个海盗头子说的话,比例应该是一比一百才对,他刚刚付了一生伏理应获得九十比索。

“喂,你少找我钱了,你看我给了一生伏,你却只找了我一比索,应该找我九十比索才对。”

鲁修说完,吧台忙活的伙计只觉得有人来找茬了,按照正常人的逻辑不可能不知道钱的比例,他转头小声告诉另外一个人,“告诉多米尼克阁下,其他会馆的人来找茬了。” 第10章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吧台伙计对其他会馆找茬事件见惯不怪,谁冒犯谁的生意抢了哪家的头牌每隔几个月就会发生一起,他说起话来毫无客气,“那依你看我该找你多少钱。”

“九十啊,我不是说过了吗?”

“九十?这里找不开,上三楼那里有人能找开。”

纵使吧台伙计被嘈杂的音乐声掩盖住不少,他那带着命令中夹杂着不耐烦的口气依然被鲁修捕捉到了。

扪心自问鲁修觉得自己刚才说话并没有得罪他人的情况,既然没有那他说话这么冲就只有一种可能娘胎里天生的。

楼梯处传来踢踏声制止住鲁修想要反驳的话语,事实上从柜台伙计冲他阴阳怪气的时候他就隐约的察觉到不对劲。他平淡地押着席琳酒,看着从吧台里旋转楼梯处下来的壮汉,等到壮汉到面前他才发现对方起码两米多高,这一点等到他站起来才证实。

面对比自己高出半个身体的壮汉,鲁修问道:“你是这里管事的吗?”

壮汉呲着牙,嘴里发出如同老虎低沉的吼声,看起来似乎有一种能把鲁修生吞的气势,他从鼻孔里喷发出白色蒸汽双手摆好打斗的姿势。

鲁修虽然不想在人多的地方展现实力以免被天月帝国的人发现身份,但别人动起手来,他凭着魔王强悍体质就算是肉搏也百分之一百能打赢。

“啊!”壮汉大叫道,鲁修也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只听砰的一声,壮汉拿起酒瓶往自己的脑袋砸去,玻璃碎渣砰渐的到处都是,浓黄色的液体和白沫顺着他的脑袋倾向地面。

“规矩我都懂,商谈上三楼商谈。”

鲁修觉得对方是个狠人,起码他没见过打架还往自己头上砸酒瓶的人。周遭的人让开身位通往旋转楼梯已经任何阻碍可言。

是陷阱,也许一上去就会和昨天一样被偷袭。

不过他并不在意,让他没想到的是走到三楼仍然没有看见偷袭的人,只有在不远处等待的壮汉见他到来推开一间房门。

房间只有两张椅子和一张古朴木桌,壮汉一开口就比刚才柜台伙计温和不少。

“我老板冒犯了你们,这些我都知道,开个价吧,凡事好商量。”

本着来别人地盘还求着别人帮忙的态度,鲁修也不想惹太大的麻烦导致身份证办不出来,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柜台伙计居然是他老板,有够奇怪。

“九十比索,我应得的。”

“你确定,你们比莉会馆的头牌就值九十比索。”

“比莉会馆?”鲁修重复道,“什么头牌?”

壮汉用狐疑的眼光看待鲁修,确认不存在谎言后,怒火涌上心头态度比之前恶劣数倍。

“你说你不是比莉会馆的人?”壮汉猛拍桌子。

“当然不是。我来喝酒你们老板找给我的钱不对,我付了一生伏你们却只找给我一比索。”

气氛逐渐往剑拔弩张的地步靠近,鲁修也意识到这一点,他还以为这人比他老板要好说话得多,现在看来只是把他当作其他会馆的人才客气对待,一旦发现没有靠山就会立马原形毕露。

帮助会的名头加上本身就对肥油妇人的恶劣印象使他开始怀疑这间酒吧是否如说的那样美好,当然还有不用试探就自己暴露的黑心老板,找钱的问题都被指出来了就是要黑掉九十比索。

“好好好”壮汉抽出随身携带的细剑,“原来你只是来找茬的,别的不说小子就凭你敢在蒙奇会馆找茬,勒索,你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二阶剑师勒夫齐.多米尼克。”

剑芒切开空气爆发出尖啸声,这一击重重地切开鲁修肩头的衣服,而鲁修从未有过和别人近身赤搏的经历,面对勇者的时候,他乱扔的魔法使勇者没到身前就开启了残血爆种的模式,面对打劫他的走私犯也是情急之下乱用魔法,所以没有反应过来。

别说鲁修就连勒夫齐也没反应过来,剑在人身上只能切开衣服,这只能说明二阶剑师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莫非他是三阶盾师或者其他什么。

鲁修移开抵在脖子上的剑,他很庆幸没有在慌乱中炸掉这座酒吧……不应该说是会馆。

“阁下。”他态度恭敬起来。

“我应得的九十比索。”鲁修伸出手说道。

与此同时,妇人找到娜提达,她俩会面于郊外一处真正的小城堡外。娜提达的任务除了唱双簧外还有找到奴隶的买家,她笑容满面显然是谈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价格。

“谈得怎么样。”

“那还用说。”娜提达笑道;“鲁道夫老爷愿意出一千生伏来购买这位奴隶,前提是真的有我形容的那样俊。”

“保准有那么俊。可惜的是这小子不上道,本来准备的钢丝球和冬瓜都没派上用场。”妇人带着惋惜说道。

“你可别伤了他呀,万一刮破了脸整残了胳膊就卖不出这么好的价钱了。”娜提达说,“上次来的人也挺俊的,本来谈好了卖四百多生伏,你倒好买主来看的时候发现股处被开了西瓜般的大洞,一下子全黄了,西西纳最红的姑娘和男人才一晚上两生伏了。”

“放心我忍着呢。”

娜提达见状没多说什么,信不信也只能如此,她希望等到鲁道夫子爵老爷到的时候不像之前那个一样。

不多时一辆镶嵌着珠宝的华丽马车驶出城堡大门,侍从牵着两匹马走到她们面前,鲁道夫从马车小窗处探出头,他的脸和妇人的脸毫无二样,都是涂满白粉又用红釉添加血色。

“娜提达你为我物色了一位好的奴仆。”鲁道夫的声音如同他的年纪一般苍老。

“我的荣幸,子爵老爷。”

华丽马车径直前行,娜提达和妇人上马的时候,马差点没能抗住,走起路来都十分艰难。马车也是慢慢悠悠,最后到蒙奇会馆的时候还是妇人和娜提达先行到达。

按照物品要卖好的规矩,人自然要打扮得漂亮,娜提达和妇人一致决定趁贵族老爷没到之前提前帮鲁修换好衣服。

由娜提达负责等待,妇人的脚步奔跑起来将噪弄不已的音乐、喊叫一一覆盖住,她上楼梯的时候众人离得远远地,生怕爆发出咚咚作响的楼梯会在下一秒承受不住她的体重掉下来的时候将自己活生生砸死。

等到妇人消失,他们庆幸楼梯质量良好。

妇人来到二楼房间发现鲁修早已换上会馆男魁的服装,没有多想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反正省去了换衣服的时间也是一件好事。

“小子,你撞大运了。”妇人一进门便说,“今天一位非同小可的人物前来巡查,你的身份证可都包在他身上了。”

鲁修穿着壮汉连九十比索一同赔给他的白礼服,听着地板的哀鸣他倒是能猜出是谁来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鲁修以平淡的口吻说道。早些时候他问了壮汉这见会馆是干什么的,没想到答复居然是做男女娼的生意,而且赔给他的礼服也是男魁的那一款。因为礼服实在是过于好看鲁修也没在意。

意想不到的上道令妇人倍感欣喜,“嘴甜些,待会见面表现好点,不妨告诉你,你如果能被他看上下半辈子基本上是衣食无忧了。”

“是吗?”鲁修故作惊喜,现在他已经明白为什么要邀请他加入帮助会了,“等我飞黄腾达了,一定忘不了你的恩情。”

妇人听后心里直发冷笑。见面的地点自然不在二楼这个寻找卖家暂留的地方,鲁修应妇人邀请前往六楼顶层。

低迷灯光加上铺满玫瑰花的红艳墙壁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地方,欢爱的气味刺激着荷尔蒙。妇人将他带至宽大的三十六号房,如他猜想的一样各种道具都有——。

——等等,鲁修一时间接受不了眼前的这个东西,长条水晶带冠的物品还在人类接受范围内,可这是什么铅球吗?虽说不可能让人对他使用,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第11章 老贵族地捉迷藏 凌晨时分,街道上人类全部被肃清干净,会馆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镶嵌着珠宝的马车出现在拐角口,纳森.鲁道夫抖着身体掀开幕帘,虚浮的脚步必须要有人搀扶才得以站稳。

看年纪估计有七八十岁,据说他年轻时曾在教堂做过神父,期间继承了父亲的子爵后便辞去了神父工作,等到他死后爵位必然消失,因为男人不能生孩子,就连魔法也没有半个。

上楼时由娜提达背着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不能颠簸,身旁的男侍卫控制不住身体,他所产生的气体引起狂欢中男男女女的反感,有些人怀疑是不是有人把这里当成了露天厕所,当众拉了一泡大的。

房间里鲁修计划如何威胁这个大人物,办完身份证之后把他埋了这样应该就没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但如何展现实力成了难题,太强恐怕他拼死效忠国家,太弱又怕他不配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显现强者的实力,这种龌龊的大人物想必都是惜命鬼。

决策做好后没过几分钟只见没见过的女人背着一位老人进入房间。思绪一下被打乱,我该威胁谁,是那个老人还是那个女人,从身份的尊崇上看明显是老人占据优势,可这位老人八十多了吧而且还是个男的。

“俊!”鲁道夫激动的开口说,“娜提达!这人比你说的俊多了。”

眼前场景让老子爵回忆起当神父的日子,那时他看到一群活泼男孩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尤其是那场捉迷藏游戏让他念念不忘,今时今日旧日之感重回身躯。

“捉迷藏,”他拿出布条准备蒙住眼睛,“让他和我玩捉迷藏。佩兴斯给我木棍,今天我就用木棍来玩。”

年迈的问题使他忘记出门时没有带木棍,而且佩兴斯只是年轻时的侍卫,现如今早已不在人世。侍卫抽出利剑并将剑鞘解下递给子爵。

鲁修当然不可能安静地等着老男人捅自己耻骨,幸好地点是在六楼只要动作小点不至于被发现,他不等老男人靠近便用脑海中记载的《熔.炎》贯穿地板。

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使出熔.炎,子爵刚接手剑鞘的那一刻,他神情激动仿佛要把一辈子吸收的空气再吸收一遍,让跳了不知多少次的心脏在一瞬间跳完。

鲁修的魔法落在妇人脚下融成巨洞,第五层包括墙壁都滚烫得发红犹如熔炉一样,最严重的莫过于第五层的地板,因为它被妇人重重砸响。魔法余威使得妇人本来穿着清凉并被肥肉掩盖住的衣服没有任何作用,至少有数百度的房间让妇人发出最惨烈的叫声。不过鲁修他们并未感受到高温余烈,透明薄膜覆住洞口阻止热气将其他物品点燃。

说实在的鲁修从来没见过有人会在高温中炸开,她鼓起的皮肤越鼓越大如同气球一样砰的一声爆炸,飞溅的血肉被融成灰烬。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连温度也只持续了数秒,用于防患火灾的寒石发挥了作用没让高温破坏到其他房间或楼层,熔炉房间被镇压下去,留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黑到不能再黑的房间。

没人有心思关注因心脏问题倒在地上濒死的子爵。明天子爵将要下葬,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被突如其来的魔法吓死的,还是因为神情过于激动。

能够灼伤普通人皮肤的高温退去,反应过来的娜提达扑通跪下,能够使出此等威力的魔法师百分之一百是圣阶,会馆最厉害的打手也才二阶如果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把鲁修请到会馆,当然她也充满疑惑,为什么魔族的圣阶会来天月帝国。

在魔族混不下去?不可能,别说圣阶魔法师,就连普通的三阶魔法师在魔族都不会轻易混不下去,要知道控制着西西纳港口的奥狄式家族派来的人是次子谷习.奥狄式和二三十个三阶魔法师,那种人才在天月帝国绝对有效忠六大家族的能力,而且进入圣骑士团也是百分百通过。

“圣魔法师阁下,我将献上我的一切,只求你能宽恕我的性命和对您的冒犯。”

看来威力达到了,鲁修清着嗓子,“你们居然敢把我当男妓。先前我还以为帮助会是友好地带,可你们却带给我侮辱,欺骗一位圣魔法师。”

“自从我出生以来都没受过此等侮辱,”他装作愤怒,语气到最后近乎咆哮:“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把我看成孱弱的鸭子,难道我不起眼。你们耽误了我的事情,耽误了我半天时间。”

娜提达作为蒙奇会馆的老板立马就能捕捉其中的信息,“我可以补救,我在本地有点势力,说不定您就用得上我。”

“不需要。”鲁修平静下来毫不客气的拒绝,“作为圣魔法师来到天月帝国暴露行踪十分危险,难免你不会去上报找其他圣阶来将我杀掉。”

他的疑虑显得多余,先不说娜提达认不认识天月帝国的圣阶,就算认识那又能怎么样,这里只有一位圣阶奥狄式家族的次子,顶多与这位圣阶打个平手绝无可能阻止他离开。

“不可能。”娜提达神色慌张,“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圣魔法师阁下你一定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您尽管说出来做不到不用您动手,我自己解决,如果您觉得不放心我可以主动汇报一天内都做了什么。”

鲁修等待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好吧,首先要给我一张合法的身份证,其次找一个叫索亚.艾丽卡.阿芙拉的女人。”

“身份证完全没问题,”娜提达肯定道。“只是关于您说的索亚.艾丽卡.阿芙拉,她的年纪多大。”

鲁修推算着勇者年纪,“差不多十九、二十岁。”

“那她的职业和外貌您清楚吗?”

“职业不知道,嗯……外貌。”鲁修努力回想着,他记得勇者的名字算是不错了,至于外貌他还真没看清,“挺漂亮的。怎样找不到吗?”

“能找到,能找到,只是需要些时间。”

不久娜提达在五楼给鲁修提供了环境安静的场所,同时还表示身份证在两天内送达,遇到会馆的管理层也会向他们说那间房住着一位大人物不要到那边去打扰他。

鲁修环顾一周,房间确实比二楼要大很多而且还摆放着各种日用品,他将二楼的水晶屏幕一同钱袋搬到五楼。

关于卡洛尔的魔法气息快要覆盖这个水晶屏幕这件事,鲁修怀着忐忑的心情注入魔力,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事情发生太多他没有闲暇时间去关注水晶屏幕。

卡洛尔阴沉着脸,她已经连续往水晶里注入五个多小时的魔法,期间她曾多次想到不好的事情发生。

“王兄,”她语气不再温柔,“我想知道五个小时你到底在干什么。”

“发生了很多事情卡洛尔,我忙到没看见水晶屏幕有了反应,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第12章 勇者下落 两天后身份证如约而至,关于勇者的线索他们居然在短短两天就检索出二十多人。

鲁修划动着水晶石中的照片,没想到这个世界各种各样的水晶石完全代替了手机,把水晶石融到一起会不会做成异世界第一块手机,当然这也是想想。

水晶石中的青春靓丽少女与他印象中完全不同,这两天他也在找勇者的线索也知道在庞大的西西纳找到一个人多么困难。

鲁修将水晶石叩在桌面,“娜提达,你是叫娜提达对吧,这样,你多招点人告诉他们如果找到奖励四百比姆。”

这段时间他总算搞清了货币的算法,原来只有克林和比姆是一比一百,其他货币都是一比十,意识到在四级货币体制下卡洛尔给的钱可谓是一笔巨款。对于人族比姆丧失了统治力也不好花出去,不过用来激励偷渡而来的魔族那作用可就大了。

娜提达惊叹于这位圣阶居然拿出那么多钱来寻找一个人,她对圣阶挥金如土的行为感到羡慕同时仍感叹到底是多么重要的人才能引来圣阶关注,那人说不定是他同父异母未见过面的妹妹或者其他什么,反正肯定是极为重要的人,她猜测到。

她答应下来,对于鲁修是个怎样的人她不知道,但凭着自己曾经得罪过他的想法,最终迫于圣阶威压她放弃了扣除一些比姆的想法。

果不其然在比姆的作用下鲁修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就看到了与索亚.艾丽卡.阿芙拉相貌相近的人,位于莎莉区支格伽旅馆,据情报说她们是来自纽卡斯尔城,费伦学院的应届生,前来西西纳不是为了找工作而是旅游,她们的信息在旅馆登记处暴露。

为了验证是否真实他向娜提达借了匹马,当天趁着夜色来到灯火最鼎盛之处支格伽旅馆,旅店整体呈回字排开,从外看,能看到下面五层开了数十个窗口亮着火光,那代表着单独的房间,再往上三层,窗户要大上几分,窗户之间的间隔也同样如此。

根据情报上说她们在第三层开了四个房间,鲁修记得她们的门牌号。

他将马拴在旅馆门口,自己徒步上到三楼甬道里,身上仍穿着蒙奇会馆的衣服,贝雷帽被他压得极低。

“你们谁叫了鸭子吗?”露蔓西.诺厄下楼时余光瞥向全身鸭子服装的鲁修说道。

“你该问菲利丝,她从百车上就一直嚷嚷着,‘到了西西纳我要点一个鸭子,跟你们说西西纳的红绿灯产业是天月帝国最好的,我曾经来过一次比纽卡斯尔要好太多了,怎么样要不要也点一个或者和我一起用,虽然不合规矩但是多加钱肯定可以’她一直说着这种话。”

“也只有她那种变态才能说出口,对了戴拉,”露蔓西.诺厄顿住脚步,“菲利丝的房间在三二零,我们现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先去买饭吧,坐了两个多小时的百车肚子都饿瘪了,再说了我们输了猜拳还要把她们那一份带上来,反正要交给她,那时候看不也一样。”戴拉抚摸着肚子说道。

“哎呀,现在去看看嘛!”露蔓西.诺厄露出阴险的笑容,“说不定我们买饭回来刚好能碰见菲利丝做的场景,到时候打开门她咿咿呀呀地叫着,说不定还会把你拉进来。”

“而且按照她的性格就算不把你拉进来,也会让你让你看着不要走。有反应了吗?还是说你很期待呢?戴拉。”

“露蔓西!”戴拉声调变高并拉长以此展现自己的愤怒。

“抱歉,抱歉,”露蔓西.诺厄说,“我们去买饭吧,回来的时候……戴拉你现在是要回去吗?”

“当然,现在看完就不用看了吧,饭你给她送去。”

露蔓西.诺厄怀着计划通的心情跟在戴拉后边。她很喜欢逗弄戴拉并且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东西吸引着自己。

甬道楼梯口张望着两颗脑袋,此时仅有的脚步声吸引着她们的心神。

“好像真的是菲利丝。”露蔓西.诺厄说。

“别挤我,往后点。”

露蔓西.诺厄全然没有后退的动作,“他怎么不敲门呢?你说她会不会是把房间号记错了,不知道要敲哪一扇门。”

“也许他根本不是鸭子呢?”

“不可能,”露蔓西.诺厄反驳道,“我见过蒙奇会馆的衣服,这是标志不会错。”

“你也点过鸭子?”

“没有,我只是上次和菲利丝来西西纳的时候听她说过,再说了我有男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

鲁修能来自然是做了准备,他从口袋里掏出肥皂,此时的身份是推销员,针织做的贝雷帽被他稍微推上了去,脚步在三一九房间门口停住。

“果然不记得,”露蔓西.诺厄嘟囔完便冲了上去,“喂!等等。”

戴拉的呼喊并没有拉住她,鲁莽行为将准备敲门的鲁修喊停。

“你搞错了,菲利丝的房间不在那里。我说你出来工作还能把客人房间记乱。”

奇怪少女突然出现说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鲁修并未看仔细勇者同学的信息,因此他并没有认出来也不知道谁叫什么菲利丝。

“我不找菲利丝。”鲁修可以确认他对此毫无印象。

露蔓西.诺厄略一停顿,看着三一九房门,“不对,不对。”她否认自己脑海中疯狂的观念,艾丽卡绝对不可能点鸭子,她一向是以专心成为勇者而努力,出于勤奋加上天赋她毕业前就已经是一阶剑师了。

“不不不,你一定搞错了什么。”露蔓西.诺厄感到不可置信,但还是轻声并怀疑的问道,“你要找的是艾丽卡?”

