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之语》 第1章降临 “姓名。”

“苏墨。”

“放松点,苏同学,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基本情况。”

苏墨有些紧张地放下手中的一次性纸杯,颤颤巍巍俯身接过对方递来的黑色水笔,一抹雪白不可避免地出现在眼角的余光中。

苏墨发誓他不是有意偷看的。

看来回去得多加点枸杞了。

江涵水微笑坐回淡青色的沙发上,她是这所学校的一名心理辅导老师。

这是放假前最后来咨询的一位同学。

对于她来说,只要学生把信息表格填写完成,就算达成了学校的基本指标。

当然填写完毕后,接下来如何处理,就看她的心情了。

然而现在的学生都非常精明,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你举报到教务处。

所以即便她迫切想拥抱来之不易的假期,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

得耐着性子把学生给伺候完。

“苏同学,你先填写一下这张表格。”

苏墨接过递来的表格,大致填写了一下基本信息后便递还给了老师。

“我看看,苏墨,机器人维护与保养专业的学生,挺好的就业专业啊。”江涵水目光扫过表格,“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她将表格轻放在身前的石制桌上,双手优雅地叠放在盖着白色长裙的膝上,细腻白皙的皮肤透着瓷器般的光泽,尤其是那傲人的胸前曲线,既饱满也优雅,丝毫不显突兀。

苏墨暗自点点头,这老师看起来挺专业的。

“老师,我最近感觉自己没有实感。”

“实感?能具体描述一下吗。”

“我拥有很清晰的有关过去的记忆,但是我总觉得那些记忆不能真正构成现在的我。”

“该怎么具体形容呢,我讲讲我的一些个人状况吧。”

“我知道我爸妈很爱我,其他人对我的感情我也总是能巧妙捕捉到,并装出一般人的方式对其进行回应。”

“但这只是出于我理性的捕捉,真实的我很难对实际世界里发生的事产生情感共鸣。”

就这么平静地叙事完后,苏墨一脸期待地看着江涵水,好像希望她能说些什么安慰自己一下。

江涵水则是吞了口口水,像是突然来了兴趣一样。

往期找她咨询过的同学,无非是聊一些恋爱或者生活中的琐事与困难,或者抱怨生活的无趣。

她通常扮演着一个倾听者的角色,当同学把事情说完,她在发表一些自己作为心理咨询师的看法过后,一场心理咨询往往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结束了。

而今天这位学生所提出的问题到是非常有意思。

“心理学上有一种比较罕见的疾病叫做自我解体。”

“这跟你上述的描述有些类似。”

“不过放轻松同学,我看你表格中填写的生活习惯和睡眠都很正常,说明你只是轻微受到其影响。”

“比如常见的抑郁症,这其实是一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疾病,是需要服用相关药物进行治疗的。”

“至于你上述说的那种情感的疏远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这很常见。”

“平常乐观点,多与人交交朋友,自然而然就能改善。”

“要是还是不放心可以去大医院做个具体的检查,有什么烦心事也能来找我聊聊天。”

苏墨点了点头,他看着江涵水真诚的笑容,内心感到一丝安慰。

在经过一系列的“客套话”之后,苏墨带着一种“满意”的感觉离开了咨询室。

虽然聊完后心情是舒坦了不少,但很多现实的问题依然存在在那,只能靠自己慢慢解决。

他从没奢望通过一场谈话就能彻底解决内心的迷茫。

这里毕竟是现实。

苏墨这么想着,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丝毫不在意路上的任何景色,快步向着教室方向走去,他将在那里度过假期前的最后一堂数学课。

初夏的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淡蓝的天空也没能挂住一丝云彩。一切是如此的平静。

苏墨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任由时间悄然流逝。

“苏墨,等下下课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邻桌甜美的声音将他拉回了教室。

他转头,只见一位女孩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她穿着一身充满学生气息的jk制服,白色的衬衫搭配深蓝色的格子裙,领口的红色蝴蝶结显得既俏皮又可爱。

女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她略微低下头,不敢直视苏墨的眼睛。

从小就有着一张不错面容的苏墨可没少处理这样的场面,不过通常情况下他都是拒绝的。

虽然他的家庭条件不错,可每个月的生活费还是不多,只能勉强满足日常的生活所需。

少年的自卑感仍旧趴在了苏墨的心头。

可今天不知怎得,他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或许他的内心深处也在憧憬一场甜甜的校园恋爱吧。

“当然没问题。”苏墨又继续补充道,“我记得你是隔壁班的孙琳雨同学吧。”

“人家明明叫林幽澜。”一双带着点幽怨的小眼睛瞄向他,嘟起的嘴唇上更显一分红润。

苏墨连忙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刚才太紧张,记错名字了。还是第一次有这么漂亮的女孩约我吃饭。”

林幽澜听了苏墨的这番解释后,脸上的红晕显得更加明显,头也是低得更下了:“没关系的。”

其实苏墨挺享受这种感觉的。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喜欢撩妹。

林幽澜此刻的内心也是一阵窃喜。她其实观察苏墨很久了,不仅仅是因为苏墨帅气的外表,更重要的是苏墨身上总带着一种忧愁的少年感。

她知道苏墨的心是孤独的,她想走入他的心。

少男少女外露的羞涩在春光的照耀下,随着指针的“踢踏”声逐渐步入每个人的心弦,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美好,一切又如同往常那般重返往复。

“啊!”一声突兀的尖叫打破了原本的寂静,一位后排靠窗的姑娘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窗外的景色一脸惊恐。

随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一个身披红袍的身影此刻正诡异地漂浮在半空中——要知道这里可是六楼。宽大的红袍笼罩着它的全身,那一片阴影般的脸庞看不清五官,浑身都透露出一种淡淡的诡异感。

这一声尖叫,也打破了苏墨春意盎然的情趣。

议论声瞬间充满整个房间,苏墨的心骤然一沉,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感一般,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推力加持在了红袍人身上,它突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眼中当中,化为一道猩红的闪电,直击墙壁,来势汹涌。

“轰!”一声巨响,红袍人猛烈撞向墙壁,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墙壁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混凝土夹杂着灰尘四处飞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灰尘味。

连带着的窗户也是应声而碎,玻璃碎片如冰冷的刀片般四处飞溅,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出刺眼夺目的刀芒。

在这极具混乱的画面当中,林幽然恰好站在了红袍人的冲击路径之上。

苏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大片玻璃碎片朝她飞去。

他的心好像有什么地方碎了。

这一刻,时间被无限拉长,一副极具混乱感的油彩画仿佛近在眼前,红色与橙色像火焰般猛烈地交织着,拼命地想把空间之间的距离缩短。

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扑向了林幽澜。

然而,无情的玻璃碎片比他更快一步。

一片锋利的玻璃直直插入了林幽澜的脖子处,鲜血迅速染红了她白色衬衣的领口。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整个人无力地瘫倒了下去。

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手也不由自主地伸向天空,好似有什么咽在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可最终也只能无力地垂落下去。

她在死亡的最后一刻,脸上仍挂着微笑。

苏墨扑倒在她的身旁,急切地查看起她的伤势。滚烫的鲜血顺着其衣领口渗透到他颤抖的手指上。

他不断呼喊着她的名字,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不断流出的鲜血和周围不断加剧的吵闹。

原本平静的内心也随着周围同学不断敲打着“咚咚”声,猛烈地跳动着。

可平时明明轻推就能打开的大门,此刻就仿佛上了铁锁一般,牢不可破。

象征着希望的大门,可能永远也敲不开了。

绝望在空气中蔓延,恐惧和无助似乎才是这场混乱的主旋律。

红袍人悬浮着,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颇为满意。

像是玩腻了一般,它伸出双手,一道道诡异的血红色箭矢毫无征兆般浮现在半空中。

随着手臂带动着红袍的挥动,血箭如同骤雨般射向人们。尖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血箭无情地穿透了一个又一个的身躯,街上一个又一个人倒了下去。

鲜血不断汇聚成了一条条猩红色的溪流向漂浮在空中的红袍人拢去,直到与其彻底融为一体。

此刻静得只能听到鲜血滴落地板的声音,曾经熟悉的人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无声变为了对死者最大的冷漠。

苏墨的视线又落回林幽澜身上,将她的双眼闭合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心。

教室内仍是静得可怕,压抑的气氛带着升腾的恐惧,笼罩在灿烂的阳光之上。

烈火不管烧得多么的旺盛,它都得借助阳光才能进入人们的视野。

苏墨承认他怕了。

可一想起那惨白的面庞和少女最后的微笑,强烈的情绪波动就挠得他浑身发痒,甚至是发痛!

在这一刻,一种久违的,名为“活着”的真实感展露出它的嫩芽。

苏墨缓缓起身,抖了抖有点麻木的双腿,随手握紧旁边的一把凳子,指甲也因为用力而略微发白。

他紧紧盯着红袍人,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捏着凳子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红袍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弯了弯脑袋。

一时间,四目相对。 第2章怪异 勇气就如潮水般来得快,去得也快。止不住的颤抖和僵硬的四肢才是此刻苏墨最真实的写照。

不知什么缘由,红袍人始终无动于衷,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钟表滑动的每一次,都如同重锤般敲打在苏墨的心头。

短暂僵持过后,只见那红袍人轻轻一挥手,一道暗红的血色光能如同虚影般出现在这片被白色灯光所笼罩下的教室内,其呈现的螺旋形态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悄然钻入苏墨体内。

黑暗爬上了苏墨的双眼,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仿佛被一层轻纱笼罩着。

要死了吗。

就在黑暗彻底占据视线的一刹那,剧烈的刺痛感在大脑中汇聚,仿佛脑内突然被塞入了一团入侵物。那种难以言喻的疼痛就如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脑内不断翻腾,旋转,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苏墨彻底闭上双眼,双手抵住额头,身躯微微蜷缩着。不知是不是错觉,疼痛感随着时间的流逝正缓慢减弱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教室内只剩下墙壁上为了纪念旧时代而挂着的钟表所发出的微弱敲打声。

一丝光亮透入苏墨瞳孔,当他彻底睁开眼时,哪里还有什么红袍人的身影,留下了满地狼藉的尸体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干瘪且枯萎。

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晚来的反胃感涌上喉头,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用被汗水浸透的手紧紧捂住嘴,拼命抑制住想要呕吐的冲动。此刻的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里!

苏墨强迫自己站稳脚跟,奔向不知何时被打开的教室门,以尽可能快的速度下了楼,重新来到教学楼外。

新鲜的空气钻入腹部,大口喘着气的苏墨此刻只感觉浑身无力,一种逃出生天的解脱感也让他稍微松弛下来。

看着蓝色的天空,苏墨有些恍惚。

他此刻非常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他虽然对死亡仍抱有恐惧,可远没有普通人那般慌张。

只是第一次见如此血腥的场面,身体上的各种不适反应就和洪水一样涌了上去。

理性还是逐渐克服了感性,他不能逃避。

定了定神,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立刻抬起了左手,按下智能表带上一颗细小的按钮。瞬间,表盘处闪烁起柔和的蓝光,一道透明的光屏在空中展开,显示出各种常用的软件,几个加锁的无封面文件夹格外突出,不过此刻显然不是在意它们的时候。

点开拨号功能,在光幕键盘上输入熟悉的报警号码,清晰的拨号界面顿时显现出来,不过几秒后,一道红色的警告符弹了出来——无信号。

“这,这怎么会没信号?”苏墨惊讶道。在这个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类似于话费这种基础生活费用都会从手表绑定的个人信息终端处扣除,要是欠费了也会直接提示,所以没话费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只能是有人用了某种信号屏蔽装置。

“腕表没信号那就只能步行去警察局报警了,学校附近就有一家。”苏墨暗暗想到,“不过我要是说什么超能力者杀人那可信度也太低了,警察估计也会把我当成疯子。”

“看来只能先回寝室找程晓峰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也好给我出出主意。”

程晓峰是苏墨的大学舍友,这个时代的学生宿舍一般都是双人间,当然要是加点钱换单人间也是可行的,只是苏墨当初想着大学里总得找个贴心朋友,因此选择了双人间。

意料之中的,程晓峰也成了苏墨在这所大学中寥寥无几的好朋友之一。当苏墨遇到这种离奇事件时,程晓峰也就成了一个靠谱的倾吐对象。

“希望他能以为我不是疯子,实在不行就带他回来看下尸体。”苏墨边走边想。

此时此刻,在学校附近的一处废弃工厂内,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正捂着她那流血的左手,看着远处的学校,咧嘴笑道:“漏进去一只老鼠,那就让游戏更精彩点吧。”

程晓峰站在宿舍内,他面前是一片雪白的墙壁。普通的墙壁就像有什么魔力一般,他站在那,对着一面墙,看得异常认真。

“嘎吱”一声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拧了拧眉头,不过待他看清来人时,一抹慌乱从他脸上浮现,但很快就被刻意的微笑所取代:“怎么了苏墨,这么早回来,翘课了?”

苏墨匆匆关上门,突然神情肃穆到:“有件很重要的事我想告诉你,不过听起来会有点荒谬。”

似乎是急不可耐一般,程晓峰也带着相对严肃的表情立马回应:“你说。”

“刚刚数学课上,有个神秘人用超能力把全班同学全部杀死了。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警察局报警,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以程晓峰对苏墨的理解,他知道他不爱开玩笑,现在又来找他商讨这样一件似乎只存在于小说中的怪事,他也不由得信了几分:“兄弟,你确定你神志清醒没有做梦?今天也不是愚人节,你确定是认真的?”

苏墨点了点头,仍是一脸认真道:“我都这么说了,你不信可以去看尸体。报假警对于你我而言都没有什么好处不是吗?我没必要骗你。”

“行,我们立刻去报警”程晓峰爽快道,他不觉得苏墨此刻的严肃是在开玩笑。

苏墨先是一愣,以他对程晓峰的了解来看,他多办得确定尸体才会彻底相信。不过此刻的他急着去寻求警察的帮助,所以并没多想。

此刻的他心中的唯一念头就是找到警察,告知原委。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国家说不定会派特殊组织来处理此事,保护他人生安全的同时,又能抓到凶手,报仇雪恨。

他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实往往不是那么美好。

相比于学校老旧的钢筋水泥教学楼,新建的宿舍楼明显能感受到新时代建筑的特色气息,笔直的流线型结构墙体透露着自然的光泽,光洁如新。

尤其是在初夏阳光的照射下,淡淡的光晕不由得让人舒服的眯起了眼。

可此刻的苏墨根本无心欣赏,只想快一点到达警察局。

跟往常一样,他们穿过一条长廊。廊上的全息投影屏幕展示着各种学校活动的信息和公告,苏墨的目光习惯性扫过这些熟悉的景象,但心中却再也无法如往常那般平静。

终于,他们来到了位于东侧的校门口。

校门主体采用灰色砖石结构,顶部覆盖着旧时代所的瓦片,屋檐微微上翘,雕梁画栋,显得古朴典雅。

两侧的墙体同样饰有精美的花纹和图案,虽然经过岁月的洗礼,有些地方已经显得斑驳陈旧,但这并未削弱其独特的魅力。

尽管随着纳米等新材料的发展带来了各种新的建筑风格,但本时代的建筑仍会以旧时代的风格作为参考。这座在旧时代便已建成的校门得以保存了下来。

轻触校门旁悬浮的控制面板,一道立体的全息界面立刻浮现,几乎在瞬间便完成了身份验证。

然而,校门中央的铁门却没有如往常那样打开。难道系统出了故障?

程晓峰也上前尝试了几次,门依旧毫无反应。

不甘心的苏墨走到铁门前,试图亲手推动。

可就在苏墨的手快要接触到铁门时,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了他的手掌,使其无法再前进一步。

“程晓峰,你快来看看,我们好像出不去了。”苏墨立刻喊道。

程晓锋走上前去,几乎是不加思索,他伸手轻轻触碰前方的空气,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出现,阻挡他向前探出的手掌。

前方的空气变得异常的粘稠,无法突破分毫。 第3章开端 “这不是苏墨吗,你在门口站着干嘛?”罗祥子缓步走向校门,身边跟着一位身材略显瘦长的金发男子,他正好奇地打量着苏墨的举动。

罗祥子是苏墨在武术社认识的朋友,虽然交情算不上多深,但彼此也还算熟悉。

他性格大大咧咧的,经常主动帮助别人,大家都觉得他为人不错,一来二去也便熟络上了。

苏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转头回道:“哦,祥子,我们急着出学校,不过现在情况有些糟。”

“怎么,是开关校门的装置坏了吗?”

