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京城白月光》 第一章 黑暗无光的屋子里,只有一台亮着的电脑和坐在电脑前翻阅资料的少女,她神情专注以至于身后何时来了人也未曾察觉。

“未晞你这几天一直通宵查这些资料,瞧着人都瘦了。瞧,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麻辣烫,你先吃一些吧。”说完她便把打包好的饭食放在桌上,转身去开房间的灯。

随着灯光亮起,电脑前的少女不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她在座位上伸了伸懒腰便看向来人,“好以卿还是你关心我,这几天一直盯着电脑确实有点累了。”月未晞走到桌前笑眯眯地看着余以卿。

“贫嘴。”名为以卿的女孩轻点她额头,“你这个论文真有这么重要吗?放松一两天去休息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吧?”

她罕见地拒绝了余以卿,“不行的以卿,你知道的我对大雍的历史很感兴趣,所以这篇论文我是一定要写的,而且要写好,我想向人们展示大雍的风采,不论是那个雍容华贵的盛世还是后来东雍的礼崩乐坏,我想让更多人去了解那段历史。”说起自己的梦想月未晞总是很憧憬,满怀希冀。

余以卿见状也只能叹口气,她不会去阻止月未晞,她知道自己的朋友是何心性,月未晞平日里总是温和的,唯有在学术上固执又严谨。自己能做的也只是多来陪陪她,让她不那么累。

“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记得要好好吃饭。”

“好啦好啦,我记住了,以卿也要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女孩出门没多久,月未晞火速吃完饭又回到电脑前查阅资料码字。

“东雍—继大雍后新建立的王朝,虽宫殿都城都是沿用大雍的,但东雍内有世家把持朝政,外有北部十八族虎视眈眈,内里早就蛀了虫,大厦将倾。宁作世家堂前燕,不做天子一朝臣。人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大权掌握在世家手里,皇帝不过一个傀儡罢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岌岌可危的王朝,却出了一个名垂青史的皇帝。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皇帝算不得东雍的皇帝,他本是世家贵族子弟,史书记载此人性格阴晴不定,东雍尚存时北部胡人打过来他避而不战,却能在短短三天内血洗皇城,使长安易主,可见他是有足够的军队来抵御外敌入侵的,可他没有。这也导致了后世对这位皇帝的评价好坏参半。”

不过更让月未晞感兴趣的是这位大刀阔斧的野心家在继位后不过短短几年便肃清了朝纲,自此东雍走向落幕,盛朝建立,盛的繁荣与大雍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这位皇帝一生未曾娶妻,将皇位传给了宗室之子。更有趣的是他在位期间改年号为明姝,很多人都在猜测那样一位狠厉的皇帝为何会起这样一个温婉的年号,知道现在亦不乏讨论者,你问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讨论出来,大概是这位皇帝真的很爱美罢。

月未晞终于查阅完资料准备眯一会儿起来再写。只是眼前这一幕怎么有些不太对?

殿内嘈杂的声音扰的她头痛欲裂,眼皮想灌了铅一样沉重,她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勉强强睁开了眼睛。

月未晞傻了,眼前绯色的纱幔垂落在地,层层叠叠的轻纱覆在她身上,如梦般旖旎,殿内正点着熏香,袅袅云雾顺着青铜龙口吐露而出。

不对可不就是梦吗?这还是自己家吗?她尝试敲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下,可无济于事,不得不承认,穿越这种难以置信的事确实发生在她身上了。

候在一旁的侍女见她醒了便走前来,“公主醒了?可还有不是,您昨夜实在是喝太多了,后半夜发热不醒,陛下差点要将奴婢砍头。”

公主?看了她穿的这人身世还算显赫嘛,至少不用担心吃饭问题了。只是眼下怎么套话才不会被怀疑呢?她得好好想想。

正想着殿外传来声音,“明姝醒了?朕进去看看。”说着便听到阵阵脚步声正往里面走来,一步步像是踏在月未晞心尖上,她眼下什么都不清楚,要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办?心里想着便也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转眼间呢人已经来到月未晞榻前,她刚准备起身行礼却被一只稳健有力的手扶起,“妹妹躺下休息便是,不必行礼。”说完牵起月未晞的手试了试温度,“烧已经退了,我也安心了,明姝下次万不可这么莽撞了,你知道昨日看见你烧的糊涂,谁也不让靠近哥哥有多揪心吗?”