“你怎么知道?”鲁修完全是下意识的吐出来这句话。

“噢,噢,我的天。”她觉得极度不真实,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处理眼前事务,“你是说,你是说,你找的是索亚.艾丽卡.阿芙拉?你不用点头,噢——我的意思是,不,戴拉,你敢相信,你能相信,艾丽卡她居然和菲利丝一样堕落。”

“我听到了,你别晃我,我听到了。”

交流声在安静甬道里体现得异常洪亮,这股声音足够穿过墙壁使艾丽卡和菲利丝以及对门的旅客一同打开门,交流声消失不见,事实上除了快速开门后所带来的空气划动,整个旅店走廊都显得安静无比,仿佛又回到先前无人时刻。

旅客先关闭了门,露蔓西.诺厄清了清嗓子感到丢脸的她若无其事地移到一边盯着艾丽卡。

鲁修感叹于来到此地的正确性,艾丽卡确实和记忆中的勇者一模一样。只是一瞬间他将贝雷帽迅速拉低旁若无人地离开旅店。

“你们瞒着我点了一只鸭子?”菲利丝眼光狐疑地扫向她们,“只有你最有嫌疑了露蔓西。”

“不是我,是艾丽卡,不艾丽卡你别说话。”

她的话语终究迟到了些许,艾丽卡以高调的语气说道:“吾作为勇者唯一的接班人,从小便是国家的希望,我将带领人族讨伐十恶不赦的魔王,在此之前我没有时间来做一切毫无意义的事件,吾名索亚.艾丽卡.阿芙拉是人族最强大的剑圣。”

等到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身边空无一人,随后她被拉到菲利丝的房间,她并不觉得刚才那一番话语丢脸反而觉得很帅,当然也只有艾丽卡一人这么觉得。

“露蔓西下次换作是鸭子迷路了我可能会相信,我可没见过艾丽卡的身影出现在训练馆以外的地方”菲利丝说,“都怪你们,本来我不想的,我忍不住了,现在我就要去蒙奇会馆找乐子。你们谁要去吗,我给你们挑选对象,我保证,我对着神明发誓一定给你们挑一个好的。只是你们谁能帮我付三分之一的钱,实在不行四分之一也可以。”

戴拉说,“谁都不会去,你付不起钱被丢到大街上谁也不会帮你付钱,或者借给你钱,还有你不吃饭了吗?”

“好无情,算了,我去蒙奇会馆的路上吃,不用管我了。” 第13章 招募冒险者 时间于那天夜晚后,第三天中午。

天空从凌晨便涌现出阴霾使昨天还燥热的天气一下子冷却下来,海滩处也未出现昨日人潮,事实上就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鬼天气。”行人抱怨着,夏天里橘黄色的外套被他穿在身上,寒风正巧刮来,他抖动的皮肤显得不合时宜。

星零雨点不到一会的功夫便把路面的灰尘染成深色,意识到头顶的湿润和雨水落下后深沉的痕迹后,行人并没有当回事,直到他们被越下越大的雨水打湿外套以及衬衣后才找个地方躲起来。

鲁修脸颊贴着玻璃,计划着怎么让勇者放弃当勇者,羞辱?恐怕不行,那样可能会触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剧情,要不干脆了断她?反正她现在还在起步阶段肯定没有三年后那么强。

他眼神向上瞟。万一那个女神给勇者无限次复活,万一直接下场给我囚禁起来,那不是束手无策只能等死了吗?他心中顾虑道。

如果能浪费她时间让她从错误的地方成长,最后没能当上勇者应该就好办多了,鲁修对浪费时间发出无比赞同的呼声,灵感来源于他一直在会馆里想办法却想不出来,约等同于浪费时间。

鲁修刚想出来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点子,他要来一张天月帝国全境地图并对其中几个部位作了标记,简单画下来后当作是藏宝图,按他所了解的消息来看,想要成为勇者都要先成为冒险家而不是加入骑士团。

毋庸置疑鲁修的想法极其正确,同时他还打听到艾丽卡的旅游马上结束即将返回纽卡斯尔。

“雨下的大真呀,不知道今天回不回得去。”露蔓西望着窗外的雨景说道。

“让它下吧,下够一天才好嘞,我还没玩够呢。”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戴拉说,“我早上买了一份气象处的天气报,上面说今天下午五点雨会停,再说了你连游泳的时候都点了一个,在水里,你也不怕被其他人看见。”

“吾感知到天地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弱了,不行不能这样,今天下午我就会出手令世界重现阳光。”

“答应我今天在百车中也不要说话,”戴拉说。

“对了你们回去以后找什么工作,”她继续说道:“我呢,如果能当冒险公会的办事员就好了,毕竟那可是个铁饭碗,工作还轻松。”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呗,”菲利丝说道:“不过我知道艾丽卡肯定要去进行很危险的冒险,听着固然有意思但一想到森林中各种魔物,我还是算了吧。”

“吾,身为天与地的化身,自然要进行踏上神圣的第一步。”

“哈哈,艾丽卡对即将到来的冒险很高兴嘛。”菲利丝看着嘴角轻微上扬的艾丽卡说道,她转头,“露蔓西,你似乎不用工作,我们想知道你和康斯坦斯.肯恩怎么样了。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这种戏码在任何地方都很火。”

“别那样说他菲利丝。”露蔓西带有甜蜜笑容,想到什么幸福的事情又轻哼一声才开口说,“康斯坦斯,你们也知道他是大我一年的学长,半年前他告诉我通过了骑士团的审核,再过两年升到二阶卫师成了骑士团里队长的角色,家族应该就同意订婚了,实在不行就再等他几年到三阶,反正他答应了娶我。”

雨水哗啦作响势有下一天一夜的动静,就连信任气象局的戴拉在此刻都对报纸感到怀疑,可是事实却总在意料以外情理之中,谁都没有料到雨水下得正猛又立刻停下,阳光虽然没有透进来,地面还残留着大片水渍。少女们收拾完行李站在公路边等车的时候差一点被来往的车辇溅了一身水。

“真没素质在雨天居然没放慢些。”露蔓西对刚才的车辇埋怨道。

“哎呀,怎么就停了,我以为还会再留一天来着。”菲利丝稍微带着遗憾说道。

马车是贵族带有情调才坐的产物,平民用来拉客肯定不用这种毫无效率的马,为了追求便宜他们选用一种更为廉价的魔法晶石,只需要请莫示沃奥集团来挖凹槽同时购买他们的魔法晶石,车就可以驱动,当然他们用的水晶只是一阶魔法师灌入,主要是便宜。

她们乘坐车辇来到一处名叫泰伊姆车站的地方全然没注意鲁修在身后尾随。

鲁修跟着她们顺利找到购票台也顺利通过安检,他发觉这里好像跟前世的火车站差不多,车头刻着上黄下蓝的图案,这里的车厢分单人,双,四,多,人数越少票就越贵。

百车毫无疑问是百节车厢连起来的产物,一般由三阶魔法师提供动力。

百车始于西西纳,穿过佛基尼,来到距离王都一步之遥的纽卡斯尔,到的时候又是半夜,鲁修挑了一间距离勇者相近的旅店房间。

接下来只等勇者创建冒险队伍或者自己创建队伍邀请她加入,等那个时候掏出根本不存在的藏宝图,在毫无意义的路上浪费她时间,在三年后突然离开,到那时候天月帝国来的人很有可能再也不是被指派的天选之子,或许可以轻松击败它。

艾丽卡对即将到来的冒险感到激动,她又看了看身旁空无一人的场景不免觉得落寞,因为她家距离城市中心还要远好多,不像她们可以在下车后回到自己家里,不过她也不想回家,她想在纽卡斯尔看看能不能加入一个具有冒险精神的队伍,或者自己创建。

冒险精神替代了无人在身边的沮丧,于是在第二天艾丽卡便去了冒险公会在他们的指引下来到冒险队伍招聘处。

冒险公会屹立于纽卡斯尔西南侧距离鲁修下车的地方非常近,他也很快就摸到那里。

抬眼尽是黄亮色的木板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整个冒险公会分两层,第一层左侧和右侧被一堵墙隔开,左侧是办事员注册冒险者的地方,他们负责提供冒险徽章等级和处理公派任务,相较来说人没有那么多,可右侧就不一样了,他们是一些私人任务大多数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或母鸡丢了或钱包被偷了找人寻回,人多而混杂。

不过一旦接取任务就代表他雇主短时间内不能发布第二次以防出现混乱,但无论是私人任务和公派任务都要先缴纳一笔滞纳金作为抵押,根据任务长短和难易来定,一旦超出时间滞纳金就只能消散了,除了私人任务可以和雇主沟通返还以外。

当然也免不了出现专门坑骗滞纳金的任务,毕竟有市场就会衍生各种职业,当然这不合法但是谁又知道任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无疑助长违法的威风,以至于私人任务大多数都找几个靠得住的公证人发布。 第14章 加入冒险队 二楼是冒险者招聘人才的地方,类似于人才市场,各个冒险队在此租一个位置等着冒险者到来,其中最主要的是招聘成员或者实力强悍的雇员。

艾丽卡早在魔法学院四年级上半年就已经通过了冒险审核并注册了身份,她明确意识到要想进去冒险队就必须让招聘人员印象深刻。

“嗯嗯!”她依靠着门沿清了清嗓子,“吾乃勇者的继承人,身披救界之责。”

她弯下腰握紧自己右手手臂,“不行了,如果没有人招聘我入队我的力量将会破坏世界,谁敢邀请我入队一同背负我救世,击败魔王的责任。”

显然艾丽卡的话语十分奏效,在场人物无一例外全部看着她。

她蛮有自信地将介绍书和一阶剑师徽章递给招聘员,同时还不忘自我介绍一番,其他冒险队侧目而望,罕见一幕使他们面试暂停。

招聘人员听着艾丽卡帅气介绍,他们的职业假笑靠咬住腮部才不至于变形到发出声音。

“一阶剑师,吭!”招聘员从鼻孔里喷出气体,“你很优秀,我看你的职业介绍书,你也知道竞争者有很多,你先回去等通知吧,通过了,明天我会在公告上贴出人员通过人员名单,你的职业介绍书拿好。达特于,借过一下,我去下厕所。”

这一幕,包括在冒险公会的所有帅气语论都被鲁修听到耳朵里,他低头蛄蛹着脚趾,不知为何说的不是他却能让他想起初中时光,那是同学为了不被老师搜查到塞给他的漫画书,忍不住的他偷偷翻开过,从那以后他就当了半个月的异类,陷得轻,醒得快,不至于对石头或什么东西说一整年话。

好想死啊!好想……,当他还在注意脚趾的时候,艾丽卡已经从他身边掠过,他一抬头才发现目标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用右手揉了揉眼睛内角,放下手看见众人的目光仍旧聚集楼梯口。很明显他们把鲁修当作下一个要背负重大责任的人。

他装作无事发生,内心的压迫使他浑身不自在。面对众人聚焦的眼神,他告诫自己,没事,这个世界没人知道那件事。可越是这样就越紧绷,最后他的腿像木头一样弯不下来。

煎熬迫使他急速逃离此地,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后仍未能阻止大脑疯狂臆想,再望向冒险公会大门有一种被看穿的可怕。

根据自己的经历他明白如果要让勇者上当就必须说出些奇怪且帅气的话,可是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就连想想都让他脚趾挖出三室一厅。

“卡洛尔,哥为你豁出去了。”鲁修嘴里呢喃道。

他重新返回冒险公会,在熙攘过度的人群中寻找勇者身影,再次上到二楼依旧不见她。等到鲁修认为勇者已经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在大厅和二楼转三四圈了。

第二天他租了二楼一个空白席位,他从早上一直等到午时,别说勇者就连一个应聘的人都不愿意来到他这个毫无名气的队伍。

艾丽卡也是等到中午,她盯着冒险公会外面的公告栏。也许公告要晚两天出,她想到。

为了不让自己饿死和露宿街头,她决定先去接受一个私人任务。

刚巧鲁修下楼吃饭时碰上这一幕,他亲眼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头穿过人潮来到左侧私人任务处,他也同样尾随着勇者来到左侧大厅。

混乱嘈杂声扰乱着他的耳朵,失去楼梯上俯视下面的能力后鲁修在人群中很难找到勇者。

几个公证人站在木凳上用极大的嗓门压制住一些杂乱声,他们介绍的客人靠谱,几乎只用介绍一两遍就能被人接受,剩下无人介绍的任务只能摆在最后放一排木桌上和贴在墙壁上。每一张任务单都有雇主的住址。

鲁修没有聪明的意识到,只有守住门口勇者出来的时候必然从这里过,他像无头苍蝇般乱飞,但也没有愚笨到永远想不到的程度。

他费力地挤出人群,当与门还剩些距离的时候又看见勇者熟悉的身影,他焦急着,双手并成一字又张开推搡着。

出门时人群夹住他的腿,使他猝不及防摔倒,费力将脚挣脱后发现鞋子留在原地,再进去找或许什么都找不到,说不定鞋子早就被那群人踢到哪里去了。他就这样用翻到一半的袜子踩在地板上。

“等等。”他奋力跑到艾丽卡身边,本来应该是做足了准备不该有犹豫存在,但是话到嘴边又难为情起来,他闭上眼努力不看周围人群,“我听了你昨天,昨天要背负的责任,我身为被神明召唤而来的人,我想我今生的使命就是为了拯救世界,所以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冒险。”

她为一张张低价又附有极强劳动力的私人任务感到沮丧,但明天如果还收不到录取公告她恐怕不得不去接受私人任务。或许昨天还不够引起他们的重视,这个观念直到被鲁修喊住前一直徘徊在脑袋中。

她感到意外的惊喜,“你是说愿意一同与我踏上荣耀之路。”

“嗯。”鲁修仅仅是用鼻子发出轻微声音,他一边在心底祈求不要说了,一边希望赶紧去办理入队手续,毕竟他是来阻止艾丽卡成为勇者的,不是在陪她社会性死亡的。

“吾身为天与地之子,下一任勇者唯一的继承人,同意你的请求,从今日起你将与我一同踏上神圣荣耀的救世之路。”

鲁修紧忙拉着她到柜台中办理入队手续,可她却一刻也不安静,关于队伍名字她就提出了很大的意见。

“我出钱,改名字,”艾丽卡说,“怎么能叫神圣魔法队呢?你要知道一支队伍的名字代表这支队伍的走向,我不是说你起的名字不好,但这一点你虽然身为队长,还是要向我学习。”

她几乎没有犹豫,“叫神圣驱逐十字远征究极魔法队,就叫这个名字。”她递给办事员两道夫,办事员见鲁修只是把队伍资料放在柜台处低着头一动不动没有拒绝的意思。他本来以为这个名字已经足够了,没想到还是远远达不到预期。

“冒险队在十五天内改名都是免费的,不需要道夫。”言毕,不过三分钟办事员就将添加队员的文书和更改队名的文书做成两份盖好印章,其中一份交给艾丽卡手上,一份用于冒险公会备案。

也是在这个时候艾丽卡知道了鲁修的姓名。只见冒险文书上写着两人的姓名、职业和冒险编号以及注册地点。

“鲁.修,”她念道,“吾名索亚.艾丽卡.阿芙拉。现在只需要招聘魔法师、盾师和祭祀就可以踏上荣誉之路了,但如果明天无人加入这支将要拯救世界的队伍?我们也只能孤独征伐或者在荣耀之路上进行招聘队员。”

“那倒不必。”鲁修回答道。

他认为队伍人数越少越容易欺骗勇者,人太多或许会有怀疑的声音导致计划失败。

“为什么,队伍里只有我一个一阶剑师,你连职业魔法考试都没有考过。”

“其实我是一个一阶魔法师,只是还没有考试而已。”鲁修说完便拉着艾丽卡跑到外面无人地带,“我祖上留下一张地图,里面蕴含着拯救世界的秘密,祖上让我等到天命之人到来,而你就是那个天命之人,你将带领人族走向光明。”

等到夜晚降临鲁修还在为计划奏效而暗自高兴,他仍记得艾丽卡喊着‘吾乃勇者继承人,身披救世之责,定要背负拯救人族的命运探索救世之密’这句话。

这一路除了被打劫之外一切都很顺利,现在只需要明天出发后使劲浪费她的时间然后使她永远也成为不了勇者。鲁修翻身侧卧并在脑海中过了遍来时的路程和以后阻止勇者的计划,反正地图都是乱画瞎编,勇者怎么可能成长。 第15章梅林 艾丽卡也在为明天而睡不着觉。应届魔法师难进冒险队她早有耳闻,一阶职业的魔法考试是最简单的,她在里面也占不到任何优势,因为任何一个冒险队都是以一阶为最低标准,当然他们也总想招到有着丰富经验的一阶职业,毕竟冒险危险重重找到靠谱的职业绝对比萌新好。

还要早些的时候他们于下午分别,约好明天上午时到冒险公会外会合。艾丽卡要乘坐名叫‘阿申迪’的车辇取回放在费伦学院里寄存处名为‘雬示’的宝剑和战斗服。

天将要破晓艾丽卡便再也躺不下去了,她先是抽出利剑感叹怎么看都不会腻,又望向窗外刚浮出的一束光,她意识到时间比她想象的要早,她后悔着昨天没有把时间定早点。

旅馆里柔嫩舒适的床此刻都像硬石板上铺满草席,她毫无睡觉的欲望,退了房吃完早餐便去了冒险公会门口寻一处石头坐下。

鲁修一直睡到八九点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穿衣,他醒得也早只不过眼睛不听他使唤总想再咪一会,结果醒来发现时间还早,远远不到中午。

本来还以为要多等小时,没想到他还来晚了。鲁修未到冒险公会就看见一位女子穿着黑色哥特格式的衣袍,提着黄色单肩包,头发散披开,大部分头发留在后面,些许散发划过她的颈,随着她打着瞌睡眼睛也眯成一条缝,那正是他所要找的勇者,索亚.艾丽卡.阿芙拉。

“你到这么早。”鲁修靠近的问候让艾丽卡一下子回过神来。

“我期待早点踏上荣耀之路。”

“那我们走吧,下一个点是……”

艾丽卡抢答道:“马格南。”

昨日分别时鲁修将地图其中一份交给了艾丽卡,她看完之后大为赞赏,她觉得要途径这么多地方一直到精灵国,这非常符合冒险精神,而且所谓冒险一步步去成长不可以图方便去坐毫无危险的百车。

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着魔物,不同于魔族,魔物是藏在森林和荒原这种人类不受庇护的地方,总而言之不坐百车出城镇大概率会遭到魔物地袭击,城镇外有许多留下了的遗迹,坐在百车上也无法停下来探索,因为每个城市之间都有石砖堆砌的隧道来保证不被魔物袭击。

艾丽卡将剑归于腰间剑匣,很快她就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她质问道,“你,你没有法杖?”

法杖?那有什么用?鲁修确实没有法杖,他从来没用过那玩意,“没有,释放魔法的时候不需要法杖也能成功吧。”显然他把法杖当作艾丽卡为了耍帅时要他准备的工具。

“完全不行。”艾丽卡态度坚决,“你说你是一阶魔法师是在骗我这个未来勇者的唯一人选吗?吾身为世界命定救世之人现在怀疑你根本不是魔法师,你连一次魔法都没有释放过,否则你也不会不知道没有法杖释放魔法会对自身造成多大的损耗。”

“你甚至没有上过魔法学校,”她继续说道。

“我确实没有上个魔法学校,”鲁修急中生智,“我没有骗你,我确实达到了一阶魔法师,只是我现在买不起太好的法杖想等到冒险过一段时间,攒点钱才这样说的。”

艾丽卡通过书本知道有自学成为魔法师的,只是他们的知识面不足以和受过学校培养的多而已,她估摸着自己还剩多少钱,“你还有多少钱,魔法师没有法杖犹如从烈火中拉出寒冰,钱不足,吾可助你一臂之力。”

鲁修略一犹豫便说出口,“我还有三生伏。”

“执掌万年黑暗之柄过于遥远,百年黑暗刚好合适。”

后来鲁修才知道要想从自己身体里把魔法使用出来就必须有媒介,否则会在聚集在外界时消散百分之九十九,魔法权杖就是魔法师的媒介。

在此地上过四年魔法学院的艾丽卡知道一处物美价廉的魔法道具店,她大学四年的学费大多数都是在这里赚的,关于这把雬示也是在此处购买的。

“梅林。”艾丽卡猛地推开门,“吾,天与地之子前来。”

“天与地之子?”梅林低头看着手掌,“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吾身为黑暗中唯一的破坏神已经快按捺不住自身的力量了,我知道终有一日你会再次挑战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太快。来,让我领教你天地初开的力量。”

没有多言,艾丽卡连带着剑鞘一同挥向梅林。

“说过多少次了,剑作为剑师媒介要控制好力量的流淌,你看你又让它挥发这么多。”

梅林说话间轻松躲过,她朝艾丽卡后退之路伸出脚,只听砰一声艾丽卡后脑勺着地。

“天与地之子这是你第三百多次挑战黑暗破坏神失败。”

“疼!”艾丽卡捂着头说。

“摔不坏。”

梅林说完不再注意艾丽卡时才发现店里还有一个人,“抱歉,抱歉,吾刚才经历过一场旷世战斗没有注意到你,你是和艾丽卡一起来的吗?”

“嗯,她说这里魔法道具物美价廉。”

“哈哈。”

笑声来得突然,鲁修懵逼得理所当然,他从进门开始听见她们谈话便猜测艾丽卡是不是从这里开始有中二病的。

“奇亚大陆最伟大的秘宝尽在梅林道具店,”梅林说,“少年,恭喜你在漫漫长夜中发现明灯,吾名为黑暗中唯一的破坏神。”

“吾名为天与地之子,勇者唯一的继承人。”

之后三分钟内两人如同商量好一般说出大量中二言论,被硬控三分钟后的鲁修突然之间产生了无助的情绪,可以说如果不是为了阻止勇者成为勇者他一定会立刻逃走。

“他叫鲁.修是和我一起踏上荣耀之路的伙伴,此次来是为了买魔法师的法杖。”

“魔法师,挺难入门的”梅林说完便把目光转向鲁修,刚才没有仔细看,现在发现他好像有点面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这里的法杖都是铁的材质吗?”鲁修拿起一旁躯干笔直,头部弯曲还挂着铁球的木棍,“这里还有铜的。”

“一阶魔法师用铁的法杖是最具有性价比的,”梅林说,“铜的转换速度确实要比铁快得多,但是价格也贵上许多。你是喜欢以什么作为主要魔法,我好给你挑法纹。”

鲁修回顾起自己所会的魔法,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也只会七道魔法,除去速度魔法外只有火焰魔法威力稍微弱一点。

“火焰,”他说道。

“还有吗?”

