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双龙开始》 楔子 一步踏入修仙路,半世浮名半世沉,我,叶尘,追寻着那遥远的仙道,不断前行。

昆仑山之巅,叶尘负手而立道:我这一脉祖师手札记载的不错,可惜,现在龙星已经进入了末法时代,神仙不存,修炼难续,长生之路难矣!我虽意志坚定,矢志不渝,但踏遍青山人已老,呜呼哀哉,微斯人,吾谁与同?谁人与归?

这一次也不过是入祖庭,昆仑山寻找门中祖师所说最后的一屡天机。

突然,地动山摇,霞光万道,仙气冲霄,天音大作,金花飘零,好似天地为之庆贺,整个世界都被惊动了,一道珠影,冲天而起,径直砸在他身上。

后果可想而知,叶尘最后一代修行者,但依旧是肉体凡胎,怎么能经得起至宝如此一击此,当场便尸骨无存。

好在他并没有就此死去,灵魂被珠影穿越时空,来到了一方世界。

第一章 一艘长达数十丈的三桅大船,静静停在余杭郡外的海面上。

独无策负着双手,站在船头,幽深双瞳默观船下波澜不惊的海画。

一枝钓竿,插在他身边的船舷上,拇指粗细的钓线没入水中,牛角浮标,在海面轻轻的飘荡,突然猛的一沉,钓线绷的笔直,钓竿易随之弯曲,发出咯吱脆响。

独孤策嘴角挑起一抹微笑,闪电般出手,把钓钩往上一提,一道无形的真气自手上激射而出,直入水中,

轰!

响声中,水面炸起一道三丈高的水柱,水柱中裹着一条庞大的阴影。独孤策微微一笑,握住钓竿,轻轻一抖,那阴影便随着钓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影,跌落在甲板上。

竟是一条丈许长的大鲨鱼!不过,这海中霸主跌落在甲板上之后,扭动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公子,好武功”

“哇,公子好厉害”

几道喝彩声响起,其中夹杂着几道清脆的欢呼。

随后,一位位敞胸露怀的赤脚大汉,蜂拥而入,围着那大鲨鱼,啧啧赞叹一阵,旋即手脚麻利的挂起鲨鱼十分娴熟的分解起来。

还有几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拥上甲板,站在甲板上,看着大汉分解鲨鱼,时不时的偷瞄独孤策一眼,又脸红心跳的挪开视线。

今年刚刚21岁的独孤策,身材挺拔,相貌英俊,武功高强,出身高贵,符合了所有少女对梦中情郎的幻想,只可惜他永远不会属于他们,他是帮主的情人,可是对这些少女来说,平时高高在上的帮主,也不过只能属于她的情人罢了。

因为他是独孤策,当今四大门阀家族,独孤阀杰出的子弟,他的父亲是独孤阀主主独孤峰,奶奶是独孤阀第一高手,当世一流的大宗师,这样一个集富二代权二代强二代,于一身的天之骄子,又怎会是她们这些江湖草莽所能惦记的?

“策哥,你的功力又精进了”软糯动听的声音中,一位出众的美女出现在甲板上,她明眸皓齿,眉目如画,穿着一身雪白捆金边的武士服,头扎英雄髻,绑着素黄色武士巾,既显得英姿飒爽又叫人目眩神迷。

见她出现,甲板上众人拱手道:“见过帮主”她便是巨鲲帮帮主云玉珍,这艘三桅大船便是她的坐舰,巨鲲号。

独孤策看着云玉真,也不说话,微微一笑,只这一笑,便教云玉真,俏脸微红耳根发热,明明早已都将一切交给了他,明明已经听够了他动人的情话,为何直到今天还是抵不住他微微一笑?