“哥…哥”月未晞低头不敢看他,她太害怕了,害怕与他对视一眼便被识破身份,害怕暴露,更害怕身处异首。

眼前人却未曾责备,“好了哥哥不怪你,只是担心你,既你已无碍哥哥便去上朝了,中午再来看你。泽妤照顾好你家主子,再有下次即便是公主替你求情,朕也不会轻饶。”

“奴婢领命。”

皇帝最后替月未晞掖了掖被角离开了。

呼,还好还好有惊无险。整理一下我现在的身份是明珠公主,上头有个顶厉害的皇帝哥哥,看起来俩人关系还不错,自己的婢女叫泽妤,听她说自己昨日好像是因为吃酒发病的。

理清关系后月未晞挥挥手把泽妤叫来,“泽妤啊,你也知道的本宫昨日实在醉的太厉害了,现在头昏脑胀的,好像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但本宫不愿让皇兄担心,现在问想你几个问题,你可愿回答。”

这位名叫泽妤的婢女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一样,“公主记不清了?可要传太医看一下?”

“这倒不必,只是有些事情忘了而已,你可愿为本宫解惑?”

“当然公主尽管问,只要是泽妤知道的,定知无不言。”

“我与皇兄关系当是很好的吧?”

泽妤疑惑抬头,“当然了,陛下平日里谁的话都不听,唯独是公主您说的话陛下总是记在心里。别看陛下今早说连您求情都不管用,其实啊公主你只要对着陛下撒撒娇他便什么都答应了。”

“今年是何时了?”

“这您都不记得了?今年是建昭6年。”

建昭6年啊。等等!什么?建昭6年?!那是东雍末期吧?天呢,虽然她是很喜欢大雍但也没必要让她实地体验吧,尤其是这里还是东雍,早已岌岌可危,那自己这个公主还能当的了几时?不过为何史书上从来没有提到东雍还有个明姝公主?明姝,明姝,想起来了!可不就是盛祖盛长明在位时的年号吗?只是历史上盛长明似乎并未与深宫公主有过接触,更别提史书里根本没提到过这个明姝公主。

月未晞感觉自己被欺骗了但也无可奈何,毕竟是几千年的历史后人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她揉了揉额头继续问:

“那你可知道一个叫盛长明的人?”

泽妤听到这名字却是慌了,连忙制止月未晞,“公主小点声,盛长明是当朝摄政王啊。万一被他的眼线知道了公主背后议论他,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呢。”

“摄政王?”泽妤点头。“好了你先退下吧,本宫有些乏了想休息。”

“那奴先出去了,公主有什么需要喊奴便是。”

说是休息其实她只是梳理一下如今的处境。

在得知盛长明是摄政王后更是让她思绪不断,按照历史盛长明会在建昭10年发起兵变,留给她的时间只有4年了,倒不是有多想拯救这个腐败的王朝,只是她实在不太想这么早就去死,眼下看来这个疼爱自己的哥哥应该并无实权,那么接下来的路她只能靠自己。

至于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她还需要慢慢摸索,既是一国公主便不应当毫无记载,这个明姝到底是不是历史上那个“明姝”,她想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打起劲来月未晞,你可是最优秀的历史学家,那些前人未曾窥见的东西,便由你去书写罢。”

大雍的开国皇帝是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那么在东雍也应该有女子一席之地的,为了得到更多消息,她必须培养自己的势力,必须进入朝堂之上,将来面对盛长明也多几分胜算。

至于怎样才能站在朝堂上,光靠皇帝肯定是不行的,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如今的东雍早已是世家的天下。

皇帝说过中午会来看她,不如趁此机会先下手为强。

“泽妤进来为我梳妆吧,我去看看皇兄。”

泽妤应声进入殿内,少女已端坐在梳妆台前,她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什么,却颇有种美人落泪的感觉,让人心生怜惜。

月未晞是美的,即使在现代她也是学校公认的美人,不过平日里她大多都泡在自己的学术研究里,不少人也将她看成只会学习的木头美人。

明艳动人的脸,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着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双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的美眸,只一眼便足以让人深陷其中。宛如画中走出的清幽仙女,无可挑剔。

梳妆完毕,月未晞拎起一个食盒朝圣宸宫走去,待到殿门前还未等她询问,那太监便乐呵地将她引入内殿。

皇帝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月未晞,“明姝来了,快坐吧。”

“哥哥自今早走后还没吃过东西吧?我给哥哥带了点糕点,哥哥尝一些?”