“风。”

“火配风,完美的搭配,就是威力不好把控。”梅林用手指数着墙壁上各种法杖,“找到了。火为主法纹,风为副法纹。这个法杖用这两个魔法时更省力,一共要两生伏四比索。”

付过钱,艾丽卡与梅林道别时,她抓住艾丽卡的肩膀说,“我这有几瓶受伤害后立马就可以止痛和使伤口急速愈合的药。听着冒险时遇到危险了不要拼命,能往后退就往后退,安全最重要。”

“天与地之子,吾在这里期待你再次向吾发起挑战。”梅林望向艾丽卡离去的背影说道。

“她是你妈?”鲁修问道。

“不是,黑暗破坏神是吾兼职时的店长。”艾丽卡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店里的生意一直不好,明明卖的东西要比外面便宜好几个比索,可就是没人来。”

如果能把口号改一改或许生意早就爆火了,鲁修腹议道。 第16章 孤儿院 凡尔登森林,这是两人出城后的第一站。

叶子处透过星零光点映在地面,树木少说也有七八十米那么高,放眼望去皆是如此,平常在城镇中不得见的种种事物此刻尽数出现在鲁修眼眸处,很难想象出来城镇居然如同原始深林一般。

张开翅膀约合一米多的大鸟正盘旋在他们上空,仗着自己可以飞的优势此刻准备吃下这两位远道而来的食物。

大鸟一靠近,艾丽卡的身姿陡然加快,雬示划过大鸟腹部,大鸟连同腹部下坠的内脏一同跌入尘土。

“估扈,肉真嫩。”艾丽卡说道。

大鸟名叫估扈,从它盯上鲁修和艾丽卡到装进他们胃里不过半小时。

他们出发时并没有带调料,但是估扈本身就带有咸味吃起来还不算难吃,至少不像清水煮肉一样,当然可能也跟鲁修用火烤有关系。

艾丽卡用雬示割下估扈最后一块肉并用雬示接住,许久后她才用手去抓。她还没忘记刚割下第一块肉时被烫到的场景,老实来说不必要,因为火已经灭好久了。

“我们接的悬赏是在这一片吗?”鲁修问道。

冒险队伍一月内必须接取任务否则就会被取缔资格,冒险公会也是比较人性化的,他们知道难度不一样完成所需要的时间也不一样,所以当你接手一件非常费时的任务时他们就会多给你两三个月时间。任务完成后重新计算时间。

“嗯,”艾丽卡舔净嘴角油花,“吾已经感知到逃出栖息地的甲巨虫。”

“我也好像看见它了。”

很明显出现在不远处的甲巨虫也发现了他们,它长着尖锐口器,整体通红,足足有两米多高,鲁修还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那就是这个甲巨虫会飞。

是的会飞,飞的速度还特别快,他们听着甲巨虫翅膀急速拍打空气所发出的爆鸣声,这次艾丽卡的雬示只在腹部划出白痕。

要是能把魔力全部汇聚到剑尖也许能一下子划破,不过虽然力量达不到但是如果能击中下颚处没有铠甲防护的地方应该就能杀了,她想到。

鲁修本身就对这些虫子感到恶心,他举起法杖装模作样的念着咒语后爆发出强烈红光,压缩后的火焰魔法依旧势不可挡,甲巨虫全身被火焰覆盖,但毕竟是消弱到一阶魔法师的魔法所以也只能使甲巨虫的铠甲脱落,全身浮满水泡重度烧伤。艾丽卡不费任何力气砍下甲巨虫脑袋,这是领取赏金的物证,她伸手准备提起来却忘了虫子身体内的高温,她的手以同样的位置又被烫了一遍。

早些时候艾丽卡在离开时刻意去了趟冒险公会,没想到还真让她接到一个在路上就能完成的悬赏。击杀逃出栖息地的甲巨虫报酬一只三道夫。而且公派任务还可以在下一个城镇中交付。

“你完全有一阶魔法师最强的实力,”艾丽卡说,“吾建议你去进行魔法师考试,这样一来与我们踏上荣耀之路的伙伴将会变多。”

“我一到考试就紧张,肯定过不去,还是算了。”鲁修推脱道。

“不要担心。吾与你的经历相仿,因害怕天地神威不敢向前,但是你放心吾将庇佑你通过考试。”艾丽卡说,“怎么样是不是紧张减少了。”

“没有。”

“当初梅林和我说,我的紧张就减少了。要不你试试喊口号吧,比如,”艾丽卡清了清嗓子,“吾身为天与地之子,勇者唯一的继承人肯定能通过考试。怎么样你试试。”

“不了,不了。”鲁修打岔道,“纽卡斯尔距离迪卡不是很远吧,出发前听你说国内每隔几公里就有小城镇,虽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像我们这些冒险者一般都会选择在此处落脚。”

“嗯,踏上荣耀者除了实在赶不到地方以外,都会跑到城镇度过夜晚,”艾丽卡说,“任谁都不想面对黑暗中的怪物,但我们不同,我们身为圣驱逐十字远征究极魔法队已经做好了面对黑暗的准备。”

是你准备好了吧,我可没准备好,还有我希望你能在城镇时闭上嘴巴,鲁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现在天色已经是下午了,我还没有看见任何城镇的迹象。”他说道,“我们得快点赶路才行。”

艾丽卡点点头,“也是,去晚了说不一定冒险公会的死无图大门就会关闭,说不定我们还得拿着估扈的头颅等到明天冒险公告开门才能领到赏金。”

她看了看估扈被砍下得头颅,“快点赶路吧。对了你真的一直在家里几乎没出去过?我倒不是怀疑,只是一直不出去也太奇怪了,你之前得过什么病吗?”

“没有。”鲁修回答道。他为了掩饰自己对天月帝国不熟悉所以在出发前就告知艾丽卡自己一直在家中不曾出门,对外面不是很了解。

“真没有,那也太奇怪了,你没有朋友吗?就算一直在家中也该有朋友说说话之类的。”

朋友?鲁修回忆着脑海中关于朋友的名词,好半天他才想起来学过的课本中有关于朋友的名词。孤儿院里等级蛮森严的,不如说有小型社会的特征,虽然不会把人往死里整,但惩罚之类的东西必然少不了,特别像他这种天生就比别人瘦弱的孩子,就如同天生的瘦弱的身躯一样天生就会受到特殊关照,幸运的是他学习成绩比孤儿院里其他人要好上太多,在大学时间段边打工边上学的他脱离了孤儿园,当然在早几年就已经脱离了特殊关照,因为那群人比他脱离孤儿院还要早,他内向的性格也慢慢好转。朋友不知道说过几个月话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任何联系的这种人算不算。

姑且算是吧?鲁修还没说话便听到了艾丽卡说“抱歉”。

“对不起是不是……,说起来我……。”

她说第一句的时候忽然犹豫起来,说第二句的时候被鲁修打断。

“没什么好道歉的,我之前过于沉迷先祖留下的地图和先祖说过的话,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不知道,”他说,“你可能不相信,我研究地图却不知道每一个城镇距离到底多远,只是从地图上看挺远的。”

“没人会从地图上看出来到底有多远。”

“也是,不过我一直都很期待能在抵达的路上花费一点时间来仔细看看路上的风景,可以去探索整个世界的奥妙,特别是在找到祖上说的天命之人之后,只要我们按照祖上说的坚持用腿脚赶路就一定能在历经磨难后开启世界秘密的宝藏。”

“好!”艾丽卡充满干劲,“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鲁修莫名的受到鼓舞,要不是这段话是他编出来骗艾丽卡浪费时间的,他恐怕会受到来自艾丽卡的鼓舞然后死心塌地的跟随她。不愧是世界的主角天生就有蛊惑人心的能力,他想道。 第17章 纽曼 暮色黄昏。

鲁修打着哈欠。他们这一路走来除了遇见送上胃部的估扈和拦路的甲巨虫外可谓是顺利,只用了半天脚程便走出了森林。

穿过被砍伐后的树桩,村庄在他们眼中纵向延伸,犬吠声、孩童的嬉闹声皆传入他们耳朵中,不一会大人赶来孩童嬉闹瞬间结束,犬吠声也在他们离去后减淡。

深沉发暗的尖塔被发光晶石在最上面渡了一层金黄,现在天空早已不像刚迈出森林那时金灿灿的,而是阴沉得发暗,残留的夕阳保留着最后一瞥光彩。

今夜不用在第一次冒险时找个树干依偎无疑是件令心情愉悦的消息,更别提城镇里还在举行什么宴会。

本来还在思考要不要以后遇到兽、虫之类的东西他都用火焰魔法消除干净,嗯……,还是只剩一点好了,这样勇者也就是艾丽卡没有经过磨难也不可能会成长。可是耐不住心中好奇,他本来也是想一步做一步的人,之后怎么办都抵不上现在各种亮着金黄色灯给自己增加诱人色彩的店铺。

灯光伸长至转角,在一路起高的路段处盛行,在下坡路段突兀消失,至于后面有没有店铺或者摊贩鲁修不可能透过障碍观察。

“我说,我是打中了吧!”一位身高有一米五左右,留着黑色短发,身穿浅白色衬衫和卡其色工装裤的女人手里拿着儿童才用的弓箭,“我昨天也打中了,它就是不下来。”

摊贩老板端起茶碗轻抿一口,他指着身后的货架说,“小姑娘,出门都是做生意,打中了归打中了,我们的规则是击落才算,你跟我说,我又不能让它立马下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连动都不动。”她嘟囔道。她心中怒骂摊贩老板是奸商转而又付了一道夫。

好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她拿起弓箭瞄了半天等到老板有急事出柜台她转而放下弓箭,鼓鼓囊囊的工装裤口袋塞满了石头,没有犹豫只是稍微瞄准了一下便发射出去,摆放着各种娃娃、啤酒、以及看起来名贵不知道是不是真品葡萄酒的柜台爆发出巨大轰动。

女人翻过柜台拿取被她打下来的娃娃又翻了回去,拍了拍布偶熊身上的灰尘将要走时被摊贩老板喊住。

“这是我打下来的战利品。”她抢先说道。

“什么你打下来的,怎么可能打下来,”摊贩老板看着石头,“这是你用石头砸下来的吧!”

女人问候了他的母亲和上下十八代后,“你看你后面放着铁支架还好意思说,我**妈,用拿着这种儿童玩具根本都不可能打下来,我**妈,傻*东西。”

只要不傻当然会逃跑,当摊贩老板打开柜台门后女人早已经被黑暗淹没不见人影。

鲁修饶有兴致的注视着这一幕,他和艾丽卡坐在烤肉摊前,店主将烤肉配上沙拉放置在他们桌上。

“没想到死无图大门还是关闭了,我们来晚了,太晚了,”艾丽卡用叉子叉起肉排,“明天一定要趁死无图大门开启后第一时间将遗物送去,今夜遗物将留在你的房间,希望你不要拒接。来!让我们为明天的死亡干杯!”

鲁修将头低下去,空叉子与艾丽卡的叉子相撞。

“明天……。”

“艾丽卡。”鲁修打断了她,“我们最好吃完饭去找个旅店,你看满大街都是人,说不一定旅店快被他们订满了。”

因为不怎么会用刀鲁修拿着叉子固定住烤肉,几乎是象征性割几下又颠倒了左右手才顺利将烤肉吃进嘴里,速度要比艾丽卡用刀切下要快的多。

旅馆与别处并无不同,成套的桌椅,一张大小适中的床,洗浴间以及入门口的衣帽架。鲁修洗完澡穿上旅馆准备的浴袍,按照时间卡洛尔马上就会返回寝宫与他通话。

他和艾丽卡开了两间房,想想也不可能开一间房除非他们落魄到只能拿出一间房的钱,当然与美少女同处一室有谁会不喜欢呢?但是一想到对方是女生开一间房多少有点不自在他的想法就立刻减淡。毕竟他也不是没有羞耻心的人。

水晶屏幕上蔓延出纹路,鲁修没有犹豫立马便注入自己的魔法气息。

“王兄!”卡洛尔从水晶屏幕处钻出脑袋,四下打量着房间确认只有鲁修一个后才缩回去,嘴上问行程是否顺利,心里却遗憾之前没有把水晶屏幕换成更大块的,导致肩膀过不去。

鲁修回应行程不太顺利,他到现在还没找到梦中的地点,回去的时候估计是两年后了。

卡洛尔将失落毫不掩饰的展现出来,同时面对王兄转移话题又笑吟吟的谈论起来,最后等到鲁修打哈欠她才说,“王兄,要不然我去和你一起找好了。我招了一批可以处理政务的大臣,这样文件就可以不用送到王宫了我也可以不用每天处理政务。”

“不行。”鲁修说道。且不说梦是假的,就算是道出真相恐怕卡洛尔也不会相信,试想一下说出三年后会死而且你不论如何都杀不是勇者,因为那是女神注定要来覆灭魔族的,这种极其扯淡话语谁都不会相信。

“我也很强的,不会有危险。”

无论卡洛尔怎样请求,鲁修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以自己作为道德绑架再一次将卡洛尔困在王宫。

早晨当鲁修还在睡梦中,艾丽卡敲响房门。

“冒险公会的死无图大门已经开启。”房门被轻微叩动发出的清脆声与她隔着门传来的声音在同一时间涌入鲁修耳中。

他用昏沉的脑袋回应艾丽卡,“我马上起床。”眯着眼睛,脚在地上摸索好几下才找到鞋的位置,整个人可以用毫无活力形容。

“你总算出来了,”艾丽卡说,“我现在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我们可能不能踏上荣耀之路了。”

鲁修心头一紧昏沉立马被全部驱使,他保持着平淡语气却将大脑放置在急速思考又暂时想不出任何办法的境地。

“怎么了。”他说。

“我们必须要在这里再待上一天,”艾丽卡说,“我昨天清点了道夫发现我没钱了,这也就意味着我可能在下一个城镇住不起旅馆了。因此我们必须要在这里接取任务。”

“哦,我当什么事呢,我可以借给你点,从家里出来时我带……”鲁修话语戛然而止,原本他还沉浸在巨大心情反差中没有意识到昨天撒谎说只有三生伏,“我忘记我买法杖了,不过我还是有点钱的可以借给你点。”

“不用,你的钱也不是很多了,再说了我身为天与地之子,下一任勇者唯一的人选肯定能接到来自死无图大门处发布的任务。” 第十八章人数危机 冒险公会人挤人的情况相较纽卡斯尔要空旷许多,私人任务几乎空置因为到这个地方的冒险家都是暂时歇脚或是交付和接取完任务后立马离开,当然也因为城里人少的原因。

将甲巨虫的脑袋换成三道夫后艾丽卡先是到私人任务处看看有没有什么不用花费太多时间又能得到五六道夫的任务,虽说这种任务属于优质任务通常较难完成但也绝对不是少数。艾丽卡扫视完毕墙上的任务,她没有犹豫,转身推门离开。

显然那些任务低价又耗费时间,猫咪丢了,房屋需要打扫,还有就是昨天偷盗犯或者是抢劫犯之类的任务,要么价格低的可怜只有一道夫,要么时间又需要大量时间来完成任务。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公派任务,与那些入行许久的冒险家争抢任务成了现在唯一的选择。

艾丽卡再次来到冒险公会类似于银行般的柜台前询问有没有什么能在路上完成的任务,得到的答复依然是凡尔登森林除甲巨虫逃出栖息地向森林四处扩散,其他任务当然也有但是职业等级不够只能望而却步。

“看来我们还得回到凡尔登森林才行了。”鲁修说道。

“嗯,看来还要再次进行一次旷世大战才行,”艾丽卡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从那些人手里抢先一步获得战利品。”

两人离开冒险公会。街上摊贩仍然在叫卖似乎一天一夜也不用休息。

“这里到底是什么重大节日,这些摊位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没有一家关闭。”

“这不是什么节日,”艾丽卡回答道,“看来你真的对外界不怎么了解。就让天与地之子告诉你吧,几乎每一座小城镇都是这样子。这里毕竟是冒险家的必经之路之一,难免会出现某个暴发户大玩特玩,四处乱买的场景。”

“对了,你什么时候去考一阶魔法师呀,”她继续说,“一阶魔法师可比剑师,盾师之类的兵器职业难入门多了,而且魔法师可是抢手货到哪个地方都会抢着要。一些大任务也不会交给两个队伍,至少要凑集祭祀,这样就算受伤了也可以得到治疗。”

“好吧,也许这是在难为你,毕竟你也没做好准备,”她说,“不过也不用害怕通不过。我在昨天看到你的魔法威力那么厉害一定可以通过,我相信你可以的。当然要做好准备。我认为第一步就是先贯彻自己的意志,来和我一起感受来自黑暗中的意志!”

“艾丽卡。”鲁修打断道。尽管他没有想好要说些什么,但是现在不打断恐怕这里就会自己的处刑地,他看到前方一处水果摊,几乎是在一瞬间他想出办法。

“艾丽卡,你吃水果吗?正好路上我也渴了,你渴吗?”,没有多言鲁修便快步走到水果摊贩前。

水果摊只有苹果略显单调,客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挑选,原因则是一切价格都被标注在吊牌上。

就连鲁修看到都不禁感叹人才,要不是为了避免社会处刑他也不会来就像路过的人看到吊牌不会停下脚步一样。只见吊牌处标注着:三道夫一个苹果,十道夫三个苹果。

先不说她的苹果是不是金子做的,她十道夫三个苹果就很不对劲。

“喂,你买吗?”

鲁修“不”字还没出口。

“你要卖就多买点吧。我在这里帮别人看摊,也是我接到的任务,那个人按照承诺分给我一层利润。”她轻蔑一笑,“真是的那家伙是个蠢材。你知道他有多蠢吗?一袋苹果卖三道夫,天哪,我要卖多少袋才能赚钱。”

“所以我就把一袋苹果换成了一个苹果。按照他之前说的,一天最少的时候可以卖七八袋苹果,这样一来他可以赚钱我也可以赚钱,而且我还发现一个秘密。”她将声音压低,“我告诉你,我之前在肯迪看报纸学到的经商之道,报纸说要打折出售才会有更多的人购买,就像我现在这样,我仔细一算发现这样卖每当有人买三个苹果我就可以多获得一道夫。”

这个人是个笨蛋,鲁修心里想道。

“这样做你生意是不是不好。”

“你怎么知道!”她诧异道,“你一直在偷窥我?”

“没有,猜的,猜的。”

“猜能猜这么准。你能不能把福佳彩票号码和我说一下,等我中头奖一定报答你。”

“没那么准。”

“真的。”她观察着鲁修的眼神,确认没有撒谎后双手一摊做出摆烂状,“先前那个人告诉我一天至少可以卖七八袋,只要我卖力点一天可以卖二十多袋也不是不可能,现在看来完全是在骗我,我都帮他仔细规划价格,这么大的工作量,这么努力完全没有卖出去。我看那家伙平时连一个苹果都卖不出去才会想到找一个人帮他卖。”

“你买吗?我推荐你买三个,这样我就可以多获得一枚道夫。”她说。

“不买。”鲁修回答道。

“你不买?”她语气激动,腾地一下站起来,“亏我把卖苹果的秘诀传授给你,不行你把秘诀还给我,不然我亏大了。”

“我拿什么还给你,再说了也不是我要听。”

此时在街上晃晃悠悠的艾丽卡也来到水果摊前,升起的感觉和鲁修一样和路过的人一样,莫非这苹果是用克林做的,这么贵。

“我不管就是要还给我,不然你就买一个苹果再走。”

艾丽卡结合来之前听到的,再结合现在听到的,她确认鲁修是在遭受强买强卖,自诩勇者继承人的她自然是要主持公道。

她将鲁修推搡到一旁,“吾乃天与地之子,勇者唯一的继承人前来主持公道。”

大声并且高调的话语立马引来周围人前来观看,鲁修悄悄与两人拉开距离尽量站到围观人堆里,尽量不与艾丽卡产生交集。

“你说你是勇者唯一的继承人?”她问道。

中二言论如鲁修刚才想的一模一样,但是那个女人的态度和有点相信艾丽卡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没错。”艾丽卡将雬示置于胸前半拉开剑刃,“吾就是要击败魔物给世界带来和平的勇者继承人,也就是下一任勇者。不过现在刚在起步阶段。”

“真的,天哪。”女人盯着艾丽卡的眼睛发现她并没有撒谎的痕迹说,“勇者你在那个冒险队,现在是几阶,我可以加入你吗?我现在是一阶祭祀。”

艾丽卡感到飘飘然,“当然可以,本勇者要去城外踏上荣耀之路刚好缺一个祭司,而且本勇者向来接纳一切人才。”

鲁修惊愕于她们为什么一下子聊到加入冒险队了,他不禁感叹艾丽卡不愧是世界主角,这都能碰上祭祀而且还能招募,不过惊愕归惊愕他为了将来考虑是不可能同意别人加入的。

“我拒绝。”他大吼道。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反倒是离他数十米的男人压过了他的声音,转移了全场注意力。

“昨天抢我店的强盗,”他吼叫道:“可算是让我逮到你了。”

“你动了手脚,而且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女人朝他说完又转向艾丽卡,“勇者我们到城外会合。”

鲁修认了出来,这个女人是他昨天吃饭时碰见的,当时距离虽然不算遥远但一直没看到正脸,他没想到今天会和她会面,更没想到她会加入冒险队伍。 第十九章 巫师诅咒 两人迎着快到正午的阳光,站在城门外由城墙产生的阴影里。

鲁修在这一个多小时内间接性地催促着赶路,而艾丽卡则坚持等待,她将“那个女人说不定不会来”这种言论抛到脑后。

无聊时抄起一旁的石头在地面来回摆弄,鲁修嘴里打着哈欠,他当然想让艾丽卡立刻出发不让任何人加入队伍,可是如果催促过头大概率会引起反感,到时候恐怕:

“你好烦啊,我不要和你一起踏上荣耀之路了。”她肯定会说出这种话,绝对,他幻想着。

到时候自己只能边看勇者成长,边等待自己和卡洛尔死亡,也许自己也会直接出手把她杀了,看了看天空依旧浓烈,犹如炙烤内心一样。

他将石头戳向地面心里伴随着石头落下发出“怎么办呀”之类的咆哮,当然也只是在心里发出。

最终他听到了最不想听的一句话,曾祈祷这句话永远不要出现的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抱歉,我来晚了。”

“吾也刚到不久。”

女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留着短短的披肩发,身上的服装和刚才在水果摊一样,纯白色衬衣加上黑色长裤,手上拿着昨天打下来的玩偶和穿着小洋裙的,木头人。

“勇者阁下,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差点被马撞上,幸好只差一点。”女人说,“现在是要去踏上荣耀之路对吗?勇者阁下你等一下,我在城门处存了一辆简易三轮车,有了它可以快点到。”

“不用那么急,我们先去死无图大门处把入队申请填了吧。”

“别别别,那个家伙还在冒险公会周围找我,现在回去不太安全。”她说完又返回城内,不多时便推出一辆二人车辇。理论上坐三个人勉强可以坐下。

“勇者阁下。”她驱动车辇扬起尘土来到艾丽卡旁,“勇者阁下,有了交通工具更方便了些,不是吗?快上来吧。”

艾丽卡心想:虽说这种车辇比走来的省力,但是这算不算违反了鲁修老祖宗说的要走过去。她仔细一想,反正这种车和跑步的速度差不多,应该不算违反,最主要的是不用走到脚掌发酸。

她同意道。

鲁修也准备跟上去,他当然想说这不符合规则,但害怕被质疑,如果非要他说个所以然也不可能给她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虽然那个女人看起来笨,可万一……。

还是不赌为好,鲁修确定完这个女人是个祸害,一定要办法让她离开,他跟在艾丽卡身后正准备登上全裸车厢时女人叫住了他。

“喂,你不是没买我苹果那小子吗?你怎么会在这?”