云玉真不知道最近的洛阳城中已经开始流传了一句话,整个洛阳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挡住独无凤的一剑,也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住独孤策的一笑。

独孤笨在洛阳城中早有一定名气,但直到最近才开始爆红,与号称洛阳第一青年高手的独孤凤相提并论,没人知道,独孤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只有他心里自己清楚。

几个月前,这副躯壳已经换了灵魂,现在主宰这副躯壳的,是来自龙星最后一位修行者的灵魂,身负《大极乐自在阴阳功》。大阴阳功不是武功,而是直指长生的道家神通。

此方世界武道昌盛,修为精湛的女子亦不在少数,虽然三大宗师无一女子,但世间英雌,不让须眉,正邪两道都有让人武功叹服的女子,而那样的英雌,通通被独孤策纳入了攻略目标。若是能摘尽天下武功高强修为高深的女子,他独孤策必能成就长生大道。

云玉珍,不知独孤策心思,径直走到他身旁,俏脸微红的看着他:“云芝,已去了半个时辰,算算时间,她应该已经接到了寇仲徐子陵”

“半个时辰吗?”独孤策嘴角一笑,轻轻拈起云玉真的发梢,轻声说道:“如此说来,我们还有半个时辰,如此良辰美景,怎能虚度不如……”

云玉珍的脸顿时变得通红,轻咬嘴唇,嗔道:“策哥,光天化日的,叫人家怎么好意思……”

呵呵,嘴角挂笑,掀起云玉真长裙,扶住她纤腰,心法运起,二人之间形成一个周天,不断循环,独孤策的修为也随之增强,这阴阳功说来不雅,实质是阴阳大道,此乃是采阴阳和合时,萌发的生机,用来补益己身,壮大修为。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小艇,独孤侧方才停下修炼在云玉真耳边说道:“云芝回来了,寇仲,徐子陵那两个小子到了”

独孤策心中暗道等你们好久了,倘若他们不够命硬,便下手除掉,夺命灭运,省得将来给我添麻烦。

云玉真曾提议,利用寇仲,徐子陵二人去东冥派飘香号偷取账簿,利用武器交易账簿来打击独孤阀的对手,独孤策当时是应下了心中却不以为然,他如果想得到账簿,哪里用得着寇仲和徐子陵,自己出手,拿到账簿不是轻而易举,虽然他并不以武功知名,武道名声甚至还比不上妹妹独孤凤,可作为一名炼气士,他的实力,并不能单以武功来衡量。

他并不想利用寇徐二人,,只想夺取二人身上的天运,来弥补自身的根基一一寇徐二人身为双龙世界的天命之子,身负大气运,他是外来者,在此方世界毫无根基,虽然夺舍重生得了前任独孤策的气运,但仍感觉不足,毕竟前身独孤策只是个跑龙套的小白脸,虽然出身高贵,但又怎能比得上天命之子?

气运看似缥缈,让人难以琢磨,实则来说对炼气士是非常重要,若不是气运不济,他前世,又何至于在寻找仙缘的途中被一道珠影砸死?有了前车之鉴,自然是要小心翼翼,厚植根基,然而,他也自然知道,即使现在寇徐两人现在还只是小虫,虽有翻云覆雨的本领,却不能贸然动手。

作为炼气士,要与天命相争,又要懂得顺应天命,在二者之间,把握微妙的平衡,寻得那一线长生之机,二人作为天命之子,冥冥之中自然有天运加身,要杀他们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般人杀不死他们,独孤策虽然自信能将二人除去,却也要看机会,一旦时机不对,就有可能受到天命反噬,遭到天谴,毁了长生大道。

“让我看看你们二人的天命到达了什么地步……”独孤策微笑着看着那接近的小艇,心中暗道:“倘若没有旺到我承受不起,那么你们的人生旅程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二章 斩龙上 独孤侧坐在主舱里,把玩着手中的沉香木珠,这本是高句丽贡献给皇帝的贡品,乃是上品的沉香木雕琢而成,千里迢迢送入京师后,当今圣上就随手赐给了独孤家,独孤策仗着有尤楚红的宠爱,讨要了过来。

不过现在这串沉香木珠在独孤侧手中不是简单的把玩物,总共16颗木珠,颗颗被盘的黝黑发亮,上面雕满了肉眼不可见的细小符咒,原来已经被祭练成了低阶法器,一颗木珠轰击出去,相当于前世的一颗手雷罢了。

