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成长》 懵懂的快乐 故事就先从有记忆那时讲起。那年我应该三岁,具体几岁我也记不太清了,以下事件的顺序我也记不清了。

那天我妈去田里了,我爸去县城里卖凉粉了,我姐去上学了,当时留我在家一人。我拿着香蕉在院子里转悠,吃完就去院子中间拉屎了。……另外的一天,同样我一人在家,我在门前屋檐下跟那只大白狗玩耍。我的行为很奇怪,我会把火柴拿来当烟抽,然后一根一根扔掉。我甚至会做出连那时的我都难以置信的不可理解的行为,我学大白狗一样趴在地上,起初我只是想学学它的样子,谁成想,我竟然就这样睡着了,直到我妈回来才把我叫醒。

那时候,在我的世界里,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在田坎上奔跑。有一次我从这头跑到那头,我觉得自己跑得很稳,跑得很快。原来从那个时候我就有着一颗狂妄的内心,也不难看出,自恋就是我的本质。

那时候我感觉时间过得好慢。那天我突然想吃雪糕了,我就让我妈带我去路边的商店买。可是她在给菜园浇粪水,我只能等待她弄完,我等了好久,也催了很多次,终于带我去了。我记得很清楚,给我买的是黄色圆柱形的雪糕,中心灌有奶油,但我并不喜欢吃那个,老想换一个。回来的路上我妈带我去人家房背后摘了几颗桑椹吃。

我姐比我大十岁,当时还在上小学,人缘很好,朋友有很多,尤其跟她玩得好的那个女生叫蒋圆。那天不知道要去干什么,我就被她用自行车后面的婴儿坐骑载着,快到他们家院子边上那个小斜坡的时候车子几乎倒了下来,那一刻我被吓到了——我差点哭了,她说:“别哭别哭,没摔倒啊”。后来我想起这件事情我才发现,原来脆弱是我与生俱来的本性,我一直都是那个爱掉眼泪的小男孩。

那天应该是节假日,我姐带了一群人来到我家院子。我妈嫌她整天出去跑,气急败坏,随手拿出细条在我姐脑袋上乱抽一通,耳朵流出了血,当时我害怕极了。那应该是我记忆中第一次看到母亲的本性。

蒋圆来了,跟我姐在屋子里。突然,一个黑影从后面窗子闪过,是一个男的,我姐另一个同学。可是长大以后当我弹起这事的时候,我姐却说我们住的那个土房子后面根本没有窗子。这让我惊叹不已,不过我从未怀疑过我的记忆,我只觉得是我姐白住了那么多年。虽然如此,但直到现在,我都好奇后面到底有没有窗子,在我脑海里一直是一个迷。

我的大妈是当时那个县医院的妇产科医生。我们是双胞胎,由我大妈接盘手术,刨腹产将我们俩取出。听他们说我妈在刚怀上我们的时候就怕养不活我们到处找买家,打算要送养一个,至于被送的是谁,显而易见。当时我妈让那家人自己挑选,当时我弟看起来更机灵些,眼睛直打转,而我却是天天嗜睡的状态,想个傻子一样,所以他们挑走我弟也是必然的。以至于后来家里人这样告诉我时,我一贯认为我天生就是呆若木鸡形的人,我一直为这事难受,但我倒不是因为没去那个有钱人家。

我正在门前玩着打气筒,忽然来了个30来岁的女人,正是我大妈。我一看到有点害怕因为我根本不认识。我妈出来后,大妈问我有没有过生日,还给我兜里塞钱。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被她们带上去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好像是医院吧。我在外面看见大妈跪在一个女医生身前哭着不知道在求些什么。那段记忆很深刻,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叫上我妈一起去。

不知道那又是哪天了,我同样在门前玩着,也不知道玩着什么,就是小孩子那种无厘头的,那时候我还没有什么玩具。随着大白狗的叫声渐减,一个熟悉而久违的身影来了,那是我的爷爷,不出我现在猜测回忆,应该是一身黑,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他手里牵着一只大大的红色气球公鸡。那一刻我欣喜若狂,一方面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亲人,可以陪我玩了(不过我不记得上一次见是什么时候),另一方面是我很喜欢这从未谋面过的玩具。那时候,我首次发现了我邪恶的行为。爷爷走后,我身旁无人。因为那公鸡是爷爷用绳子在下面系了一个金属块,所以我不用担心它会飞走的问题。我拿着一把红色水果刀一次次刺向它,像掷飞刀一样,知道我姐来骂我制止了我这“自残”的行为——它瘪了,我没的玩了。我失落极了,真得很失落。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后悔带来的孤独,作为一个三岁小孩,那一刻我竟是如此痛恨自己。

有段时间我们还养了一只狸花猫。有一天我妈和我姐在切肉(熟肉),“我要吃”“我要吃”,还没到嘴里,那只猫给我抓掉了,毫无疑问,我又被吓哭了。正是这段记忆的存在,在后来的十几年里我都对猫没有任何好感,只喜欢狗。

爷爷又来了,那段记忆是晚上的。我坐在床上吃糖果,被噎到了。我试图向母亲求救,我艰难地喊叫着。但他们很吵,我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因为我基本上听不懂——爷爷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他走了,不过我只关心我喉咙里的糖果。后来我一直到七八岁才问清他那天晚上为什么要走以及怎么回去的。在满足我好奇心的同时,我知道了我眼前这样的母亲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这样。