看样子刚才完全没有看到我,这家伙刚才没看见我,现在看到我和艾丽卡站在一起应该也能看出来我俩是同一个冒险队吧。

“他是我们神圣驱逐十字远征究极魔法队的队长,也是组建者,”艾丽卡说,“他还是魔法师。”

“魔法师?”女人神情激动起来,“真不愧是勇者队伍一开始就有魔法师加入,据我所知一些组建两三年的队伍都还没有魔法师加入。”

女人深知求人办事要放低姿态,她继续说,“魔法师阁下请原谅我之前的不尊重,您现在是几阶,我有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只是一阶而已。”鲁修说道。

女人叹了口气,在鲁修登上车辇后立刻发动,车厢两旁坐着两个女人,鲁修只能坐在矮一些的车尾处。

“我原来还以为你级别很高来着。”女人说,“不过跟着勇者迟早能找到高级别的魔法师,这点我不需要担心。”

没有敏锐察觉系统的鲁修也能听出来她遇到了麻烦,而且有预感只要把麻烦解决她或许能立马离开。

“你有什么事情,虽然我阶级低但我认识一些阶级高的魔法师,让他们来或许你的麻烦可以解决。”

“真的?”女人指着木偶说,“这是我妹妹,她中了女巫的诅咒。我呢,原本选择祭祀职业就是为了在教堂工作,听说来教堂的都是大人物,后来才知道那些大人物基本上只去大教堂,而那些大教堂只要正规学院里的学生而且最基本二阶起步,我这种野路子出身只有一阶的祭祀只能去无人问津的小教堂,根本见不到那些大魔法师,更别说求他们施展魔法。”

“而且教堂里规矩多得离谱,也严得离谱。我在小教堂里工作了半年就辞职了,不过我一直在搜寻关于女巫诅咒的解法。”女人将怀里内衣处撕开一道口子,拿出泛着古铜色的纸张,“我在一年前在一家魔法店找到的,那个店长自称是什么黑暗,我拿妹妹给她看了后,她说她不是魔法师无能为力,然后从一本书上复印了一页给我,就是这个。”

“你是在纽卡斯尔找到的吗?那个店长叫梅林,是黑暗中唯一的破坏神!”

“对对对,不愧是勇者一下子就能猜中。当时我看到魔法万事道具屋总感觉里面有什么希望,虽然我走到哪家都会问,但是真的得到答案心里跟做梦一样。”

“嗯,嗯,梅林可厉害了。”

鲁修拿过纸张,他以为凭着自己的魔力,凭着自己对魔法的掌握犹如挥臂般简单的程度施展出来也是轻而易举,但总要先看懂上面写的什么,他对脑海中的魔法好比如能挥动手臂,但要说怎么样挥动,他只能说不知道或者天生就会不需要学。

“怎么样可否能看懂古精灵语?”

面对犹如小孩子在乱涂乱画的文字,面对她们的眼光,鲁修说,“可以看懂一些。我认识的人恐怕帮不了你,他们没有施展厉害魔法的能力。”

过于失落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在她脸上,她也知道不可能一帆风顺毕竟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

“我们以后一起去打倒女巫吧!”艾丽卡说,“我看书上说只要打败女巫她就会把诅咒解除,吾身为勇者当然有义务去阻止邪恶蔓延,为了伙伴吾也义不容辞。”

“勇者阁下,您真的是太好了。”

车辇上女人感动得痛哭流涕发誓要报答勇者,车辇外他们的影子随着太阳升高而逐渐缩小,他们经过了由红砖磊盖的房屋,由树木搭建的房屋,等达到森林处影子又从全新方位延伸开来。

鸟叫声愈来愈亮,甲巨虫冲撞树木使估扈一会一飞。在艾丽卡王道热血觉醒后鲁修就知道他不可能赶那个女人走,除非能把她妹妹治好,可是看不懂古精灵语成了阻碍。

就在鲁修认为自己无能卡洛尔危在旦夕时,他突然想到卡洛尔也许知道古精灵语怎么读,他没有学习过古精灵语,卡洛尔作为王女堂堂公主应该从小便接触这些东西。 第二十章 盾师 蓝发女神突兀地降临到与艾丽卡行程相反的小镇,深棕色外套少女看见飘着的女神手里捡的木材瞬间惊落,她可没看见过会飘的人。

“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我,但现在我要告诉你,我是这个世界的神明,你不要声张,我知道所有人看到女神都很激动,因为这代表着上天选择了你。”蓝发女神张开双臂,“姑娘我看到了你的善良,你是能陪勇者一起征讨魔王的不二人选,现在本女神将武器职业盾师赐予你,帮你觉醒。此外你不要和任何人说你见过我,包括勇者和你的父母。”

说完从她身上泛出一点微弱光亮,光亮延伸空气四处飘荡后被少女吸到鼻孔中并灌入大脑,霎那间关于一阶盾师的知识在她脑海中胡乱闯荡。

她大脑生疼,血液从鼻孔中涓涓下流,染红三株小草后蓦地清醒,首先是混乱和无力紧接而来的是顺畅,来自脑海的顺畅。

“明天一个自称天与地之子勇者唯一继承人的少女将经过此地到时候你加入她。对了,你还没有盾牌吧。”

少女点头。

“快,你现在跑去城里买一个,快!快!要不然明天就不赶趟了。”

在女神的催促下少女迈着左脚踩右脚的步伐,险些跌倒在草地上。

蓝发女神挥手驱散空气。现在这样应该没问题了,魔法师?现在加入太早了,等到三阶时再找给她,但愿主神不会注意到我刚才残留的魔法气息,她想道。

此时凡尔登森林正展现着轻松战斗,无非是鲁修装模作样地念咒语,甲巨虫着火,艾丽卡分别用她所学的知识来判断甲巨虫踪迹和收割头颅。相较于他们其他冒险队的战斗可谓是烦琐,因为普通一阶魔法师并不能将甲巨虫烧死,甚至有些连一阶魔法师都没有,他们只能布置好陷阱等到甲巨虫到来落入深坑后再慢慢磨死。

祭祀唯一的作用是等到艾丽卡手指烫伤然后给治疗。

“我们现在猎杀了二十几头甲巨虫了吧。”艾丽卡数着放在车厢里的头颅数量,她从树叶处观察着天空,“二十四只。吾感知到黑暗即将来临,撤退吧,为了明天的荣耀。”

他们将头颅搬到腿上才勉强坐下。

“我快掉下去了。”鲁修尽力向后挤。

“你抓牢点,后面已经没位置了。”艾丽卡腿上放着头颅,又在胸前抱着几颗。

“说起来鲁修你不感觉累吗?”女人侧脸紧挨着头颅,十分勉强地说着话,“你今天一连释放了二十四次魔法,普通魔法师放七八次就一滴也没有了……。”

她忽然间想起什么,“不愧是勇者伙伴和书上描绘得完全一样。拥有着普通人所没有的浩瀚魔力海,然后和勇者一起打败魔王,再然后发现魔王居然是神明派来的,紧接着天上来敌杀穿神界夺得主神位。是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的。”艾丽卡纠正道,“勇者是以剔除邪恶为己任,而不是说一路杀过去。再说了魔王怎么可能是神明派来的,是吧鲁修。”

“嗯。”他轻声嗯。

路面颠簸着车辇。虽说是鲁修占据了大量功劳,但艾丽卡总是冲到最前沿,在剧烈运动下体力早已耗尽,因此在脱离战斗后疲倦也随之到来,她早前还是打几个哈气,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趴在甲巨虫上咪眼,碍于车辇摇晃她可总是迷糊醒来,接着睡觉。

到达迪卡时仍旧灯火通明,鲁修要赶紧和卡洛尔通话请求古精灵语怎么读,艾丽卡困到不行她只想洗澡睡觉,祭祀害怕被抓到,他们三个没有人有心思来逛城镇。

“勇者阁下我们今天住哪里呀。”

“我们在迪卡租了间旅馆作为落脚点。嗯,身份证可有拿,我和你一起去前台,我的房间号是403。”艾丽卡说道。她可不想多付一间房费,因为实在她实在太穷了,反正旅馆也同意两人住一间房。

“我有拿身份证。”

两人来到旅馆前台登记,鲁修返回房间洗澡,一阶魔法的消耗对他来说不过是用打火机火苗煮太平洋毫无消耗,但毕竟天气炎热出汗也不足为奇。

用毛巾擦干身体后鲁修掀开被褥躺进去。每次都是卡洛尔给我发送通讯,我还是头一回主动跟她联络,思来想去最主要的原因是古精灵语,但这件事不能直说,否则引起怀疑就不好了,他想道。

他拿起水晶屏幕灌入魔力,远在海洋彼岸的卡洛尔不免有些惊喜,她可是头一次见到王兄主动使用请求通讯,接通后首先听到的是来自王兄的关心,这种关心持续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鲁修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兜圈子了。

“卡洛尔,你会古精灵语吗?我最近得到一本魔法书,上面的语言我看不懂。”

“当然会,作为王女可是要从小学习古精灵语的,再则而言我也是魔法师古精灵语可是魔法师必备之物。”卡洛尔说,“王兄你哪个地方看不懂。”

“嗯……,全都看不懂。”

“也是,王兄从小昏迷直到一个月前才醒过来,不认识古精灵语也是因为没有学过。”

“如果我把那本书拿过来,卡洛尔你能不能翻译过来。”

“不行,古精灵语之所以是古精灵语是因为最早的那一批精灵施法时所用的语言,不同于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连现在的精灵大多也无法理解古精灵语,所以根本就无法翻译。不过呢,我可以教王兄你读古精灵语。”

此时在鲁修相隔的房间里,艾丽卡几乎与他保持着一样的姿势同样打着电话。

“姐妹们,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戴拉说,“我通过了冒险公会办事员的考试,下半辈子都是铁饭碗,而且每到五点就能下班。艾丽卡如果你要接什么任务姐先给你办。对了现在天才黑,我请客去烤肉店吃一顿怎么样。”

“我还是算了,家里面要去腊加威撒参加宴会,从明天早上一直到第七天半夜,所以今天晚上一定要过去。”露蔓西说。

“好羡慕你啊,”菲利丝说,“明明刚旅游回来又可以去参加宴会。”

“我也很不想去呀,可是没办法我又拗不过父母,总而言之庆功宴我是不能参加了,不过我还是能给你们带点腊加威撒的土特产,听说那里的蛋糕非常好吃,如果是真的,我就给你带些蛋糕回来。”

“现在出发。”菲拉斯估摸着距离说,“就算是百车也要一天多才能到吧。”

“是用齐林飞艇赶过去呀。数个三阶魔法师给飞艇加速大约一个多小时就能达到。”

“那看来只有我们三个了。”戴拉说。

“抱歉戴拉,吾已经踏上荣耀之路了,除非吾使出光速魔法,不,不行,那魔法威力太大了。”

“这么快。”戴拉满是失望,“明明几天前大家才刚分别,有三天吗?现在只剩下我和菲利丝留在原地,或许她吃到一半就会跑到会馆,到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放心戴拉,我已经没有钱了。”

“我是不会借钱给你的。”戴拉说。

“每次我都还完了好吧。”

“上次你借了我的钱在海里点了一个忘了吗?那次你可没还。”

“哎呀,一次而已,再说了现在压力这么大,找一个能使我尽情释放的人非常重要,而且他们经过改造的人非常棒。” 第二十一章 商队 冒险公会前来交付甲巨虫的冒险家占据着柜台处,他们的战利品数量大多数都是十三或者十五只,这也是建立在满员的情况下,通常一阶任务价格不会太高,大多数只能勉强维持生计,因此解散的冒险队不在少数。

艾丽卡去取了号码,又和鲁修他们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他们。柜台处扩音石重复着号码,鲁修落座到她对面才停止喊话。柜台旁站着位清点员,她用娴熟的手指数着甲巨虫的数量,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鲁修等人,这一堆看起来起码有二十多个,事实上也是如此。

鲁修一队一共有三个人,一个没有职业谈不上什么战力,一个一阶剑师,剑师在冒险者并不少见,还有一个人没有登记。清点员看着他们队伍的资料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他们比一些满编的队伍还要优秀,她将数量汇报给办事员,自己拿出袋子清理头颅。

办事员也不敢相信一天之内能猎杀二十多头甲巨虫的队伍,但她还是以极快的速度登记着,她用手指摩挲道夫币,十几年的工作经验告诉她分文不少。

她伸过柜台将沉甸甸的道夫币交给鲁修,同时她也接到了另一份任务,那就是一阶祭司‘纽曼.萨皮尔’加入神圣驱逐十字远征究极魔法队的申请书,不需要多余的时间,办事员在看完身份证和资料后用晶石将申请书印成一式两份,其中一份永远留在冒险公会,一份交给鲁修。

别看他们比满编队伍要多不少战利品,可这也仅仅是支撑他们到下一个城镇住只需要两枚道夫的旅馆,如果在下一个城镇接不到任务估计旅馆也住不起只能找一处算是免费的茅草小棚,那里是大多一阶冒险队伍的落脚点,因为三天只需一道夫如此亲民的价格大大减少了冒险成本。

“你好。你还有什么要办理的吗?”

“没了。”鲁修说完起身离开,明明刚才还和他同窗口的艾丽卡此刻不见身影。

“纽曼,你见艾丽卡了吗?”

“勇者阁下说要去私人任务处看看。”她话音未落,艾丽卡拿着任务单拥挤过人群来到他们面前。

“本勇者接到了个小任务,放心经过我综合考量非常可行,而且路途正好是迪卡到辰谷之间,只要到辰谷那离马格南就更近了。”艾丽卡展开任务单。

“我们把米切尼商队和他的货物一起运过去就行了。”鲁修说。

“嗯,他们本身就有个二阶盾师和几个一阶武器职业人员,他们怕埋伏在辰谷的盗贼来抢所以聘请本勇者成了他们唯一的需求。”

鲁修同意下来后以队长的名义再次来到窗口处办理任务,他先是获得了五枚道夫作为定金然后同样是一式两份的文书。

由于任务是下午才出发,鲁修他们买了水和路上充饥的便利食品又吃过中午饭才再次回到冒险公会。他们见到了一袋袋粮食装满了九辆车辇,他们拿着冒险文书见到了发布任务的商队老板,一个土黄色大衣里套着轻薄内衬的中老年人。

“诸位来得真早,整整提前了一个半小时。”商队老板说,“我叫弗吉尔.卡伦廷,叫我弗吉尔就行,我们还得等两个队伍,等他们一到立马出发。你们也知道辰谷盗匪横行,不过钱还是一分都不会少。”

“你们这里装的是小麦吗?”鲁修摸着颗粒感极重的麻袋,孤儿院有时也会让孩童干农活,所以他几乎能感知到是小麦。

“正是。”弗吉尔说,“我们打算拉到寒土北方去卖。其实我一开始准备坐百车来着,可仔细算下来发现百车票价过于高昂。因为我们本身就有车辇,走国道税收加上过路费恐怕老朽也剩不了什么利润。走土路除了会遇上强盗外并无过大风险,而且只要过来辰谷再向北强盗会少上许多。”

鲁修他们到阴影处歇息,天气过热即使坐在阴凉处也不会好过太多,买来的水被喝了大半,说起来这和前世的矿泉水差不多,不同的是水瓶的质量比前世矿泉水瓶要好上太多,水瓶像玻璃不如说是一种既像玻璃又像塑料的材质,这东西也不是一次性的,喝完再接水想必也是可行。

“勇者,我们这是一路向西吗?”纽曼问道。

“嗯,去西边精灵国。吾要去寻找世界魔法之源。传闻世界上所有魔法都是从精灵国发展到整个世界的,更何况鲁修说他家前辈留下的秘密在精灵国,我想我一定要去寻找这个世界的秘密。”

“那为什么不坐百车呢?这么走过去起码恐怕要一年多吧。”

“我想坐百车会不会太舒坦了,我可不想没有经历过一场战斗就去探寻秘密,那样纵使寻找到世界的秘密也不知道该如何实行吧。”艾丽卡依靠在柱子上,“我觉得鲁修家前辈说的很有道理,要一步步走下去才有意义,搭便车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鲁修可不记得他说过“要一步步走下去才有意义”这些话,显然这是艾丽卡自我解读后解释出来的,这样也好起码加深了她对路途的认可,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时间过早话题又过于匮乏,艾丽卡依靠柱子的行为使她有了可以睡觉地支撑点,纽曼抱着膝盖一头扎在那里,鲁修同样是小憩一会,没过半小时他醒来再也睡不着也感受不到困乏。

他看了看隔着一个身位的艾丽卡,太阳经过推移已经有一部分照到了她脚踝,雬示被她抱在怀里。有那么一瞬间鲁修觉得阳光照在她身上显得格格不入,并非是不合适,只是……。

鲁修总结了半天也没总结出来什么。

说是一个半小时,其实要不了那么久,冒险家通常都会早到些时间,这也意味着车队提前出发。鲁修喊醒两人,检查行李后放到纽曼车辇上。

“这些货物全靠你们保障了。”弗吉尔说,“我是二阶武器职业盾师,你们应该在任务单上见过我的资料。”他介绍起身边的人,“这些都是商队的人,全部都是武器职业,连一个祭司也没有,说来也是祭司一般都是姑娘家在教堂呆着没人想去全是臭男人的商队。”

“现在最主要的危险是辰谷,过了辰谷危险就大大降低了,也自然不需要太多冒险家护送。”弗吉尔说,“你们接到的任务单有一份是长途到格汗兰,是谁接到了。其他两队过来辰谷就没你们的任务了。”

“我。”彪形大汉拿出任务单说,“我们队伍将护送你们到格汗兰。”

“领头人是武器职业一阶弓师,不错,倒是和我的盾师配合得来,那过来辰谷就靠你们队伍护送了。”

“好说。” 第二十二章 过辰谷 夜间过辰谷不免为最好的办法,因为山匪强盗也需要睡觉,运粮马车还未到辰谷便已停下。

鲁修可模糊看见从如同火烧完后的灿煌云彩处透露的山峦一角,他坐在纽曼车辇上,商队车辇拉着粮食没有多余位置空出来,不过商队的速度倒是和他的速度差不太多,因此等到他们赶到时商队也刚刚停下。

“辛苦诸位了。”弗吉尔说,“我们暂且歇息一番,可能需要很久。你们也知道这辰谷匪盗横行,如果此刻过去,我有损失,你们也要受伤,假若半夜悄悄溜过去,不用惊扰匪盗,不用受伤,老夫的粮食也可得到保障。诸位可以先去歇息,匪盗一般在深山处不会轻易来叨扰。”

另外两支冒险队好像有什么和香烟同样的东西,用红到发亮的石头点燃,随后用古朴纸张包裹住石头,他们依靠在树下吐出灰色烟雾。

艾丽卡和鲁修没有抽烟习惯,纽曼直勾勾地盯着烟雾咂了咂嘴,对于她来说要不是没钱她也会找个店铺买上点烟草和裹烟草的纸用于路上解闷。

相较于下午傍晚的天气可要凉快的多,当纽曼喝完最后一口水又吃下干涩的面包时她感到口渴,解决饮水问题成了她的刚需。

“我要去整点水来,勇者阁下和魔法师需要吗?”