可是祭练法器并不容易,首先要寻到有灵性的材料,前世就是苦于走遍整个星球,蹉跎数十年,才堪堪练成一件低阶法器,若不是如此,要有法器抵挡,他也不会被一道珠影砸死。

还好,此世他夺舍重生,在独孤侧身上,身世不凡与皇帝乃是亲戚,当今圣上生母独孤皇后,正是出自于独孤阀,论辈分独孤策,可以叫当今圣上一声表兄。因此,独孤家颇得皇帝信任,家里时常有皇帝赏赐的大内珍品。这串沉香木珠,被当做贡品进献来,本就不是凡品,白白便宜了独孤策。

得到材料后要凝气成针,细细雕琢符咒,一招不慎便会材料尽毁,雕琢完之后,还要在每日子时滴上几滴心头血来,接着对法器来吐纳几个时辰,使其与自己心意相连,通灵如意。平时还要随身携带时刻以自身真气蕴养,这般功夫下来,方能初步成型,这其中耗费的心血,时间难以计数。所以,尽管独孤阀家大业大数个月以来,独孤策也只炼了这一套低阶法器,只是自炼成以来还未用过。

今天,即将面对有天命所钟的双龙,独孤策丝毫不敢大意将这件法器带了出来,一旦发现双龙的天命气运并没有让他旺到难以承受不起的地步,便施以雷霆手段诛杀双龙。

正沉吟时,身后香风袭来,一双柔荑,按上他双肩,轻轻揉捏起来,不用回头看独孤策,便知道是云玉真来了,独孤策微微一笑,拉过云玉真一只柔荑,探手入怀,取出一件沉香手串,戴在了她的皓腕上,这串木珠虽不是法器,但同样是上品的水沉木,同样是大内珍品。

“啊,”云玉真身为巨鲲帮帮主专门收集情报,自然眼力不差,一眼便看出了手上手串的贵重,她惊呼一声,又惊又喜的说道:“策哥,这是给奴的吗这,这太珍贵了,奴怕是受不起……?”

独孤策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件小玩意儿罢了,你喜欢就好”云玉真将带着手串的手腕,紧紧的靠在心窝,已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主舱门轻轻敲响,一道女声在门外响起:“帮主,小婢把寇仲,徐子陵带来了”

云玉真连忙深呼吸几次,揉了揉眼睛,平复了心情后,以蕴含着威严的声音说道:“带他们进来”

“是,帮主”舱门应声打开,一名身段儿高挑的白衣少女,先进了主舱正是云玉真的贴身婢女云芝。

进门后,先向云玉真和独孤策施了一礼,随后,对着门外说道:“你们两个小子,还不快些进来。”话音一落,两名衣衫褴褛,发须凌乱的少年,便昂首阔步进了主舱。

正是寇仲徐子陵二人。

一进主舱二人便看见了坐在太师椅上的独孤策,以及站在身后像婢女一样的云玉真,见到这一幕,二人的眼中均闪过一抹错愕,心中隐隐有些黯然。

独孤策心中暗笑,他知道寇仲徐子陵二人心中对其有些好感,但是这很正常,任何一个十七八岁的热血少年见了这等美人,都会有一些动心,只不过现在的情形,仍然使这二人受到了一定的打击,他们没有想到,云雨珍已经名花有主,心中的好感只能空自飘零,淡然无形了。

寇徐二人毕竟初入江湖,城府不深,情绪就直接流露出来了。

身形稍矮但略微壮实一些的寇仲大大咧咧的说道:“见过美人师傅儿,又斜视着独孤策,笑嘻嘻地说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和美人师傅儿又是什么关系?”他自以为云玉真有用到两人的地方,一时间有恃无恐,不怕将心中的不爽展现出来。

