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中梦兮》 初到义蒙城 天空小雨淅沥,义蒙城门外的狭窄小道上一队长龙车马踏着雨水向义蒙城徐行。

对于马车上的旗帜上的字——邶,代表的意思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代表着境中四大商之一的邶氏。

邶氏进入义蒙城当然会引起人们的轰动对于邶氏族长——邶风的游手好闲在境中早就人尽皆知,他们嫉妒于邶氏的巨大财富,更不解于邶风放荡不羁,游手好闲是怎么管理好整个家族管理好邶氏的财富的。

城门前这般热闹的景象还真是少见,马车中邶风静坐着,虽说下着雨,但听着马车外叽叽喳喳低沉的讨论声,也该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义蒙城内了。邶风不由自主地掀开帘子,与来冒并排坐着。马蹄踏向地面的声音与雨滴滴滴答答的响声混为一谈,形成了一道不一样的风景。邶风望着马车周围的商人们不由自主地说道“他们冒着雨前来,我们总不能辜负他们的一片苦心”。手一挥叫停了来冒,然后让来晨领着其余的车队去往义蒙城中的“家”中……

邶风身披雨服轻轻下了马车,向着周围作揖说道:“义蒙城自古人杰地灵,邶某初来乍到,诸多不周到之处还请各位多多担待,邶某准备在后日摆下晚宴,在此欢迎各位莅临捧场。”

邶风说到了此处,城中的那些大商们就算不情愿,暗地里斗来斗去,但明面上当然要表现的大度答应赴宴。而城中的那些小商小贩、人民群众闻得此言都迫不及待早早的应下了,备好薄礼,邶氏看不上也就罢了,万一看上了心底喜欢,那可就发财了!

邶风说完话,又一阵“嘘寒问暖”。天上的雨渐渐的大了,渐渐的冲散人群,邶风也登上马车,鞭笞着马儿,踏着青石板路,迎着雨露,向家中极速驶去……

到了家门口,下人们早整理好了房间,邶风快步进入书房,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账本,来冒走了进来道:“族长,后日的请帖已命人送往各家,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邶风目不转睛地看着账本道:“协翁老人、尉然将军是否送出了请帖?”

“请帖已经送出,不过协翁老人和尉然将军拒绝了。”

听到此处,邶风道:“像这种人我们只能亲自登门才能显示出诚意。”

说罢,邶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接着道:“命人准备一份厚礼,你们兄弟俩和我一块去一趟恒远山,就在今晚。”

来冒、来晨领命下去准备,退出了书房。

“想要搞清楚为什么在义蒙城消失了这么多的族人总得从强者先下手吧,不然走哪里找线索去?”邶风心里嘀咕着。

不一会,雨停了,夜色渐渐显现,邶风双手背着在庭院中闲步,走来走去,乌云消失了,邶风抬头望向月亮,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不知道父亲、母亲、弟弟在干嘛呢?

“父亲,您的遗言我没有守好,您莫要责怪。我一定会找到那些消失的族人的,我一定会保护好族人的。至于关于长生的诽谤,我一定会彻查到底还我们吉芳族人一个清白的!”邶风心里面嘀咕着。

深夜探访 邶风踱步继续走着,来冒安排好一切后,前来请示。邶风看到来冒出现在他面前,忽地缓过来,流露出一种空洞的眼神,未等邶风说话,来冒便抢先一步说道:“族长,现在已至深夜,我们还要去往恒远山吗?礼物都未经采买从家中东拼西凑出来的,这样草草拜访是不是太草率了?”

邶风看着来冒,缓缓地道:“就应现在前往……我相信协翁老人不会关心我们有没有细心备礼的……他只会关心我们为什么深夜到访。”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得快些。”

邶风加快脚步,来冒二人跟在后头手里按着族长的吩咐提着两份礼物。三人纵跃上马,沿着月光和微弱的火光向深山行去……

不到两个时辰,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逐渐变得稀疏,三人借着微弱的月光行至此处,映入眼帘有一块平坦的土地,木质材质的房屋两三间俨然立于此处,不用问都知道这里面住着哪位——不就是尉然嘛。邶风轻轻下马,来冒二人跟在身后。

黎明越来越近了,天空中微弱的月光也稍稍变亮了一点。这里已经是较高海拔,空气中多了一份肃冷,微微凉风轻抚着树叶,绿叶带着露珠轻轻的飘落到此处的房顶上,虽是早春却有些似秋季的景象不免让人赞叹。

房内似乎感知到有人到访。忽地,门被推开,一位青年手持长枪直奔邶风面门刺去,邶风慌忙向侧面闪躲,一转身,抓住了枪身,眼睛死死的盯着尉然将军,感受到一股杀意。来冒二人也是一惊,慌乱间竟然连剑都未从鞘中拔出,只是被逼得节节后退。邶风用力一震挣脱了那杆长枪,使二人后退了几步,负手而立。直到此时,邶风才真正看清那张脸……

“三位衣着看起来并非贼人,半夜到此专门来扰我清梦?”