“嗯,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也去吧。”鲁修起身说,“反正也闲的无聊,不如一起走走也好。”

他们踩着杂乱无章地绿茵,越过粗壮树干,透过夜色找到一处流淌小溪,小溪整体发黑看起来和普通路面毫无二样,若非水流划过发出声响,就凭着月夜提供的那微弱光感恐怕发现不了。

纽曼将瓶口沉下,水流便咕咚咕咚地流向瓶身,随后她拿起灌入三分之二的瓶子与月光校队只发现了零散泥沙,看起来还行泥沙并不算多,鲁修作为文明人有些难以接受从小溪边直接打水饮用,当然他小时候也有过对着水龙头直接喝水的行为,但这显然不能一概而论。

“鲁修,你不接些水吗?”艾丽卡问。

他内心十分纠结,一边是作为现代人对于水源干净与否的争辩,一边是作为生物饮水的基本需求告诉他不喝水你虽然不会死,毕竟你是魔王,可那又怎么样,虽然不会死但总会难受,口渴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也将瓶身压入水中。小溪很浅并不足以覆盖住整个瓶身。灌完水后按照记忆返回,又等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商队才开始动身。

鲁修喊醒迷糊的两人,整个队伍缓慢驶向辰谷,黑暗中要是有火光路会好走些,但商队怕引来匪盗的注意不打算点燃火把。

行驶了好一会,大概有二十几分钟的模样,山壁仍不见尽头,倒是山崖之上传来火光引人注目,前方依旧黑压压一片看不清有什么东西,直到火把亮起。

不是商队,不是冒险家,只见裹着黄头巾裸着胸怀的男人亮起火把,在他旁边还有位正在对着山壁撒尿地家伙,这很明显是两位山匪,弗吉尔没有料到都这么晚了居然还有山匪没有睡觉。

好在只有两位山匪而且是没有任何职业的山匪,魁梧大汉眼疾手快拔出弓箭猛射向二人,两人两箭倒地没有发出多余哀嚎,箭矢击碎头骨也发不出哀嚎。

刚才那只是开胃小菜,因为不久后他们将面临山匪强盗在山下驻扎的营地。弗吉尔没想到这群山匪真的不用睡觉,他们到半夜了还在站岗。

只是他不知道这山匪头子不知道哪根筋搭对了,居然想到有的商队会在夜间过车,秉承着这份钱不赚白不赚的想法开发了两班倒的模式,夜班山匪要比白天要弱上不少,可这也一来也不可能平安度过。

“前面的,停下。”山匪举着火把喝令商队停下,另一位站岗山匪点燃烽火。

“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告诉你,你听过我老大‘开膛手’格雷.科里的名号吗?”山匪走向前,“你们拉的是什么,算了,不管是什么交一半过来,我们就放你们通过怎么样。”

弗吉尔刚才还在思考要不要花点钱来达到放行的目的,现在看来几乎是不可能了,他拿起盾牌,手上力量徒然增强,没有过多言语,甚至没有讨价划价,等到山匪来到身前,盾牌立刻抡破山匪脑袋。

山匪大营自然不可能驻扎在道路正中间,山下只是放了几张帐篷和烽火,这根本不可能抵挡住商队,不用鲁修他们出手,其他两位冒险队和商队本来的人员立马将没有任何职业的山匪屠戮干净,剩下武器职业的山匪也只有三个。

商队车辇点燃火把开始全速前进,车轮压过凹凸不平的路面一下又一下地起伏颠簸让人怀疑满载粮食的车辇到底能不能承受住如此重量的剧烈起伏,他们不敢迟疑只能加速,但他们还是低估了山匪的支援速度。

从烽火亮起到山匪精英赶到只不过用了五六分钟,山匪强盗的车辇以极快的速度横梗在商队面前迫使商队停止前进,弗吉尔还是没有过多言语他想趁着其他山匪还未到来提前解决这支山匪小队。

可惜未能如愿,彪形大汉的弓箭被一一躲开,场面陷入僵持,唯一一位二阶职业的弗吉尔只是盾师不擅长攻击。

鲁修也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杀过人,无论是在海上被迫反击,还是在蒙奇会馆里吓唬那位对他不坏好意的妇人,虽然他也没想到那妇人居然会爆炸。

现在为了不让艾丽卡和任何人交手,不让艾丽卡有任何成长,他法杖泛起火苗随机射向一位山匪,令人燃烧的魔法先是点燃了他的衣服又在一瞬间蔓延到全身,忽然出现的火人在黑夜里无疑是瞩目又耀眼的存在。

火人哀嚎不出来,他全身在燃烧殆尽后被风吹得一点不剩,就好像不存在他这个人一样,紧接着所有目光看向这里唯一一位拿着法杖的魔法师。

“现在让我们过去,我保证我们这位魔法师不出手。”弗吉尔说道。

山匪对视一眼后将车辇行驶到一边,他们自问如果中了那位魔法师的火焰恐怕下场不会比刚才那位要好,或许躲过去可以免受火焰带来的痛苦可偏偏他们冥冥之中觉得这火焰躲不过去。

对于鲁修来说不用出手杀人自然是一件好事,要问他有什么感觉答案恐怕也是没有,这不是因为他把前世的教育抛掷脑后,也不是他天生就喜欢这样,再怎么说毕竟也是继承了魔王,杀人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但要是让他无缘无故地杀死一个人恐怕也是做不到。 第二十三章 艾丽卡对于世界的看法 半小时后商队驶出辰谷,通体高耸的山壁消失不见,没有逐渐缩小的痕迹,没有任何残留物,就好像过了辰谷后再和山石毫无关系一样。

“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呀。”彪形大汉乘坐的车辇放慢速度与鲁修并驾齐驱。

“鲁修。”

彪形大汉抖动着自己的肌肉,“鲁修小兄弟想必是位魔法师吧。我的冒险队伍叫辛迪司,是这样的,凯德内城再过一个月就要举行魔法师大典,到时候会有圣魔法师出现,据说还是和皇帝陛下写过信的圣魔法师。我这里有入场券但没有魔法师。”

“不是很需要。”

“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到冒险公会留意一下辛迪司的消息。”说完他的车辇与鲁修拉开身位,但鲁修依然可以听到他们车厢里传出的嬉笑声。

米切尼商队在驶出辰谷不久后停下,在光秃秃的土地上拿来火把照亮,弗吉尔拿出十道夫币交与鲁修,又拿出十道夫交与另一冒险队的领头人。

“诸位,我们在此分别。”

米切尼商队转动吱呀声的木轮带着辛迪司冒险队离开,在火把照亮的余光中鲁修发现另一支冒险队与他们的行进方向截然不同,也就是说现在留在原地的冒险队只有神圣驱逐十字远征究极魔法队。

艾丽卡借着火把辨认方向,借着看过的地图确认方向,“吾在地图上看过,只要过了辰谷再走一天就能到马格坦。”

“勇者阁下我们先到附近城池睡一觉吧,困死了。”纽曼说。

距离辰谷不远便是属于冒险家们路途休息的小城,其城池的内容和规格都和迪卡大致相同,鲁修他们进城的时间属于凌晨,而凌晨商贩早已收摊,整个城池安静到只要有一点声音就会觉得特别引人注目。

城池名叫加斯,在这座城里甚至是凌晨半夜还亮灯开门的只有旅馆和会馆,由于没人要求洗澡出于省钱的目的艾丽卡提议只开一间房,鲁修在沉默中同意。到旅馆后他找到沙发表示沙发上睡觉毕竟舒服,艾丽卡和纽曼趴在床上不到一会便沉沉睡去。

一位名叫路易.乔安娜的姑娘,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模样称她为少女也不为过,她在蓝发女神指引处等了两天还是没有见任何人影,没有见任何自称天与地之子的人员到来,要不是自身真的觉醒了盾师她估计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在做一个就算老糊涂的老头也会发出:‘她比自己更老更糊涂’之类的嘲笑。

她拒绝了母亲要求她回家吃饭睡觉的请求,拒绝了父亲要求她砍柴的要求,拒绝了玩耍的欢乐。她攥着盾牌决定再等等,至少要等到今天太阳落山或者明天……。瞌睡使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帘几经垂落,父母催促她回家睡觉使她愈发烦躁。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蓝发女神的失职,她在为勇者艾丽卡挑选队友的时候完全没在意艾丽卡的走向,她凭着上周目对勇者的了解然后在必经道路上花足时间挑选队友,可令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魔王鲁修居然出现在天月帝国而且还把勇者艾丽卡带偏了方向。

如果她在半个月前发现,她一定会把鲁修关在魔王宫直到勇者去讨伐再放他出来,如果是在三天前发现她一定会喝令鲁修回去,她那时候施展魔法肯定会被主神发现,所以她只能凭着女神的威严喝令他回到自己的领地。但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主神来检查的时候。

主神坐在她原先的位置上,吃着她的葡萄,对水晶屏幕中的人物不发一言,在令人不安的沉默中蓝发女神乖乖地,静静地,同样是不发一言地站在神殿,可她的头脑却不像表面一样安静。

首先令她担心的是接下来勇者的剧情已经不受她掌控了,而且也修正不回来因为主神已经见过艾丽卡的行进方向和鲁修了,冒然去干涉绝对会遭到主神反感,那时候被说晋升不降级都算好了。

发乱的心神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大脑都让她的思维近乎停滞,而且一旦开始结束就不会轻易结束,她被懊悔和胡思乱想困扰着连主神离开也没注意到。

当思绪在胡思乱想挣脱出来后,她才发现主神不知从什么时候离开了,她不知道主神怎么看勇者这个故事,不知道晋升是否有希望,不过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整个世界线拉回正轨。

现在只有把魔王鲁修关回魔王宫,然后将勇者艾丽卡往正确道路上指引应该就行了,蓝发女神想着,她打算趁着主神没有过于在意勇者的发展试试看可不可以把世界线拉回来。

正在迷糊到做梦的鲁修感受到被人猛踹一脚,当他睁开眼睛时却什么也没看到,只当做梦过于真实就像梦见踏空楼梯会被惊醒那般。

蓝发女神降临世界后又立马折返,刚刚神经紧张的她立刻就察觉到主神离开又回来了,这可是先例,通常主神要么停下来看一两个月那么久,要么干脆一走一两年才回来看一次,这次只隔了这么短时间显然不符合,但无论怎么样无奈的蓝发女神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勇者一步步脱离她的掌控。

大正午阳光正浓艾丽卡睁开双眼,床边正对着没有没有关的窗户,她没感到灼热只觉得温暖与此同时的还有混乱,她叫醒纽曼和鲁修并与两人离开旅馆。

加斯虽然不及马格坦那般繁荣,但也不算太差,马格坦有的加斯也有只不过比少上许多,她在车辇上确认过行进方向后也就开始出发,无聊时光让她回忆起以前。

没有像露蔓西一样出生在拥有五六个圣阶坐镇的诺厄家族,没有像戴拉和菲利丝一样出生在城镇中,她出生的地方差不多是纽卡斯尔向东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庄里。艾丽卡本来打算找不到队伍就回家待一段时间接着再去冒险,可现在不需要了。

她将头连同胳膊一同趴在车辇前方支架上回忆着插画本上各种魔王来临时村庄和城镇中各种受灾画面,当然在历史书中也有记载。她认定自己当上勇者的目的是为了驱逐魔王。

微风拂动她的头发,她的眼睛看着房屋一间间后移,友人之间打着招呼,商贩叫卖着自己的商品。抬头看见湛蓝天空处飘着白云,太阳光让她不敢直视。她听到孩童的嬉闹被大人止住,耳畔的风又模糊传来家人对孩子即将远行的关心。等到神圣驱逐十字远征究极魔法队成为勇者队伍驱逐魔王,这个世界一定会更好,艾丽卡想到。 第二十四章 处行者 “你听过说了吗?”裹着头巾的青年跟旁边人窃窃私语。

“怎么没听说呢。最近盗贼惬.尔斯被抓到了,马上就要绞刑。”

“不是这件事。”青年男子说道:“听说最近贪婪魔王的一位部将前来屠城。”

“真的假的。不是它脑子有病啊!在魔族呆好好的没事前来屠什么城。”听到这话的男人反应过来,“不是,你瞎编的吧,我们城里又不是没有圣阶,而且好几个呢。”

“说的也是。不过我也是道听途说。”

青年男子说完便不再言语。此时天正黄昏,广场处堆满了像青年男子那般年纪以及中年男子那般年纪的男女,他们肩碰肩挤在出汗都会把周围人全部打湿的人堆里,他们翘首以盼,他们窃窃私语地谈论着最近发生的事件,还打算等待结束后相约去酒馆或者会馆。当然酒馆和会馆之间的区别不大,一个花钱多另一个捡漏说不定花钱少或者直接在小巷里免费。

他们是正义的使者,是正义的见证人,是正义的传播者,他们将见证罪恶,他们是罪恶的执行者,是罪恶的审判人,是罪恶的讨论者,他们从贫瘠的时间里抽出一部分来共同见证。

幸好罪恶也没让它们失望。几个头戴白盔,身穿亮甲的骑士出现在人群视野中,差劲的一点是他们亮甲上染着血迹,是从拖着的惬.尔斯身上染的。惬.尔斯胳膊被骑士架着,其余部分身体大多紧挨地面,从群众外围一直拖行到绞刑台。

绞刑台足足五米多高,惬.尔斯磕碰到楼梯地声音被更大的声音掩盖,骑士将绳索套在他脖子上又跨过最顶上地木栏,骑士拉紧绳索,惬.尔斯的身体也随着升高,绳索在骑士的作用下升到顶点,盗贼惬.尔斯地眼球似乎要涌出眼眶,他地舌头伸出而且长的可怕。

人群散去好一会,盗贼惬.尔斯的尸体被拉走。艾丽卡她们乘坐着成年人跑步般快的车辇进入马格南,车轮未能在土地上留下印痕,在进入马格南的那一刻车辇离去树和花的宁静转而进入喧嚣。

马格南充斥着噪音,各种各样的噪音,车轮压过土路疾驰滚动所发出的,街上吆喝商贩所发出的,人与人之间交互攀谈发出的,还有在下午就发酒疯胡言论语发出的。马格南充斥着臭味,这种臭味在纽卡斯尔也有只不过淡得多,西西纳也不是很明显。

“世界重启魔法师,我们去冒险公会接任务吧。”艾丽卡突然说道:“吾刚刚才发现。吾应该之前就发现的。世界重启魔法师,我们一共踏足过这么多地方了。吾刚才才发现吾才是一阶。”

“距离精灵国还有好远吧。”世界重启魔法师是什么时候取的名号啊……,心里吐槽完鲁修根据自己根本不想勇者晋升回答,“放心之后路上总会晋升的,而且我们才到马格南,晋升是迟早的事。”

“我也相信勇者阁下迟早会晋升。”纽曼附和道。

艾丽卡信心被受鼓舞,她将手臂撑在车辇支架上站起身,“虽然迟早会晋升但吾也不能拖后腿。”她大声说,“本勇者乃天与地之子,这个世界的勇者。吾将要击破黑暗击败魔王。”她低头对两人说,“所以本勇者不能落后你们,起码不落后你们太多,本勇者还记得路过女巫荒原时要讨伐女巫帮你妹妹解开诅咒来着,本勇者起码要达到三阶才可以,不然怎么让女巫乖乖解除咒语。”

鲁修低下头,不是因为被感到而是单纯地不想让别人注意到他的脸。

纽曼正好相反,她仰着头以感激不尽的目光,以不知道该该放在哪里的手来表示对勇者的感谢。

而且鲁修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艾丽卡的称呼已经从勇者唯一的继承人华丽转变成了勇者。

既然要在马格南逗留,租旅店房间成了无法避免的事件,除非愿意睡马厩,当然鲁修并不愿意逗留冒险来遇到一些无法兼顾到艾丽卡是否成长的事件,如果可以他想立马出发,按照这种速度到达精灵国起码一年半,剩下再寻找一年半年,在剩余时间很短的情况下无论她天赋再怎么高都不可能成为勇者。

车辇停在黑戈旅馆前,他们也是看到旅馆悬挂下来的牌子才停下来,一来因为黑戈旅馆看起来不富丽堂皇估计比较便宜,二来这间旅馆整体看起来偏干净,里面的用品和住宿环境估计要比一般的旅店要舒心。

艾丽卡下车便自顾自说什么要去看看房间价格,纽曼和她一起。不到一会鲁修拿起行李走进去时发现纽曼正在和旅店工作人员讨价还价。

外面吵闹的喧嚣声混合着旅馆内的讨价还价声,鲁修靠向艾丽卡并将行李放在地面。

“我们在你们这里住旅馆,你们要停车费是不是不合规矩,别家旅店都是免费的。”

“姑娘没有例外都是收费的。”旅馆工作人员说,“我刚才看到你有车好心提醒你一句,停车是要收费的,三天一道夫,不满三天按三天算,以免你不知道,再说了这也是旅馆老板定下的规矩是不是。”

“这样,你两间房也开好了,我也没有骗你,你到其他旅馆去问问,我敢保证停车都是要收费的,而且我保证我们的服务绝对比其他旅馆要好,无论是毛巾还是浴巾都是新的,不会用第二次,而且我们旅馆停车费也要比其他旅馆要更便宜。”

纽曼明显不相信旅馆工作人员的鬼话,他们将行李重新收拾到车辇上一直到天黑他们才回来,事实证明他说得不错,这里每一个旅馆都是要停车费,而且还真属黑戈旅馆最为便宜。

他们驱车回赶,一路上并没有路灯只能靠火把照亮,他们路过马格南的费伦学院,又行驶了三四公里碰到另一所和费伦学院同级的贝尔莱学院,不过它那里的环境可比费伦学院差远了。

鲁修在这里闻到刚进城时的臭味,见到了十数位十七八岁的男女,他们多数手持砍刀头发染成金黄,大面积纹身刺青在胳膊或后背显露无遗,他们围成一堆,时不时地从人堆里发出哀嚎声。

即使相隔数米也能听到辱骂声,还有就是一些“废物,连一个道夫都拿不出来,你还能干什么”这样的话。

这可勾起了他的回忆,不好的回忆,他能猜出也当然知道发出哀嚎的人在他们之间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更知道那样的角色在经历怎样的事情。

“喂,你们在干什么。”率先发出声音不是鲁修而是艾丽卡。

“警告你啊,快滚,今天就当你啥也没看见,不然……”黄毛说,“呦呵还是个小妞,兄弟们今天可以换换口味了。”

面对近乎调戏的语言,艾丽卡并没有理会,她推开人群注视着跪在地上并双手抱头的人,以及人堆处他们的小器官,这是她见到的最恶心的一幕,以及回到旅馆要洗上一整夜眼睛都能觉得想吐的画面。 第二十五章 卡洛尔的情况 “这小妞,她等不及了。”说罢他便哈哈笑起来。那一堆人也附和着笑着。

艾丽卡目光仍注视着跪在地上抱着头的人,那人身体比较宽无疑是个胖子。此时胖子见他们动作停止说话也与他无关,他小心翼翼地稍微仰头观察情况,从未抬起的胳膊压着他地脑袋导致他并不能观察得很清楚,甚至都不能看到人群的上半身。

黑夜中火光幽微他只能看见穿着裤子的大腿和穿着鞋子的脚停在他面前,忽然间他看见面前的人连同拔出连带剑鞘的剑,他连忙捂住头颅保护住脑袋,不过疼痛并没有来临,也没人抓住他头发叫他舔舐棒棒糖。

放在普通人中艾丽卡相当于武道宗师,雬示在她地挥舞下一击便将领头黄毛打倒在地,剩余的人仗着义气前来帮忙,他们将鲁修他们围起来只是谁也没敢上,只能互相你看我,我看你,不过随着雬示击溃其中一个,剩下的,包括被击溃的那两个全部仓皇的逃离,他们有的踩着白色袋子摔倒,有的是因为裤子卡在膝盖处摔倒。

当艾丽卡说你有受伤了吗?并将手伸向胖子的那一刻,胖子不敢相信地拿掉禁锢住脑袋的双手,在火光的照耀下,他以近乎梦幻的姿态看着艾丽卡。天使,她是天使,他在心中确认,在灵魂中认可,在嘴边以遁入虚空般的微弱言语轻轻念道。

艾丽卡见对方没反应又向前伸出手,不料那人也伸出手来,不是拉着她的手起身,不是握手感谢,而是将手伸开挡住自己。

是的,就是挡住自己,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头颅低下一侧,短短几秒后意识到无事发生又回正,这才起身。

“谢谢,谢谢,谢谢。”他道出三个感谢后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和时间对于他而言安静得可怕。

“没事,保护好自己别一个人走夜路。再见。”艾丽卡说完上车离开,在她看来这一起街头暴力得以解决。

车辇亮着火把划过黑暗街道,胖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观察眺望着火光,先是清晰可见之后慢慢朦胧,随后愈发缩小直到被黑暗淹没。

三个人聚集在一起应该是冒险队吧,胖子明明是获救但不知为什么心里满是落寞,“冒险队,冒险。”他重复着,叹息着,脚下的小石头被他踢出好远。

较之于胖子独自落寞的身影,鲁修这里则显得吵闹,纽曼吐槽刚才那群人的所作所为,鲁修听着吐槽不可避免地回忆起自己的遭遇,后又摇摇脑袋清空记忆。

夜晚相比于白天时凉快不少,街区亮着灯火,生意迎来人潮要比白天时间更加热闹也更加喧嚣,车辇缓慢前行在黑戈旅馆停下。

艾丽卡背着单肩包,鲁修提着早些时候买的拥有更大面积的手提包,纽曼什么包都没有,她没有其他行李,甚至不需要像他们一样提着剑或拿着法杖,祭司的媒介一般都是戒指,因此祭司们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有各种各样的戒指,高阶祭司通常会把每个手指头全部带满。

收拾完行李来到前台缴纳停车费,由纽曼将车辇停放到旅馆内部,由于不是马匹不需要马厩和草料省下来一笔钱。

“勇者阁下,那群人实在太可恶。”纽曼不依不饶地说道,她看了看房间号,“232,我知道了,你们先上去吧,我停完车就去找你们。”

艾丽卡对那些人的可恶深表认同,她踏着台阶,楼梯内的回响与她的话音交织在一起,“本勇者打心底讨厌那群人,他们简直和魔族一样只会欺负一些看起来无法反抗或者不敢反抗的人。”

也许魔族没那么坏也不一定,鲁修暗自吐槽道。他的房间在232斜对面,是一个单人间。

放下手提包,出门与她们一起吃过简易焖饭后回到旅馆洗澡,再等一会卡洛尔便会例如往常般打电话过来。

“王兄,事情进展可顺利。”

“勉勉强强。”

“我是说你那天中午说‘晚上要去调查线索比较忙,可能没时间和你说话’怎么样了,晚上去了哪里。”

“虚惊一场不是有用的线索。回来时已经凌晨三四点了,怕打扰也不好找你,这样我一觉睡到大中午才起床。”

“哪有,王兄完全不用怕打扰到我,就算是凌晨三四点我也会接取的。”

“卡洛尔。”鲁修装出兄长模样说道:“总是熬夜可不好,凌晨三四点用晶石通话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让你半夜起来接取晶石。”

“可是完全不用担心我熬夜。”卡洛尔看着第一次使出兄长威严的鲁修,“好吧,不过你可以中午时间联系我,现在那群人基本上可以处理大量政务了,我现在只需要把她们审查处理后的政务再看一遍就可以了。”

鲁修知道卡洛尔现在比以前轻松不少,至少听她从口中说出来是这样,他点点头。

“王兄,你都瘦了。”两人都沉默的时间里卡洛尔观察着王兄的脸庞突然说道。

“没有吧。”鲁修在脸上揉了揉,“我没感觉出来。”

“就是感觉瘦了些。”卡洛尔说,“王兄,我教给你的古精灵语记得怎么样了。”

鲁修不太乐意她提出古精灵语的学习进度,自己老大一个人被妹妹教了半天还基本上什么都没有记住,好歹也是要面子的,“嗯……,老实讲没有记住太多。”

“嗯,古精灵语比较难,想当初我学习古精灵语时也不容易,王兄现在不在我身边有什么魔法施展错误的地方我也估计看不出来,如果王兄急于学成我建议增加时间充分学习,我想应该要快一些。如果能让人随时随地地教给王兄古精灵语,那样不是更好吗?”