“你来这边试试就知道了,很难用语言来表达。”

罗祥子满脸疑惑,他以为苏墨是在跟他开玩笑,

便快步走上前去查看,想看看苏墨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嘭”像是撞到了什么硬物一般,罗祥子摸了摸鼻子,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校门口。

校门外是如往常一般的街道,不过此刻却空无一人。

“这是什么情况?”罗祥子抓了抓头发,对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感到了不解。

金发男子瞧着罗祥子的举动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到罗翔子身旁,手掌此刻也悬浮到了半空中。

他摸到了一堵冰冷的且没有任何褶皱的无形墙体,就那么莫名地矗立在那。

金发男子张了张嘴,惊讶夺走了他原本平淡的脸色,他伸手指了指看似空无一物的前方,朝着苏墨道:“这是什么情况。”

苏墨摇了摇头,他也是一头雾水。

只听“嘭”一声,一旁的罗祥子抡起拳头狠狠地向前打去,可回应他的只有泛红的拳头以及冰冷的触感。

金发男子上前拍了拍罗翔子的背示意他冷静下来,而后转向苏墨说道:“虽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我想我们应该先冷静一下,商量商量具体发生了什么。”

苏墨点了点头,他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其实非常好奇,下意识觉得跟那个血色红袍人有所关联。

在他的认知中,一切无法认知的事物都可以由人类尚未探索到的科学现象来解释,眼前的这一切只不过是超出其认知范围罢了。虽然匪夷所思,此刻却也并没有对他的生命构成威胁。

“我怀疑这是一种类似超材料的复合型金属所构建成的屏障。”他拖着下巴,盯着眼前的透明屏障不假思索道:“电磁波让光的波长改变了,让我们在特定波长下看不到这面无形屏障反射出来的光。”

“不过这么做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而且居然能在日常光的照射下达到这种完全隐身的效果,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用的能源核心是最近很火的生命能?不过这类科技的出现也太过超前了吧。”金发男子自言自语道,似乎是注意到了苏墨略带差异的目光,转而话锋一转:“忘记介绍了,我叫金和苏,应用物理学专业。”

苏墨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微卷的淡金色长发夹杂着阳光轻洒而下,一件棕色的衬衫简洁且显得身材修长,左手处戴着的古朴银质手链随意地垂落在垂落阳光中的一隅。

整个人透着一股雅气,丝毫没有给人带来理工男的刻板印象。

金和苏是个对各种灵异事件都如数家珍的人,他甚至成立过灵异研究小组,去往事件发生的当地进行真实的考察。

他的应变能力非常强。

正当苏墨想要进一步询问金和苏的看法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仿佛被直接烙印在了脑内。

“猎杀行动现已开启:找出并杀死校园中隐藏的5只鬼,时限3天。任务失败,全员抹杀。”

如此荒谬话语的出现,令在场的人无不面面相觑。

一直站在苏墨身旁却一言不发的程晓峰此刻的表情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就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此刻略显僵硬,紧锁的眉头和咬紧的嘴唇无不反应着他极大的震撼。

“这声音,你们都听到了?”神经大条的罗祥子率先憋出一句,打破了沉默。

“嗯,有个神秘声音说我们需要猎杀鬼。”金和苏拉了拉自然垂落的袖口一脸正色道:“眼前这道屏障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杀鬼游戏所设置的。”

苏墨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难道这是恐怖分子的袭击,或者是某个同学的恶作剧?那声音难道是从广播设备中传来的?”

有别与其他学校广播站依旧采用的老旧措施,苏墨所在学校的广播终端采用的是纳米材料所制作的微型电子原件,散布在校园的各个角落。

因其体型微小,能自然地与周围建筑融为一体,经过合理的布局之后,其传出的声音会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因此使用广播站发出如此逼真的声音也是有可能的。

“我很早以前看过一本网络小说,好像也是这种烂俗的套路。年代还挺久远的,应该是毁灭日之前的作品吧。据说当时是某个经典流派的开山作,我看标题挺有意思就点进去了。”金和苏拖着下巴一脸认真分析道,“结合我这几年看网络小说的经验,我们因该先从刚才给出的游戏规则入手,进行一定的分析。”

“刚刚神秘人话语中提到‘隐藏’一词,先不论这里面的鬼究竟是什么,既然需要我们寻找出来,那在多数情况下鬼多半会以普通人的形式出现。”

“但如果他一直装成普通人的话,我们就不可能发觉异常,所以在一定的条件下这个鬼就一定会暴露或者露出马脚。”

“在结合鬼这一词,很有可能会和夜晚这个特殊的时间点相关联。”

经过金和苏这一番分析,在结合之前在教室内的经历,这很难不让苏墨往超自然事件所联想。

当然,唯一可惜的是,苏墨从来不看网络小说。

罗祥子听完后则是一脸纳闷,他并不是听不懂金和苏话语当中的直接含义,而是他下意识就认为这大概率是一场人为的恶作剧。

“这应该是人为的吧,现在唯一没法解释的是这片无形的墙。不如我们先沿着校园边走走看,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罗祥子提议道,比起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更想行动起来,快速了解当前所处的情况。

金何苏点点头,转头说道:“我们分两组,从两边开始查看这无形墙的范围。”

“抱歉,突然想到点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你们先确认墙的范围吧。”苏墨说道。 第4章疑云 “现在我正位于临江大学内部”一名中长发男子此刻正站在临江大学的北门旁。

在他面前,一面幽蓝色的透明光屏闪烁着,光屏上浮现出一张略显小帅且偏阴柔的脸。

“大家看,在我背后有一面完全透明的高科技墙壁。”男子举起一瓶尚未拆封的饮料,将光屏上的自拍模式调节好方向后,猛然转身,将饮料瓶狠狠向前方砸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此刻就好像有一堵墙阻拦一般,将饮料瓶反弹了回来,“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的周围聚起了些许围观的同学,不知怎的,整个学校的网络都瘫痪了,男子也只能将视频以本地录制的方式存储起来。

“话说这难道真的是恐怖分子袭击?我跑遍了学校的四周,可边界处全是这种看不见的空气墙。”一个围观看热闹的学生骂骂咧咧道,他今天一整天没能上网玩游戏,游戏当中月卡的奖励都没法领,那可都是钱。

“就是,连个网络都没,救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都快憋死我了。”另一名学生抱怨道。

随着周围同学的越聚越多,吵闹声也逐渐此起彼伏。淡金色的阳光此刻就像点燃了线的烟火,正等待着它最后的绽放。

然而,这一切骚动的景象,苏墨却是全然不知,当然他无心在乎。

此刻的苏墨正一个人坐在宿舍的床上,向下垂落着的黑色头发遮住了前额。

他低着头看着淡黄色的地面,床旁边是一把带着透明塑料保护壳的水果刀。

就在金和苏邀请他围绕校园探索隐形屏障覆盖范围前,一道略带阴冷的女性声音在他脑中响起:“速来c楼四层的女厕所,如果你想活命的话。”

要知道c楼可就是那栋在数学课上死了人的教学楼!

当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时,苏墨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那身穿血红色袍子的神秘人。

想来那神秘人是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也许声音的主人就是来自那位神秘人。

想到这苏墨就回绝了金和苏,既然神秘人没有杀他,那他对于神秘人来说或许有一定价值。

他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死了这么多人,总得有个交代。

为了搞清楚这一切,他准备一个人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彻底冷静下来的他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透明的可乐瓶被塞子塞住了一样,透不过气,摇一摇却直冒泡。

在生物学上,人类被划分成动物,怕死是动物的本能。

可人偏偏又与动物存在巨大的差异,人往往会在本能与理性之间作出让步。

可理性究竟是压抑人本性的枷锁,还是那无上的光辉,往往因人而异。

苏墨此刻就陷入了这样的纠缠当中。

他看着窗外逐渐昏暗的天光,思绪也随之游离着。

一只淡白色的蝴蝶此刻驻足在窗边,静静地注视着房间内的这一幕。

“呼”长长呼出一口气,光影此刻正凸显其最后的灿烂,拉长了那道从床上站起来的身影。

他将水果刀收入裤子口袋中,朝着宿舍门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蝴蝶似乎是站累了,拍打着淡白色的翅膀飞向远处,夕阳试图在地上刻画出这道渺小身体的形状,可在空中飞翔着的它无暇抓住夕阳。

嘈杂的声音随着夕阳透过玻璃穿透进一间不算大的房间内,这里是学生会的会议厅。

金和苏拉上窗帘,走到会议室中央的位置,坐了下去。

一名男子正站在其旁边,身高约一米九,肩膀宽阔手臂粗壮,眼神质朴且诚恳,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这正是之前跟着金和苏在一起的罗祥子,就在他们探索完学校周围,发现学校周围全都被透明屏障所包围后,作为学生会会长的金和苏就立刻召集学生会的一些核心成员来到了这间办公室内。

“大家也都看到外面的情况了,这才一天不到大部分学生就已经如此不安。”

“刚刚我去过行政楼,可那里不知道为什么大门紧锁着。除了几个任课老师之外,所有领导像是提前得知了消息,离开了这所学校。”他继续说道,眉头微皱,“在这个时候,我们必须站出来,安抚学生。”

“待会派几个人去广播室,向学生们讲解目前学校内的情况,让他们有个正常的秩序,等待国家救援。”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我等会亲自去和食堂的几位工作人员协商,让他们开放食堂并实行限购制度,手动去记录一下账单。”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声音低沉,“最重要的是逃出学校的方法。”

“我想,想要离开学校最关键的是完成那道神秘声音所描述的游戏,不知道大家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金和苏十指相扣,手肘撑着在桌面上,掌背拖在下巴的中心。虽面对着十几个同龄人,却一点也看不出怯场,眼神异常坚定。

“我觉得这件事完全超乎了我们所能处理的范围,我们应该安心等待国家的救援,把重点放在安抚学生上。”一位穿着青色上衣,面露担忧的女生朝着金和苏所在的方向说道。

“这简直是坐以待毙。”一位带着银色骷髅项链、留着深黄色卷发的男子站起来反驳道,“大家都看过不少小说和电影,这种诡异不也场景经常出现。通常这个时候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才能自救。”

“如果一直等待救援,三天过去了还没到,我们就都完了。”

“但如果在抓鬼的路上被鬼吃了,最后救援来了,不是白白送死吗?”

“够了。”金和苏面色一变,手握成拳状,重重敲打在会议桌上,神色严肃道:“我来这不是听你们进行无谓的争吵。”

“我会成立一个捉鬼小组,准备和我一起行动。根据信息来看,鬼可能会在晚上活动。”

“等下要加入的跟着我走就行。”

“小酥,你先带着几个女生先去广播室播音安抚一下躁动不安的学生们。”

“其他人要是想加入捉鬼小队的,跟我走就行。”

“好了,散会。行动起来吧。” 第5章真相 “同学们,大家不要慌乱,组织好纪律,等待国家救援,我们学生会已展开行动。”

“食堂这边也开始提供记账服务,大家通过智能机器人的扫脸功能,登记好相应信息后,即可购买食物,网络恢复后再进行线上支付即可。”

“切记,不要慌乱,越是关键时刻,越是需要我们团结一心,共度难关。”

“有其他问题的同学可以随时来学生会会议室咨询。”

甜美的广播声回荡在校园里,苏墨站在C楼下,心情忐忑地走了进去。

进门处是一条长却狭窄的阴暗走廊,空无一人。

苏墨穿过走廊来到熟悉的电梯前,搭上电梯。

电梯内壁光滑,一张模糊的白色脸庞映在其中,那是苏墨自己的脸。

黑色的瞳孔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看不出一点情绪。

电梯门的另一侧正播放着灵异社团的招新广告,

封面是一张看不清五官的鬼脸。淡蓝的光屏下,色彩正在不断变换着,此刻也没人关心其中播放着的内容。

捏了捏拳头,苏墨按下了前往四楼的按钮。

随着电梯的不断上升,不安感也渐渐在空气中漫延。

他迫切希望电梯能快点到达重点,这样他也就能马上离开这狭小密闭的空间。

终于,电梯门无声开启,前方的景物也随之改变。

依旧是空无一人的走廊。

会想着脑海当中的地图,苏墨快步走到了女次所的门口。

他平常一般是不进女次所的。

昏暗的次所内,没有窗户,只有被黑暗吞噬的光线。

声控灯也不知道怎的,一直没反应。

空气中淡淡的混合化学剂的刺鼻气味并夹杂着一股闷热,这是次所独有的。

在这寂静的环境中,轻微的响动会被无限的拉大。

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苏墨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看到那扇残疾人士专用门没有?打开它,里面有一把匕首,把它拔出来。”消失已久的神秘女声再次再其脑中回荡。

“你好,你能听到吗。”苏墨在残疾人士专用门前问道,可回应他的只有次所内无声的寂静。

苏墨伸出手,轻轻将门从内向外拉开。

一位年轻女子出现在了眼前。

她静静地半倚在马桶上,宛若一尊精致的雕塑,高雅且神秘。

黑色的秀发随意垂落在蓝白上衣的裙摆处,如流淌的丝绸般柔软。在微弱的光照下,精致的五官仿佛经过上帝的雕琢一般,显得尤为动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如果这里不是次所,也没有那该死的神秘事件,苏墨到是真想静下心来欣赏一番。

对了,找匕首,然后赶紧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正当苏墨想要翻找躯体四周,寻找神秘声音所提到的匕首时,一道暗红色的光亮引起其注意。

在暗淡的光线下,一把匕首横插入女生的胸口处,却一丝鲜血也没有溢出。

匕首刃身狭长,反射着周围的光芒,而令人印象最深刻的当属是镶嵌在其上的暗红色宝石,其带有微妙的棕色调和紫色的闪光。光线在其表面折射时,每个角度都会展现出不同的色泽。

宝石周边遍布的金属花纹无不暗示着其整体设计的华丽。

苏墨的将目光从匕首处移到了次所并不洁白的天花板上,他妄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的紧张得以缓解,但天花板依旧只是一片冷冰冰的平面。

深吸一口气,再次将视野集中在匕首上,一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苏墨一只手紧握匕首,另一只手将女子的肩膀按在马桶盖子的一边,用尽全力将匕首拔了出来。

在沉睡中的女子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刺激,一双暗红色的眸子猛然在黑暗中张了开来。

苏墨发觉到了女子的动静,果断掏出藏在后面口袋中的水果刀,架在女人脖子上,冷冷道:“告诉我,你是谁!”

“啧啧,你是怎么做到手不抖但是腿一直在抖的。而且刀的保护壳都没拔出来”眼前的女人戏谑道。

苏墨顿感浑身一震,这声音和之前在他脑海中回荡着的居然如出一辙。

“我就是那个在你脑海中的神秘声音,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一肚子疑惑,不过拿刀架着人的脖子是不是也太不礼貌了点。”女人暗红色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苏墨,仿佛一点也不惧怕此时架在脖子上的匕首。

“给我个交代,教室里杀了那么多同学的神秘人也是你吧。”

男人该硬气的时候还是得硬气。

“砰”,苏墨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身后次所的墙上。

强忍着腹部的巨痛,苏墨抬起头尽可能的不让女子脱离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可顺着他目光迎来的却是一把华丽的匕首,耀眼且明亮,其上猩红的红宝石在这暗淡的环境下诡异且妖艳,流露出淡淡的杀机。

“我想杀你易如反掌,懂吗?”女人冰冷的语气惊得苏墨出了一身冷汗,那是人类最原始的恐惧。

“哈哈,吓你的,瞧你那怂样。”冷着的脸瞬间绽放出美丽的微笑。女子的光速变脸让苏墨犹如闭眼坐过山车一般,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坡道将何时抵达。

女子一把拉起苏墨,目光平静地说道:“我叫秦婉如,你叫苏墨对吧,我调查过你。”

苏墨一愣,显得十分诧异,他不知道自己一个普通人为什么值得这样的一位人物特地调查。

正当苏墨一脸诧异时,又听女人道:“苏墨,5岁起被一对做律师的父母收养,有个小你两岁的妹妹。”

“你胡说,我应该是亲生的,我父母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我是孤儿这件事。”

“你有你5岁前的记忆吗,你父母和你的记忆被做了手脚,基础档案也被做了手脚,你要不信的话,回去做个亲子鉴定即可。”

苏墨确实没有5岁前的记忆,不过不记得孩童时期的事情应该是一种常见的现象,看来回去后真得做一次亲自鉴定来彻底确认一下了。

似乎是看出苏墨眼中的疑惑,秦婉如接着补充到

:“我没有骗你的理由,你很早就被做了手脚,我也是无意在一次事件当中发现记载你的有关资料的。”

“而且你那些被我吸干了的同班同学也早就被人做了手脚,他们的灵魂只剩下了一半,可以说已经算是死人了,我通常不会大开杀戒,这次也只是废物利用罢了。”

“灵魂?”

“嗯,短时间很难和你解释,我也没有任何需要骗你的理由,现在直接杀了你不是更好?”

“还是聊聊你现在的处境吧。”

苏墨点点头,秦婉如显然是想隐藏一些信息,她的话也不能全信。

“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是一片独立空间,要是能强行打破外面的那层屏障,我们就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不过很显然,目前的我没那个能力”

“顺带说一句,这次事件是一个叫疯狂马戏团的组织设计的,想要借此筛选人才。”

“看到我手中这把匕首没,这是神器,我就是为了它而来。”秦婉如转动手里那把华丽匕首,仿佛是一种无声的炫耀。

“我们所处的空间其实是在一件神器内部,这也是我上面提到的疯狂马戏团的手笔。”

“这处神奇内部的空间其实是早已开辟好的,并且通过一些特殊手段一直维持着,这把匕首因为是我族的传承物,有些特殊手段可以定位到,它恰巧就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中。”

“当然顺利混进这里我也是废了一番功夫,遇到你且把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彻底杀死,只是个巧合。”

“顺带再送你条消息,死人的尸体在这处空间内是会自动消失的,就仿佛不存在一样。”

“如同被人设计好的巧合一般吗。”苏墨喃喃道,似乎除了相信秦婉如之外,他没有任何选择。

“嗯,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这就是事实。”

“顺带一提即使你不来拔开匕首,我的身体也能自动恢复,只是会付出点小代价罢了。”

“这把匕首的契约条件很苛刻,我没做好准备,玩砸了,还有在你身上留了一手。”秦婉如满不在乎道。

“所以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苏墨问道。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具体点。”

“我帮你平安渡过这次事件,你出去之后帮我一个忙,正好我有点小手段应该很快能找到那些鬼。”

“我有得选吗。”苏墨无奈一笑,只能点头答应。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低头不丢脸。苏墨明白,此刻的他需要卧薪尝胆,暗中积累力量,寻求真相。

况且食食物者魏俊杰。

即便是当走狗跟着厉害的主人不也一样能狐假虎威。

“你先回宿舍好好待着,千外别乱跑,我尽快将这次事件解决。”

苏墨捡起掉落在一旁的水果刀,点了点头。 第6章绑架 苏墨站在c号大楼的正门口,目送着秦婉婉渐行渐远的背影。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校园宿舍的大楼中依旧灯火通明,学生们纷纷都在商量对此次事件的看法。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教学楼这片区域的灯光显得稀疏而黯淡。

苏墨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的思绪极乱。

不管秦婉如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此刻的苏墨掌握着普通同学所没有的信息。

可这依然毫无用处,他也想做点什么,不过在这种神秘事件面前,他又能如何如何应对?连自保都成问题。

苏墨抬头看到那片虚假的黑灰色天空,零星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就好像踩着一片西瓜皮,全程都被牵着鼻子走,甚至没有一口喘息的机会。

即使身体异常劳累,可还有一些事情他今天必须得去完成。

不到15分钟,苏墨就来到了北门口,他决定找其他同学聊聊,看看大家都在忙什么,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果不其然,校园边的隐形屏障旁,仍零零散散地站了几位学生。

