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之她的抉择》 书信 铛———————-!

数把利剑被尽数斩断,那阵法中的血人早已气若游丝,撑剑而跪,数百位修仙者,用尽毕生所学,拼死相搏,她却仍旧不用杀招迎战,招招化险,仍顾念旧情,不愿死伤同门。此时她被几位仙宗宗主困于阵法中,如同板上鱼肉,四处的同门皆为豺狼虎视眈眈。

“要我死可以…咳咳!…青鸾书信..拿来!”

“雪明烛!你若是甘愿伏诛,我…我可保你不死啊……”

“腾凌夜!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此等妖物,本就不可留,如今青鸾发话,我看你一个少宗主如何保她性命!”

“说的好,为天下,为万生,杀了她!”

“顾红尘不顾万生!腾凌夜今夜你也罪不可赦!”

……….

“都给我闭嘴!!!!!!!”

眼中的血迹模糊了视线,耳鸣阵阵,听不清,道不明,嘶哑怒吼也只是想寻得一刻安静,周围如同炼狱,明明是清高风雅的仙宗,此时满地狼藉,残墙碎瓦,好生狼狈。疼痛压迫着呼吸,她艰难的喘息着。拿起利剑指向眼前人的咽喉。

刀尖上挑,血色玉珠碎颈间滑落。

“腾凌夜,我与你…..情不至此啊?你若真想疼我,把书信拿来,我绝不再伤宗上一草一木。”

腾凌夜身影微颤,却也只是犹豫一刹,变将青鸾书信递上。

书信就在眼前,可她不敢接了。

“杀了妖女!”

“杀了她,莫让我对你失望!”

书信被拽来撕了纷碎,碎片纷乱下,一声轻语随之而来。

“我给你一个待罪立功的机会,腾凌夜,动手吧,我乏了…不想计较了。”

仙宗同门为与一圈,呼声渐大,声声激愤!字字诛心。她等不到他的剑锋,随即掉转剑头直直刺入心膛,腥红的血液抨激而出,渐撒眼前人苍白的面孔。落下血红的印记。身子随之坠落,落入腾凌夜来不及的怀抱,耳边泣声高喊。

“雪明烛!!!!”

她听见他撕心裂肺呼喊她的名字,她听到四周皆喜得呼声,意识模糊时,她还在幻想那人是不是也在人群中出现,或喜或悲?

意识陷入无边无尽的黑暗,鼻尖腥气浓郁,四周触感潮湿,她听见身后阴暗出传来毒蛇般的声音。带着笑意寒冰一点点靠近,他从背后靠上肩头,:“做的很好,我的鸟儿,皆下来我替你活…你好好睡吧。”

她想回头,想看清,却不受控制的沉睡,挣扎毫无用处,如同泥沼般越陷越深。

“作为一个棋子,你做的最好,我最满意。”

那声音得意又嚣张,危机感越发使得心底不安暴露在空气之外。

没有意识,没有声音,一切就这么陷入一片死寂。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五年后,王城莲山上。

“多谢先生杀死那蛇妖,救回了小女,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准备了些干粮盘缠,还请先生笑纳。”

“不必行此大礼,天地造化,不可强求,人妖殊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就让她好自为之吧。”

一对夫妇将身着斗篷的人送到门口,眼含热泪的鞠躬感谢,那人拦住动作,摇摇头,将盘缠干粮尽数退回。从口袋拿出画了咒的符纸递上去,随后摆摆手,拂袖而去。

老人连连道谢,直到人影消然,才醒然发问。:“声音粗哑年迈,可手却骨节分明,皮肤紧致。果真不是凡人啊。”

“是啊,咱们辞暮遇到善仙了啊”老头点头转而扶着老伴往家中蹒跚而去。

待到无人处,雪明烛才叹息一声,打开身前背的虎纹牛皮袋。袋里缓缓爬出一条银蛇,爬到地面时化作一缕青烟变为一名银发少年。

“姑娘温柔大方,蕙质兰心,当真真是可惜了这缘分。”她摇摇头摆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我只愿保她平安随愿,快快乐乐就好,别的….我也不敢强求了。”银发少年莞尔一笑,点头拜过雪明烛又说道“多谢姑娘相助,若有所需求之时,在下愿鼎力相助。”

“不必,只是陪你演了出戏而已,耗费不了什么精力,不过看那女子哭的撕心裂肺你…..当真不心疼?”