鲁修怎么会不知道卡洛尔在暗示自己她可以到天月帝国来,“可是现在在天月帝国找魔法师随时随地教我,大概率不会有那样的人。对了,之前你说微弱级寒冰魔法和火焰魔法基本上不需要懂古精灵语是怎么回事。”

卡洛尔虽然很不甘心王兄会突然切换话题,但也只好回答,“微弱级寒冰魔法和火焰魔法使用人数是最多的,因为只需要记住几个字节的古精灵语就可以做到,听别人说也可以很快记住,没有一点门槛,但是普通人魔力微弱施展不出来,除非有人花大价钱来做纹路,让他们用体力来转化为魔力,据我所知只有一些工厂会开通这些纹路。”

工厂,鲁修惊诧,他没想到这个异世界竟然会有工厂,按道理来讲这是个只会出现在近现代的词汇。仔细想来一些东西确实符合近现代的标准,可是在建筑以及出行还有其他方面又不竭余力得展现出中世纪的标准。 第二十六章 巨虫来袭 旅馆里鲁修学习古精灵语到了半夜直打瞌睡,卡洛尔建议他买一个笔记本可以将古精灵语的大概意思保留在笔墨上提高记忆力后便不再打扰王兄,结束一天的古精灵语教学,互道晚安后怀着不舍的心情挂断电话。

被灼烤后的空气哪怕是在夜晚仍带有无法驱散的高温。一位中年男人此刻毫无睡意,他奔走在大街小巷任由汗水渗透衣领,他丝毫不敢迟疑,因为他的女儿刚刚还在他身边至少两个小时前还在他身边,现在却在他上厕所时突然消失不见,如果是普通情况他可能以为他那智力有障碍的女儿或许会到她祖母的房间去睡,他也懒得把家里翻上一遍。

可偏偏半个月前,他听妻子说:“与我们隔了两条街的普于家,那个智力有障碍的老人最近老是去打扰梅梅,我已经告诉梅梅了以后去玩的时候见到他躲远点,别和他说话。你在诺尔工厂下工时看着点。”

不知怎么的,他睡觉起来撒尿后找不到梅梅然后联想到妻子和他说过的话,一开始他还不是很慌张,他总认为这个七八岁的女儿忍受不了自己的呼噜去了她祖母的房间睡觉,一开始他并不想惊动母亲,他轻挪脚步直到发现梅梅并没有如他想的那般在她祖母房间睡觉,他这才止不住内心的慌乱,后又急速返回自己房间看到床上只有妻子并没有女儿。

那时一股恐慌驱使他喊醒妻子,唤醒母亲,将家里翻了遍也没找到女儿,他让妻子沿街从西面寻找,母亲留守家中,自己则向东。一路上他近乎被恐慌击溃,终于在大街上看到一抹显眼亮光,没有过多迟疑他爆发出生命中最快的速度,因为他觉得这就是梅梅。

不出他所料,还没抵达只凭微弱火光他就能看出一位老人正在以推地姿态来支使着一位女孩前进,这不是梅梅又能是谁。被愤怒冲破大脑的他一脚将老人踹出去三米多远,老人砸向地面发出的声响吸引了两位正在回家的醉酒中年男人。

“他,他拐卖我女儿。”这句话被他在一瞬间秃噜出来,他也想到了另一个词汇,不过他并不想说出那两个字,只能祈祷那两个字还没有出现在自己女儿身上。

说完他便没有理会那两男人对老人拳打脚踢,也没那个心去制止他们,他拉着女儿返回家中几次三番想训斥女儿,可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眼睛还是不忍心。

“梅梅,你为什么会被他带走,按理说你应该在睡觉才对。”他蹲下来说道。

“我小便时听到那位老爷爷说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然后我就去拿了火把,然后,然后爸爸你就来了。”

“他找不到路,难道你就找得着。”梅梅纯洁的眼神和善良的性格使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对她发火,“好了,以后再碰见这种情况一定要和爸爸说,好吗。”

“嗯。”梅梅轻声嗯道。

艾丽卡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就来到鲁修房门前敲门催促他快点起床,虽然天色还早但冒险公会外面人可不少,他们发现今天罕见地拉开一具尸体,经过旁边时可以看见手拉车架上躺着一位老人,他的头颅以及身体其他部位有明显的凹陷,推门走向私人任务室听见一位老妪扯着嗓子嚎叫,“我弟弟昨天半夜被人打死了,我恳请大家帮帮我这个可怜的老人家,帮我抓住凶手。”

出乎人的意料老妪应该去找治安官才对,当然也有找过治安官没有线索再来冒险公会发布任务调查的,显然老妪并不属于这一类。

很快一位青年接下了任务,他并不是第一个,第一个想要帮助老妪的是艾丽卡,但她被纽曼拦住。

“勇者阁下,一般不去找治安官前来冒险公会的都不是什么好情况。”纽曼按照她丰富的生活经验说道。

“艾丽卡疑惑道:“哎,为什么。”

纽曼沉默,她即将开口的话语被另一个人高声打断,“你们听说了吗?今天贪婪魔王的一个部将要来马格南屠城,要活命的快跑。”

人群里一位秃顶男人说道:“怎么没听说,大概率是某一家报社的谣言,目的是为了增加报社的可怜销量,这种事情我们早就见惯了。”

隐秘小巷中一位老人双腿伸直坐在不被任何人打扰的阴凉地,被人忽视的老人是谣言的始作俑者,当然也不算谣言,因为他是蓝发女神留在人间传播信息的娃娃,由他传出的信息无一例外都以惊人的速度到达城里每一个人耳中。

远在神界的蓝发女神正在陪同主神观看勇者,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了让勇者能够更好地讨伐魔王,所以她在与勇者相反途径中用魔法来将一位魔王部将安排屠城来增加勇者对魔王的厌恶,还有就是她完全没有关注西边有什么以至于西边更加自由发展不受她干预,不过一切都没有现在重要。

要死了,我也要死了。蓝发女神心里没有任何慌乱,在她看来反正晋升道路几乎已经断得差不多了,现在不过是提早到来给主神唱一出故事刚开始就杀掉主角的戏码。

忽然间她想起鲁修,没想到当时没赶跑他反倒是救了勇者。

私人任务一同往常,没有什么好任务,艾丽卡当即来到公派任务窗口递出介绍书,“麻烦帮忙查询一下有没有什么神圣驱逐十字远征究极魔法队可以被赋予的使命。我们是一阶队伍,但是这只是暂时的。”

中年妇女办事员并没有理会她,或者说她被某种东西吸引注意力没有停留在现实一丝一毫,眼珠随着头颅一并仰起嘴巴微微张开,涂抹化妆粉末挡不住眼袋处泛有黑色物质,洁白透亮的额头经不起皱纹地折叠。

“你好。”艾丽卡大声道。

办事员回过神来说道:“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麻烦帮忙查询一下有没有什么神圣驱逐十字远征究极魔法队可以被赋予的使命。”艾丽卡重复道。

办事员拿过介绍书,“虽然不是很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但我们这里没有一阶队伍接取的任务。”

话刚说完,忽听到门外有人大声嚷嚷着,紧接着办事窗口里跑来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用喘着粗气的嗓音说道:“我是冒险公会的主任,现在我要求执行冒险法案第六条,所有冒险家都不能拒绝。”他吼道:“安静!我重复一遍我要进行所有冒险家都没法拒绝的第六条法案。”

他清了清嗓音,“魔族圣阶要来屠城。”

听到屠城冒险家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冒险公会主任面对又开始喧哗到近乎吵闹的冒险公会他再一次大吼道:“安静!听我说完。”

“主任,圣阶要屠城,我们去有什么用,还不如让我们赶紧跑。”

“没说让你们去和圣阶作战。”冒险公会主任说,“魔族的圣阶在召唤虫族屠城,你们的任务是挡住虫族,圣阶自然有圣阶对付。” 第二十七章看破魔王身份 巨虫黑压压一片朝马格南奔来,巨蝗掠过由木头和篱笆建成的村庄只留下一地齑粉,城墙高二十余米与最大的甲巨虫齐同,城墙内数百名冒险者负责在巨虫奔来的城门处阻挡进攻。

还没有见到巨虫,冒险家就被它们震天响地的轰鸣声所深深吸引,盾师作为第一道防线更是承受了难于言喻的心理压力,他们手臂大腿躯干止不住地颤抖,心神被恐惧挤压到极点。

“我不行了。”

声音在最前排盾师处传开,随着一位青年盾师跑开,剩下的盾师意识到城墙更加受不住也纷纷逃离,轰鸣声愈发逼近还没有见到巨虫的冒险家此刻已经溃败到一半都不剩,而且溃败没人监管,没人制止,不到一会的功夫城门口便空无一人。

鲁修他们在第二波溃败中离开,纽曼边跑边说道:“勇者阁下,现在根本挡不住巨虫的进攻。我们躲在领主城堡后面说不定安全些,那里是最牢固的地方。”

鲁修点点头,他也同意躲在城堡后面,这样巨虫经过时不会发现他们也说不一定。

艾丽卡自然同意下来,她在第一波溃败中就能意识到这城墙守不住,人迟早要跑光。

些许人来到马格南一处豪华宅院,在宽敞到足以装下七八头大象的门庭前被大门堵住,他们拍着大门高声喊道,“诺尔剑圣阁下呢?我们挡不住了。”

“再挡一会,剑圣在和那位魔法师对峙”管家说道。管家此刻懊悔不已,他刚刚忘了拿上了所有钱财逃跑,现在折返回来正好碰上他们,因为他很清楚剑圣以及所有圣阶都去了腊加威撒参加宴会。

“那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不行,剑圣阁下是不会让你们进来的。”

“求求你了,看在神明的面子上,帮忙在诺尔剑圣阁下面前说说好话,神明会庇佑你的。”

“我现在唯一能和剑圣阁下说的好话就是你们赶快去挡住巨虫,好让剑圣阁下和魔族圣阶魔法师对峙的时候不会分心。”

街道上随处可见向人们于巨虫袭击处相反的城门口跑去,很快就只剩下空旷房屋留在原地。鲁修协调艾丽卡和纽曼一起来到领主那高耸城堡外围,没有出乎意料大多数人都认为如果一直向城门跑去一定会被巨虫追上,而找到一处十分坚固的掩体并躲在里面成了共识,这个共识就是马格南的领主城堡。

城堡位于马格南一处山坡上,宽深水渠和悬着的吊桥拦住了众人的前行,当然游过去完全可行,但是终究要领主放下吊桥才能进城,因此他们只能隔着水渠祈求去往腊加威撒参加宴会还未回来的领主能放下吊桥。

“看来我们来的不算早。”纽曼看着人海说道。

“这个城堡能容得下这么多人吗?”鲁修喃喃自语道。

“不行,吾还是太弱了,没想到这么早就会面临魔族,如果能再强一点就好了。”艾丽卡说,“魔族果然和书中记载一样残暴。”

领主水渠前人们用生命和神明发誓会报答领主,可巨虫不会给他们这么多时间,带着翅膀的虫类要比其他虫类要快得多,在鲁修他们刚抵达领主城堡时它们已经越过城墙以锋利口器将人类拦腰截断。

很快躲在水渠外边鲁修以及其他人都听到了翅膀急速扇动空气所发出地嗡鸣声,一些人企图用潜水地方式来进行规避,一些人将祈求以更加真诚,更加急切,更加大声的展现出来,只有一小部分人表示用手里的武器和地形来阻挡巨虫,她们号召其他人帮忙,可是那些人只顾自己内心想去城堡的愿望没有搭理她们。

“我,我要来帮忙。”

一位胖子拿着盾牌响应了艾丽卡的号召,前不久他拿着盾牌来到冒险公会二楼试着面试,谁能想到面试还没开始他就被强制要求作战。

纽曼一眼便看出来他是昨天的那个胖子,她问道:“你不是昨天那个胖子吗?你是盾师?是盾师,那为什么会被欺负?”

“我…”胖子羞赧道。他说不出口习惯了或者不敢反抗,说出来指定很丢脸。

“算了,你先去防守吧。你负责吸引注意力,剑师和魔法师负责击杀。受伤了来找祭祀就是最后的那一排,明白?”

“嗯,嗯,明白。”

胖子还未过来时,此地只被三只巨蝗虫发现,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能闻见蝗虫被火焰炙烤后发出地焦糊味,艾丽卡召集的五位魔法师他们无一不佩服鲁修的魔法是那么迅速,是那么强大,三十多位剑师见到此情景也更受鼓舞,一百多位盾师和同样数量的祭祀也驱逐了心头大面积地不安。

鲁修的心情和众人一样希望城堡处不被那些巨虫发现,原因无他,那样蝗虫一起飞来他不爆发些实力估计挡不住勇者出手。听着那嗡鸣他忽然觉得说不定蝗虫可以杀死勇者,很快他就否认,这个勇者被杀死那下一个勇者不知道会不会立马接过这个勇者的使命,这要这个勇者不死那个女神应该不会轻易换主角。

蝗虫似乎只会在城里晃荡,这可让跑到城堡的人后了悔,而在城里晃荡免不了发现鲁修他们,一开始还是只是像那三只蝗虫一样逐个到来,而今靠近地嗡鸣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一起震碎,数以千计的蝗虫遮天蔽日。

在这一片混乱中鲁修分不清左右方位,只觉得一切都在重复一样,某个人被蝗虫抓起咬破肚子,然后就是肉块混合红色水流从天而降,他的魔法也来不及救他们。

艾丽卡实力暴增,在砍杀数头蝗虫后,突然间莫名其妙地领悟到二阶剑师挥剑时要凝聚的力量,凭借着刚刚获取的力量在蝗虫口中救下了五个人。

一具具蝗虫尸体从天而降,一个个人类身体突然升空,巨虫冲破城墙,飞溅的石块砸倒房屋,落入水中,与巨虫同时来的还有魔族正在挥舞权杖的魔法师,刚一进城他就能注意到远处传来魔法气息。

几乎不需要思考他立马驱使着巨虫踏碎由石砖建成的房屋向城堡奔进,尚未到达,一股熟悉且具有充满威慑力的魔法气息钻入脑海,嗅着气息他回顾着脑海中对应的人物,可以确定这股气息属于魔族王室,但委实太弱了些,具体属于谁还不清楚,不过王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乘坐巨虫而颠簸地身体没有影响他沉浸心神,快要接近时气息愈发浓重,他终于看到只在魔族祭祀外围才能眺望的身影。和进城时一样不需要思考只凭潜意识他便停下巨虫。

“傲慢魔王,鲁修.伊莱殿下。”他想念出来可只能张张嘴发不出来声音,沉默又恍惚的时间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到道歉祈求魔王原谅,事实上他正准备这么做,可看着鲁修压制实力将巨蝗虫击落,突然间他认为这是脑袋最好使的一次,既然魔王殿下在压制实力说明他不想露出身份。

被巨蝗虫抓到的人大部分都是那些祈求领主而毫无作用也得不到保护甚至无人回应的人,鲁修救下被巨蝗虫抓起来升到半空的胖子,胖子与焦糊蝗虫一起砸向地面,忽然间所有蝗虫全部撤离,毫无征兆地胜利使每个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人群中一人高声喊道:

“是圣阶出手了,我们得救了。” 第二十八章魔法师考试 人们对圣阶出手深信不疑,否则也无从查证到底为什么巨虫会突然撤离。

现场也终于变得清晰可见,鲁修停留在胖子旁边,不可避免如果要用火焰救人就难免波及到被救的人,情况远比他想的复杂,胖子身上不到一会的功夫水泡就沿着他的躯干折磨他的神经。

“祭祀来了。”纽曼刚给一个人疗过伤又没有经过任何停留地动作立刻来给下一个人疗伤,见到胖子惊呼道:“他妈的,伤的这么重。好了,想想自己想要什么,好让你挺过来。”

“我想要加入你们冒险队。”本来这些话不会轻易说出口,可能是大脑被疼痛折磨到无法抑制内心的渴求,导致它胜过被拒绝后所产生的恐惧。

艾丽卡鲁修身后不远处立刻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鲁修一阵无语,他这个队长还没有说同不同意,当然他也想不出不同意的理由只得同意下来但心里嘀咕着:当初纽曼没有丝毫怀疑精灵国一行,这个胖子大概率和她一样,只要艾丽卡说,他们就信,招募队员是迟早的事情,进来两个不会怀疑的总比进来两个聪明的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愈来愈多地祭祀围在胖子身边,费了好大功夫才消下去一个水泡,慢慢的一阶祭祀被二阶、三阶代替。

梅林在她冷清的魔法小店里擦拭着宝贝,余光瞟到木门因为打开所倾泻出的光影,她刚要开口介绍自己和店铺,可看到来者的脸突然间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俄狄撒,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质问道。

“我刚才在马格南屠城,你猜……。”

“什么!你刚才说你在干什么!”梅林满脸不可置信,“你刚才说你在屠城。你滚,滚回魔族,魔族就是有你这么的人,才被传得这么不堪。我也被你害得要搬家。”

“这都不是重点梅林。”

“滚,重点就算是你奶奶我也不关心。”

“我在马格南看到了傲慢魔王鲁修.伊莱。同为贪婪魔王的部下我特意给你提个醒,傲慢魔王在压制自己的实力,不想暴露身份,你碰见他了也不要戳破他的身份。”

鲁修.伊莱,梅林在脑海中回顾着,不是回顾魔王的长相,而是在回顾艾丽卡带来的那个男人,傲慢魔王的脸庞与那个叫鲁.修的脸庞逐渐融为一体,除了没有角其他哪里都一样。

不过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堂堂魔王会来天月帝国而且还隐藏实力来到艾丽卡身边呢?梅林想不通。

“你刚才说你在马格南对吗?”