苏墨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开口询问道:“兄弟,看你们在这屏障口守了半天,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其中一个个子较高的男生,指了指角落处的一把椅子道:“别提了,我们在这屏障口敲了半天,椅子角都敲烂了。”

另一个微胖戴眼睛的同学补充道:“我们绕着这屏障走了一整圈,外面的一切景色都如同往常那样,可街道上却一个人也没有。我们也试过大声呼喊,不过目前没有什么效果,感觉一切都是徒劳。”

苏墨点了点头,果然这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在屏障这,于是便回复道:“行,谢谢你们的情报,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苏墨乘着时间还算充裕,尽可能地去到学校各处询问详细情况。他甚至遇到一个化学系的同学,试图用自制的土质炸弹去炸屏障,结果自然是不如人意

浪费了一个多小时,依旧一无所获。不过经过一番询问下来,他发现大部分同学都对国家的救援抱有很大信心,毕竟苏墨所在的橙蓝帝国算是蓝星上最为强大的几个国家之一,日常秩序也十常稳定。

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一场恐怖分子用高科技制造的危机,而国家部门一定会发现异常并来拯救他们。

可苏墨却觉得这只是他们自我安慰的一种方法,要是等到第三天这件事依旧解决不了,相信很多人就不会如此淡定了。

人总是会找一些借口来进行自我安慰,但当梦醒时,藏着的脆弱便会显露出来。

苏墨拖着疲倦的身躯,前往今天最后探查的目的地,也是最不想去的地方——之前上数学课的教室。

秦婉如说过在这片空间,尸体都会消失,他需要去确认一下。

他信不过秦婉如。

来到了这间熟悉得令人不安的教室门口。另他诧异的是,在这个时间点教室的灯居然亮着。

“悉悉索索”的鞋子摩擦声在教室内回荡,苏墨原本紧握着门把手的右手也往回缩了缩。

正当苏墨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的时,教室门毫无征兆地从内而外打开了。

一道瘦弱的身影从门中钻了出来,虽然身材瘦小,但却不失线条感。他的面部皮肤略显苍白,脸旁狭长,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

苏墨被这位突然出现却一言不发的少年吓了一跳,转忙灵机一动:“同学,你在这自习啊。我下午上课书包放这忘拿了,现在来拿一下。”

陌生的年轻人皱了皱眉,迅速让开了一条道,一脸阴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墨不敢直视他的脸。走入了教室后,他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四周,教室内此刻空无一人,除了略微杂乱的课桌椅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来到自己下午上课的课桌前,快速收拾了一下书包,苏墨便急匆匆地走出了教室,头也不回直接快步步行到楼梯口迅速下楼。

“呼,终于出来了,鬼个自习,这人一看就有问题,这不定就是鬼。”苏墨呼了口气,准备先回宿舍休息一会再做打算。

教学楼内,一道黑影正透过玻璃盯着苏墨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来到了依旧闹哄哄的宿舍楼,苏墨打开了自己的宿舍门,宿舍内却空无一人。

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块黑巧克力三角慕斯蛋糕赫然摆在桌上,旁边还贴了一张便签。

显然,这是他室友程晓峰为他准备的,他知道苏墨很喜欢吃甜食。

撕下便签,苏墨默默读了起来:“一些便携的食物和水我放在了桌子那,我去学生会帮忙了。如果我还没回来,你就先好好休息。”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中途离开,但记得把蛋糕吃了,室内没冰箱,坏了可不好。”

苏墨看着暖心的小纸条,脸上划过真实的微笑。

简单收拾一番后,苏墨便开始享受起晚餐,毕竟不管怎么样好好享受食物才是面对生活的积极状态。

等吃完饭,程晓峰依旧没有回来,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经过了一天的闹腾,宿舍门外的躁动声此刻也没有之前那么明显,此刻竟显得有些安静。

苏墨有点莫名的心烦,他其实非常不安。

用学校的智能储备式热水设备冲了个澡后,苏墨静静地躺在床上,回顾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与他认知当中的世界格格不入。

科学常理在秦婉如这样的人面前宛如一张薄纸一般,一触即碎。

苏墨所处的国家名为橙蓝帝国,是目前第二个初步掌握可控核聚变技术的国家,其综合实力在全球名列前茅。

在这个新科技蓬勃发展的时代,新的技术每天都在不断迭代着。

如果没有遇到秦婉如,他大概会像大部分同学一样以恐怖分子用高科技产物来入侵学校的理由,来搪塞自己。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苏墨感觉自己就好像是马车车轮所碾过的口香糖,车上的人不会有有任何异样感,而口香糖却只能黏在轮子上,跟着轮子的方向前行。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摆弄的感觉。

苏墨出生于一个精英家庭,父母对他严格要求,给他安排各种升学规划,从最初的好奇到之后的沉默,直至麻木。

他爆发了。

他在中考之后未经父母同意报考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寄宿制学校,虽然按照正常手续来说以苏墨的成绩去申请一个高级私立高中也没什么难的,但是苏墨以死相逼非要去上他的寄宿制学校。

他逃了,很痛快不是吗。可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在寄宿制学校荒废三年时光后,他来到了如今在全国只能算二流的临江大学,与家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任何缓和。

而这一次事件,他却无处可躲,因为逃避的代价,他承担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缘故,苏墨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他继续上着那节未上完的数学课,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静静地享受这美好的大学时光即可。

初晨的阳光轻柔地穿透窗扉,洒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阳光很温暖,可苏墨此刻并不温暖。

明显感觉到了手和脚因绳子束缚所带来的异样感,苏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室友程晓峰那张阴沉着的脸。 第7章险境 “获得身份:鬼”

“开启鬼的专属任务血之献祭:从以下熟人名单中选择一位杀死,或者献祭自己让自己死亡。注意,所有鬼都需要完成此任务,只要有一位鬼未完成,所有鬼将被抹杀,时限3天。”

“鬼与鬼之间靠近会有所感应。”

“目前血之献祭完成度:0/5”

张若彤从床上爬起,满脸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血红色的任务界面。

在半梦半醒间,她隐约听到了一道毫无感情的中年人声音,还以为自己是睡迷糊了,或者是舍友的手机外放。

起床查看后,眼前这个诡异的血红色屏幕彻底否定掉了她的猜想。

睡眼惺忪的她立刻醒了醒神,仔细阅读起眼前的红色任务界面,以及旁边成列出的一系列熟人名单。

还未彻底消化完这些消息,耳边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穿淡黄色毛衣的马尾辫女人映入了张若彤的余光。

她是张若彤的室友以及最好的闺蜜洛雨曦。

“若彤,大事不好了你快从床上下来看看吧。”紧接着传来的便是洛雨曦那焦急忙慌的声音。

瞥了一眼任务名单中赫然出现的洛雨曦,张若彤捏了捏拳头。不过从洛雨曦的反应来看,她似乎看不见眼前的血红色屏幕。

松了松拳头,张若彤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发生什么事了。”

从洛雨曦那急促的喘息声中不难看出事态的严重性。

张若彤也终于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你看下你的智能表,是不是也是没信号,而且刚才就有人过来说我们的校门被一层透明屏障围起来了,现在学校都出不去!”

张若彤点开智能表的启动按钮,一道淡蓝色的屏幕出现在眼前,不过此刻熟悉的小熊壁纸正上方正显示出明显的红色告示——无信号。

她不再迟疑,快速穿戴好衣物,简单梳洗打理了一下。

偌大的寝室内此刻只剩下张若彤和洛雨曦两个人,其余的两位室友估计也是提前听到风声跑去屏障旁看热闹去了。

正当张若彤想开口安慰一下洛雨曦时,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众人脑内乍起:“活动猎杀行动现已开启:找出并杀死校园中隐藏的5只鬼,时限3天。任务失败,全员抹杀。”

张若彤突然脸色一变,联想到自己鬼的身份,一时间语塞,一抹汗珠在侧脸上划过。

“若彤,你也听到了吧。”洛雨曦看着变了脸色的张若彤一脸紧张道。

“嗯。”张若彤点了点头,极力想保持平静。

“你说会不会是恐怖份子的袭击,现在高科技时代应该是有办法做到像刚才那样的事情吧。”

“虽然刚刚那声音听起来非常真实,但是利用我们学校广播终端的环境感知模式因该也能做到,毕竟这批设备是天音集团最新制作的几款产品。”

看着洛雨曦白哲小脸上略显认真的模样,张若彤不安的心又紧了紧,只能点点头:“有可能,不过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原因还不好说。”

她心里明白恐怖分子袭击这个理由应该站不住脚,她知道这个世界有普通人无法触及的秘密。

张若彤的父亲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母亲也运营这一家不大不小的科技公司,说是说科技公司实则是一家卖保健品的“骗子”公司罢了,自研的保健品有没有效果还有待商榷。

打着“延年益寿”的旗号,在加上所谓专家们的美化和不错的产品包装,就能在这个人人渴望多活几年的发达社会中赚得盆满钵满。

家境不错的她经常会受邀去参加那些所谓大人物们举办的晚会。

在一次晚会上,张若彤就跟随着父亲见到了那些真正出于上流社会的人。

贵为一校之长的父亲在这些人眼里也只能低头哈腰,像一条狗一样,没有一点尊严。

那一夜之后,父亲高大的形象在她心中彻底崩塌。要知道她一直以他温文尔雅的父亲为榜样。

她也曾私下问过父亲这些人有什么不同,父亲只是摇头,隐隐透露出那些人有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本事,最好敬而远之。

所以在这件事刚发生的时候,她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那些大人物的阴谋,此刻的她或许就像只小白鼠一般,在暗中被人默默观察着。

高傲的自尊不允许被践踏。

除非......得加钱。

不过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自尊可言。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张若彤开口道:“雨曦,先别急,我先去找我父亲问一下,他认识的人多或许有办法。”

洛雨曦点了点头,她知道张若彤的父亲是学校的校长,此刻除了这样做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张若彤翻找到了行政楼的钥匙——她之前在行政楼兼职过前台,准备先去所谓的隐形屏障探查周围一番,随后去找父亲询问具体情况。

来到隐形屏障旁,发现许多学生都在试图破坏屏障,却收效甚微。观察无果后,张若彤便来到了行政楼大门前。

夜幕低垂,白色月光笼罩在深色的大楼上,灰蒙蒙的,令人不安。黑色的影子静静地矗立在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行政楼的大门紧闭着,张若彤心中隐隐不安。平日里,这栋大楼的门总是敞开的,今天的门却关着。

还好带了钥匙,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打开大门后,她走进空无一人带大厅。圆行前台内的墙壁上有一处较为清晰的弹痕,不过犹豫光线太暗,大厅内的张若彤并没有发现这处痕迹。

“奇怪,明明有备用电源,这里怎么灯也不开,而且一个人也没有。”深处在完全黑暗环境下的张若彤自言自语起来,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恐惧。她摸黑走向了位于两侧走廊的一处电梯口,准备直接前往校长办公室。

电梯门缓缓打开,暗黄色的光线透出一丝温暖,让她稍感安心。

正当张若彤要不如电梯时,黑暗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不做任何犹豫张若彤直接进入了电梯,立刻关上电梯门,按了顶层的按钮。

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直奔走廊,跑向位于走廊尽头处的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的门虽然关着,但是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门便缓缓打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办公室正中心的椅子上,那正是她的父亲。然而,令她心惊的是,他此刻戴着一个诡异的白色面罩,似笑似哭。

当然准确来说这不是张若彤的父亲,这只是一副被控制的行尸走肉。

“爸爸?”张若彤看着那熟悉的身材和衣服,哆哆嗦嗦问道。

“爸爸?真有趣,很久没有人这么称呼过我了。”面具人诡异地笑道。

秦婉如站在行政大楼的门前,看着打开的大门,若有所思。 第8章战斗 就在隐形屏障出现前,一队全副武装的队伍出现在了行政楼前。

五名队员呈半圆的队形站在行政大楼门前,他们全副武装,身着黑色制式战术套装,手中握着的是特制黑色步枪。

士兵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男子目测一米八左右,脸部轮廓分明,下巴坚挺,嘴唇紧闭,一头黑色的短发整齐有致。他的腰间两侧别着方形皮质袋子,其大小恰好和扑克牌一致。

站在身侧的女子有着一头干净利落的束发,一把泛着黑光的狙击枪背在一侧的肩上,丝毫看不出吃力。

比起男子的从容淡定,女子显得有些紧张,轻轻咬着的嘴唇像是习惯性动作,虽是刻意之举却又不失分寸。

与前面的士兵不同,这两人穿的竟都是休闲服饰,如果忽略他们的武器,完全可以混迹于大街上,毫不显眼。

“林队长,我们就这么直接闯进去吗?我在学校主修的是狙击,要不我去旁边埋伏一下。”唐晓安看了看半遮掩的行政楼大门,心中不安地问道。

“不用,直接进去吧,早点解决监视者早点收工。现在屏障才刚刚覆盖这里,早点进去说不定还能救几个人,尤其是这学校的校长,每年可给我们秩序之剑投不少钱。”

“而且以你的实力,手持狙击枪近距离命中敌人应该不是问题,不过大概率也用不着你出手。”

林奇将手臂平行于地面向前伸去,手掌下翻,指尖指向前进的方位,示意士兵开门,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显然已经操练过无数次。

一位站在最前排的士兵推开了行政楼虚掩的大门。

光线透过大门直射入昏暗的大厅,深色大理石的光泽暗淡且透明,给人一种肃静感。

大厅内,一位身穿白色袍子,戴着白色面具的成年男性,站在大厅的圆行柜台后,一动不动,仿佛在直勾勾地盯着闯入的众人。

站在最前排的士兵被这突兀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忍不住开了一枪,可子弹诡异地穿过了白色身影打在了其背后的大理石上。

“不要开枪,这只是一道虚影,目前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林奇厉声喝止道,其他已经端平步枪准备射击的士兵纷纷将放在扳机上的手指收了回去。

再次瞪了眼那位正在愣神的士兵后,士兵强行挤出了一个微笑,第一个去往前方的走廊里按了下电梯。

电梯内,4个前排士兵站在最前面的电梯口,而那个开枪了的士兵此时也最为靠近电梯的楼层按钮。

“先去六楼顶楼校长室确保校长安全。”林奇下令道。

“队长,咋们坐电梯真的没问题吗?”从进入这栋楼时起,就一直有一股不安感笼罩在唐晓安的心头,这是作为一个狙击手的敏锐直觉。

“没事,根据我之前的经验,几乎没人会在电梯上动手脚。就算动了手脚,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林奇一脸淡定,这是来自强者的傲气。

不过那个靠近电梯楼层按钮的士兵此刻却按了前往二楼的按钮。

“你在干什么!”林奇厉声呵斥。

“队长,我刚刚按的时候明明看到是六楼按钮”士兵有点憋屈,无奈地看向林奇。

“不好,那虚影很可能具有精神蛊惑的效果。”林奇暗道不妙。这些士兵并没有脱离普通人的范畴,刚才士兵开的那枪,显然就是他受影响的直接原因。

正当众人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电梯已然到了二楼。

门开了。

门外,一群消失的学校领导们扎堆出现在了这里,他们充血的红色双眼显得异常狰狞可怕。

电梯门刚开出一条缝,他们就好似谋划已久一般,发了疯般向电梯门口扑来。

因为接受过长期的特训,前排的四位士兵们临危不乱,毫不犹豫地端起步枪疯狂扫射。

“混蛋先别开枪,把他们打晕,他们只是普通人”林奇大喊道,可显然来不及了,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早已瞄准好了这些疯子的要害,子弹是收不回去的。

就在这些发疯的人被子弹射中后将要倒下的一瞬,一道道藏于人群后的血红色利箭此刻已然露出了它的獠牙,无情地穿透了疯狂的人群,密密麻麻,争先恐后地射向电梯中的人。

当士兵们察觉到这些利箭并想要进行躲避时,电梯内狭窄的空间限制住了他们能够移动的范围。

已经来不及了。

林奇赶忙张开魔能护盾,可也只堪堪护住了身旁的一名士兵和唐晓安。

鲜血飞溅,四名士兵被利箭穿透,滩倒在了血泊之中。

电梯门闭合,血水铺满了电梯的地板,剩下的3人神情复杂,刚刚还在一起嬉笑的队友此刻却永远告别了人世。

电梯内安静得可怕。

“混蛋!”林奇狠狠地捏紧拳头砸向电梯门。

在没有人按电梯楼层按钮的情况下,电梯突兀地向上层移动,很明显有人在上边的楼层处按了按钮。

林奇一直专注地维持着魔能盾,一刻也不敢放松。

很快电梯到了6楼,令人意外的是这次并没有血红色的利箭袭向他们。只是在走廊的尽头处,校长办公室内正亮着灯。

“跟上。”林奇目光坚定,一扫刚才在楼下略显懒散的神情,他知道有能力布置出这种陷阱的敌人绝非泛泛之辈。

他也没时间在这替死去的队友一直内疚着,他们已经死了——出于自己的疏忽。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们报仇。

沉默的怒火在空气中酝酿。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张巨大的深褐色的木制桌子映入眼帘,桌面上的文件和工具杂乱无章。桌子朝里是一张宽大的木质椅子,侧面墙上的巨大书柜中摆满了各种荣誉证书和专业书籍。

若非此刻有一名身披白色披风头戴白色面具的诡异男子正直挺挺地站在了椅子后,这间办公室似乎也与平常无异。

再次见到这诡异面具男,林奇不再有任何保留。

藏于侧身的左手悄然抽出5张存放于左侧皮质中的暗金色卡牌,力道十足地甩了出去。

卡牌在空中划过弧线,但并非直冲面具人,而是精准落在其后的墙壁上,巧妙地勾勒出一个五角星形状。

一缕缕淡蓝色的能量丝线从卡牌中央向四周扩散,铆足了劲向面具人袭去。

如同一条条毒蛇般,蓝色能量细线环绕白色面具人周身,于其身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细线不停蠕动着,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向内收缩。

“嘎吱嘎吱”的奇怪声响从面具男的方向传来,仿佛在承受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终于其身躯仿佛达到了某种界限,再也承受不住蓝色能量的摧残,一块块木屑随着白色晚礼服的破碎纷纷落地。