徐子陵稍微谨慎一些,虽说同样心中不爽,但还是略显恭谨的向云玉真,独孤策二人抱拳一礼道:“徐子陵拜见云帮主这位公子在下和寇少出身贫寒,没怎么读过书不懂得礼数,倘若有失礼之处,还望两位见谅。”

云玉真嘻嘻一笑,刚要说话,独孤策突然一抬手,打断了她,“玉真,你和云芝先出去”

云玉真愕然,但还是马上和云芝离开了主舱,出去时都没有多看寇徐二人一眼。

寇仲,徐子陵二人同样错愕,二人彼此之间默契对视一眼,看向独孤策时,眼中已经有了警惕之色,同时默默运起心法,提起真气,暗暗戒备起来。

独孤策把二人的行为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毫不在意,他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渊深莫测的幽黑双瞳,凝视着,寇仲徐子陵二人。

第三章斩龙下 眼下,在别人眼中,寇仲,徐子陵只是两个沦落江湖的落魄少年,虽然有一些气质,但和一般的江湖草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此刻独孤策的法眼看到的却不是表象。

此刻在他眼中,寇仲身上白气流转,吞吐似蟒,额上时隐时现,两个小包,隐现峥嵘,正好是成蛟之相,徐子陵虽气机柔和,但隐隐之间现风起云涌之状,怕是搅动风云之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法眼此刻看着分明,独孤策哈哈大笑,他明白了,为什么在原本的时间线之中,徐子陵退出夺龙之后,寇仲便那么快放下一切,退隐岭南了。

正所谓一遇风云化为龙。

寇仲的成蛟之相,正好与徐子陵的风云之相互配合,便能直上九霄,化为游于九天的真龙,成也风云,败也风云,有了徐子陵的配合,寇仲便能无往不利,由蟒化蛟,由蛟蜕龙。

可是徐子陵一旦退出,二人气机失去牵和,一但没有了徐子陵配合的寇仲,便是龙失风云,被困浅滩,现在也没有了龙腾九霄的气势!

想明白了这一点,独孤策心中大畅!

刚刚,独孤策凝视寇仲徐子陵二人时,两人心中只感觉浑身恶寒,只觉着独孤策的眼神,好像有着无形的魔力,将他们二人浑身上下都看了个遍。

现在又看独孤策哈哈大笑,说着什么原来如此,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这公子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寇仲小声的嘀咕道。

“寇少别乱说”徐子陵低头嘱咐道:“不知怎么回事儿,我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好的预感吗?”扣中眉头一皱道:“莫非这公子是个小心眼方才我无意中冲撞了他,他要打我们两个人出一顿气,又或者这公子有什么龙阳之好看上了徐少的美色了”。

徐子陵听了之后,连忙捂住寇仲的嘴:“别乱说,高手的听觉很敏锐的……”

寇仲不以为然的笑道:“最多打我一顿罢了,从小到大你我二人挨得打还少吗?他们现在至少还有用的着我们的地方,否则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正说到这里,独孤策的声音传来:“二位,你们怕是弄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寇仲,徐子陵同时愣住。

独孤侧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法器沉香木珠,轻笑道:“玉真,确实想利用你们办一件事情,而我独孤策却从来没有这个打算”

他抬起头,看着寇仲,徐子玲二人道:“你们手中的长生诀我不感兴趣,你们即使知道杨公宝库的秘密,我也还是不感兴趣,求长生我自有功法,找宝库,我也知道该找谁来取得最精准的开启方法,所以你们对我来说毫无价值”

听他这么一说,寇仲,徐子陵二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现在我可以杀掉你们两个人中的一个。”独孤策继续说着,微笑依旧,语气淡然:“我能承受的起杀掉你们双龙中的任何一个人人的后果”

此刻,独孤策的视线在寇仲,徐子陵二人之间来回移动。

“杀谁好呢?寇仲,还是你徐子陵,或者你们两个帮我做一个选择”

“杀我们中的一人?”寇仲紧张的浑身肌肉紧绷,艰难的咽下一口吐沫,失声道:“为什么?”