“既妹妹的好意,我又岂能不吃。”月元奕想也没想便拿起一块米糕放入口中,丝毫不顾忌,看了这对兄妹感情确实很好。

“哥哥,其实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求你。”

“原是为了贿赂哥哥才给哥哥带的糕点,哥哥真是好伤心啊。”

“不是的,有没有这件事我都会给哥哥带的。”

月元奕轻轻敲了敲月未晞的脑袋,“小滑头,你的请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说吧什么事?”

“我想入仕。”少女目光坚定,丝毫不曾退却。

月元奕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想不到哥哥的明姝竟还有这般志向,哥哥答应你。”

“哥哥会替你打理好一切。”

第二章 得到皇帝的允诺后月未晞放心了稍许,但她不能松懈,朝堂上皇帝本就人微言轻,更别提这次还是让她这个公主入仕,只一个皇帝的助力是断然不够的。她又想起了盛长明,可历史上阴晴不定的他会帮自己吗?

沉思片刻她还是决定冒一次险,走之前她在衣袖里藏了一把匕首,若盛长明答应她,那便相安无事。若他不应,她至少能够自保。在现代时她不止一次被尾随,为了防身余以卿带着她一起去学了点防身术,她当时来了兴趣,学得卖力,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泽妤备车,我想出宫一躺。”

“公主,我们这次还是去万珍楼吗?听说他们最近研制出新的糕点来了呢。”

“确实有点馋了,不过我这次是有正事要做的,你独自去买吧。”

泽妤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殿下这次出来不是因为万珍楼啊?您身边没人跟着陛下会打死奴的。”

“哎呀无妨,你不说我不说皇兄又不知道。”月未晞拍拍她的肩,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又赶紧拉住准备去买糕点的泽妤,“你知道摄政王府在哪里吗?”

这些泽妤更惊讶了,“殿…下……你不会是打算去摄政王府吧?”

“小点声,我是瞒着皇兄来的,你可要替我保密。”她连忙捂住泽妤的嘴。

“公主啊,你可知那摄政王是何人吗?他一个不开心会把咱们头砍掉的”

月未晞却沉默了,连泽妤都知道盛长明并不畏惧皇室,看来她这个公主也空有名号了,“你不必担心,我有分寸的,若是宫门落锁前我还没有回来,你便不必等我了。你亦不必劝我,安心就是。”

泽妤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良久终是应声,“摄政王府就是宗室巷最里面的那栋,应该和别的差别很大,公主应是能认出来的。”

“好泽妤,多谢你啦,事不宜迟我就先走了,记得帮我蛮一下皇兄。”月未晞跳下车,便朝着泽妤给她指的方向去了。

“殿下,完事小心啊。”泽妤说不上什么感觉,她看着月未晞远去的身影,只觉公主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不像之前的恬静温柔,更像是很久之前的样子,她又多久没见过月未晞这幅跳脱的样子了?不过这样也好,她希望月未晞是灵动的,一如当初她对她说的一样,泽妤也同样希望她一生喜乐,平安顺遂。

越是靠近那府邸,月未晞就越是惶恐不安,一路上她疯狂在脑子里搜索盛长明的喜欢,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她翻阅了无数史书,关于这些旁人压根不上心的小事,还是略知一二的。

她深吸几口气,壮着胆子走向前去,亮出象征身份的腰牌,“我乃当朝明姝长公主,劳烦通报摄政王,本宫有要事与他相商。”

门前的守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是不记得自家主上同长公主有什么交集,但还是规矩的行了礼,“公主请稍后,奴去通报。”

书房内一人坐在桌前看着折子,桌上一堆奏折垒起来似是比皇帝所能接触的都要多。

“主公,长公主求见,说是有要事与您相商。”

盛长明闻言微微蹙眉,“长公主?”

“是,可要回拒?”

“不必这么急,且先放她进来,看她究竟想做什么。”盛长明合上奏折,骨节分明的手轻敲桌面,看上去便不怀好意。

“殿下还请进吧,王爷在书房等您。”

“有劳了。”月未晞提裙跨入摄政王府,本是很平常的一件事硬是叫她跨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

摄政王府里面倒是很风雅,与传闻中杀人不见血的盛长明倒是有些违和了。她打量了一会便不再看,若是待会她尚留得小命出来,再好好欣赏罢。

到盛长明书房门口月未晞并没有直接进去,她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

“可是长公主来了?请进吧。”

她收了思绪打开了眼前的房门,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史书上神乎其神的盛长明,一身玄色锦袍,袖口处绣着金线祥云图案,朱红白玉腰带系在腰间,雕刻般完美的五官,长相极为精致,眼尾一点痣,显得格外妖艳,他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优雅,尊贵,一双过于冷冽的眸子却把这份妖艳中和掉了,只剩下与生俱来的清冷孤傲之气。

月未晞一步步走近,盛长明索性也站了起来对着她行了个礼,“听闻公主昨夜着凉发热,如今可是好了?”