正在这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从办公室门外冲了进来。

淡红色的锥形体在这道身影前极速凝聚,直奔立于旁侧的唐晓安。

林奇顿觉背后一惊,下意识回头就看到那道袭来的红色鬼影。来不急多想,立刻将魔能护盾凝缩成一面墙并护到唐晓安的身前。

作为狙击手她其实已经先一步察觉到了那抹隐藏的危机,可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轰隆”一声巨响,林奇压着唐晓安狠狠与书架右侧的墙壁来了个猛烈接触。

唯一幸存下来的那名士兵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端起他的步枪瞄准着那道诡异声影的后背开枪。

尘土夹杂着子弹向四周扩散,诡异的身影此刻于黑暗中显露出其真正的姿态——又是那套熟悉的白色披风和面具。

不过,枪声便戛然而止。

只听“咯噔”一声金属落地的碰撞声后,白色身影就出现在了士兵的背后,用他那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掐着士兵的喉咙。

没人看清楚他是怎么移动到士兵身后的。

鲜血四溅,头颅与躯体被迫分离开来,落在了深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仿佛一切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林奇趁着这短暂的功夫,吃力地从地上爬起,而后迅速扶起唐晓安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唐晓安靠着墙,半蹲在地上,双手稳稳握住纯黑的狙击枪,身躯微倾,枪口的淡蓝色能力逐渐开始凝聚。

面具人察觉到对准自己的枪口,不假思索地朝着唐晓安的位置掠去。

与之回应的是林奇暗金色的卡牌,可面具人显然是早有防备一般,脚尖轻轻一点,卡牌擦着面具人的脸射向了后方。

可林奇又怎会如他所愿,暗金卡牌在后方迅速绕了一个半圆后,又向面具人的背后袭去。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面具人朝着办公桌的方向跳去。可就在他脚尖落在桌子上的一瞬间,原本黯淡无光插入在墙壁上的五张卡突然爆发出淡蓝色的光芒,细线般的蓝色丝状物卷土重来,再次袭向面具人的脚下。

暗红色的光芒在白袍人的周身若隐若现,似乎想要挣脱某种束缚。白袍人冲向唐晓安的速度再一次加快,丝毫没有受到蓝色能量细线的影响。

林奇再次甩出的三张牌,淡蓝色的能量在卡牌中央凝聚,淡淡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Boom”,卡牌毫无预兆地爆裂开来,伴随着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烟雾,紧跟其后的是“嘭”的一声巨响。

淡蓝色的能量裹挟着硕大的金属弹壳,轰击在了白衣人的心脏处。

如同机器人突然失去了能源般,白袍人被迫向后倒去,黑色的天花板如同黑洞一般,带走了他眼前的一切。

死亡,对谁都是公平的,高手间的正面对决,其胜负往往在一瞬就决定了。

林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目光落在不断流血的胸口处,他皱了皱眉头。显然,他低估了白袍人初次的偷袭。

抽出绑在大腿上的锋利匕首,在白袍人的躯体上又狠狠捅了几刀,确保敌人已经彻底死亡后,林奇终于阻挡不住眼中扩散着的黑暗,向后倒去。

“林队!”唐晓安神色担忧,接住了倒下的林奇,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简单,便用随身携带的纳米医用绷带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她的表情间掺杂着不安和坚决,这是她第一次参与如此惨重的任务,她的体内魔能也因刚才的全力一击而耗尽。

看着眼前重伤的队长,唐晓安强行挤出一抹微笑。她已经不是弱者了,一个人要能独立扛起担子。队长曾这么和她说过。

强忍着身体与心理上的不适,唐晓安从之前死去的队友尸体处抽出他们的身份卡,并在校长室翻出一张学校的地图,准备先带林奇去医务室接受更全面的治疗。

看着这栋给她带来了巨大压迫感的行政楼,唐晓安摇了摇头,拿出原本准备好的钥匙锁上了大门,背着队长朝着医务室走去。

先前的任务中杀死监视者屏障就会立刻消失,回归现实。这次事件也不知道为什么,无形屏障依旧存在,不过这也不是她此刻需要操心的问题,她和队长都需要休息。

漆黑的校长室中,白袍人的尸体静静地躺着,他的面具上却显露出狰狞的血红色微笑。

“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可以附体的,哦对了之前好像还有个胖子躲在次所里,好像还是这学校的校长来着。”白色面具从尸体上自动脱离开来,诡异地悬浮在空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怪笑。

夜幕,某教学楼的一处幽暗角落里。

“老大,快来看看,我们找到了一个特殊道具。”金和苏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壮实,一脸老实憨厚模样的同伴正拿着一块暗红色的石头手舞足蹈着。

这显然是加入了金和苏寻鬼小队里的罗祥子。

金和苏走上前去,伸手接过那块暗红色的石头,石头的表面触感冰凉,颜色古朴陈旧。

他仔细端详着,发现石头上似乎刻印着某种文字,不过却非常模糊。

正当他想进一步研究时,一道红色透明的光屏出现在金和苏面前。

“惊喜之石:每隔一段时间内标记一定范围内的鬼,刷新时间随着次数的增加而减半。”

“下次标记时间剩余:11:59:36。” 第9章狠心 张若彤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如此诡异的情形下见到自己的父亲。

暗光如绸,流淌在洁白无瑕的面具之上,轻柔地拂过凝结的空气,每一处细节在暗影中都显得格外鲜明。

恐惧如同隐形的藤蔓,无声无息地缠绕在每一个角落,逐渐攀爬至张若彤的心间。

“爸爸?你戴着这么奇怪的面具干嘛。”张若彤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疑惑正抓挠着她的心。

“爸爸?哈哈,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陪你玩过家家,刚才两小鬼差点要了我的命,正好拿你来泄泄火。”白色面具上的微笑狰狞扭曲,仿若恶魔的低语。

言罢,他的身影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扑向张若彤。

预料之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条洁白如雪的长腿出现在张若彤的视线里,狠狠抽击在了面具上,随即,沉重的书架轰然倒塌,埋没了那道身影。

秦婉如随意地理了理披肩的长发,眼神中满是不屑:“你就是这场闹剧的主演吧。”

面具人从书海中挣扎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轻蔑而嘲讽,“刚处理完一帮小鬼,又来了个自寻死路的。”

淡淡的杀意在空气中弥漫,暗红色的圆形法阵悄然在秦婉婉身后凝聚,红色的条纹如同虫子在半空中诡异地扭动,不断分裂重组,朝着最中心蔓延,直至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图腾。

“可笑,一个半成品的血族还学阵法师玩起法阵来了。”

阵法最中央,暗红色箭矢迅速凝聚着,暗红色条纹不断从法阵上剥离,融入那不断延伸的箭矢上,仿佛在酝酿一股巨大的力量。

突兀间,一条条不起眼的血色丝线出现在了箭矢与法阵的连接处,切断了箭矢与法阵的联系,箭矢瞬间溃散为无。

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一把巨大的血色巨刃凌空而起,猛地向秦婉婉劈去。

刀光如血焰燃烧,带着毁灭之势,仿佛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而回应这一刀的,却是女子那轻松从容之姿。只见她手持匕首,在那血红色能量巨刃悄然触及的瞬间,轻轻一舞。

一抹流光在黑暗中闪耀,华丽而不失优雅,巨刃如同受到致命打击般,突然迸裂开来,随后渐渐消散,化为一片血色微尘。

“砰”又是一脚重击,面具人如同被重锤击中,狠狠撞向了墙壁,肩膀无力下垂,摇摇欲坠。

“你这种级别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面具人愤怒道,他的眼中仿佛满是不甘与怒火。

“是你太弱了。”秦婉如的声音冷漠,满是轻蔑。

张若彤目睹着这一切,心中波澜起伏。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姐姐,那个人应该是我父亲,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她的话语未落,突然,无形的血线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袭向面具人。只一瞬,他的四肢便与身体彻底分离开来,血腥场景以一种近乎艺术化的方式展开。

鲜血伴随着尖叫在办公室内回荡,墙壁上滴答作响的钟声无时不刻地骚动着在场者的耳膜。

昏暗的灯光下,办公室内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不安的阴影所占据。它们像是观众,静静地、狂热地等待着某种事件的发生。

暗红色的眸子悄然在黑暗中开合,静静注视这一切,似乎想到了什么,秦婉如嘴角上扬,邪魅一笑。

她将手中的匕首递向了还在一旁愣神的张若彤。

“杀了他,往面具上刺。”

“否则,你死。”

冰冷的声音带着些许玩味,却流露出一股无法拒绝的寒意。她决定在这漫漫长夜里找点乐子,只是这乐子对于张若彤来说并不那么有趣。

张若彤颤抖着双手接过匕首,面对这位神秘且强大的女子,她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与恐惧。

一方面她害怕杀人,另一方面虽然眼前要杀的人是令人陌生的父亲,可就算父亲变成了怪物,杀死自己的父亲,想来也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吧。

张若彤感觉天都要塌了,她的裤子湿了。

不是吓尿的,而是出汗导致的。

在死亡的压力之下,她似乎找到了某种疯狂的勇气,“怪物,我杀的是怪物!”她大喊着,冲向了那已无力反抗的面具人,手中的匕首狠狠插入了他的面具。

血红色的粘稠液体喷射而出,溅了她一脸。

面具也随着匕首的强烈冲击破裂开来,伴随着一声惨痛的尖叫,面具人的生命在此刻也彻底画上了句号。血色匕首疯狂吸收起涌出的鲜血,其上的宝石也变得更加鲜红,妖艳。

“血之献祭完成度:1/5。”

张若彤无力地瘫倒在地,她杀人了,而且是她的父亲,虽然不知道那究竟还算不算她的父亲。

可她只是想活下去,有错吗?

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她很清楚她的命运被眼前这位神秘女子死死攥在手里,她甚至想拔出旁边匕首与这女子决一死战,可这样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就像一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一般,张若彤低垂着脑袋,眼神空洞而无神,仿佛灵魂已然被抽离。

她的四肢无力地耷拉在地上,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无法再挺直。微微颤抖的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哭喊和求救都被痛苦吞噬殆尽。

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像是对这个扭曲现实的最后抗议。

空气中充斥着她微弱的呼吸声,那是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无助。

她想起了父亲那日在那群人面前低头哈腰的场面,简直毫无尊严。

秦婉如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朝着张若彤走去。

蹲下身来,两张脸绝美的脸庞顿时凑在了一起。

焦虑不安的呼吸扑腾在秦婉婉那张绝美的脸上,只见她一只手扶住张若彤肩膀,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轻轻道:“做我的人,怎么样。”

沉默成为了今晚月色最美的依恋。

一声银铃般的轻笑打破了这份宁静,只是没人能猜到这份笑声的真实意图:“别想歪了,帮我做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张若彤机械式地点点头,她此刻还不知道,正是这一时刻的点头,一位新的传奇由此处诞生。 第10章路口 临江市的第一人民医院内,程晓峰坐在铁质椅子上,低头看着蓝色光屏上自己的体检报告。

一行醒目的红色字体就这么杵在那:“左侧额叶胶质母细胞瘤(GBM),晚期”

医院内,洁白的墙壁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冷清,走廊的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呼喊声,仿佛一场永无止境的忙碌。

护士们穿着白色的制服,手中拿着文件夹和各种医疗设备,快速穿梭于病房和护理站之间。

各科室门前,等待就诊的患者和家属聚集成群,表情或焦急或漠然。

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没人在乎这个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沉默的少年。

似乎是脖子低久了太累,程晓峰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天花板是由一块块透明的合成材料构成,内嵌的LED灯带映着冷白的光,这场景是如此熟悉。

周围的墙壁上贴合着透明屏幕,正播放着预防性病传播的广告,或者是宣传某某集团的大力赞助。

他看看了通讯屏幕上母亲发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缓缓输入了一句:“要不还是不治了吧。”

程晓峰是个单亲家庭,家里还有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妹妹在读高中。

他的父亲是一名杀人犯,进去坐牢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一个人们民安居乐业,不愁吃不愁喝的年代,还有人会因为领导的几句不满而过激杀人。

蓝龙帝国的法律早就规定企业员工一天工作时间不能超过8小时,并且要保障员工的双休和基础福利待遇。

加不加班全凭自愿。

而且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基础工资都差不多。不管是干体力活的劳动人民,还是办公室上班的白领,都享有类似的社会地位和待遇。

一些重体力活也早已被智能机器人所替代。对于这个时代从事体力劳动的人来说,工作相对轻松,工资也不比坐办公室的白领差,足够自己过个小康日子。

程晓峰的母亲就是从事家政保洁的体力劳动者。

赚得不多但也足够负担一家人的花销,日子不会过得过于紧巴巴的。

可想要动手术缓解程晓峰脑内的恶性肿瘤,医疗补贴再加上家里的那点微薄存款,显然是不够的。

即使是做了手术,也只能短暂缓解罢了,治不好。

医生说他活不过一年。

叹了口气,程晓峰无力地笑了笑。

手术还是不做了,好好享受接下来的大学时光吧。

这是那个时候程晓峰所想的事情。

大学一开学,程晓峰便碰到了苏墨,这个和自己一样有点闷骚性格的家伙。

起初他以为苏墨高冷难以相处,可男人之间一顿烧烤吃下来,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不过其实他很清楚,苏墨和他不一样。

良好的家境,聪明的脑袋,英俊的脸庞,再加上良好的运动天赋。

如果不是分配到一个宿舍,苏墨和他应该不会有任何接触。

不过似乎苏墨并不在意这些,他把他当朋友,并经常用为数不多的生活费请他吃饭。

想到这,程晓峰不由得笑了笑。他来到学校熟悉的甜品店,买了一块黑巧克力三角慕斯蛋糕,他知道苏墨喜欢吃甜品。

回到空无一人带宿舍,他将蛋糕放到苏墨的桌子上,并贴了一张黄色的便签,希望苏墨回来后能看到。

看了眼窗外明亮的月光,他摇了摇头,离开了宿舍。准备去找金和苏加入他的捉鬼小队,一起瞎忙活。

白天云站在c楼的落地玻璃处,看着苏墨离去的背影,浓密的眉毛下闪过一丝厉色。

他在苏墨身上闻到了一丝鬼的味道,他准备跟上去看看。

作为家族中第一个达到“探索者”境界的天才少年,白天云从小被家族赋予厚望,一直练习着各种暗杀技巧。

父母的宠溺,族人的奉承,外界的美名。他是一位一直生活在阳光与夸赞下的天才少年。

然而,内心深处的白天云,却没有如表面那般光彩照人。

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和没完没了的各项考核指标,让这样一个原本活泼好动的少年逐渐变得沉默寡言。

渐渐的,他开始以折磨动物的方式寻求安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那麻木的躯体产生快感。

这是一种扭曲的快乐。

不过很快,折磨动物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欲望了。要不换成人试试?

白天云这么想着,悄悄跟在了苏墨的身后。

这次家族花了大价钱,打听到了疯狂马戏团选拔游戏的地点,并让他过来参加,争取好好表现,加入这个神秘组织会对他有很大好处。

白天云运气不错,居然抽到了鬼的身份,要知道在以往收集到的游戏资料中,这类特殊身份只要稍加表现大概率就能加入组织。

在一群普通人面前,已经是魔能者的白天云可谓是如鱼得水,这些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大学生就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待着自己去收割。

不过就这么直接杀了,那未免也太过无聊。

几盏微弱的智能路灯在夜色中闪烁,走廊里回荡着远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头鹰的低鸣。

白天云跟着苏墨来到他的宿舍门口。待苏墨进去有段时间后,白天云取出一件小巧而闪烁着蓝光的高科技装置——便携式智能锁撬仪。

他将装置轻轻贴在锁孔上,装置的屏幕瞬间亮起,显示出其复杂的内部构造。他熟练地按下几个按钮,装置发出微弱的嗡嗡声,蓝光在锁孔内跳动。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勾,提示解锁成功。

装置内部的小型机械臂精确地操作着,每一个齿轮和弹簧的细微动作都被实时捕捉和调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锁芯松动了。

白天云收起装置,推开门。

床上躺着熟睡的苏墨。

宿舍内一股更加浓烈的“鬼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属于“鬼”这一身份所附带的特殊能力,不过有别于其他鬼只能在鬼本人身上嗅到“鬼的气息”。

他的嗅觉似乎更加灵敏,可以嗅到跟鬼接触的过人或物的气味。

在确定苏墨只是气味沾染者后,白天云在宿舍的工具箱中翻找到了绳子,将苏墨捆了起来。

然后便来到了宿舍门外静静等待。

他要守株待兔。

夜已经很深了,程晓峰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来到宿舍门口,只见一道瘦小却挺拔的身影正站在宿舍门口,灰暗的走廊内看不清他的脸。

程晓峰瞪大双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想要撒腿就跑。

一道如同尖刀般带着恶寒的声音却将他拉了回来:“我把你舍友给绑了,你进去杀了他,或者你放了他,等我明天来追杀你们。”

白天云不喜欢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杀死一个普通人,那样未免太无趣了。

瘦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阴影中。程晓峰望了望身后漆黑的走廊,和前方宿舍门缝中钻出的微弱光芒,陷入了两难。 第11章救赎 “程晓峰,你绑我干什么,有话好好说。”苏墨挣扎着被绑住的双手,试图从口袋后面掏出昨天带着的水果刀。

回应他的是程晓峰那张阴沉的脸:“别白费力气了,那刀被拿走了。”

苏墨听完后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避免对方情绪激动。以他对程晓峰的了解,他知道他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他:“晓峰啊,咋们也没有什么大仇大怨吧。我想你绑住我是不是因为这次的特殊事件?