“嗯,刚屠城碰见傲慢魔王就停了下来,因此根本就没屠多少。”

“为什么,屠城总得有个由头吧,不能说无缘无故对吧。”

“好像还真和你说的一样,无缘无故,我自己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了。”

“无缘无故?魔族像你这样的人也是少得可怜。”

梅林在身后抽出短剑,趁俄狄撒纠结于理由时突然靠近,宛如切黄油般利索切下脑袋,顿时房间里只剩下一个声音,那是就头颅砸向地面“咚”地一声。

拖把被染得鲜红,桶里的水同样如此,好一顿功夫梅林才将地板拖干净与此同时她还打算去马格南看看艾丽卡是什么情况,但愿她没事才好。

日过三竿,此时距离巨虫来袭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胖子被转移到满是祭祀的另一个地方医院,医院是除了教堂外祭祀最多的地方,比例大多是男祭司比较多,当然男祭司也想去教堂,但是修女大概率不招男的。

鲁修庆幸巨虫没有往另一边黑戈旅馆的方向跑,不然自己的水晶屏幕恐怕要碎了。

艾丽卡在他旁边将雬示搭在肩胛骨上,时不时拿下来拔出来一截又合拢再放回肩胛骨上,“本勇者,今天突破到二阶。”

“世界重启魔法师,要不要和本勇者一起去评级考试,本勇者一准能通过考试,到时候你再通过,神圣驱逐十字远征究极魔法队大概率会被评为二阶队伍,能接的任务也会水涨船高。”

“我恐怕不行。”

“来吧,不用害怕通不过,我作为勇者会保佑你通过的,再说了我今天看到了其他魔法师的实力,你比他们强多了。只需要一发火焰就能杀死一只蝗虫,我相信你。”

鲁修沉默着和艾丽卡走了好几步,这么多年从前世到现在印象中好像没有人说过我相信你,这不免让他内心触动。

“你听说了吗?由于我们表现优异,冒险公会要给我们发奖金,好像有七八枚生伏币。”他说道。

艾丽卡摇摇头。

鲁修这次为了扯开话题显得生硬,当然他也知道冒险公会发奖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这段话根本就是从一位剑师口中吐出来被他无意间听到的。

双方又陷入了沉默到令人尴尬的空气中,突然间艾丽卡拉着鲁修往一栋高百米的圆顶建筑跑去,庭前延伸出来一部分有八根雅白色且刻画着各种传奇人物的柱子,沿着柱子目光上移直到可以看到前方刻着“职业评级院”才发现这里是哪里。

“本勇者知道你害怕通不过考试,不过没关系,这是通往世界秘密的第一步。本勇者特意挑选的路线。”

……我还没说同不同意,鲁修看此情形这次的考试应该是非考不可了。

说着艾丽卡将他带到最东边窗口处,刚刚恢复秩序还没来得及冲一杯咖啡的工作人员立马迎来了递交资料的艾丽卡和鲁修。

“两位来得这么早。”工作人员拿起资料还没看,她一双杏仁眼睛盯着鲁修,“哎你不是那个魔法师吗?我是那个祭祀在后方看到过你,最先击杀蝗虫的那一个。和你们讲今天早上吓死我了,现在看来跟做梦一样,完全没有真实感。”

她观察资料才发现鲁修不是来给魔法师进阶的而是来进行一阶考试的,她不敢相信的说,“真的假的,你还没考过魔法师,不过说真的我认为你至少能通过二阶魔法师。”

这时候鲁修一个非常明显的缺点展露无疑,就是面对一些夸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总之无论是同意她的观点还是反对她的观点都会让他陷入名为尴尬的境地。

艾丽卡维护面子说道:“鲁修因为太忙了,不然一早就能到达二阶魔法师。”

工作人员莞尔一笑,她离开玻璃柜台领着两人走到考试对应的房间。房间整体也是雅白色倒有几分希腊风味,下方摆放着一排紫金花香味只需呼吸便能沁人心脾。

“我给你们介绍下规则,首先这个房间里是一阶魔法师留下来的影子,只要击败他就能通关,当然时间限制在半小时,过了时间击败了也不算数,最主要的一点,过关后记得缴费,不然击败也没用。” 第二十九章 初见端倪 “加油。”艾丽卡做出打气状。

在督促下鲁修推开沉重石门黑暗映入眼睑,刚一进去随着石门关闭现场只有安静看不见手指的黑暗,强烈白光忽地撑满考试场地,鲁修忍不住闭眼缓和,再次睁眼看见顶上方环圆形栅栏处站着两个人影,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谁。

本来还想找个理由说打不过拖到一个小时再出去,现在看来几乎不可能。

想到这一点后鲁修目光下移不再纠结于拖延时间而是观察着由两块蓝纹石头,石头发着光映出的人物宛若全息投影,他颇为惊奇的目光注视着投影人物直到蓝纹石停止发光投影人物完全凝实。

工作人员用着扩音石大喊:“恭喜你抽中了较弱的魔法师。等到黄光亮起就可以开始了。作为本次考试的参加者,如果通过比赛你也会被记录下来。”

很快橙光色的灯光从房屋腰部倒灌下来,投影魔法师拿起一旁的法杖呆呆站在那里,如若不是看见他的嘴在动鲁修都以为故障了。

也是作为一阶魔法师吟唱冗长是无法避免的,毕竟能够快速吟唱的天才占大众少数,七八秒后风刃被鲁修躲过,他发出地火焰燃烧着投影,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火焰立刻将投影这个能量体燃烧殆尽。

工作人员记录时间口中念道:“比绝大多数的吟唱时间都要快。”

两人沿着回旋楼梯下来刚好看见鲁修推开大门。“恭喜你,怎么样本勇者说了你能行。”艾丽卡说道。

“接下来剑师的进阶考试要到二楼去。”工作人员边走边说道:“这里只能进阶四阶以下,倒不是说盖不上去,全是因为四阶也就是圣阶太强了这里承受不住,也记录不下来对战情况,要想通过圣阶进阶要去王都施坦微尼,你们刚来我和你们说下。”

“原因无他,我总觉得你们会成为圣阶,一种预感。这样我推荐你们加入骑士团,在那里天赋会得到更好的资源。”

艾丽卡还挺害怕鲁修去加入骑士团,可忽然想到这个队伍是他创建的,“我们是不会加入骑士团的,只有踏上荣耀之路,寻找世界秘密才能真正的成为勇者。”

“荣耀之路?是冒险的意思吗?确实勇者都是从冒险者里出来的。嗯……,想成为勇者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她在二楼楼梯口停下脚步,“这里就是晋级到二阶剑师的房间了。”

等到艾丽卡进入,鲁修跟在工作人员后面通过圆形楼梯来到二楼最上方,在可以同时看到两个晋级房间,一边无人且一旁黑暗一边艾丽卡缩小的身影朝这里打着招呼。雬示被她拔出,剑刃在倒映着光芒。工作人员又重新念了一遍规则后橙光亮起。

不得不说二阶要比一阶快多了,但终究不是艾丽卡的对手,即使站在上方鲁修也能清楚的看见剑刃交错的场景,他目光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艾丽卡和投影的实力可谓是几乎平等,事实上艾丽卡一直占有上风。在一声剑鸣后两人退回各自方位,互相审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动手。

也是在这个时候,双方都挪动脚步几乎快要静止的时候,鲁修发现艾丽卡左胳膊处被染红,投影体虽然不会流血但可以清楚的看见肩胛处缺失一块。

“这个是叫投影吗?”鲁修问道。

“嗯,对的就叫投影。”

“那你们这里被投影砍了真的会受伤?”

“当然,他们拿的也是真刀真剑,被砍了当然会受伤。”

“那万一死了怎么办,你们有立刻把人转移出去的魔法?”

“没有,死了的话……,没办法,通知家属是我们唯一可以做的事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事情可做。”工作人员顿了顿继续说,“每年晋级的人死伤数并不少,这种事情不是很新鲜对吧。不过嘞,只要放弃跑到门外投影也办法追出去,这样一来打不过也可以活命,因为有规定晋级考试途中任何人不允许插手,工作人员也不例外。不过放弃了也要交钱。”

鲁修双手搭在围栏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听见剑与剑之间地碰撞声,尽管微小但还是传入他耳中。艾丽卡和投影又厮杀到一起,她在混乱中分得清形势不至于作出不合理的动作或者思路,剑师与投影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投影感受不到疼痛。

在梅林长久训练下艾丽卡面对进攻总能应对自如,无论进攻还是防守总能在合适的时间作出决定,但奈何两人的速度相差无几,要是能再快一些估计可以做到秒杀。

工作人员看了看尽头石壁上刻着的时间,那是只从艾丽卡进入石门,墙壁上发出橙黄色灯光后开始计时的钟表,时间不多了。

艾丽卡似乎也能意识到这一点,她出剑愈发迅速,剑师所用的剑技使她分裂出两个身影,虚影在前被投影一剑击破,本体抓住投影挥剑空隙一剑了结投影。

剑师不像魔法师,她们发动魔法(被人类改良后不需要认识古精灵语就能发动的魔法)往往需要体力加上自身所携带的魔力,二阶剑师体力虽然比普通人大幅提升但也经不起发动剑技所带来的消耗。

投影消失,艾丽卡拄着剑鞘一动不动,由于体力过度消耗无力和饥饿贯穿全身,犹如饿了一天一夜不曾吃饭一样,走路感觉轻得可以飘起来,腿和得了帕金森一样抖。

尽管如此等到鲁修到来时,她还是把进阶的兴奋一字不差地通过空气传递给他。

“虽然很难为情,但是我已经走不动路了,你可以背我吗?就这一次就好。”

“应该可以。”鲁修弯下腰驼着艾丽卡,她的手耷拉在鲁修脖子上,身体蛮轻的感受不到什么重量,鼻子不可避免的嗅到她身上好闻的肥皂味道,一股茉莉清香。

“今天第一次用出了剑技。”艾丽卡说,“生平第一次,这是黑暗破坏神教我之后第一次用出来。世界重启魔法师你知道什么感觉吗,用出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灵魂分成了两半,几乎是凭着潜意识来行动。”

“恭喜你。”鲁修学着她的口吻说道。

“谢谢。”

出了职业评级院,艾丽卡要求找个饭馆,她现在是真的饿。鲁修在一家面馆将她放下来并要来两碗面。艾丽卡吞咽着口水等待着面食上到餐桌,周遭传来的阵阵香气使她坐立不安。

她先准备拿放在木桌上的叉子,可手和腿一样得了帕金森,几经颤抖地将叉子卷握在手心,等到不含任何水分的拌面送上来时鲁修看着她快要用叉子差点叉到面部又精准无误地送入口中不免佩服。她头颅放低好让食物进入食道快一些。尽管手臂止不住颤抖,但这并不影响比鲁修吃得快。

“还吃得下吗?”鲁修问道。

艾丽卡口中塞着面条点点头。

“再来一碗。”鲁修喊道。

五个碟子犹如刚洗的那般透亮,艾丽卡满足地抚摸着小腹,手抖比之前减轻不少,可到了付钱的那一刻艾丽卡才恍然觉得自己没带钱包出来。

“世界重启魔法师,本勇者遇到了资金困难,等回到旅馆我一准还给你,拜托了。” 第三十章 贵族宴会 腊加威撒,天堂贸易之城腊加威撒。一处数万平方米的巨型豪宅里正在举办着七天七夜也不曾停下的宴会,豪宅后方靠海,一艘艘宛如渡洋游轮般的船只在海上畅游,每过五小时就会靠岸一次,豪宅内部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圣阶在此地多如牛毛,可以说受到邀请的都是圣阶起步。

豪宅外连接一处专门的百车轨道,这百车几乎不坐人,而是专门用来拉货。一车厢一车厢的水果从上面搬下来,一车厢一车厢的名贵酒水仿佛不要钱一样搬来,这七天内百车每过八个小时就要来一次,百车实在运不过来飞艇就会更跨千里从世界各地搬来最新鲜的水果,在圣阶魔法师的加速下,一小时就能往返一次。

演奏七天七夜也不曾停下,上百乐团轮番上阵,所拉的曲目使酒池里男男女女舞动身体,如果有人对音乐痴迷一定一眼就能认出这上百乐团皆是赫赫有名。

靓丽女郎遮挡得恰到好处,既拥护了宴会形象又不失去注视目光,露蔓西穿着华丽礼服戴着垂落着黑纱面罩礼帽,她对这一切不是很感冒,但奈何不到七天她也走不了。

她叫露蔓西.诺厄自然是诺厄家族的人,她身旁的父亲带着她和她的大哥二哥认识了一个又一个圣阶。

“诺厄族长。”一位中年人举着酒杯走来,“诺厄族长近来可好。”

“诺尔剑圣,放心老夫一切都好。”

“今日不知可否,一起去渡轮上,听说今天新到一批新鲜樱桃。”

“今天陪陪家人,这样让哈里森和费雷多与你一起前往,你知道多让小辈接触下对他们将来有好处。”

“作为诺厄族长的儿子将来一定是人中龙凤。”

诺尔剑圣带着哈里森和费雷多离开。露蔓西叹了口气,她知道她几艘渡轮上的人几乎可以当她侄女,可以当他父亲孙女。

“诺厄族长。”有一位青年走了过来,“父亲邀请你到书房。这位是。”

“这是我女儿露蔓西。介绍一下这位是费伦家族的三儿子亚利克.费伦,年纪轻轻就达到圣阶。”

“你好。”亚利克.费伦微笑着打招呼。

数天后宴会散去,伊迪.诺尔拎开樱桃,欢愉久违的他第一次拿出水晶便发现了溢满屏幕的魔法气息。

冒险公会,鲁修将胖子也就是福斯特.布德的资料递过窗口,又升级了队伍,只要冒险队里有二阶且满配一阶就能将冒险队升级到二阶,领取到的任务自然也水涨船高,纵使鲁修不是很愿意升级,但是理由却是匮乏到不能再匮乏。

盾师是所有职业中最容易入门的职业,但是盾师只能用于防守,攻击恐怕要到二阶才有所增长。

“有可以赋予二阶神圣驱逐十字远征究极魔法队的使命吗?”艾丽卡问道。

“您说的是任务吧,有的,不过对你们只有一个二阶的队伍来说恐怕有些危险。”

“有危险的话,还是不接算了。”鲁修拒绝道。

“那怎么可以,吾是勇者,而勇者是不会退缩的。起码先看看任务。”

柜台处递来任务单,“这就是公派任务,不管怎么说接取任务后会获得三道夫奖励,完成后可以领到六比索。”

艾丽卡拿起任务单,喃喃念叨,“到凡尔登森林寻找赤甲熊巢穴旁才开的金白花。”

初读第一遍她便觉得不对劲,复读一遍觉得这种任务应该出现在私人任务里,而不是发布击杀盗匪,探索洞窟,驱赶妖兽的公派任务里。

她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下方的金额,最终她还是选择接下任务,同时她问道,“这种任务为什么会在公派任务里?不该是私人任务吗?”

“领主这么吩咐的。”

艾丽卡点点头,秉持着领主这么吩咐肯定有他的道理,最主要是,奖金是真的多。

走出冒险公会面对狭窄车辇福斯特主动提议,“这好像坐不下四个人,要不然我走着去吧。”

“完全不必。”纽曼审视车辇,“鲁修你站到最里边,然后我和勇者还是坐在两边,福斯特正好能坐满后面。”

按照她的预想,鲁修只有一小部分的立足之地,随着艾丽卡和纽曼上到车辇,留给胖子福斯特的空位近乎挂着边,鲁修将双脚贴着前方护栏他才勉强坐下。

凡尔登森林从纽卡斯尔到迪卡只有一小部分凡尔登森林延伸,要是走错了方向,那要么提前走出森林要么一直走到森林深处,当然不会有人走错,因为凡尔登森林深层的树木要比浅层高太多了,抬头向上看就能判断森林大概方向。

“吾之前在书中看到过,赤甲熊的习俗,只要跟紧本勇者的脚步一准能找到赤甲熊的洞穴。”艾丽卡故作深沉地说道。

没人发现在车辇驶出马格南进入凡尔登森林时身后跟着梅林,她原本打算将鲁修是魔王这件事告诉艾丽卡好让她做好准备,转念一想告诉了也没用,首先她绝对打不过魔王,这件事可以百分百肯定,告诉艾丽卡说不定会让她乱了分寸,至少她现在还没事。

“勇者大人果然博学多才。”纽曼夸赞道。

“哈哈。”艾丽卡愉悦地说道,“赤甲熊基本上都住在五十米以上的树中,非常怕火,这也是本勇者敢签下任务单的信心,我知道鲁修的火焰魔法很强。”

“那是对付一阶,能拍给二阶冒险队,那赤甲熊是二阶,对吧。”鲁修说道。

艾丽卡点点头。

“我的魔法对付一阶时管用,到了二阶恐怕不是很管用,所以这种危险任务以后用到我的话,要先问我的意见,至少看我能不能应付得了。”

“本勇者一直很相信世界重启魔法师的实力。”

车辇往凡尔登森林深处驶去,十多米二十多米的树木皆消失不见,他们现在所到之处连风都不会轻易到达。艾丽卡观察着参天大树,她明白同为二阶妖兽要比人类强上许多,因此当她发现约五十米高的参天大树有一简易洞口时,她第一时间看熊在不在那里边。

“那只赤甲熊不在洞穴,我们进去它的洞穴拔下金白花就好。”鲁修看到洞穴里只有金色花瓣包裹着白色花蕊,给人的感觉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鲜艳。

事与愿违,就在两人庆幸不用动手的时候一只背上长满红色鬃毛的熊一眼便发现了他们,赤甲熊因红色鬃毛加上仿佛身穿铠甲的皮囊厚度而得名。

第三十一章 福斯特的困惑 “鲁修。”艾丽卡小声说道,“我打掩护,你用火焰烧它。”

没有多余计划两人开始行动,挑衅般的剑影与赤甲熊拉开距离,鲁修压制着一阶火焰不足以烧透二阶妖兽,只能使它燃烧皮毛。赤甲熊也许是路过被当成敌人的赤甲熊面对莫名其妙地挑衅和皮肤灼伤地疼痛发出令树叶颤抖地吼声。

不能笨拙用来形容赤甲熊,恰恰相反肥大体型的它意外迅速,艾丽卡保持着一米多的安全距离才没有被抓伤,拖延过程中鲁修第二发火球将赤甲熊全身疼到痉挛,数秒后一动不动。

艾丽卡上手把赤甲熊移开却忘了上次的火焰教训,不出意外手心又被烫到在空气中快速抖动,纽曼第一时间赶到缓解伤势。

整个过程也就发生在数秒内。福斯特为自己第一次到达队伍竟然没有出手,或者说没有象征性出手抵抗攻击而深感不安。

纽曼在社会上阅历丰富她第一时间就能看出来他眼中的焦乱,“没关系,在这个队伍那两位是主力,每次出任务轮到其他人出手,他俩一个比一个冲得厉害。我们不会赶你走。”

福斯特点点头,他沉重地呼吸着,内心在为自己没有派上用场而止不住叹息。

艾丽卡用雬示推开赤甲熊,连着土挖出洞穴内极为好看的金白花,即使在眼前鲁修也难免不会怀疑这朵花是不是真的在这个世界上一直存在,金白花就像被新造出来的一样,不染世间尘埃。

冒险公会还没关门,时间使公会剩下寥寥无几的人寻找任务,讨论八卦。

艾丽卡唤来验收员,后者检查无误,柜台办事员拿出公章记录任务又拿出六比索,“你们完成的速度很快啊,我这里还有个任务要接吗?”

办事员拿出任务单,艾丽卡读着内容眉头紧皱,“到凡尔登森林深处找月冰泉,等到深夜泉水结冰拿出水壶装满水。”

“这公派任务有什么用途吗?”艾丽卡问道。

办事员沉默着。

八卦讨论者说着领主回来后在城堡里养的情人,“昨天你没见到,我可看见了。深夜我在街上溜达,太热了睡不着嘛,到城门口看到领主的马车上有着非凡动静,还是在马车顶,那美女百分百是领主养的情人,这不要什么给什么。”

艾丽卡满怀怒火。她断然拒绝了任务,气冲冲地离开冒险公会。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被耍了,此地的领主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竟然把私人任务拿到公派任务里,这不仅违反了法律还违反了她看过并当成心中经典的勇者传记。(勇者传记是天月帝国主推的书籍,畅销到三个人中就有一个人读过,其他两个人听说过。)

身后传来开门声,不用说也知道他们跟出来了,“你们在马格南还有什么要办理的事情吗?”