关于四岁以前的记忆还有一些,我不想再细说了。那时,我懵懵懂懂,空空如也的精神世界没有一点点悲伤的元素,尽管在街头被那个我爸的牌友吼哭、被那个土房子的租主的“英勇事迹”吓了半天。

该到上小班的时候了。我妈在那个商店里的公用电话里不知道跟谁说了些什么,过了几天我姐带着我去把她送上了客车。她走的那一刻,我大概哭了,难受极了。那应该是我第一次感到母爱的不可割舍,也是最后一次……后来我们仨去了爷爷家(我现在的家)。从那时起,我成长的噩梦逐渐出现在似睡非睡的我的脑海里…… 阴影与心魔 那时,我的世界观全然未开,我的心中像玉石一样干净。

我小班入学了。那天,我就识得了一个好朋友,虽然在后来因为我心理的问题发生了很多矛盾,但现在大学依然关系很好。老师让所有小朋友都围着教室转圈圈。我不懂规矩,一直抱着一袋洋葱圈在吃。那天,我还以为未来是有趣的,是美好的……

我从小个子就比别人小很多,免不了被欺负,包括上面说的那个人。那时我很蠢,什么都不知道,包括性别。老师挨个问性别的时候,我愣住了,是后面那个女孩告诉我的。但就是这个女孩,在后来的日子里天天打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印象最深刻的一次,也只有那个印象--她坐在过道另一边,她扇我巴掌,她说:“你过来,过来我就不打你”。我不敢过去,自然免不了被她继续扇巴掌。我真得不明白她为什么打我,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告诉爷爷,为什么,凭什么我一个男孩会被一个女孩如此羞辱!我恨啊!如果现在上天能告诉我她是谁,我一定让她不好过!

每天放学会有固定两个人来打我。就是上面说过的那个现在与我关系好的和另一个。他们以欺负我取悦。我每天受着委屈,只好告诉爷爷。有天爷爷守在铁路上,两个混小子准备动手,爷爷蹿了出来,将他们赤训了一顿。我当即就骂了:“***大坏蛋!”然后爷爷告诉我:“别骂人家,改天我不来接你了人家又打你。”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连尿尿都是蹲着的。在学校也是这样,于是高年级的发现了就会笑话我。我们队上有一个男娃,比我大一级,有一次他竟然可恶到向我浇尿.…我只能下午放学告诉我婆。她带着我去找他,我一下就认出了他,然后我奶奶就把他骂了老半天。我刚开始感觉很解气,但随着他一点点的表情下拉,动作变化,我竟然有些觉得他可怜!

我们家附近有两家跟我们同一氏族的,其中一家在我上学的必经之路上,说是必经之路也不是,因为我家门前是一口池塘,我可以从池塘边走过去,然后穿过几亩田地就到大路上了。那家有一个大姐姐,我当时很讨厌她,恨不得永远不要看见她。每天上学的路上她都会堵着我,然后用双手捧着我的脸往上拔,弄得我很疼,我很讨厌这样。后来我就躲着她,从池塘边经过,但我爸不让我从哪里过,怕我掉下去。可是比起这,我更害怕碰到那个女人!

那个大姐姐有一个亲弟,叫林斌。在我看来他有些“憨批”,脑子不是很灵光。有一次他打乒乓球找不到拍子,就把我们家那个与成人巴掌大的小板凳拿去对着他们楼道的墙壁打。我不想让他拿去,就跟着他去玩乒乓球。我也不知道怎么玩,就对着墙猛得一扔。“嘿,你把我乒乓球往烂了整!不给你玩了。”他一声怒吼。我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有些生气,还有些委屈。我硬撑着脸说“那你把板凳给我。”走出去了我的眼泪就绷不住了。

大概大班的时候,我便有了对女人的幻想。我经常在教室门口看见比我小一点的那个女生,我当时觉得她特别可爱,特别想去把她抱一下。看到六年级的那个大个子女生我也对她有特别的冲动,想与她有一些亲密的接触。当然,我肯定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我们班上有个胖娃张阳,有一天下课他要同我一起去上厕所。走到门口他让我在教室外等他,他回去不知道干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纸飞机……后来我回到家写作业是发现自己的数学书封面被人撕掉了。我顿时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肯定是那坏怂干的!”第二天我就带上爷爷去学校找他。诶,正好在教室门口碰到他,他妈也来了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去把他按在讲台的地板上(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但我爷爷在我就不怕)爷爷和他妈把我俩拉开,然后她妈知道后用一张白纸写上数学两个字给我沾回去了。

一次期中考试考完语文,一群人在回家的路上,林斌问我考的怎么样。我二话不说便是一百分,其实我并不知道多少分。下午数学我确实考了一百分,被他问去了,他就告诉我姐。我心想这次牛逼吹大了,可谁曾想,语文最后还真是满分!知道语文成绩那一刻别提我有多高兴了,那一刻我的虚荣心像干枯了多年的井突然填满了水。犹豫我的骄傲,后来的考试又急剧下滑了,不过我内心不是特别的失落,比起上中学之后的考试,那种感觉差远了。

那一年,我的内心种下了很多阴影,成为我日后成长路上的心魔,对我心灵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