他的手腕缓慢而谨慎地扭动着,指尖一点点地试探着绳结的结实程度,感受着绳子的粗糙和紧绷。他的脚踝也在微微用力,试图找到一丝松动的可能,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你一直很聪明,我也不瞒你。但我是被逼无奈的,对不起。”说完,他便从门旁的桌子上拿出了一把水果刀,赫然是昨天苏墨带着的那把。

淡淡的刀光反射出他那张写满疲态的脸,双眼凹陷,面容憔悴,眼睑下方挂着厚重的黑眼圈。

他昨天思考了一夜,一夜难睡。

既然世界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么完成这个任务后是否有能彻底治疗好他疾病的机会。

抱着这样一丝渺茫的希望,他动起了杀心,不过看着熟睡的苏墨,他一直下不去手。

“你这应该不是要削水果给我吃吧。”苏墨浑身一颤,眼角闪过了一抹惊慌但很快就被强压了下来。

程晓峰摇了摇头,一五一十道:“昨天有个人跟踪你到宿舍把你给绑了。”

“我和他都是鬼。我们鬼之间有一种相互感应的能力,只要在一定距离内就能感应到彼此位置,但他的能力似乎尤为突出。”

“他似乎是闻到了你身上掩藏着我的气味,于是便来这守株待兔。”

“而我们这些鬼想要活下去,要么我们自己死,要么就杀死一个熟人。如果我不杀你,他就会来杀我,即使他不来杀我按照这个游戏机制,我也会死。”

“我还不想死,对不起。”

说完这一切,程晓峰像是个卸了气的皮球,脸上的阴冷只剩下了一丝苦笑。嘴角虽然勉强上扬,却掩饰不了整体表情的疲软无力。

他拿着水果刀一步步向苏墨走去,手肘处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着。

他的呼吸略显急促,却试图努力保持平稳。斜射下来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色的阴影,使得他的面部轮廓显得更加深邃,同时也勾勒出那一抹藏在深处的不安。

淡黄色的光将其背影扭曲着,伸长了的上臂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空中砸落。

“哐当”一声巨响突然在静谧的空气当中炸裂开来。

只见门外有一名女子狠狠地将门板踢飞了进来。门板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狠狠撞向了程晓峰的身躯。

他就像被巨浪裹挟的小船一般,被迫飞向了床上的苏墨,来了个亲密拥抱。

但突然的碰撞并没有松开他那握着水果刀的手,他依旧死死紧捏着唯一的武器。

“你们这是在玩捆绑诱惑吗?要不我回避一下”

“救命,秦婉如!”

秦婉如憋不住笑出声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苏墨如此狼狈的模样。其实刚刚在外面她都听到了,这注定是一场无法调节的矛盾。

程晓峰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并没有受到多少实质性的伤害,于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他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用另一只手勉强撑起身子,对着苏墨的脖子狠狠刺了下去。

“叮”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回荡在这个本就不大的宿舍内,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华丽匕首将程晓峰手中的水果刀弹至一边,而华丽匕首本身则恰好落到了苏墨身体的左侧。

淡红色的血色丝线悄然出现在苏墨的身后,迅速瓦解了捆绑着他的绳子。

趁着程晓峰愣神之际,苏墨一只手抓住身旁的匕首,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猛地向程晓峰的脸部冲去。

拳头重重地击中目标,程晓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随即踉跄倒地,一只手捂住了脸。

“有什么事情大家好好商量不好吗,非要做这么极端的事情。”苏墨迅速从床上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程晓峰。

“苏墨,你清醒点吧。这场事件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我其实很痛苦。”程晓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去捡弹落在一旁的水果刀。

焦灼的气氛弥漫在房间中的每一个角落,苏墨不知应该如何劝说程晓峰,以他对他这位兄弟的了解来看,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三头牛也很难拉回来。

程晓峰捡起水果刀,犹豫了片刻后便向苏墨冲了过去。

苏墨见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咬紧牙关,手中的匕首也握得紧了几分。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冲向对方,彼此的武器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

程晓峰的水果刀先是向下斜切,试图直取苏墨的腹部。苏墨则凭借本能的直觉,侧身躲了开来。其左手扶稳身形,右手的匕首则以一个迅速的反弧线动作,向着程晓峰的手臂挥去。程晓峰感受到匕首带来的风声,急忙收手,但匕首还是擦伤了他的上臂,连带起一串血珠。

感受到了手臂上传来的刺痛,程晓峰好似清醒了几分。

两人互相对峙,手中的刀刃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射出寒光。程晓峰喘着粗气,苏墨也显得有些慌乱。他们都没有什么真正的战斗经验,只是凭借着本能在进行这场短刀间的对决。

程晓峰再次挥动水果刀,向苏墨的肩膀刺去。苏墨连忙向后退了一步,但还是被刀尖划破了衣袖,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疼痛让苏墨咬了咬牙,他反手一挥,匕首擦过程晓峰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红的痕迹。

苏墨喘着粗气,他从未设想到局面会往这样的方式发展,手中的匕首变得格外沉重。

程晓峰直盯着苏墨,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苏墨再次挥动匕首,这次他的攻击显得更加小心而试探。程晓峰却在这时,似乎因为疲软而脚步一错,整个人向前扑去,几乎是将自己送到了苏墨的刀刃上。

苏墨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他试图收回手中的匕首,但已经来不及了。

匕首深深刺入程晓峰的胸膛,鲜血瞬间涌出。程晓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仿佛是解脱一般。匕首贪婪地吮吸着流出的鲜血,其上红色的宝石显得更加妖艳几分。

他松开握着匕首的手,只觉得每根手指沉重得像铅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程晓峰无力地向后倒下,整个人就仿佛就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某种湿润感悄然滑过他的脸颊,他几乎没有意识到,但视线却变得模糊起来,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咸味提醒着他内心深处的痛苦。

“不用愧疚苏墨,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替我好好活下去。”

“猎杀行动完成度:1/5”

“血之献祭完成度:2/5” 第12章休整 宿舍内静得可怕。

程晓峰的尸体变得越来越虚幻,一只只透明白色蝴蝶飞了出来,穿透天花板,飞向那虚无的天空。

带走了程晓峰的肉体与苏墨的灵魂。

苏墨跪在地上,露出一副痴狂的表情,仰头朝天,嘴角裂开道:“程“晓峰,你看那些蝴蝶,它们带你去天堂了,对吧?”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回荡,带着一丝梦呓般的迷离,眼中的光芒逐渐溃散。

低头,痴笑,抓耳挠腮,身体抽搐,哭泣,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墨突然想到了什么,跳了起来,冲向一直站在门口处沉默的秦婉如,抓住她的衣领:“你明明能制服他,为什么不帮我,他可以不用死!”

“真是个废物,到现在还认不清情况,他是为了你而死的。”秦婉如面若冰霜,看不出任何表情。

苏墨顿时哑口无言,咽了口唾沫,恶狠狠道:“组织这场闹局的组织是叫疯狂马戏团吧,我记下了。”

“还请你遵守诺言,让我在这次闹剧中活下来。”

苏墨像被掏空了的橘子皮,拉扯着领口的手也早已耷拉下去,语气变得疲软起来。

秦婉如理了理白色领口,出言嘲讽道:“本事不大,脾气到不小。瞧瞧你这怂样,好好在这呆着吧,等我把这事解决完。对了,我的那把匕首你先留着防身用。”

苏墨点了点头,他需要一点时间,静静。

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进房间,给一切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细细的光线穿过薄薄的窗帘,在地板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也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

房间内,柔软的床铺吸收了阳光的温暖,摸上去感觉格外舒适。

林奇正坐在床上,这里是学校内的医务室。

医务室中央,一张银白色的悬浮治疗床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床身采用透明的液态金属材料,可以根据病人的身体轮廓自动调整形状。

坐在上面的林奇胸口处缠绕着一层银白色的纳米绷带,这种绷带不仅可以自动调节压力,促进伤口愈合,还能实时监测受伤部位的情况,并将数据传输到中央控制系统。

他的一只手轻微骨裂,打着一副透明的石膏,石膏内嵌了微型传感器,能够感知骨骼的恢复情况并自动调整固定力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气味,墙壁上则生长着几株经过基因改造的绿植,其释放的微量气体,可以帮助病人放松身心。

天花板处镶嵌着一圈柔和的光圈,光线十分自然,给人带来一丝宁静和安心。

为了保证每学生们能享受到不错的医疗待遇,当初为了修建这座现代医疗室可是花了不少钱。

唐晓安摆弄着位于窗台处的绿植,娇嫩的叶子鲜艳欲滴,讨人喜爱。

此刻,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警服,制服剪裁合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肩章上的银色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她活泼的眼神相得益彰。

制服的袖口处卷起了一点,露出白皙的手腕,她轻轻触碰叶片时,动作温柔而细腻,生怕伤害到这些脆弱的小生命。

“砰砰”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请进。”唐晓安收回摆弄绿植的手,转身面向门口。

门缓缓打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学生会主席金和苏和他的朋友罗祥子。

“唐警官,您好,真是幸会。”金和苏率先看到站在窗台边的唐晓安,立马走上前去,伸出手和唐晓安握了握。

“哦,这位便是林奇警官吧,你们的事我刚刚听外面的谢医生说了,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金和苏看到了坐在床上林奇,于是马上跑上前去,迅速客套了一番。

“你就是现在组织学生让他们遵守好纪律的金同学吧,我听外面的谢医生提起过你,真是英雄出少年。”唐晓安率先开口道。

林奇也是点了点头,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其他人着想的人并把很多事情管理得紧紧有条的人可不多。

“哪里哪里,都是小事,是我这个做学生会会长应该做的。”金和苏一脸微笑。

“不介绍介绍你旁边这位。”

“哦,警察姐姐你好,我叫罗祥子,谢谢你们能来帮助我们。”罗祥子挠了挠头,一脸憨憨样。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女警官。

“所以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什么时候能不从这里脱困。”金和苏突然话题一转,将话题引入正轨。

唐晓安也是严肃了几分:“这样同学,我们也不骗你。我跟林奇林队长两人也不是一般的警察,是专门处理这种特殊事件的部门。”

“你可以认为这是一次邪恶势力所制造出的恐慌事件。”

“当然,我和队长已经试过解决这类事件的通样方法了,但是我们如今所处的情况比较特殊。”

“不过也无需紧张,一旦碰到类似现在的特殊情况,外面的人会在第三天强行破开你们校门口的隐形屏障,将你们救出去,只不过需要多花点经费。”

“不过也请你们放宽心,这么多人都命,政府不会不管的。”

唐晓安耐心地为金和苏解释道,其实像这种事件他们处理了不下十余起,也算是经验丰富。这次这么狼狈是因为实在是情况特殊。

在往期任务中,监视者一死,往往屏障也会随之消失,回归现实世界,可这一次却违背了常理。

况且通常情况下,监视者的实力和她类似,只是“探索者”境界。

而这一次,遇到的敌人却是魔能体系中“探索者”的下个境界“掌控者”,甚至还不是一般的掌控者,连队长这样成名多年的强者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

叹了口气,唐晓安又道:“所以你们放心等救援就好,维持好秩序,游戏内容也不用管,真要出什么状况,我们可以来兜底。”

看着唐晓安自信的模样,金和苏点点头。确实,作为一个特殊部门的警察没有理由骗他,况且她自身也处在这场人为布置好的游戏中,却一点都不担心,看来国家还是能靠得住的。

“对了。”林奇突然开口道,“听说你们现在食堂还实施限购,这样吧,让食堂和超市开放,将生活用品和食物免费发放给同学们,就当是政府拨款发放的一点福利,等出去后我来和具体商家对接。”

“你做得很不错,之后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申请个优秀市民奖,好好干。”

金和苏面色一喜,笑道:“谢谢长官,那发放食物和生活用品的事,就由我来全权负责吧。” 第13章人心 “同学们,我是来帮助大家的人民警察。请大家保持镇定,国家很快就会派专业人员来营救我们。”

“有其他疑惑或者需求帮助的同学可以前往操场,我们组织了专业的人员给大家提供相应服务。”

“下面由学生负责人金和苏同学发言。”

遍布校园的广播里传来了唐晓安的声音。

“各位同学大家好,通过这两天的频繁广播,相必大家对我都已不陌生了吧。”

“这次呢,我在操场组织了许多免费发放食物和生活用品的小商铺,这比钱全都由政府提供。”

“甚至还有烧烤摊和自助火锅店,也欢迎大家光临,全场免费,也请大家不要浪费食物,适量点菜。”

“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操场找我和这位警官。”

“国家机构在明天就会采取救援措施,还请大家耐心等待。”

此时,一间单人宿舍内,一位带着银色骷髅项链、留着深黄色卷发的男子将手里的罐装可乐狠狠砸在地上。

“该死,当初提及要去抓鬼的是他,现在跑来安抚民心的也是他,这下学校要是乱不起来,大家不相互开始彼此猜忌的话,哪里捉得到鬼。”

“之前乱的时候那神秘声音还通报过一只鬼不知道被什么人干掉了。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这该死的政府就没一次靠谱过。”

“金何苏,这次可多亏有你来帮忙组织并安排活动了。”

广播室内,唐晓安看着一脸笑容的金何苏夸赞道。

“害,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金何苏满脸堆笑,其旁的罗祥子也连忙点头附和。

“好了同学们,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先去下面操场维护秩序,给学生们组织活动吧。我就在这休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等事件结束我会向国家机关申请,给你们颁发特殊荣誉的。”站在一旁的林奇镇定自若,有条不絮地安排着接下来的一些事。

其胸口和左手处绑着的纱布并没有给他的精神面貌带来过多影响,当然眼神深处藏着的一丝疲倦在熟悉的人看来显然是藏不住的。

“好了,林队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唐晓安吐了吐舌头,转而便拿出一副女强人的模样,与其他人一起下了楼,前往操场,维护秩序。

金何苏拉过站在一旁的罗祥子,两人并没有直接去往操场,而是来到了楼内的卫生间。

“怎么了老大,特意把我拉过来。”罗祥子憨笑道。

“在我面前就别装你那副老实样子了。据我听说,这几天可是有不少女生找你投怀送抱,看看你现在身上的名牌衣服,没少捞东西吧。”金和苏面色不变,一脸平静道。

罗祥子摸了摸头,一言不发。

“还记得我们之前捡到的特殊道具吧,时间快到了,正好能以这次举办活动为借口,将大部分人集中到操场上,看看能不能找出鬼。”

“你好好组织你手下那帮人,学校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给我把控住了,尤其是那两个警察,好好关照关照。”

“对了你还记得你那个奇怪的朋友苏墨吧,他要是出现了就盯着他,这人嫌疑很大。”

“交给我吧,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能察觉到我们塑造出的这种平静恐怕只是暂时的。等到了第三天要是国家救援还没到,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好了,现在去操场,好好把这次活动操办好。”

罗祥子其实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是不聪明但并不代表他笨。

在这样诡异的事件当中,他起初还是相信国家的力量的,可当他看到原本来帮助他们解决这次事件的特殊部门的人,只能被动等待外界救援时,他就动摇了。

俗话说的好,枪打出头鸟。

像金和苏这种喜欢抛头露面,在人前逞英雄的,往往会被第一个干掉。

可他又不想像普通同学那样,没有任何信息来源,只能在宿舍坐以待毙,相互猜忌。

所以在金和苏手下做事成了他最终的选择。

此刻的他也正站在操场上和学生会的一些核心成员们充当着志愿者,不断打量着周围走过的同学,一脸憨笑。

“来操场上的同学们都听我说两句。”唐晓安站在操场的主席台前,用着局部扩音设备自带的智能麦克风演讲道:“很感谢同学们今天的配合,请一定要相信我们和国家。”

“我们会尽量确保大家的安全,也请大家尽量结伴而行,可以的话大家就先在这片操场活动,等到第三天就会有专业人士前来救助我们。”

“当然这里也是尤其要感谢金和苏同学,这些活动也是他一手操办的,大家可以向这位同学多多学习。”

当演讲即将迈入下个阶段时,一道巨大的红色菱形标记突兀地出现在了唐晓安的头上,十分引人注目。

她仿佛听到了什么一般,一丝慌乱悄然浮现在其俏脸。

人群看着正在台上演讲的唐晓安,议论纷纷。

正在这是,金何苏掏出那块昨天捡到的红色石头,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带着随身携带的便携扩音器,大声喊道:

“同学们,我是金和苏,大家听我说。昨天我在一个地方发现了一个特殊道具。”

“它可以每隔一段时间显示给那个神秘声音提到的鬼进行标记。”

“而恰巧刚才就是它标记鬼的时间。”

“所以此刻站在台上演讲的唐晓安长官的身份是鬼!”

“不信的话可以来我这看红色石头的描述。”

言闭,人群中的骚动更甚,声音由开始的低沉杂乱,渐渐汇聚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喧哗。

在这突如其来的的混乱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不安,仿佛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某种事件的进一步发展。

“为什么会这样,请给大家一个交代!”罗祥子突然站起来大喊道,其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某种野兽一般,令人忐忑不安。

“没错,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人群中随之响起一阵附和的声音。

随着众人的起哄,人群像是炸开了锅,都高举手臂挥喊起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高涨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着,似乎每个人都被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牵动着情绪,场面一度濒临失控。

封存的情绪往往会在某个临界点钻出来,喧宾夺主。 第14章坚定 “嘭”子弹裹挟着橙红色的魔能在空中炸了开来,炽烈的光芒裹挟着无法阻挡的势头穿透了云层。

高悬的晴空下,橙红色的能量如同绚丽的烟火般在空中绽放,犹如一朵巨大的火焰之花。

枪声来自一把老旧的制式左轮手枪,其金属表面已经磨损出斑驳的光泽。

枪柄部分由深色木材制成,木纹清晰可见,上面略显磨损的手工刻痕见证了时间的沧桑。尽管枪身老旧,整体却保养得很好。

在如今这个时代如此复古的武器实属罕见,显然这是一把有故事的手枪。

手枪是唐晓安已故的刑警父亲在其正式担任刑警时送给她的,据她父亲所说,这把枪是唐晓安没见过的爷爷在其父亲任职时,赠予的配枪。

这是一种传承。

唐晓安收起枪,一言不发。

台下的观众看着这超乎常理的一幕,顿时鸦雀无声。

“现在大家可以安静了吧。”唐晓安打开麦克风,冷若冰霜。

“我先阐明一点,这个神秘组织袭击的时候会随机选定一些人给予特殊身份。”

“如果我要害你们,我就不会来这与你们一起深陷险境。”

“我家世代都是警察,我的父亲更是一位为了坚守正义而牺牲了自己的刑警。”

“这次来执行救援你们的任务时,已经有好几位警官们牺牲了。我手上是他们的身份卡,等我们顺利脱困后,我会将这些身份卡一一交给他们的家人。”

“至少今天,我在这的所有所作所为,要对得起我这身警服。”

“说得好!”罗祥子率先站出来大力鼓掌,这是金和苏让他做的。

氛围渐渐被带动,零散的掌声逐渐汇成雷鸣般的喝彩。

金和苏笑了笑,其实只要知道鬼的身份就足够了。

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

林起透过窗户看着操场上发生的事情,暗自点了点头:“这小丫头确实有进步。”

午后的阳光静悄悄的,却静不了苏墨的心。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铺在床的一侧,光影交错。

苏墨平躺在床上,打量着手中这把华丽的匕首。

刀刃寒光闪闪,与温暖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刀身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看得人眼睛发花。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颗成椭圆形的血红色宝石,比第一次见到它时显得更加鲜红妖艳。

他不知道秦婉如为什么要把这把这么珍贵的匕首交给自己,真的是防身这么简单吗?