听闻银发男子苦笑摇头,“姑娘也说了,人妖殊途,我啊只要能陪着她护着她,就好。”

“唉,也罢,那符纸会让她关于你的记忆消散殆尽,也会少了一些痛苦,你…罢了,我叫雪明烛,不必叫姑娘了。阁下是?”她转而寻了个另外话题

“傲雪”银发少年点头回道。

“雪?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好名字啊。“雪明烛笑了笑

少年点头言谢,在抬头时却看见她紧盯着他的…..脸?

“我……似乎与你见过一面”

“哦?是吗?。”

雪明烛又沉默不语,只是笑了笑,“却又没什么印象,可能记错了,那么,有缘再会吧”

“有缘再会”

王城街道上熙熙攘攘,吵吵闹闹,满家满户的红灯笼都在为了新的一年做准备,时间真快啊,不知不觉,天山宗已经重建五年了,雪明烛身着乌色长袍,面部被乌布围起大半,眉尾上挑,一双灰白扩散的瞳孔,与仙山顶的月亮对望着,满是不解和心酸,喃喃道

“没想到啊,又苟延残喘活过一年。”

她走向一家酒馆,要了几碟小菜和一壶热酒,仔细打量着屋内喜气洋洋的装饰,众人相聚兴高采烈的样子,一时不免心里有些落空,待菜上齐了,她斟酒举杯,开口道“敬过往”一饮而尽,第二杯酒她将酒泼洒在地面。“敬重生。”天冷地寒,酒迹也不易消散。

“小二!结账!”后面的客人粗声粗气的买单,听语气应是喝多了,小二听闻立马赶来,客人也不小气,直接将银票拍在桌上,一群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小二点头哈笑,恭送离开。后搓手拿起票子,开始细数清点。不料却发现有一张票子沾染不少血迹,小二被吓到刚想大喊,不料被身后人捂住了嘴。低沉沙哑声音传来。压住了他未出口的呼喊。 五年新生 “嘘,别出声,将东西给我,我同你换。”小二已然是慌不择路,连连点头。一撒手便匆匆撂下银票,雪明烛稳住小二肩膀,用自己手中银票换下带血的那张,又比了个嘘的手势,转身追去,可街上人流庞大,几个转弯就没了人,她看了看手中的银票,手比莲花状,口念秘诀。随着银票一闪。空中星光细闪,丝不可微,她已了然。

腰间落了空,雪明烛眉心霎时一跳,自从那次劫难后,无论是体质还是五感都退化了许多,方才她把身上的包裹放下一边,起身时也忘了拿。

她深叹一口气,转身朝酒馆的方向走去。

她回到酒馆,人走了许多,她一眼便看到自己那桌东西未动,酒壶静静在那立着,前桌还坐了一男子,也是独自一人,那人桌上有许多信封,瞧他乌眉微锁,左耳耳骨带着枚银狼耳饰,长发未束,耳后编了一条辫子散落至腰间,镶嵌着碎银吊坠,坠着一个红珠蓝穗子,身披貂裘,冷冷寒意透过黑色的圆领印花不免衬的他皮肤十分雪白。

眼光所落之处,熟悉无比,雪明烛心间突然有些颤抖,面容逐渐苍白下来,这个人的背影太像那个故人。新年之日,他又怎么会在这呢,堂堂少宗主,他应该在府中暖暖和和过一个好年才是?

“哎呀,客官你可算回来,抓到了没?没抓到也没关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菜都冷了,要不要给你换上一份?”小二笑着问

雪明烛摇摇头,不想多说,只在心里谢过,垂下的眼眸盖不住她的灰白色的瞳孔翻涌的情绪,雪风吹来,冷意清散了心中所念。她缓步向前拿走自己的东西,也不知是不是命定如此,皮包不甚倾倒,包里瓶瓶罐罐的药散了一地。

前面的人听声起身,抬手帮她捡药瓶,她不敢抬头看他,她怕是那个人,又怕自己会来不及躲藏掩饰。但是在看到男子手腕上露出千丝镯时,她还是下意识停止呼吸,那是她送给他的,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那是她用发丝和一成灵力合成的银镯,是她用来表心意,保平安的。

“当心”

熟悉的声音传来,她往后一步躲开。下意识的躲避转身离开,匆匆神色让腾夜凌似乎也发觉了一些不对,站起身叫住了她

“先生留步!若耳无旁闻,为何急色匆匆?”