尉然说着伴随着一种疑惑的眼神盯着邶风。

邶风见尉然突然发问连忙向对方行礼,道:“久闻将军大名,尉然将军莫要责怪,在下邶氏族长邶风,初到义蒙城想来拜访将军和协翁老人,并非有意扰乱您的美梦。”

尉然眼神忽地舒缓了起来将眼中杀意淡淡抹去,道:“贵府的拜帖我与师傅协翁老人已收到,只是师傅与我素来不喜热闹也不善言辞,与人攀谈总是会惹人不悦,还望邶先生莫要责怪。寒舍不常接待客人,邶先生若不嫌弃到屋内喝杯清茶,就当我向先生赔罪了。”

“尉将军说笑了,我早就听闻您二位不喜宴会,不过奉上拜帖幻想着二位能够参加罢了,并无责怪之意。至于今日贸然来访只是仰慕尉将军和协翁老人,想来拜访一番。早听闻将军与协翁老先生平日繁忙很难见上一面,为了见您,我等也只好出此下策,不曾想惊扰了将军美梦,实在是不应该,我向将军赔罪。至于宴会,尉将军莫要将拒绝鄙人宴会放在心上,您肯收鄙人的请柬已是莫大荣幸。”

听到此,尉然似笑非笑道:“不过空有虚名,邶族长莫要听信了谣言啊!”

“尉然将军可真幽默啊!您手中的裂天枪可是一把神兵啊!若不是武功出神入化如何驯服的了它。协翁老人的名剑花语更是神兵神器,平常人只怕连拿起花语的勇气都没有,更不谈如鱼得水般使用了。若是徒有虚名怎么能让境中人一致封为武学造诣第一人呢?……刚刚尉将军那一枪若不是留手让我有机可乘,此刻邶某恐已成为亡魂了……尉将军还是莫要推辞了。”邶风说完又向尉然行了一礼。

尉然见状轻轻叹了口气道:“师傅(协翁老人)神出鬼没,又素来不喜外人拜访,即便是我也无能为力,相信邶先生此行目的定不在我,既如此,先生可能要白来一趟了……还是请回吧。”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冷峻。

“尉将军说笑了,您的武学造诣也非常人能比,又师从协翁老人,能见到您,与您切磋一下武艺也是受益匪浅,不算白来。”

“哼”,尉然冷声道:“虚情假意”

说罢,竟头也不回,径直向屋内走去。

“师傅说了,你想问的问题他给不了你答案,他也不会见你,而且那件事与他无关,背后之人他也不知,与其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不如回府好好调查一番,邶族长还是请回吧。”说罢,尉然走进屋内关上了门……

随着关门声的传来,来冒、来晨皆是一惊:“他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来是干嘛的?”

闻言,邶风笑了笑,道:“如果不知道那才不正常。”

“时候确实不早了,既然他不想见我,也不必浪费时间,把礼物放在屋外……回府吧。”

……

三人走后,在尉然将军门口忽然出现了一名青年,环顾四周,眼神中皆是肃杀的寒意,令人敬而远之。他走起路来脚步轻盈,听不见鞋与草地之间摩擦的沙沙声,想来是个武学高手。就这样不慌不忙走进尉然房屋内……

尉然见到此人连忙行礼道:“师傅,刚刚邶风真找徒儿说想要见您,您让我说的话都已经传达。”

协翁老人听着,淡淡道:“我让你试探一下他武学境界如何,试探了吗?”

“徒儿用裂天枪出其不意直刺面门,竟被他轻松化解,实力已是不俗,想来应已达止心境。”

“看来,不太需要我保护。”协翁老人低声喃喃道。

“师傅,徒儿不解邶族长找您到底所为何事?若是平常有人拜访向你询问的不过都是关于那个‘长生’的问题。而邶族长拜访你好像不是为了这事?”

“不该你问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了?”协翁老人教训道。

尉然只得闭嘴不言,协翁老人走向门外,向尉然告诫道:”你第一天拜师时我便说过不该问的事情不问……希望你下次注意。”

说罢,又一次消失在尉然的视线中……

“这次邶族长的深夜探访似乎藏着很多秘密,还真没见过师傅这般关心过某人。”尉然心里咕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