“有劳摄政王记挂,我若是还病着是万不可能来贵府的,免得过王爷一身病气。”少女笑着,似是真心在为他着想,“摄政王近来可还安好?”

“本王很好,无事不登三宝殿,公主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月未晞见他问便也不再卖关子,眼前之人可是历史上有名的聪明,她不认为自己能瞒过他,“本宫今日前来确有一事相求。”

“本宫想要入仕,为天下,为百姓略尽一份微薄之力。皇兄有意助我,但我亦知道如今的朝堂,只靠他一人,迎一女子到殿前参政很困难,甚至是机会渺茫。所以我恳请摄政王。助我。登上朝堂。”月未晞看向他,眼底野心不言而喻。

盛长明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亦看向她,“公主想要入仕?”

“是。我所求,不过人心而已。”

“公主可还记得我是谁?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只一瞬他收了笑,冷眼看着她,“公主可莫要忘了,本王可是传闻中杀人不见血的摄政王,你不过一个名存实亡的公主,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价值。”

“摄政王的母亲亦是当时朝中有名的女将,总会理解本宫的。”月未晞并未惧怕他的恐吓自顾自说着,“本宫可以和你做一个你拒绝不了的交易。”

“可惜,本王不感兴趣,公主既带了刀来便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月未晞惊讶了一会儿后,从衣袖中取出匕首,“王爷还真是好耳力,不过这个忙你怕是不帮也得帮了,早就有人看王爷不顺眼了,倘若我今日死在这摄政王府,参你的奏折只会一本一本地送到皇兄面前,我也知道每日的奏折都是先经由你过目才会拿给皇兄,你大可以将那些奏折全部销毁,但纸包不住火,你迟早会暴露,到时没人会帮你,即使你权势滔天又如何?他们都只想瓜分这块肥肉,倒一个盛长明,说不定下一个盛长明就是他们呢。皇室现在是衰微不错,但终归还是这东雍名义上的主人,而我是东雍最尊贵的长公主,平白死在摄政王刀下,弑主的罪名可不小,不知摄政王能否挡住世人的口诛笔伐?”明是笑着的却句句直指要害。

“公主倒是聪明,可聪明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你究竟死于何,我只需一声令下便可更改。”

“那王爷大可一试,我就站在这儿,你杀的了我吗?”说着张开双臂,挑衅般看向盛长明。

盛长明也笑了,“公主倒是老谋深算,这可一点都不像求人的态度。”

“是吗?我倒不觉得,为了能达到我的目的,算计别人是不可避免的。毕竟从一开始王爷你便输了。”月未晞狡黠灵动的眼眸盯着他,拿起匕首走进,“忘了告诉王爷,我这衣裳特意拿药浸过两个时辰,您与我说了这么久怕不是早就中招了?不过你放心只是些让你暂时无力嗜睡的药而已,我已经提前服了解药,至于摄政王你……”

“想好要不要帮我了吗?”

第三章 “殿下真以为只是一点气味便可以让本王倒下吗?未免太过轻敌。”

月未晞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把匕首架在他颈间,“错了,我可从未轻敌,也不想杀了你,我要求摄政王答应这一件事,至于怎么选那是你的事,不是吗?”

开玩笑现在杀了他,以后谁来统一这个乱世?她可不想篡改历史,只想保住小命。

她再次将匕首往前推,锋利的刀刃立刻将盛长明的脖颈划出小口,鲜红的血顺着刀滴落,只在深一寸便可夺人性命。

忽的盛长明低声笑了起来,他突然握住这把匕首,也不顾手中鲜血直流,直视月未晞,“公主,这里到底是我的地盘,你真以为可以在此地威胁我?”说着便用力掐住月未晞的手腕,月未晞吃痛,松了手,匕首被他夺取。

“殿下,这场无聊的戏,本王已经陪你演够了,也该结束了。”匕首在他手中如白蛇吐信,只一瞬,出腕的匕首如疾风般刺向月未晞。

月未晞快速闪开,等盛长明再看向她时,只见她左手抚桌,站在自己面前,左手漫不经心转着那把匕首,纤指执白刃,如持花枝般,美目流盼,樱唇含笑。

“摄政王,本宫不是说了吗,今日这忙你不帮也得帮。”说着她再一次走近盛长明,手中匕首闪着寒光,似是要夺人性命,她不在收敛,她知道若在平常自己定赢不了盛长明,可眼下盛长明已经中了药,越是有所动作便越脱力,她不认为自己还会输。若是赢下这场比试,能说服盛长明的可能性就越大,她必须全力以赴。