雪明烛听闻愣了下,半响转身拿下斗篷,直面抬眼看他,整整五年未见足以改变一个人,可少年没有太大变化,只不过眉目间多了许多疲惫,而眼角、鼻尖越发也是精致了,她移开目光,淡淡的开口“家中亲人病重,耽误不得。”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使得呕哑肆利的嗓音越发刺耳,眼瞳中也除了灰白再无其他色彩。

腾夜凌微微一愣,连同方才扬起的眉毛也缓缓平复,眼中却还留着一分猜忌,迟迟不语。

她率先回他“阁下若没有旁的事,我就先走了,毕竟我还有要事在身。”

说完转身要走,走时瞥到桌面的信件,看到尾端的几个字“盼君归”落名—枕槐安

槐安?这个名字她依稀记得在哪听过。雪明烛皱眉想了一会,哦,原来是她……..

清山峰宗主之女,腾夜凌的青梅。她眼神一暗一明,咧嘴苦笑“这真是….算了,与我何关。”又刻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衣角走出店门。

街道繁华不俗,人山人海,最为繁华的是中心的有一座挂满红绸灯笼的大酒楼,牌匾上刻着几个大字,“仙妙阁”。里面可以谓人流汹涌。雪明烛在人潮中穿梭着,看中了一个空位,趁机坐下,此时她已换了一身黑色金绣长袍,长发束起,脸带福娃面具,张口道:“小二,免费的瓜子有吗?”无人理她。

雪明烛将皮包放在一边,坐着看着楼里来回熙攘的人们,倒了一口茶水,目光聚焦在每一个身背布包的人,楼里的烛火光映在她的侧脸,在眼睫,鼻梁出留下暗影。将眼神思绪隐伏在昏黄中。

酒楼里烛光摇曳,欢声不断,歌舞声月间,是女子的娇俏声与男子的喝彩声。她冷眼瞧着这一切,对探头看她的女子举了举杯,接着一饮而尽。女子妖娆一笑,转而离去。

不消片刻,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从二楼厢房里急忙忙下来,身背包裹,朝门口冲过去,那包裹很重,似乎装了许多东西。雪明烛侧目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那店里小二见其极为不爽,又十分扭捏的暗地催她走,最后实在忍不了,翻了个白眼:“哟,我看着茶水凉了许多,要不公子你在买壶热的啊?”

雪明烛搁下酒杯,不急不忙起身。

“小二,你家茶水有些发苦了”

“哟,喝着免费的还挑,谢谢您嘞。”

雪明烛被拐弯抹角阴阳着,不觉恼怒反而勾唇一笑,大步离开。

男子一路小心翼翼的走着,左顾右盼不止,突然在一拐角处,愣了片刻,转而立马狂奔起来。

“啧,跑得挺快.”

雪明烛暗哼一声,快步跟上人影消失的地方,飞檐走壁间,轻而易举的跳到男人面前,将男人一步一步逼向死胡同。

“跑什么,我又不是来杀你的,聊聊?”

她冲男人比了一个友好的手势,脸上带着笑,似乎带着善意来的。

“聊你妹!”

男人眼神阴郁转而从包里拿出一把似用什么骨头做的斧头。朝雪明烛狠狠劈来。

“哎哎哎,小子怎么那么大火气!”

雪明烛依旧面不改色的灵活避开那些冲着命的斧头,面带笑意的说道。正是这刀光剑影间,有一根细如发丝的丝线随着她的移动,悄无声息的布下了天罗地网。随着“咚”的一声,斧头深深的砍进墙壁里。令人心悸。

“既然那么狠,那…弄残你,情有可原吧,昂?”