不过不管什么理由,现在勉强有了点自保之力。

苏墨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又是这熟悉的一幕。

已经不能再逃避了,他必须做点什么,不管是为了给自己找点安慰,亦或是在这场游戏当中取得胜利,以便继续苟延残喘。

在逼死室友的罪魁祸首中,有个跟踪并绑架他的瘦小男子,他现在迫切想杀了他。可想要在这偌大的校园里,找这样一个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洗了把脸,苏墨决定先去甜品店吃点东西。

饱死总比饿死强。

不一会儿,苏墨步行到甜品店的门口,推开它的大门。

门沿处的风铃轻轻摇晃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门内昏黄的灯光下,一片混乱映入眼帘,货架上的物品基本都被搬空了,智能购物机器人也处于关机状态。

店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位黑衣女子坐在角落,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单从背影来看,绝对是个美人。

苏墨这么想着,他总感觉女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当然也不是一碰到漂亮女人他就喜欢这么说。

女人似乎意识到了某种目光的刻意注视,一时间,昏暗的空间内,四目相对。

苏墨连忙压低了头颅,随意拿了个面包就离开了店铺。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苏墨吗,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黑暗中的女子喃喃道。

“呼”吐了口气,苏墨走出店铺后便迅速朝着店铺的反方向跑去。

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正常,明明可以开灯却在黑暗中悠哉悠哉喝咖啡,搞不好就是鬼,再来个跟踪什么的,估计就得小命不保。

能尽量避免的危险还是不去碰得好。

“接下来去哪会比较好呢?”

苏墨看着湖中自己身体的倒影,一时陷入沉思。

“刚才广播里说操场上会举办活动,那里人应该会比较多,说不定还能碰到那个特殊部门来的警察。总之,先去人多的地看看吧。”

金色夕阳斜向下射去,在草地上铺起了一层金纱。

操场上由蓝色遮阳伞撑起来的服务站点,三三两两开着,想比于饭店时的火热,此刻竟显得有点冷清。

金和苏正坐在操场观景台的一边,无意中发现了前来操场的苏墨,他跟旁边的罗祥子低头交流了几句,示意他上前试探苏墨。

“呦,这不是苏墨吗,好久没看到你了。”罗祥子跑到苏墨旁边,并随手从一个摊位上拿了盒曲奇饼干。

“哦祥子,这几天过得怎么样。”见到为数不多的朋友主动前来打招呼,苏墨还是很开心的。

“害,别提了忙前忙后的,到是苏墨你,当时想邀请你一起去探索屏障覆盖范围的时候,你为啥要离开。”

“当时肚子痛死了,急着上卫生间,走得太急,忘记打声招呼了。”

“你这理由太牵强了吧。”

苏墨赶紧转移话题:“害,是我疏忽了。不过话说那个来救我们的警官是真的吗,说是要等第三天才会有救援,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广播里那个讲话的唐警官啊。为人不错,据说是警察世家出身,刚才上午还在这帮了半天忙,一直没停过。”

“哦对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神秘声音说的游戏规则,要抓住并杀死5只鬼。”

“这个唐警官运气不好,被分配到了鬼的角色。”

“原来如此,那第三天真的会有救援队前来吗?”

“谁知道呢?不过那位警官语气挺肯定的,因该会来吧。”

“那那位唐警官在哪,我去找她聊聊。”

“因该是回广播室休息了”

罗祥子看着苏墨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手中的曲奇饼干也忘了送出去。

罗祥子回到金和苏的旁边开口道:“老大,你刚才为什么让我这么去引导话题。”

金和苏笑了笑,眯起了眼:“这个时候来打听唐警官所在位置的通常有两种人。”

“第一种,抱团取暖。”

“第二种吗,和我的想法一样,结束游戏。”

言毕,一道不知从哪钻出的瘦小身影突然挡住了金和苏面前的光线。

“金何苏同学,请问唐警官在哪,找她有点事。”白天云一脸微笑。 第15章前奏 “同学你在这门口鬼鬼祟祟干嘛,不会是来杀鬼的吧?”带着银色骷髅项链、留着深黄色卷发的男子打量着眼前这位在广播室门口,不断像内张望的瘦削少年,忍不住打趣道。

他打听到唐警官的位置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准备看看有没有机会暗杀她,他可不会坐以待毙。

白天云皱褶眉大量着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家伙,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被发现了吗。”

话刚说完,淡蓝色的魔能在右手与双脚处凝聚,来不及等人反应过来,苍白的手掌就已抓在了黄发男的脖子处,迅猛而精准。

只听得“咔嚓”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黄发男的颈椎瞬间被碾碎,剧烈的疼痛尚未完全传达到大脑,他的生命便已被掐断。

“真是无趣。”白天云将尸体丢到了一边,依旧毫无表情。

随即,他缓缓取出口袋中的淡蓝色药剂,一口灌了下去,透明的玻璃瓶在地上滚了几圈落到了黄发男的尸体旁。

这是家族给他的特效药剂,可以短时间内提高魔能的控制能力,不过之后身体会进入一段虚弱期。

他打开广播室的门,走了进去。

广播室内,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微弱的光线,林奇目光警惕地盯着这个连门都不敲的不速之客,眉头皱了皱。

白天云一只手随意插着口袋,另一只手却神秘地藏在身后,像是只无辜的绵阳一般站在那,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长官真抱歉,打扰到您休息了。”

他语气轻松继而补充到:“我捡到一个有意思的小东西,想请您看看。”

“难道是副本里面的特殊小道具?”林奇心中暗暗想着,警觉地打量着对方的同时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接对面想要递过来的东西。

一股隐秘的劲气此刻正悄然在白天云伸出去的手处凝聚着。

这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成名已久的林奇。

只是轻轻往前递出一掌,无形的劲气便被悄然化解,迫使白天云不得不后退几步。

“小小年纪就能魔能化劲,看来是我看走眼了。”林奇眯着眼大量着眼前这个身体瘦弱的少年,同时也更加警惕了几分。显然,眼前的这个少年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林长官,要不您在仔细看看。”白天云依旧插着口袋,似乎一点也不把眼前的林奇放在眼里,像是挑衅一般,云淡风轻道。

林奇突然感觉到了异样,低头看向他那绑着纱布,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左臂处——一根细管装物体戴着针头此刻正插入其臂膀。

“毒药吗,不过一般的毒......”林奇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他的头开始晕眩,眼前的视线正一点点变得模糊。

一股压迫感从胸腔涌上心头,使他难以呼吸。他试图撑住桌子,想要把自己扶起来,可一股无力迅速蔓延全身。

白天云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眼前这一有趣的表演。

唯一令他感到不爽的是,他用的药可价值不菲,毕竟是能迷倒掌控者境界的好东西。

说白了他只心疼药。

父亲拿出此药给他时,都十分不舍。

“白家......吗。”嘶哑声从林奇口中发出,他努力让自己站立起来,左手摸出一张卡牌,凭借残留着的直觉,向着白天云甩去。

白天云向着卡牌飞来的方向猛地击出一拳,卡牌上覆盖的魔能瞬间被劲气所扰动,没能点亮卡牌中间的爆炸纹路。

暗金色的卡牌弹入墙壁一侧,林奇彻底倒了下去。

天云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理所应当然一般。

看来这药果然好使,改天得从家里多偷几瓶。

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奇,他掏出衣服口袋中特质的绳索,将他捆了起来。

他找来黑色水笔与白色稿纸,书写完毕后,放在了广播室内圆形会议桌的中央。

瘦弱的身躯背着高大的林奇,背离圆桌而去。

被窗帘挡住的光只得在窗户缝中偷偷看着这一幕。

而那些被散射出的光此刻正拉长着影子,捕捉到了此刻在湖边蹲着的苏墨的背影。

苏墨并没有直接去广播室。

他总感觉秦婉婉有追踪他的能力。

最早的时候,他并没有告诉秦婉婉自己宿舍的位置,而她却在陈晓峰正好要杀他的时候冒了出来。

就好像秦婉如的眼睛长在了苏墨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拿捏得死死的。

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之所以在校园里乱逛,他就是想看看秦婉如会不会来找他。如果能发现她跟踪自己的痕迹,至少不会如此被动。

湖畔的柳树枝条婆娑,摇曳在人的心上,挠得人痒。

他蹲在湖边,看着手里那把华丽的匕首,思索着是否应该将匕首扔进湖里。

一声意想不到却又合乎情理的悦耳女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怎么真就在湖边摆烂,什么都不干了?”

苏墨回过头,顺着修长的小腿看去,一张绝美的脸庞正用手撑在湖旁的石桌上,低头俯瞰着他。

“你怎么在这?”

“怎么,我就不能逛逛校园,体验下美好的校园生活?”秦婉如嘟囔着嘴,翘起二郎腿来,满不在乎道。

湖边的微风轻抚着秦婉如一侧的发梢,带着笑的娇美面庞和那红润的俏唇令人留下无限遐想。

可对于苏墨来说,这张脸的出现,带来的却是绝望。

苏墨站起身,动了动蹲久了的双腿,叹了口气,神色如常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婉如打量了下眼前这个一脸怨气的少年,立马冷哼一声:“哼,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来是来教你这把匕首真正的使用方法的,之前忘了说了。”

苏墨定了定神,赶忙追问道:“这匕首有什么说法吗,难道我一个普通人也能用它发出向你一样厉害的攻击?”

“当然,不然这也不能称之为神器了。”秦婉如点点头,像是来了兴趣,继而补充道:“我第一次见你时,就发现你精神力远超常人。”

“以你现在的精神力应该勉强能感受到匕首里蕴含着的能量。”

“精神力可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当然跟你一个普通人解释起来还是麻烦。”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想象,想象匕首里面有一股力量,然后跟它沟通。”

苏墨点点头,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匕首上镶嵌的红宝石。突然一只血红色的眸子好似从宝石中钻了出来,带着一股玄妙感,栩栩如生,直冲他的脑海。

苏墨吓了一跳,猛然后退了一步,手中的匕首也差点脱手而出。

一股与匕首血脉相连的熟悉感也被彻底建立起来,就好像匕首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不错第一次尝试就能感应到,我果然没看错你。”

“那之后我应该如何使用他?”

“之后怎么用就靠你自己悟了。非要具体点描述的话,能量的调用就好像呼吸一般简单,是一种出于身体的本能。”

“而且记住了,这把匕首剩余的能量就够你一次使用。”

“我先去忙了。你可以先去广播室看看,那里有些有趣的东西。”

苏墨看着秦婉如快步离去的背影,想要痛骂。

每次都是说话说一半就跑,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他捏紧了手中的匕首,眼神闪过一抹厉色。他倒要看看秦婉如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既然避无可避,那索性就不躲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16章义气 “砰砰”唐晓安轻轻敲打着广播室的大门,她很开心。

刚刚她跟回来途中碰到的女同学聊了很久,并送了她一份甜甜圈,虽然忙碌了一天的她,此刻身心疲惫,可这种工作被认可的感觉真的很棒。

见没人开门,她又敲了敲:“林队长,不来开门的话我可要进去喽。”

话音刚落,她轻轻一推,门便随即缓缓打开。

窗外的夕阳映射在室内的桌椅上,洒下了一层淡淡的金辉色。光影在木质的桌面上跳舞,椅子的长影在地上悠扬。

可唐晓安此刻却没有一点欣赏这份景色的雅趣,因为录音室内此刻正空无一人。

一封白色的稿纸正摆在正中央的桌子处,十分显眼,也十分刻意。

“奇怪,林队长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好好修养,还能去哪。”唐晓安疑惑道,不过很快便被白色稿纸吸引,走过去拿了起来。

随着黑色的字体一个个映入眼帘,她的脸色略微有些发白,习惯性地咬了咬下唇,眉头紧锁,鼻尖微微颤抖。

她将手中的稿件放在桌沿,用手中的甜甜圈压了上去。

深吸一口气,夺门而出。

还没走出几步,她便碰到了迎面走来的罗祥子。

其身后跟着五、六个壮汉,各个手持着棒球棍和消防斧等一系列武器。

唐晓安脚步一顿,看着迎面而来的罗祥子同学,开口道:“祥子同学,你们这是?”

“唐警官,我们正要来找你。金和苏被人给杀了,是一个叫白天云的插班生,因为是最近才转来学校的学生,金和苏看过他的资料。”

唐晓安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因该知道他是谁了。这个白天云刚刚把林奇队长给绑了,他的身份应该和我一样也是鬼,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对不起连累到你们了。”

“我现在要去救队长,先走了,他不是你们能对付的。”言闭,唐晓安一个健步,向着通向顶楼的楼梯口冲去。

罗祥子一咬牙,振臂一呼,大喊道:“跟上。”

在金和苏死亡的最后一刻,他都在帮罗祥子争取逃跑的机会。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白天云站在天台的边上,他的一旁是被绳子捆绑着且昏迷着的林天云。

他站在天台边上俯瞰着底下的风光,淡金色的光辉中远处的景色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树影在柔和的光线中似乎有了生命似的,它们随风摆动,并与地上的影子想结合,交织出一张网,似乎就像这阳光一样,想要把一切全都笼罩。

只是看起来无害且温柔。

白天云清楚自己其实也只是网中的物品罢了。

正当云天明略感烦躁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伴随着轻微的喘气,随风而至。

一丝微笑在其嘴角勾勒:“游戏终于开始了。”

只听“嘭”一声,铁质的大门狠狠被踢开,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天台。

温柔且无害的金色夕阳撒入门中,映射出一道略显风尘的身影。

唐晓安理了理褶皱了的警服,一脸严肃:“同学不要冲动,有事情大家可以一起商量。”

“那你说说看怎么个商量法,跪下给我求情吗?”云天明斜眼打量着一脸正色的唐晓安,轻蔑地回答道。

“你应该是家族的人吧。我们秩序之剑明明与你们已经签订协议,答应在这种事情上互不干扰。”

“你一个官方组织的人,也肯定知道我的目的。不把你杀掉,等到这场游戏被你们彻底破坏的话,我可就一无所谓了”

“你这是在挑起你的家族与我们之间的矛盾!”

“我不在乎,毕竟把你们全杀了,也没人知道。外面也都会默认你们死于意外,不会追究于我。”

唐晓安目光凝重紧盯着站在天台边上的云天明,凭借感知来看,她和白天云应该是属于同一境界,不过从他能够将队长击败这点就表明其肯定有过人之处。

而自己主修的是远程,再加来得匆忙并没有将魔能狙背在身上。即便带来了在没人掩护的情况下也难以开枪。

她心里明白,自己现在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局面,如果处理不当,两个人的命都可能命丧于此。

正当她思考着应对策略时,一阵急促的喘气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唐警官,我们来帮你了。”

罗祥子带着他的一众手下,赶往了天台,前来帮忙。

虽都气喘吁吁,但此刻的他们却都个个眼神坚定。

唐晓安略微惊讶,不过随后却觉心中一暖,而后却又有点担忧道:“谢谢你们前来帮忙,不过小心点,这个人很强,你们站我身后就好。”

罗祥子点了点头,不过在他的观念中,他没有站在女人身后的习惯,于是便冲上前去,挥舞着他的棒球棍:“白天云,束手就擒吧,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面对众人的来势汹汹,白天云仍不为所动。

他左手藏于身侧,手背贴在腰后,一把短匕再其手心处寒光四射。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短匕带着劲气,直射罗祥子前额。

“噗嗤”,匕首穿透了罗祥子的眉心,他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先前怒目圆睁的模样。

鲜血溅了一地,他的身体重重地倒了下去。

阳光抚在身上,是那么温暖。尸体还是热的。

远处传来的三两声鸟鸣,回荡在天台的正上方,久久不愿离去。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快跑。”

原本坚定的众人顿时炸了锅,纷纷转头朝着天台门跑去。

白天云依旧是面无表情。

唐晓安只是感觉一阵愤怒,不过很快就又冷静了下来,双方都实力差距如同一盆凉水一般泼在了她的头上,让人感到深深的无力。

“不如这样,你自杀吧,用你腰间别的那把左轮手枪。这样我可以放你男人一命,这样我也能完成游戏。”白天云突然开口道。

他最喜欢看一方为了另一方牺牲生命的戏码,他认为眼前这个女人很可能会这么做。

在白天云的嘲讽和锐利的目光注视下,沉重的话语折磨着唐晓安的神经,她感到一阵无力。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腰间的左轮手枪,冷金属的触感似乎在诱导她做出最终的决断。

夕阳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黑暗做最后的献礼。

镶着金边的光晕笼罩在每个人都心头,但带来的是沉重还是支撑谁也说不清。

唐晓安看着躺在一旁一动不动的林奇,缓缓掏出别在腰间的左轮手枪,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夕阳的光线在枪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金色轨迹,显得异常冰冷而坚定。

她依旧面无表情,扣下了扳机。

“抱歉让你失望了,这把枪没子弹”唐晓安看着愣神的白天云,透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第17章终焉起 风像一位远道而来的使者,轻抚着空气滋生的闷热。而被闷热眷顾了的情绪,却依然会留下痕迹。

夕阳的金色编织成一张巨网透过了广播室大楼的玻璃,无声落在了苏墨的头顶。

苏墨此刻正手拿一根羽毛球拍,用网面那端抵住了广播室的大门。

之轻轻一推,门便缓缓打了开来。

与预想当中会遭到的袭击不一样,此刻的广播室内空无一人。

苏墨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顺来的羽毛球拍,走进这空无一人的播音室内。

窗帘不知被谁拉了开来,折射而来的光线恰好打在了那诱人的甜甜圈上,一张白色略带褶皱的稿纸被压在了下面。

带着好奇的目光,苏墨走上前去,抽出被甜甜圈压着打白色稿纸,读了起来。

“你好啊,唐警官。你的另一位同事在我手上,想救他的话来这栋楼的天台上。你知道他的死活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只是想要你的命。

鬼:白日梦留”

深吸一口气,苏墨将稿纸放在一旁。

从他已知的消息来看,这两位来帮助他们的特殊部门的警察,极有可能与秦宛如一样,拥有某种特殊能力,而这个绑架了警官的鬼,是否也意味着有着特殊的能力?