得到所有人没有事情办理或停留后艾丽卡说想第一时间离开马格南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于是大家开始准备回到各自居住的地方收拾行李,突然间艾丽卡大嚎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嚎叫的艾丽卡站起身仿佛一切都没发生,鲁修三人也被嚎叫声搞得不知所措。

很快四人收拾好行李重新来到冒险公会会和,行李放置在腿上车辇缓慢移动,车辇超载后对魔法晶石的消耗异常巨大,他们不得不先去买一块新魔法晶石。

买完晶石纽曼感叹着晶石又贵一道夫,车辇换上新晶石后速度明显提升,很快便越过城墙处的断壁残垣一头扎进离凡尔登森林还有些距离的绿野草地。

微风绕过耳畔拂动发丝,纽曼安慰着艾丽卡,天色本来就不早现在看来又要到夜晚才能入城。

下一站快要到天月帝国统治边缘,当然再往后也是天月帝国的版图,但它们被分了出去只需要把税收交给天月帝国就可以。

到达泰勒城时鲁修估摸着已经有九点多了,城内与其他城镇差不多格局都是灯火通明。找到一处地方吃过饭后寻找旅馆。这次任务虽然让艾丽卡很生气但也实打实的赚了一笔,因此他们打算开四个房间让每个人都得到充分休息。

里的旅馆,一间看上去质朴的旅馆,价格也相当公道,纽曼交过停车费四人上楼。鲁修打开房门还没洗澡就看见水晶屏幕上涌现出魔法气息。

幸好是在回到房间打过来的电话,否则又要费一番口舌和卡洛尔解释为什么要迟到。

一如往常地聊天,学习古精灵语,在卡洛尔的悉心教导下鲁修已经能够看一些最为基础的古精灵语,如果现在要鲁修看一些古精灵语那他指定能认识其中几个字眼。

纽曼躺在床上回忆着艾丽卡的表现,她认为勇者天赋与实力非常强悍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停留在书籍上所描绘的那般场景,所以认为如果揭露大多数领主差不多一个德行,那么这样做不仅不会安慰到艾丽卡反而会起到反效果,因此她并不急于一时,反正一路上总要见到比那还要颠覆书本认知的事情。

对于书本纽曼听人讲过,听着正义贵族处决罪犯,普通人努力并成功成为公爵,皇帝都恨不得用金锄头耕地的桥段她感到怀疑,但是只是听着要她来看书估计看不成。因为她没有上过学,字只认识几个生活上够用的字,数学对她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普通的加减法勉强能行,因此当初学习祭祀的时候可是下了很大功夫。

在遇到艾丽卡之前她也参加过冒险队,当然想想也应该参加过毕竟见到圣阶魔法师要么在教堂,要么在一些冒险队参加庆典时圣阶魔法师会出面,她接触到的也只有这两点。野路子出身难免学艺不精治疗手段在三年前相当缓慢,不出意外被踢出冒险队成了日常,但凭着乐观心态还有解开妹妹身上的巫咒她又去了教堂,最后沦落到只有几个村民参加祷告的教堂。

当她打听到圣阶魔法师大多数都在王都施坦微尼聚集时毅然决然地辞去教堂那微薄工资的日子,转而接取一些比较累的活来赚取钱财打算用钱来使圣魔法师出一次手。但苦活赚钱委实太慢,就在纽曼想着做生意的时候遇到艾丽卡这位自称是勇者的少女。

作为自小就在社会上闯荡的人,看人对她来说是基础本能,不说一眼能看出此人是心胸狭隘还是宅心仁厚,起码能看出捕捉到这人的情绪表现。她从艾丽卡的眼中看到了信念,无比强大的信念。 第三十二章 失踪案 清晨艾丽卡第一个醒来,这是她在学校里为了早起练剑所保持的习惯。洗过脸看着镜子前的自己,她双手捧起腮帮又作出打气状,然后穿衣开始叫他们起床。

到楼下吃过早饭付钱的时候才发现四个人的花钱速度要远超她的想象,为此早饭后他们将不得不走进冒险公会。

冒险公会和往日一样吵闹,冒险家通常都要赶早,每当发布什么价钱高的任务总是先到先得。但不管如何吵闹柜台处的扩音石总能将话传达每个人耳朵里。私人任务室仍旧没有什么价钱高又不复杂的事件,可这次艾丽卡不愿意离开。

她摩挲着私人任务单一角,那一角起了褶皱她的手仍未停下,眼睛重复阅读这有着十枚比索的任务单。这是个调查任务却不设任何限制也就是说哪怕不是冒险家都可以亲自找到发布者接取。当然不是冒险家不受冒险公会保护被骗了甚至拿不到发布者在柜台处缴纳的最低保证金。调查任务属于最复杂没有之一,不仅要求你有侦探般的洞察秋毫,还要你保证不会完成得太迟。

要知道冒险家接取任务不会浪费时间去做这些大概率拿不到钱的任务,艾丽卡也没有那么高尚去做出力不讨好的任务,奈何任务到了她拒绝不了的程度。

艾丽卡走到休息区找到坐在长椅上休息的鲁修三人,“我想响应这个任务的召唤,可以吗?”说着就将任务单递到鲁修他们身边。

任务来自塔塔村,离此地不远就在泰勒城北边,任务内容是一起五名儿童丢失案,看日期就知道这是几天前发出来的任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治安官调查不出凶手因此寻求冒险家帮助。

纽曼没有意见,福斯特毫无意见,鲁修也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在柜台处登记完毕,按照办事员指引拿到一份用纸筒装起来的接取单并在接取单上签上队长和队伍名重新放回纸筒里。

“把这个交给发布者,她就会明白你是谁。”办事员说完开始叫下一个人的号码。

“你们觉得小孩子失踪是怎么一回事,趁着还没有到塔塔村讨论讨论,好让自己有个推断。”纽曼说道。

“完全没有头绪,任务单上也没有失踪原因,搞不清。”鲁修说。

“吾觉得是在跑远了迷路,或者遇到了强盗。”

“好像也只有这两点了,不过这也是最难找的,迷路要上哪里去找,被强盗掳走什么的连踪迹都不好找,要是塔塔村有失踪人员图像就好了。你嘞,福斯特你有什么意见。”

“我,我也搞不清楚。”

“没关系,都搞不清楚。”

众人从冒险公会出来乘上车辇开始向正北门出发,塔塔村是泰勒城北边第二座村庄,虽然不远但也足以使鲁修他们打消在中午之前到达的想法。

夏日无阴云或树叶遮挡,一行人顶着日晒又累又渴,幸好福斯特随身带有面包,就放在腿上包裹里鼓鼓的,一眼能看出来。

“你带的是面包吗?绝对是面包对吧。”

“嗯,我,我在家里的时候,家里出来的时候带了面包,用于路上吃。”福斯特磕磕绊绊地说道。

“分我几块,我快饿死。”纽曼接过面包,“早知道这么远我也带面包了,回去还给你。”

“不用,不用,我面包多的是……”福斯特温声温气。其实他还有话说,可碍于思考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想说面包想吃可以随便吃,又想到这样会显得别人吃不起面包一样,自己的面包也不是很贵,直接点就是最便宜的那一种,这种面包他觉得拿不出手也就止住了口。

鲁修和艾丽卡也要来几块,面包口感粗糙吃起来有颗粒感,应该是粗粮。鲁修自打离开孤儿院起就没有吃过粗粮,他看着福斯特不得不说他面包带的是真足够,四个人吃上一天估计都吃不完。

纽曼吃到第三块就感觉口干舌燥抬眼前看便看见一座村庄毫不保留地出现在视野里,不用去想也知道是塔塔村。夏田寂静无人,往前走直到教堂人才多了起来。教堂很小,毕竟是村里面的教堂没钱扩建。

路上纽曼拦住一位老人问道:“你知道这个村的村长在哪里吗?”

“村长啊,你们要找村长,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头左转看到一座带有围栏的房子,那里就是村长的住所了。对了你们找村长干什么?”

“我们在冒险公会接到一个任务,在这里找到发布任务的人可不是件容易事。村里不像城镇有门牌编号,所以接取了任务首先要先找到村长,然后经他介绍找到发布者。”

“原来是冒险者,我记得村里最近也没发布丢鸡丢狗的任务。我想起来了,倒是有一件丢孩子的事情,不过这种任务会有人来接?”

纽曼跳下车,“你认识任务发布者?”

“那当然,布里太太,维尔太太,安妮塔太太,斯米尔太太还有她们的丈夫在五天前召集全村一起找来着,其中维尔太太哭得最厉害,她的双胞胎女儿一下子全没了,这换谁不伤心。”

“可不是嘛!”一位中年妇女仿佛是从地里钻出来的一样突然出现,“那天我也一起找来着,找遍了,那些孩子玩的地方,水塘,荒废宅院都找遍了,这不今天都没见到人影,要我说保准是被掳走了。”

“你可别瞎说。”另一位妇女拿着葵瓜子边说边嗑瓜子,“说不定是跑到森林里迷路了,你盼人点好吧。”

“我怎么不盼人好了……”

说着这两人有吵架的气氛,围起来的人愈来愈多,吵架氛围淡去话题却不是原来的话题,纽曼趁着空隙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布里太太在哪里?”

“在教堂。你们找布里太太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纽曼摆手离去。

她是真的害怕,原因在于被她们看着总有一种审判味道,这种审判眼光会导致腿行走时非常不自然,也许是自我觉得不自然。不只是纽曼,其他三人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情绪,因此车辇要比以往启动得都要快。

没有危险但总有名为庆幸的情绪在心中回荡,不久他们回到刚才路过的教堂。教堂通体纯白色,顶上立着网格状的东西,门前两尊天使雕像熠熠生辉。教堂内有着两排座椅,只有四个人坐在上面向网格状的标注祷告,他们祷告时非常认真即使门被打开也没有听到。

鲁修几乎可以猜出来这四个人是谁。 第三十三章 布里太太 她们的祷告声在这一片小房间里回荡,声音小,像是祈求,不急切,像是怕惹恼什么。等到鲁修踱步靠近她们才发觉身边竟然站着四个人。

“我们是接任务的冒险家。”鲁修说道,他忽视了艾丽卡在身后说‘响应召唤的使者’这一提示,从上衣兜里掏出来接取单,“这是我们接取任务的证明。”

布里太太接过接取单惊呼道:“天呐,我们都快要对任务不抱希望了,没想到现在会有人拿接取单过来。”她叹息道:“有冒险家接取了我却开心不起来,孩子们已经消失五天了。五天了。”

鲁修一行人心想:这是要撤销任务吗?

安妮塔太太安慰道:“别担心,有人去找总比没人去找强吧,再说了孩子们不一定是被掳走了,或许是一时间贪玩跑去了森林,过些时间发现了深处的树要比浅处的树粗壮不少就会找到路。”

这一理由假得离谱,但又不能不相信。她们来到教堂也是祈祷孩子们不会被掳走而是贪玩。除此之外她们也无法再做其他事情,因为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

“如果有画像的话,可以拿给我看看吗?”鲁修说,“有画像会好找一些。”

“有的,有的。”布里太太说道。

“我得在家。你们在教堂等着吧,我自己去拿。”安妮塔太太说道。

斯米尔太太重复着和她差不多的话并与她一起离开教堂。现场是剩维尔太太一动不动,她的头发对比其他人绝对属于杂乱无章,衣服也是杂乱无章。

“维尔太太,把画像拿出来吧,有冒险家接任务了。”布里太太安抚道。

她伸手去拿维尔太太放置在一旁的包,不料还未摸到包就被维尔太太紧紧裹在怀里。“没事,维尔太太,没事,交给我好吗?”在她的安抚下维尔太太逐渐放松,她拿过包取出画像连同自己女儿的画像一起交给鲁修。

画像没有裱相框,上面的人物也非常清晰。“我们可以带着吗?”鲁修问道。

“先让我们去复刻一份。”布里太太看了眼维尔太太说,“自从她女儿那一对双胞胎走丢,也不知道是大哭一场受了刺激还是什么,她现在总是责怪自己。每天这么神情恍惚,我怕你们把照片拿走了她会受不了。还有就是我希望你们拿走复刻的那一份。”

鲁修看到维尔太太深表认同。

“不过你们放心不会耽搁太久,等到她们一到我就出发复刻四份。”

不久安妮塔太太和斯米尔太太赶来教堂就被布里太太喊着去复刻四幅画像。鲁修一行人坐在教堂椅子上休息了约半个多小时。布里太太推开门轻声喘气,“久等了。”

“呼——这份任务可能赚不到钱,我们也不会提前支付一部分酬金。事前告知,免得你们以为我骗了你们。”

“我们会努力完成这一使命的。”艾丽卡说道。

“如她所说,我们会尽全力完成任务。先告诉我们孩子们大概是在什么地点丢的,还有时间。”鲁修说道。

“大概地点我可以确认,是在东头靠近森林的地方。事情发生前她们一起在那里玩耍来着,当时傍晚维尔太太陪着,后来她回去想起来衣服没收,再次回来时孩子们已经不见了。”布里太太说道。

跑进森林估计只能等他们自己出来,森林那么大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鲁修想道。

“再准确一点就要问维尔太太了,我们只能从她口中知道这么多。那时候她还清醒,现在别说回答问题恐怕就连保持清醒都很难。”斯米尔太太说道。

“这样,我们先带你们看看失踪地点吧,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维尔太太就先让她在这里坐着吧。”布里太太说道。

一行人在路上没有过多言语。布里太太所说之处是低洼地带,从这里眺望可以看见模糊森林的景象。鲁修站在低洼边缘思考着孩子们跑进森林的可能性,按理说跑进森林大概率会在天黑前跑回来,凡尔登森林他一个外人都发现了规律,在此地生活了几年或者十几年的小孩不会不知道规律吧。

“布里太太孩子们多少岁。”鲁修问道。

“最大的是安妮塔太太的女儿十五,最小的是维尔太太的女儿只有十二岁。”

十五岁,这完全杜绝了跑进森林不知道规律的可能性。任务单上有写她们女儿的姓名:贝拉.布里、塞拉.安妮塔、莫林.斯米尔以及苏娜.维尔和罗斯.维尔。

“我们去森林里找找吧。”鲁修提议道,“目前也只有这个方法可行。”

“森林里我们找过了。”布里太太说,“我们一连找了三天,三天。几乎是全村人一起帮忙。我们在外务工的丈夫也回来一起找过,他们原先是几个月才回来一趟。”

“总之我们先去找找看,其他也没有别的方法不是。”纽曼说道。

布里太太沉重重地叹了口气,现在恐惧压在她心头,她害怕会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一种能压破她信念的消息。

一百多人在森林都找不到更别说只有四个人的冒险队。他们在满是树叶地道路上寻找,踩断发出咔嚓声落入地面的树枝,翻越过低矮土坡钻入另一片树林,因为他们跑来一头鹿被吓得乱串。气温渐渐降低,无风,太阳也将绿茵草地上的人影拉得修长。在森林深入数一二公里的冒险队放弃了在森林中寻找的想法。

当他们再次来到塔塔村布里太太仍然站在森林口,他们出来的位置与低洼处偏离了二三十米没有出现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也是庆幸。

“抱歉,我们没找到。”艾丽卡带有歉意地说。

“这没什么,那么多人都没找到。她们回教堂了,我在这里等着。你们有住的地方吗?没有的话可以住在我这里,”布里太太说,“五个人足够住下。我明白找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消失了那么长时间。”

关于旅店他们在离开的时候就退掉了,就算不退掉再返回那就太费时间了。

“谢谢你,”艾丽卡说,“我们正愁不知道该去哪里好。”

神圣驱逐十字远征究极魔法队跟在布里太太后面。她家不大,树枝做成的栅栏里种着菜,木头制成的双层房屋异常牢固,房屋旁处也是用树枝做的栅栏,里面关着几只母鸡,可以想象得到布里太太每天去拿鸡蛋的场景。

布里太太领着他们上楼并宣称这里的房间随便用想住哪一间都可以,基本上都是空房间,只有一间房有床可以躺下。不久布里太太拿着睡袋来到楼上,“家里之前买的睡袋,没怎么用过,用来应付一晚应该可以。不过很抱歉没有你用的体型。”

“我?”福斯特看着布里太太说道。

“对,就是你,不过你可以睡到我丈夫的那张床上,没关系他最少要半个月才回来一趟,就在一楼挨着厕所那一间,没有锁推开就能进。你们如果谁要洗澡河边有水可以用木桶接回来。”

第三十四章 线索 布里太太热情款待了一顿晚饭。吃罢,鲁修放下用不惯的叉子,“布里太太你在女儿失踪的时间有没有怀疑过谁。或者你觉得谁的行踪可疑,如果有目标对象我们好找些。”

他猜测拐卖孩子的人可能也是塔塔村的。这点不难猜到,毕竟一下子能拐跑五个小孩估计也是盯梢了好久,外村的人不大可能跑到这个村庄又正好碰见五个小孩单独玩耍,鉴于五个小孩都被抓走对方很可能有团伙。

“怀疑的人?”布里太太寻思未果,“没有过,贝拉刚失踪那一会都找疯了,怀疑谁根本顾不上,以前我还能骗骗自己说贝拉是进去森林迷了路,停不了几个小时就会回来。唉!早该想到她们是被拐走了,我还在傻乎乎地跟着安妮塔太太一起去教堂祷告,早该想到的。”

没有目标这下麻烦了,这么大的村庄一个个调查估计也查不出什么,除非能等到那个团伙再次作案,但有了上一次集体寻找这次他们应该会小心作案或者隔一两个月再次作案。

“布里太太,在失踪之前有没有其他孩子同样失踪。”

“没有,要是有我应该也会第一时间想到是不是被拐卖了。也没听说过。”

这下子推翻了鲁修的一半猜测,就只发生一次还真搞不好是外地来人偶然发现然后起了歹心,反正团伙作案这一点没跑。

脑力工作使他身心疲惫不自觉地揉内眼角。布里太太收拾餐盘,艾丽卡想去帮忙被婉拒。在布里太太的引导下找到木桶,去河边挑水洗过澡跟卡洛尔通完电话,这次只学习了一个多小时的古精灵语便找了个借口挂断。夏天。布里太太的宅院离森林比较近,房间里回荡着蝉鸣,热和闷逼着他躺在睡袋上而不是钻入里面。

爬起身子依着墙壁却发现木头房子不像前世的石砖房依着就凉飕飕的,炎热不会让他产生想睡觉的想法,思维思考着该如何调查线索却被蝉鸣骚扰得乱七八糟。忽然想起来自己会寒冰魔法,“零度”是这个魔法的名字,直觉加上前世所学都告诉他用出这个魔法连时间都会被冻结,但永远也达不到绝对值。

自我审视一番鲁修发现自己的魔法居然都是破坏性极大的魔法,除去速度魔法其他任何魔法都是致命的。他将寒冰魔法聚集指尖。一阶魔法师的威力召唤出来的魔法犹如巨大冰块在他身边呆着,冰块一下子将温度拉入令人舒适的环境。

不过他还是睡不着,他不可能一边维持魔法一边睡觉就像人不能蹦蹦跳跳地睡着,唯一的方法就是释放出去,但一旦释放出去就无法避免扩散,直觉告诉他零度魔法会将其他人冻伤,特别是身为普通人的布里太太。

鲁修走出门打算到外面凉快一下再去河边冲凉,走出布里太太家发现一个熟悉人影,是艾丽卡,她也没睡或者是睡不着。她整个人倚在外侧门框被大门遮挡住身形,所以第一时间鲁修并未发现她的脚伸出到不会引人瞩目的黑暗里,注意到她时她正因被踩得吃痛而放声尖叫。

“抱歉,没注意到你。”鲁修说道。

“没关系。没想到本勇者在被诅咒的天气下睡不着觉,出来遛弯还被世界重启魔法师袭击。”

就气温而言室外并不比室内好多少,不过胜在有风。微风触动皮肤带走些许燥热,艾丽卡立直身体,抻懒腰,又清理了身后灰尘,依旧是没扎地披散头发淌在腰间,发丝间带有清香。

“一起走走?”艾丽卡问道。

“好啊。”

一开始没有过多言语,他们沿着道路享受着吹来的微风,几次拐角后艾丽卡问道:

“本勇者认为这起儿童失踪案没有那么简单,首先他们能拐走五个孩子肯定是早有预谋,你认为呢?”

“我?”鲁修并没有把预测告诉他们抑或不会把不准的猜测和别人共享,但当别人问起他也会如是告答,“我认为他们是团伙作案,人数至少有两个人,加上布里太太说这是第一起偷盗案,或许是外地人也说不一定。”

“本勇者也同样觉得是团伙作案。”艾丽卡顿了顿说,“本勇者认为他们一定会再次作案。”

“你有什么办法?”

“本勇者想到一个不是很好用的办法。”艾丽卡眼神飘忽想着要不要说出来,她开口道:“吾承认这是一个笨方法,而且一切前提都是人贩子都是塔塔村的人。既然他们会拐卖儿童第一次,那就会拐卖第二次,嗯……,本勇者认为我们,大概,或许可以到村口等着。再者这里离泰勒城最近,我们可以到塔塔村到泰勒城的必经之路上埋伏,我猜他们不会白天把人运走,绝对是藏在了某一个地方到了晚上再动手。”

“你是说他们会把拐来的孩子藏在某一个地方,然后等到天黑了再运走。”鲁修思考后说,“我们去看失踪地点的时候,远些的地方倒是有几户人家,如果要无声无息地拐卖走只能藏进森林再从森林另一处出来藏进他们预备好的房子里。”

“或者沿着凡尔登森林到泰勒城也说不一定。”鲁修补充道。

带着人贩子可能会半夜溜出去的观点,鲁修和艾丽卡回到布里太太家里找到在睡袋上打滚的纽曼,后者同样被热得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纽曼没有那么清醒相反她还带有大量朦胧,不过听了鲁修二人的观点她说道:

“勇者大人你们推测得不错,可是那也必须等人贩子再次作案不是。”

“那倒也是。”鲁修说完再次陷入到无话可说、束手无策的困境中,艾丽卡和他同样都是计穷力竭,总不可能每间挨家挨户地搜查吧。

鲁修决定要去河边冲冷水澡,他拿起木桶和干布巾便朝河边走去,脱下衣物放置在远处,木桶灌完水从头顶浇灌,水流哗啦一下将身体全部打湿,湿漉漉的头发垂落下来贴着额头又沿着发梢滴落水珠,又来一桶后望着漆黑水面阴谋论在他心中盛行。

维尔太太在装疯,其实想掩盖真相?期间他们的丈夫都回来过会不会是他们丈夫?想到这里鲁修唾骂自己着爱幻想的大脑。可是幻想愈发止不住他先后怀疑了安妮塔太太和斯米尔太太会不会和维尔太太是同盟,接着又怀疑村长是不是凶手。

又往自己头上浇桶水才总算冷静下来,同样关于这莫须有的阴谋论他也不会跟其他人共享,除非他愿意被别人当成脑子有问题的那一个。接着穿衣返回,躺在睡袋上又不自觉地想到。

会不会是布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