她轻笑。随着一声轻响,丝线收紧,紧紧缠住男人。

“唔。”

男人被束缚了动作,痛苦的面朝下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雪明烛轻飘飘的落下,走向前,表情也恢复了正常的声色,那种淡泊从容的声色。

“闹够了没有。现在该我问你了,你那些银票从哪来?。”

“闹你大爷,你特么管我哪来的。”男人死死瞪着她,似乎是想用眼神把她活撕生吞了。

“你不说,那我自己找了。”

雪明烛全然当没看到,丝毫不在意的拿起包裹,朝下一抖,里面的东西乒铃乓啷的全撒出来了,低头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有些东西华贵精美,定不是普通人家所得。沉思了一会,从里面挑出了一个指环塞进口袋,正准备走时,被包里一个白色的东西吸引住了视线。

那东西在背包的内衬里塞的鼓鼓的,一时之间竟没被抖出来。

雪明烛皱眉,又重新蹲下拿出,在看清是什么之后,她的眼神一下子暗沉了下来,甚至是带着一些杀气,那是一张人皮,一张小孩子的人皮,不,还不止一张,五六张人皮叠在一起,白白净净的摸起来手感细腻光滑。“南方有种邪骨,用孩童的皮制鼓,敲出来的音律,方可蛊心。”

男子被戳中了什么心里,恼羞成怒起来,张嘴开始骂起多管闲事等诸多脏话。雪明烛脸色阴沉极快,“我在问你最后一遍,这些….”她一只手掐上男子咽喉,“….是什么东西。”男子不理,却是越骂越脏。表情满是得意叫嚣。

冷笑道“本来想留你一命的,如此看来,倒也不用了。”她直起身来,似是不愿脏了自己的手,看那人的眼神如同看垃圾般,指尖游走在空中施法。

一手拿符纸,薄唇轻启“妖魔同舞,举酒邀仙,焚!”随着一声令下,那男人身上凭空出现了蓝色的火焰,并且越烧越大,伴随男人凄厉的惨叫,那鬼火吞噬了男人,不消片刻,男人便在火中化成了灰烬。

雪明烛就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仿佛看到的不是如此吓人的画面,而是在欣赏一幅美景一般,她不缓不慢的拿起地上的包裹,扔向了火焰中,随后转头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她边走边思索着,手拿出那指环仔细的端详着,只见指环内壁上刻着一行小字“祥瑞,景府。” 府邸 景王府?这个名号似乎在哪听过。

她皱眉细想,脑海中却只闪过零星几点,没办法,自从被毁了丹之后,虽意外留得一条性命,可自此感知消退,灵力散乱,甚至连运气都做不到,更别说记忆力退化了。不仅如此,体内灵力堆积似乎是被一种无名力所压制住了,可那股力量她费尽心思也无法根解,她只能不停的夺取其他妖物薄弱的灵力维持着体内的灵脉,使其不耗损过大威胁生命。

虽说她无意发现即使在性命攸关时,她也不会死,反而灵力能更好的运用起来,似是压制的力量随着体能消弱也一并消弱了。还有陷入那个梦境的事……

雪明烛摇摇头,仔细算了算日子,从上一次“进食”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进食”其实就是夺取灵力,只是换了个说法可以使好记罢了。

“没有多长时间了,得快点找到下一个猎物行。”

雪雨淅淅沥沥的洒下,竹叶被拍打成不成节奏的音律,路人行色匆匆,身披雨簑寻找避雨的地方。四处的房檐被雨蒙上一层薄雾。一人猛地的推开门踏入客栈,涌进一阵凉意。

雪明烛细眉微皱,抬手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哈出一口白气,转头又疑惑的说道。

“你说的可有遗漏?竹林里真的没有看见奇怪的东西?”

她面前坐的男子狠狠点头,这人一身锦袍,华丽精美。衣服却尽数湿透,尽显狼狈,见他紧张的开口“我看见的,我都说了,先生救我一命,我怎敢欺瞒,来日待我回到王城,必定重金感谢!”