很显然,这只鬼想要杀死身份也为鬼的唐警官来推进任务进度,而秦婉婉明显是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会让我来这。

那她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动手,将这些鬼全部杀了,早点完成任务,回到现实?

很明显,她想让苏墨出手。

至于为什么让他出手......

苏墨突然想到了什么,脑海中闪过那位跟踪他的瘦弱少年的背影,再次生动起来。同样的绑架手法,答案好像已不言而喻。

是想让他亲手报仇吗。

苏墨沉默了。比起起初的愤怒与痛苦,他此刻竟生不出任何情感,就好像最初在心里咨询室自己所描述的状态一样。不过这次显然是截然不同的。

情绪之所以称之为情绪是因为它真真切切影响着某个人,不管是否被压抑,它仍旧存在在那。

午后的阳光不像正午那般刺眼,也不像清晨那般温柔,而是带着些许的疲惫和无奈。交织着的醒目光线绕在苏墨身上,平静而安逸。

苏墨知道此刻的他必须作出决定了。

拿起桌子上的甜甜圈咬了一口,很甜。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他要去杀人了。

天台上的风变得尖锐起来,往日懒散的夕阳,此刻正燃尽其最后的余光,想要迎来华丽的谢幕。

唐晓安知道此刻的自己从正面赢过白天云的几率几乎为零,因为一天一夜都没休息过,体内的魔能也几乎完全耗尽。

尽管明知自己的结局,可唐晓安仍不想放弃自己的坚持。她知道林队长也绝不是一个怕死之人,他会为她感到骄傲。

机会只有一次,她要将自己渺茫的机会堵在下一次的全力一击上。

淡红色的魔能悄然在脚尖凝聚,逐渐蔓延至全身,脚下的青瓷碎开几条缝,被巨大的力量所裹挟着。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瞳孔收缩,紧盯白天云的心脏。

肌肉在瞬间绷紧,如同紧绷的弓弦,随时准备释放积蓄的能量。双腿在一瞬间发力,膝盖弯曲,脚尖猛然一蹬,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

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带着几乎凝实的橘红色魔能直冲白天云的心脏处。

白天云察觉到这凌冽的杀气,身体本能地向一侧扭动。脚下微微一错,压低重心,整个身体如轻巧的羽毛一般扭过了这突如起来的致命一击。

匕首带着橘红色的魔能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刀锋的寒气在他的肌肤上残留着微凉的触感。

白天云看着自己被划破了的衣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可还没等他有丝毫喘息的机会,凌冽的攻击又再次袭来。

她的身形宛如鬼魅,匕首带着炽烈的橘红色魔能再度逼近。白天云深吸一口气,瞬间决定不再退避。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右手迅速掏出一柄匕首,迎了上去。

她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直取白天云的喉咙。

眼见短剑逼近,白天云丝毫不做退让,身形一跃,诡异地出现在了唐晓安的侧面,快得几乎没有人能捕捉到他这一瞬的移动轨迹。

就在唐晓安以为自己的匕首将要命中之际,白天云的右手猛然发力,握紧的匕首宛若毒蛇出洞,迅猛地刺向她的手腕。刀尖准确无误地刺入了她的手背,深深地嵌入肉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她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痛苦,正要调整呼吸,准备再次发力时,白天云的左腿已经如同钢鞭般带着凝时的劲气,发出破空的啸声,横扫过来,重重地蹬在了她的腹部。

她如断线地风筝一般撞在了不远处的墙上,墙裂开了一条缝,带着些许灰尘飘落。

她痛苦地喘着粗气,手中的匕首已经无力地掉落在地,手背上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染红了她警服的衣袖。

冷冽的匕首略过空气,径直插入她的眉心,就和罗祥子死去的时候一样。

她的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她的面颊流淌,汇聚成一滩殷红的血泊,渐渐浸透了她的警服。

天台上,风依旧轻轻吹拂,带走了一丝血腥气息。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滩鲜红的血泊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诉说着死亡。

“猎杀行动完成度:2/5”

“血之献祭完成度:3/5”

此刻天台门一侧阴暗的走廊内,一位少年,正迈着坚定的步子,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前方骤然明亮的光线略微让他感到刺眼,他眯了眯眼,跨过门,来到了天台上。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位女子,静静地倒在一滩血泊中,彻底染红的警服,和那半睁着的双眼。

少年感到喉咙一阵干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那里,不是单纯用愤怒就能叙述的。

他缓缓走近女子,跪在她身旁,伸出手,轻轻合上她那双无神的眼睛。

“我会为你报仇的。”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瘦削而坚毅的身影,跪在地上的少年如是说。 第18章终焉落 白天云眯眼打量着这个有些熟悉的普通人,其实他现在的状态非常差。喝下去的特效药药效依然失效,他此刻正出于虚弱状态。

加上刚才跟唐晓安的战斗其实消耗不少,不过他也没有把一个普通人放在眼里。

还是惯用的招式,锃亮的飞刀直朝刚刚站起来的苏墨飞去。

“叮”只听一声清脆的碰撞声,飞来的短刀便被弹飞出去。

苏墨握着那把华丽匕首,转了转被震得略微有些发麻的手腕。

当苏墨跟这把匕首建立起某种链接的那一刻,匕首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各种匕首的基础使用招式仿佛印在脑子里一般,连带着自身的反应速度都上升了不少。

白天云微微有些意外,一个普通人居然能弹开他的匕首,虽然上面没有附带任何魔能,但那也是他刻苦训练了十几年,才练出的拿手活。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白天云冷笑一声,拔出腰间藏着的最后一把匕首,迅速逼近。

匕首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苏墨的咽喉。苏墨一个侧身闪避,匕首擦着他的耳边划过,带起一阵刺耳的啸声。他顺势而为,刀锋直指苏墨的腰部。

苏墨猛然低头,没有任何迟疑,看着即将贴近的匕首,他本能地感受到肌肉的痉挛和紧张,在那冰冷的匕首刺入前,他单手死死地箍住了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握匕成拳,拧腰直向他脑袋挥去。

可白天云岂会如他所愿,一股无形的劲气从他手上凝聚开来。苏墨只能吃痛得放手,此刻左手像火烧一样,其右手进攻的节奏也被迫打断,只能向后退了一大步,身体几乎失去平衡。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白天云一个健步逼近苏墨,匕首如毒蛇般凶狠刺出,直奔苏墨的心脏。

苏墨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稳住身形,猛地向后仰身,匕首从他的胸前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白天云此时并没有选择乘胜追击,而是立直身子,笑了笑,用打量猎物的目光,盯着苏墨。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苏墨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一个分心,等待着自己的便是死亡。

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已让他节奏全无。

他迅速调整呼吸,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眼中寒芒一闪,身体猛然向前扑去,匕首再次挥出,这一次直取白天云的手臂关节,他想将对面拿武器的手废掉。

面对苏墨的猛烈进攻,白天云却是跃跃欲试,猎物挣扎得越厉害,他便越兴奋。

他的反应极快,手腕一抖,匕首迎着苏墨的刀锋而上。

两柄匕首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苏墨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被震得发麻,但他并未退却,反而借着这股力道,旋转身形,向着白天云下腰位置劈去。

白天云目光一沉,身形一闪,避开了苏墨的攻击,苏墨趁势而攻,跨步贴身,反手持匕首,降低重心,向着欲退的白天云向上挑去。

白天云不退反近,丝毫不把苏墨的凌冽攻势放在眼里。只见他身形一矮,瞬间消失在苏墨的视线中,随后猛地蹲下身子,双腿如出堂的炮弹般横扫向苏墨的双腿。

苏墨只觉脚下一痛,还未反应过来,双腿便被白天云狠狠击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彻底失去了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白天云一气呵成,猛地站起身来,左手迅速抓住苏墨的衣领,用力一拽,将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苏墨闷哼一声,只觉得背部一阵火辣,整个人也如同散架。但他并未放松警惕,右手紧握匕首,左手撑地,不让白天云脱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下一刻,苏墨迅速翻滚躲避,匕首如预想当中那般刺入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弯腰起身的白天云看着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的苏墨,露出洁白的牙齿,是时候结束这场捕猎了。

白天云的笑容此刻显得格外阴冷,他缓缓逼近苏墨,宛如一头噬人的毒蛇。

苏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背部的疼痛让他咬紧牙关,他退后几步,双眼死死盯着对方。

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白天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下一秒,淡蓝色的魔能覆盖了他的双脚。

诡异的身法带着吹起的风尘向着苏墨直扑而来。

苏墨不由得苦笑一声,他根本跟不上这种速度,原来他一直在戏耍自己。

一咬牙,心一横,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捕捉道白天云的身影,苏墨不得不使出了杀手锏。

他紧握匕首,前臂微微绷紧,手腕用力一翻,一抹暗红色能量缠绕在匕首周围,随着手腕的旋转,肘关节也随之移动,一抹红色的弧线也逐渐在空中浮现。

弧线迅速凝结成月牙状,从匕首处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迸发出去。

红色月牙在空中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前方正在突进的白天云攻去。

白天云一咬牙,想要扭转身子躲避出月牙的攻击范围,可月牙岛速度却毫不讲理。

月牙带着凌冽的杀气和不讲理的速度瞬间逼近了正要作出闪避动作的白天云。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右臂传来,仿佛骨头都被生生折断。白天云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意已然消失不见。

他的右臂已经被齐肩切断,断裂的伤口处鲜血喷涌而出。右手无力地掉在了地上,连带着右手处握着的匕首也脱手而出。

白天云阴沉着脸,他再一次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飞身来到苏墨的身旁,左手猛地抓住苏墨的匕首手腕,用力一拽,将他整个身体拉向自己。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白天云低吼一声,声音中夹杂着痛苦与疯狂。

他的左手如铁钳般牢牢抓住苏墨的手腕,单手用力一扭,苏墨只觉得一阵钻心的剧痛从手腕处传来,几乎让他失去了握匕首的力气。

白天云并未就此停下,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将苏墨手中的匕首反手推入了苏墨的心脏。匕首的锋刃穿透了苏墨的胸膛,带着残忍的冷意,直接刺入了心脏的深处。

一股剧痛和冰冷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就这么死了吗。

与此同时,仿佛没有人注意到,心脏处的鲜血并没有喷涌而出,而是缓缓向着那把匕首的红宝石处凝聚。

白天云就像扔垃圾一般,将苏墨的尸体扔到了一旁。

他需要马上处理伤势,兴许右臂还能保住。

心脏处的匕首正在不断地吸收着苏墨的鲜血,突然像是吃饱了一般,一股诡异的红芒突然从匕首镶嵌着的红宝石处直冲直钻苏墨的身躯。

苏墨的眼神逐渐被血色所覆盖。他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肌肉开始绷紧,血管在皮肤下鼓动,仿佛要从体内爆裂开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拔出心口处插着的匕首,向着背对自己的白天云冲了过去。

白天云似乎是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刚一转身,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便穿透了他肌肉和骨骼,直达心脏的深处,速度快地令他根本无法躲避。

白天云瞪大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剧痛而变得扭曲,嘴巴微张,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吐出几缕血沫。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手指无力地抓住匕首的刃口,试图将其拔出。他的双腿渐渐失去支撑,整个身体缓缓地倒向了地面。

“猎杀行动完成度:3/5”

“血之献祭完成度:4/5”

白天云的死亡给苏墨短暂地带来了一丝理智,他眼中的血红色正在逐渐消退着。

尸体处,一块染着血的暗红色石头从白天云的裤子口袋里滚落出来。

苏墨听到了从天台门口处传来的脚步声,下意识转头看去。

一道红色的菱形标记突兀地出现在了苏墨视野。

眼前一黑,肩膀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就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咬住,无法挣脱。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香味,这是死亡的味道。

“秦婉如......”

“血之献祭完成度:5/5” 第19章尾声 “罗局长,已经确保里面的学生都被催眠了,之后的事就麻烦您了。”

临江大学北门校门口,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对着前面站着的美丽女子一脸谄媚。

他身穿一件略显紧绷的白色短袖衬衫,衬衫的下摆勉强盖住了他隆起的腹部,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浸透了衬衫。他的脸色红润,微微喘息着,仿佛刚从忙碌中缓过神来。

“言局长,我们都是同级,不需要这么客气。对了这里任务失败的原因查到了吗?”说话之人是审判之剑总局来的副局长,罗玉。她拨了拨柔顺的黑发,对着眼前临江市的局长言震开口,冷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

她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腰间束着一条银色腰带,身材高挑,气质斐然,与一旁低头哈腰的言局长形成鲜明对比。

“让罗局长见笑了,我那不成器的下属非但没能完成任务,这次任务中甚至还损失了一未正式队员。现在主要负责这次任务的林队长林奇,正送往医院接受治疗中,想要知道详细情况,还得等一段时间。”

“行,等林队长一醒来,立马通知我,我先进去帮忙了。”

“好,麻烦您了。”言震低声应道,目送着罗玉逐渐走远。

看着渐渐走远的罗玉,他脸上的神色慢慢有了变化。原本嬉笑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深沉起来,眉头也略微皱了皱。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总局的副局长突然空降来处理这种事情,这里面怕是有什么隐情。”

要知道一般这种由疯狂马戏团惹出来的特殊事件,言震平常可没少处理。临江市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市,主修精神力的魔能者可也不少,像模糊学生记忆的手段,用起来也是轻车熟路,根本用不着增援。

虽然这次事件发生的范围非常大,所覆盖的人数非常多,但是每次疯狂马戏团进行这种大范围规模活动时,动静都非常大。

各个地方的局长都会派出手底下的精兵去处理,很少会失手。

而这次任务,派去的林奇更是成名多年的掌控境的强者,理应十拿九稳,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言震看着远处被黄色封条封住的街道口,陷入一阵沉思。

街道的尽头,灯光昏暗,封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言震摇了摇头,既然弄不清楚目前的具体局势,那就先把善后任务做好,毕竟总部的手在大,也包不住临江这个边陲城市。他言震,一直是临江市的局长。

“于前日上午,临江大学科技实验室发生严重实验事故,据目击者称,事故发生时实验室内正在进行一项高能物理实验。实验设备发生剧烈爆炸,导致多人受伤,并未造成死亡。安全防范......”

客厅内,一位中年男子正盯着眼前的蓝色透明电视屏若有所思。他身着一件深灰色的和式长袍,外面披着一件浅蓝色的羽织,显得格外雅致。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宽腰带,腰带上悬挂着一个小巧的木制飞刀,似乎是他经常随身携带的物品。

木质地板光滑如镜,反射着室内柔和的光线,倒影出男子那张略显威严的脸庞,以及四周墙壁上和纸屏风的淡雅花纹。

男子的头发整齐地梳向后方,露出清晰的额头,几丝银发点缀其间,显示出岁月的痕迹。他的面容平静,但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沉思与忧虑。

突然,一名妇人慌忙地推开了纸屏风,快步走进客厅。她穿着一件传统的和服,腰间束着一条色彩鲜艳的腰带,但她的脚上却是一双现代的防滑鞋,显得有些不协调。她的脸上满是焦虑,眉头紧锁,呼吸急促。

“当家的不好了,之前派出去调查的探员回来,说天云的尸体就在里面,只是被人压着,一直不让认领。”

“慌什么慌,你也算是家族中手握实权的人,白天云这个老二死了,还有他老大。”

“而且家族花了这么多资源培养他,他居然会死在这种任务里。”

“我没有这种废物儿子!”