“摄政王若想与本宫打一架,本宫倒也不介意,只是王爷你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应当比我清楚。”月未晞笑眯眯地凑到他脸前,虽是笑着但语气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赢你,如此也足够了。”剑刃出鞘,他似是动了真格。

只是他还未将剑刃对准月未晞,月未晞便进身于他面前。

月未晞起手掌心抵在他手腕,一个借力闪身到他身后半侧,反手倒扣,一个推掌,他猛地向后跌去。他向后退了几步,却并未直接躺到。

意料之中。

“摄政王可曾听过一句话……骄兵必败!”

“是我大意不曾想过,深居皇宫的长公主竟也会武艺。”盛长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开玩笑,她的招式是现代学的太极,防身术,再加一些小说看来的技法一锅烩出来的。比力气她比不过,索性就助攻灵巧。

“那摄政王现在要答应我了吗?”

“我很好奇,公主为何突然想入仕?”

额,如果说是为了防止他将来砍掉直接的脑袋他一定不会同意的对吧。

“摄政王应该比我更清楚,如今的天下究竟是个怎样的天下。乱世之中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月未晞收起玩闹的神色,认真的看着他。

“独善其身有什么不好。难道你一人入仕便能解万民之忧吗?”

“未尝不可。”

“那我便答应你的请求,殿下可要好好表现,让我看看你一人如何能救这烂透的东雍。”

“多谢,既摄政王已同意,本宫便不久留了。”

“不必跟我道谢,机会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我只是有些期待,若你真站上了朝堂,会不会后悔今日来求我。”

“公主,臣拭目以待。”

“我无悔。”少女回头看向他,带着比前几次更灿烂更真切的笑容,春日里的第一缕暖阳照在她身上,莫名地让他想相信她。

泽妤已经等了月未晞两个时辰,心里更是焦急不已,就在她想下车亲自去摄政王府的时候,一声泽妤将她唤了回来。

“公主!您回来了。”泽妤起身立马去迎她,将她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您可算回来了,泽妤差点以为那摄政王要将您虏了去。”

“我好歹也是个公主,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好了,宫门也快落钥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第二天,月元奕便将此事宣告,要让月未晞入朝参政。当然也有不少反对的声音。

“陛下,长公主一介女子,如何能与众臣一同议事?此事不妥啊。”

“是啊陛下,且我朝从未有过公主执政的历史啊,长公主久居后宫,有些事也是不明白的。”

“哦?李大人这是在说本宫才疏学浅?还是在暗讽本宫不谙世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明姝长公主到。”

“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上众臣齐齐行礼。

“见过皇兄。”月未晞朝高居上位的皇帝行了一礼,便走向刚才殿上质疑她的人。

“李大人,不妨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次给本宫听。”月未晞笑着看他,却让他感觉不寒而栗,眼前的长公主分明就是个笑面虎。

“公主执政对吧?本宫竟不知道李大人胡编乱造的能力如此厉害,本宫不过想像诸位一样参政议政为陛下分忧,李大人将执政这么大的罪名就扣在本宫头上,真是令人心寒。”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是是是…”

“是什么?是本宫才疏学浅,久居深宫怕是连这朝中谁是谁都分不清。”

“公主明鉴,老臣并无此意啊。”

“李大人且记住,祸从口出,这次本宫心善便不和你计较了。”

“可公主究竟是个女子,女子如何入朝为官?”

“哈哈哈哈哈哈…”月未晞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

“陛下还请原谅我殿前失仪,只是张大人说的这话未免太过好笑。”

“张大人莫不是安逸久了,忘记这天下是谁闯出来的了?懿嘉帝为女子之身将北部胡人赶出中原,又以铁血手段整顿官场,成就大雍盛世,她在位期间得百姓爱戴,受百国朝拜。我东雍的颖嘉将军亦为女子,一生驻守边疆,使胡人从不敢犯我东雍,战功赫赫,威名远扬。这些张大人都忘记了吗?”

“虽是如此但公主从未学过治国之道,又如何能参政?”

“张大人这是在质疑本宫的学识?”

“诸位都是我朝能臣,大可以现在便提出疑问,看看本宫有没有这个资格站在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