她低咳了一声,摆摆手,不解的说道。

“你既说的我自然知晓。我只是奇怪。你说你进入竹林就迷失了方向,方才我遇见你时,也没看你说的满地的尸骨,就只见你昏迷倒地,而你却说在里面呆了十几个小时。”

男人猛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引的领口间的玉坠掉落出来。雪明烛盯着那玉坠,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好”她欣然点了点头,从皮包里掏出一柱香,“路途之中点上,香尽时,你可安全到达王城。”闻言男子连忙点头答谢,弯腰去拿。在触碰香的一刻,她又收了回去。“不过我在江湖飘荡身无定所,总得有个傍身之物,我费劲心思,光靠一句来日重谢,我心有不安呐。”

男子立马明白,在身上摸索了一阵,一把扯开脖子上的玉坠,双手递上:“先生所言极是,这个还请收下,来日我必定重金酬谢,绝不食言。”

雪明烛点点头,把香搁下,“不必来日,这个足矣,祝君一路平安。”

马蹄声渐渐远去,雪雨也渐渐淡下来,她拿起玉坠塞进包里,长叹一口气,望着远处融于迷雾的黑山,眼色阴晴不定。

雪明烛步行来到山顶,顶上的竹林密密耸立着,遮天蔽日,黝黑的林深处飘来一阵阵腥气,她皱眉往里缓步走去,越进深处腥味也就越明显。

可如此重的血腥气,竹林里除了满地残叶,并无任何异常,她拿起吊坠轻轻摇晃,明是在空中摇晃而吊坠的幅度却像在水中一般缓慢。

“果然,这玉坠的确与这阵中的东西有所关联,所以他才免于一死,只不过…….他倒地是怎么打开的阵眼呢?”她疑惑的抚摸着玉坠。

若换作以前她可能一眼就能破了这个阵法,可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连着十几天没进食,早已没办法压制体内的力量,更别说施法了。正埋头苦想中时,却听一声轻响。

那是竹叶被踩踏发出一声嘎哒的声音,引得雪明烛回头警觉起来,她慢慢转身悬望四周。“谁在那?”黑暗中没人回答她。

诡异的寂静使得不免吞咽一口口水,以她作战的经验来说,若是妖物,跟她那么久,她不可能一点察觉没有,若是修道之人除非那人身法不低,不然不可能到现在才被发现。正是这样,以现在自己的身体状态她不一定能活着离开。

视线之外中恐慌被慢慢放大,她小心翼翼的往后退着,“呵..”随着一声轻笑,她确定心中所想,转身朝林深杂乱处夺命狂奔。

急促的呼吸声充斥耳膜,后面的杀招不断,招招致命,她一边躲避着一边绞尽脑汁想着怎样可以快点甩掉身后的人,竹林流水般略过,在看到一片倒掉的竹子的断根时,她脑中一闪转而朝那个方向跑去。

眼见目标越来越靠近,“雀影!”随着一声急促的呐喊,雪明烛皮包中出现一丝残影,冲上前去讲竹根卷起狠狠甩向身后之人,众多竹根锋利的边缘射出,雀影紧随其后冲向那人。

主动攻击使得她终于得空缓了口气,那口气还没舒完,又见那人轻巧避开,还不见其剑影,那竹根就被尽数砍断,就连雀影也尽尽击退了一尺距离。那碎跟落下光暗之间,露出一张绝色的面容,神情冷淡高傲,一身锦绣玄衣,拒人千里之外。那个人腾夜凌

他眉头单挑,似乎是对这样的反击很意外,面对眼前逃跑的猎物他似乎并不在乎,只是淡淡的开口:“又见面了,跟我回去聊聊?”

雪明烛一言不发,缓缓向后撤去,一边上下打量一边嘲讽满满:“年龄不大,口气不小。”

转而收回雀影,一身脆响,剑刃两处弯曲竟是变为一把软剑,她握着雀影,想着反正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不如拼一把,试试自己退步到什么地步了。

她扬起刀剑飞身劈去,腾夜凌侧身闪过,嘴角不屑,只单手迎战,可刀剑回合几间越发觉不对,才发觉此人招式变化多端,阴险狠毒,不是轻敌之人,屏息细想间,两剑相碰激起火花,腾夜凌被击退数步,转而念咒控竹去束缚雪明烛。

随着咒语加持,她渐渐不敌,随着一声刀刃指间发出的脆响,斗篷被生生震碎撕裂,雪白的发丝随风扬起,脸部的遮挡被扯开,漏出下半张血淋淋的创口。已是面目全非。他呆在原地愣住了几秒,堪堪开口,却已来不及。

在这几秒间回神时,人早已消失在濛濛细雨中。

腾夜凌面色凝重,这个人实在太多一点,相似的身形,惊险的招式,那双相似的眼睛,都太过熟悉

不觉垂下头,抚摸袖中的丝镯,自言自语的轻声说:“好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