那妇人听了这话,只是跪坐在一旁掩面抽泣。在怎么说白天云也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虎毒还无犬子呢。

白鹏飞眉头皱了皱,他知道自己刚才说话有些过了,不过那也是因为在气头上。

他看了看旁边哭泣的妻子,主动将她扶起,落座到一旁的智能调节坐垫上,喝了口在低矮木质茶几上茶色陶瓷杯子沏着的茶,缓缓开口道:“抱歉,刚才我情绪太激动。这些情况我一定会向主家如实汇报,这摆明着不给我白家面子。”

正常情况下,审判之剑并不会无缘无故扣留人的尸体,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大家族出来的人。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说不定白天云的死就是被一手策划好的。

这比账一定要好好算清楚。

废弃工厂内,一道高挑的身影矗立在那。破旧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天花板上的钢梁裸露在外,时不时有灰尘从上面掉落。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她光滑的黑色皮衣上,反射出点点光芒。

她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戴着一张醒目的黄色面具。

整个面具的底色是浓烈的黄色,其额头部分宽阔而高耸,两侧各有几撮仿佛狮鬃般的雕刻纹理,纹理逼真细致,活像一头凶残的狮子。不过这只狮子却缺了一只耳朵,那缺失的耳朵处,边缘整齐,仿佛是做过什么特殊的处理。

“这届有个不错的苗子,真是可惜了。下次再也不来这破地方了,周围全是蚊子。”

面具人发起了牢骚,不过很快她便看向了眼前站着的张若彤,微笑道:“新人,不用紧张。”

“我们可不是什么邪恶组织,只不过比较喜欢采取一些极端措施。”

“我知道你是刚刚那个很有意思的女人带过来的人,不过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来到了这就得守这的规矩。”

“不过我也说了我们也不是什么邪恶组织,只是一群有着不同理念的人在一起抱团取暖罢了,只要大家都利益是一致的,就不会有根本上的矛盾。”

“那么,欢迎加入疯狂马戏团,我是你的直系团长,残狮。” 第20章苏醒 头好像要裂开一样,宛若一根根细小的锥子,插入太阳穴。插得不深,但是胜在数量多且持续时间长,令人头痛难奈。

汗水顺着额头处不断留下来,浸透了身上的白衬衫,带来一丝凉意。身体跟灌了铅似的,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只感觉异常沉重,疲惫。

苏墨费力地睁开眼,视野当中模模糊糊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被一层薄雾所笼罩,女人脸的轮廓时而清晰又时而模糊。

她的脸庞柔和且温婉,微微蹙起的眉头透露着一丝担忧,嘴角那一抹弧度掩盖着藏不住的惊喜。

“你醒了。”秦婉如正站在床边,一席红色旗袍将她的身姿衬托得格外婀娜。旗袍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领口处微微开合,露出她优美的颈部线条,袖口镶着精致的绣花,典雅之气扑面而来。

此刻的她正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轻轻擦拭着苏墨额头上冒出的汗水,活脱脱像个温顺的小娘子。

苏墨感觉心头一暖,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照顾。不过待大脑清醒不少,看清楚这张脸的主人是谁的时候,额头上的汗水不由得多冒了三分。

“那个......,我可以自己来。”

“要不你看看你还能不能动。”

苏墨听着这挑衅式的话语,想要试着动一下身子,拿过秦婉如手上的毛巾自己擦汗。

可一股疲惫感紧接着席卷而来,还是躺着舒服。

“你现在身体刚刚恢复,最好不要乱动。”

“好的,我现在只是感觉非常累,但身上其他的伤好像全好了。”

“当然了,永夜科技最新型号T-5形纳米治疗机器人,用在你身上的量可以买十分之一辆辆悬浮飞车了。”

要知道一辆最便宜的悬浮飞车都得千万新元币,该死的有钱人。

“能告诉我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吗。”他话锋一转,突然试探性开口道。

“你被匕首反噬了,最后我用我的精血救了你。你当时的身体出于假死状态,在加上当时你握着的那把匕首也是神器,自动判定你已经死了。”

“疯狂马戏团用的那件道具虽然是一件神器,可别忘了那把匕首也是神器。”

“瞒天过海,任务彻底完成。不过因为我咬了你,你成为了我的血奴。”

苏墨沉默了,他盯着淡黄色天花板上挂着的古铜色吊灯,一时间尽难以开口。

柔和的灯光透过乳白色的磨砂玻璃,顺着对称的灯臂倾洒而下,照在了苏墨那张疲惫的脸上,是他的面容显得异常憔悴。

“瞧你那衰样,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种被吸血鬼咬一口就变成吸血鬼的传闻?”

“真......真的?”

“当然,而且我可是高贵的血族。我的精血呢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种能量,吊住你一口命而已。”

“不过为此我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你可得好好补偿我哦。”

苏墨点点头,秦婉如的一席话让他放下心来,他恢复了些力气,四处打量起房间内的陈设。

他盖着的白色被褥非常软,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他发了发力,将身子直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房间一侧的高大的衣柜,木质的表面光滑如镜,透出岁月的温润与厚重。柜门上的雕花精致而古典,也露出一股岁月的古旧。

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张小巧的圆桌和几把椅子,桌面上的几本书散乱地放着,仿佛在低语,邀请着人们坐下来,享受一杯清茶,聆听时光的低语。

他侧过脑袋看向秦婉如此刻坐着的方向。一张古朴的书桌率先进入视线。木质的纹理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散发出一种岁月的厚重感。桌面上,几本厚厚的书籍整齐地排列着,一盏台灯静静地立在一侧,灯罩下的光线温暖而柔和。边上的几把椅子则是那样简单而优雅,线条流畅。

阳光透过精致的薄纱窗帘,斑驳地洒在那张古老的四柱床上,温柔地将金色的光影洒在床幔的每一处褶皱上。床幔低垂,仿佛要将这片宁静的天地与外界的喧嚣隔开。

苏墨还是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少女的闺房吗。”秦婉如一脸不满。

“还真没看过。你别说,你这品味还挺老掉牙的,这房间是多久以前的风格了?”

“滚滚滚,不喜欢就给我滚出去。老娘好不容易救了你,你倒嫌弃起老娘来了。”

“不敢不敢,挺不错的房间风格,我很喜欢。”

“算你小子有点眼光,我这可是一比一复刻古欧洲时期的风格,这里的每一件家具可都是古董级别的存在,你小心别磕碰坏了。”

该死的有钱人,苏墨又在心中骂了句。

窗户边上,一束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条明亮的光带。

苏墨盯着这条光带,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最好的朋友死了,自己的仇好像也报了。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最后的。

在杀死白天云的那一瞬间,一直压着的情绪好像瞬间烟消云散。

人有这么多情绪真的好吗?感觉自己还不如之前那种对一切都麻木的时候舒坦。

“我知道我好看,但你要盯着我的腿看到什么时候?”

“抱歉有些心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为什么救我?或者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现在的人都这么功利主义?”

“救你当然是不想你死了,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我觉得你可塑之才就拉你一把。”

“就像科学家闲着无聊,喜欢用小白鼠做实验那样。当然你勉强比小白鼠强那么一点。”

“可是死了很多人。我的舍友,我最好的朋友,死了。”

“可是那是他选择的死亡,而且你也没求我帮忙,我凭什么要帮你?”

空气再次陷入一片寂静,苏墨哑口无言。

“好了,事到如今都已经这样了,死人能复活吗?你看你出了一身汗,都把我的床给弄脏了,我给你换一身衣服吧。”

秦婉如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拿起放在床头上早已准备好的白色衬衫,正要扯开苏墨的上衣,帮他换衣服的时候,一道人影闯了进来。

秦巧巧一脸呆若木鸡,她是秦婉如的贴身侍女:“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等等,你先别走!”两人异口同声道。 第21章解答 秦巧巧此刻正站在小巧圆桌的边上,手上正端着一个银色的圆形托盘,光滑的表面反射着周围的光线。

托盘中央放置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盛放红茶的杯子是典型的西方款式,以淡雅的乳白色为主调,杯口微微外翻,杯身从底部向上逐渐宽展并点缀着几片手绘的樱花。

她一只手稳稳托住托盘底部,接着轻轻地屈膝弯腰,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红茶杯,手指轻柔而稳健,轻轻放在了圆桌上。

靠在床上的苏墨此刻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当然他肯定不是在看秦巧巧穿着的白色丝袜:“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你懂什么,这才叫生活。”秦婉如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接着端起手中的杯子,细细品了口红茶。

此刻的秦巧巧正立于墙边,收起了银色餐盘,带着好奇的目光,嘟囔着嘴偷偷打量着秦婉如床上的英俊男子,要知道自己都没有睡在那张床上过!

苏墨的视线从秦巧巧手中的托盘处移开,将身子往上靠了靠,心中暗骂一句:“该死的有钱人。”

“哦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贴身女仆秦巧巧,可不许欺负她哦。哦,对了,你应该打不过她。”

“这位是我新收到小弟,苏墨”秦婉如指了指苏墨,对着一旁的秦巧巧道。

秦巧巧点了点头,对苏墨示以微笑:“客人要不要喝点什么。”

“一杯咖啡多加点糖,谢谢。”苏墨丝毫不客气。

“怎么你不喜欢喝苦的?”秦婉婉插嘴道。

“生活已经足够苦了,总要有点甜。”

“人小鬼大。”

一旁的秦巧巧点了点头,秦婉如并没有阻止她去泡咖啡。她知道自己需要找个借口离开一段时间,让这两个人单独聊聊。

“好,那我去泡咖啡。”

秦巧巧向着门口走去,腰间系着的蕾丝边围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裙摆刚好到膝上方,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白色的袜口处还点缀着一圈柔软的蕾丝边。

“我们还是来聊聊你吧。”

秦婉如的话顿时将苏墨的目光拉回,苏墨有些不舍:“聊我?有什么好聊的。”

“你之后是什么打算?”

“嗯,老实说,我还没想好。我现在还能回得去临江大学吗?”

“当然了,你的身份还是一名普通人,而且学校里的学生都被相关人员将记忆模糊化了,只是对外报道说你们学校实验室发生了爆炸,你现在回去最多也是旷了几天课。”

“那我都遇到这种事情了,不会被你们这种人盯上,我可是知道真相的。”

“你是不是傻,你不出去乱说话谁会去抓你,而且你也就是个小卡拉米,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那你就会这么放我离开,好歹你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

“请不要用你那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浅薄思想来衡量我这个上流社会的贵族公主,好吗?我完全是看自己心情做事。”

“而且这都什么时代了,自由,平等,懂不懂?我这个最讲人权了,你想怎么样完全是你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我的。”

“你要是留在我身边帮忙,但是不是诚心诚意的,我要你有什么用?留下来捅我刀子?”

“谢谢。”苏墨苦笑一声,他第一次从一个异性身上感受到这种温暖。

“我给你的尊重,是你之前的行为所赢得的,所以无需多谢。”

“所以考虑好没,跟我一起做事,还是回归你那平凡的人生?”

“我还没想好,能在给我点时间考虑吗。”

“当然可以。”秦婉如点了点头。

像是想到了什么,苏墨又开口问道:“对了之前你在学校说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好了。”

“十几年前,我去剿灭临江市的一家人造人实验基地,现在想来也变成了一片废墟了吧......”

“不是,能不能不要用你那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是血族,寿命至少能活1000年,人家现在还未成年好不好。”

苏墨点点头,有些惊诧于她的年龄,接着便一脸严肃听她讲述。

“刚才讲到哪了,哦对实验工厂,人造人的研究完全是政府禁止的,就和制作克隆人一样,不过这两者存在本质的差异。”

“人造人技术就像艺术家雕刻一件精美的作品,他们利用基因编辑和合成生物学,创造出完全崭新的生命体。而克隆人技术则像是复制一张完美的画作,科学家们通过体细胞核移植,将现有个体的基因组复制到去核的卵细胞中。一个在创造,一个在复制”

“这都不重要,你猜猜我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一张圈着红色重点标志的名单,照片上的人和你同名,而且应该就是你小时候的样子。”

“所有实验名单上只有你一个人是圈着红色圆圈的,所以我对你印象非常深刻。”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根据那种表单上的记录来看,你既不是人造人,也不是克隆人,而是试管婴儿,不过精子来自于哪里,并没有详细标注。”

“但是想来也应该不是你现在的父母的,那是一个地下黑实验室,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而且正常做试管婴儿去大型医院就好。”

苏墨点了点头,他还是很难接受自己并不是父母亲生的这一事实。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秦婉如接着补充到:“你要不信,去做个亲自鉴定,我也可以去查查你父母。”

苏墨点点,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打开自己的智能电子表的通讯界面,发现有好几个母亲拨来的未知来电,他回复了一句:“放心,我没有受伤。”

看来是时候回一趟家了。

龙京市内。

在一片绿色平地的中央,耸立着一座宏伟的建筑,犹如远古神话中的巨型堡垒。建筑的主体呈现出深沉的黑色,与周围的绿色形成强烈的对比,仿佛一座孤独的黑暗城堡。

建筑的底座宽大且厚重,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四周环绕着深邃的护城河。平台上耸立着层层叠叠的结构,每一层都向上逐渐收窄,最终在顶端汇聚成一座尖锐的塔楼。塔楼直插云霄,触及到了那片湛蓝的天空。

从建筑的四周,几条宽阔的道路如同触手般向外延伸,连接着这片平地中的各个方向。这些道路平坦且笔直,两旁的护栏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显得无比坚固和冷酷。

这里是审判局的总部。

黑色建筑内一位中年人正座在椅子上批改文件。

“嗯,我看看。临江大学事件,先给个s级保密吧,毕竟是那位大人特意嘱托的。”

“死了个正式成员,哦,他的父亲也是因公殉职的警察。算了,多发些补助给他们一家,要是还来闹的话那就只能依法处理了。”

“嗯,这个林奇履历倒是不错,有几分实力。不过在局内却毫无背景,直接发配去开荒吧。” 第22章回家 YJ市高铁站车站口。

苏墨看着眼前疾驰而去的红色悬浮飞车,暗骂了句:“该死的有钱人。”

由远及近的嗡嗡声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抬头驻足,车身线条流畅,闪烁着金属的独特红光。

车身下方有着类似飞行器的支架设计,这些支架不仅支撑着车体,其内还隐藏着先进的反重力系统。

就在车将要靠近前方低矮房屋的瞬间,车方下体的引擎出露出一圈淡蓝色的光环,整个车身骤然上浮,擦着屋顶跃了过去,空气在车身两侧迅速流动,形成了明显的气流轨迹,引擎的轰鸣声顺着轨迹扩散出去,在空中回荡。

苏墨只是略微看了眼,头也不回地进了眼前高铁站的大门。

他发誓,他一点都不羡慕。

高铁站内部,洁白的长方形柱子从地面竖起,支撑着阳江高铁站巨大的白壳躯体。柱子表面光滑得没有一丝杂质,反射着柔和的灯光,缓和着外界刺眼阳光所带来的不适。

苏墨眨眨眼,里面的人并不是很多。

乘客三三两两地坐在站内的浅蓝色座椅上,座椅似乎是由某种合金制成,反正坐下去的时候,只感觉丝丝凉意。

苏墨随意找了处位置坐下,按下了旁边智能屏幕启动的按钮,一道淡蓝色的屏幕瞬间出现在面前。

与站台深处蓝色大屏幕上滚动的信息一样,蓝色背景与白色字体清晰地记录着每班列车的编号,目的地与时间。

苏墨浏览着屏幕上滚动的信息:“G786,在一号站台口上车,还有半小时。”

“嗡嗡”智能表带处传来了震动,苏墨关掉眼前的屏幕,按下了表带处的启动键,聊天软件的信息窗口瞬间弹了出来,一只淡棕色的玩具小熊头像旁标记着昵称——苏雅琪,那是苏墨的妹妹,今年马上要上高二了。

与苏墨的冷漠不同的是,这个妹妹性格就比较外向,总喜欢缠着苏墨问一些他们班的八卦。可以苏墨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去关注学校里男女之间那点破事。

为了应付妹妹,苏墨就开始编故事。比如某某某因为课间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她,被撞的与撞人的两人就开始相互“斗嘴打趣”,旁边看不清形式的哥们还会上去劝架,看得清形式的哥们就会叹口气,跑到一旁,不再打扰两口子秀恩爱。

想到这,一抹微笑不由然地在苏墨嘴角处浮现,他看了看蓝色屏幕上妹妹发来的消息:“死老哥,出去这么久都没个信,我还以为你在实验室里被炸死了呢,新闻里都在播你们学校爆炸的新闻。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们?”

苏墨回了句:“放心,上午的车票,今天就回家来看看你和爸妈。”

发完,苏墨便关掉了通讯屏幕,起身向着深处的高铁侯票口走去。

他知道,不管怎么样,那里都有一个名为家的地方在等着他。

与旧时代的高铁不同的是,新时代的高铁全面采用超导磁悬浮技术,更快的速度与更低的耗能使得高铁这列出远门必备的交通工具深受大众喜爱。

传统的架空电缆现也采用无线供电技术,通过轨道上的无线充电系统为列车供电,使得整体使用成本大大降低。

总得来说,新时代技术的腾飞并没有淘汰这个旧时代之前就已存在的交通工具,反而在新技术的加持下更受人们欢迎。

此刻的苏墨就坐着这样一辆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高铁列车上,静静等待着目标的站点。

“各位乘客,欢迎乘坐本次列车。列车即将到达锦州站,请您整理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温柔的列车广播将苏墨的眼神从列车外的景色出拉了会来,他起身跟上向着列车门口走去的人们,很快他就能回家了。

来到锦州车站的车站口,苏墨便坐上了一辆在车站口等着的出租车。

“师傅,市中心的绿源小区。”

“好咧,坐稳了系好安全带。”

随着“咔哒”一声安全带的系上,汽车窗外的景色开始有了变化。

车窗外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以流线型设计为主,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大楼之间,空中的有轨电车有序地穿梭着,形成了一个立体的交通网络。

街道上,智能道路系统不断闪烁着指示灯,为自动驾驶车辆指引方向。电动汽车在无声地滑行,行人通过人行道上的智能感应系统安全过马路。街道两旁的绿化带不仅种满了绿色植物,还嵌入了太阳能电池板,为城市提供可持续的能源。

不知过了多久,出租车缓缓驶入绿源小区,从门口出豪华的围栏就可看出,这是一栋高档小区。

苏墨用电子腕表扫发付款后,凭借小区门口的自动刷脸装置,进入了小区。

小区中央有一个大型的人工湖,湖面上漂浮着一些用于净化水质的智能装置。

苏墨穿过湖边,来到了一座独栋别墅前。

眼前的建筑简约现代,洁白的外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大片的落地窗将室内外的景色无缝连接,绿意盎然的环境与别墅的现代设计相得益彰。

别墅的入口处是一条铺满灰白色石板的小径,两旁种满了各种植物,绿意盎然。苏墨沿着小径走到别墅大门前,通过指纹识别系统,推开了大门,走进了宽敞明亮的客厅。

家里似乎没人。

苏墨放声喊了下:“爸,妈,雅琪。”

没人回应他。

“奇怪,这个点都到饭点了为什么家里会没有人。”

苏墨抓了抓脑袋,坐在了白色皮质沙发上,打开通讯界面,给妹妹发消息:“你们人呢,怎么还没到家?”

“哦,我和爸妈在超市买菜遇到了你大学的老师,聊得比较久耽搁了,哦对了,那个老师待会也来我们家吃午饭。”

“男的还是女的。”

“女老师。”

苏墨陷入了思考,他是机器人维护与保养专业的学生,给他上课的男老师居多,女老师不是没有但是都更他们不熟。

算了,等他们回来在问问看。

赶了半天路的苏墨,靠在沙发上休息,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门铃声响了起来,苏墨向着门口的方向睁眼一看,只见一位20来岁的女子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正站在他家的门口朝他这边看,但苏墨显然不认识这位女子。

庭院内正停着自家那辆被父母开出去去超市买菜的家用黑色小轿车,但门口处却丝毫不见父母与妹妹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