“之前我二人的确在言语上得罪过你,”徐子陵十分紧张,但说话依然有理有据:“一言不合就要杀人,这哪里是高手应有的气度?”

“什么高手气度?对我来说不值一提”独孤策哈哈大笑道:“这是你们两个小子从哪里听来的笑话?”

他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好了,不要说笑了,现在你们两个谁愿意领死?”

“我们谁都不想死,该死的是你”寇仲大喝一声,突然一掌打向徐子陵,徐子陵也心有灵犀,一掌打向寇仲。

二人双掌一碰,同出一源的长生诀真气,发出剧烈的反应,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反震力。

轰的一声,二人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分别向左右两边退去,快似浮光掠影,转眼之间,各自撞在舱壁之上,将厚实的主舱木板撞出两个人形大洞!

木屑飞溅之中,双龙眼看就要从那两个洞中分形遁出!

“呵呵,想逃,”独孤策摇头一笑,伸手一弹。

一粒沉香木珠,化作一道闪电,霎那间出现在左侧洞口徐子陵的身旁,徐子陵反应极快,劈出一掌,但手掌与那黑色闪电一碰,徐子陵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然后皮肤上出现大块龟裂状,迅速蔓延至全身,跟着就听轰的一声,徐子陵……已爆成粉碎!

血肉飞溅,却没有在船上留下任何,全部向后喷溅,顺着主舱的人形大洞喷入到了海水之中。

独孤策反手一招,那粒沉香木珠便回到了手中,只见木珠之上闪动着,一丝丝氤氲之息,呈赤红色,正是徐子陵所修炼出的火属性长生诀真气!

大自在阴阳极乐功,专一掠取,以此功所炼制的法器,自然也带有掠取的特性,这法器在轰杀徐子陵的同时,也正好将其一身长生诀真气掠取了过来,存入珠中,可以随意取用。

“有了这道长生诀真气,老太太的哮喘病,就能痊愈了”独孤策暗自想道。

他虽然不是原来的独孤策,对独孤家的众人没有什么感情,但既然得了独孤策的躯壳,便要承担他的因果。

得其身躯,承其因果。

尤老太太是独孤阀实际上的掌舵人,对独孤策这个孙子极其宠爱,原来的独孤策虽然纨绔,但是对这个奶奶感情还是非常深厚的。

因此,此时的主角所重生的独孤策,也只能设法圆了原身想治好奶奶哮喘病的心愿。

船舱外传来寇仲悲愤的声音:“啊,小陵……独孤策此仇不共戴天我寇仲立誓,此生与你不共戴天,不死不休!”接着便是一记扑通涌入海水中的声音。

船舱之中,独孤策却是充耳不闻,不为所动,只是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沉香手珠。

双龙,天命之子,气运极旺,杀死一个就要承受气数反噬,独孤策算一算,以现在的实力,承受住其中一个人的气数反噬,所以即使知道斩草除根才是王道,他也,不能再杀了寇仲。

但,寇仲今天就算逃走了,将来也不会有多大成就了,甚至能不能存活下来还是个未知之数,

失去了徐子陵,二人之间的气机,便不再完整,他二人在一起时,总能绝处逢生,但现在不好说

双龙已斩其一,寇仲倘若在身临绝境,还能有扭转乾坤的机会吗?

独孤策微微一笑,刚要起身,突然,头脑一阵眩晕,浑身真气沸腾,在经脉中乱窜,他心中一惊,知道,气运反噬,已经来了!

第四章反噬 独孤策坐回椅子上,抓住手中法器,运起功法一洒,一十六颗沉香木珠,便均匀的散布在周身,每一颗木珠都发出无形立场,合成一道透明护罩,将他笼罩在内,隔绝内外。

在此时主舱外已经响起阵阵惊呼,大喝杂乱的声音,数十道脚步声向着主舱内涌来,显然是船上的巨鲲帮帮众,察觉到异动之后,已经做出了反应。

云玉真率先进入主舱,匆匆问道:“策哥,发生了什么事情?寇仲为何……”

独孤策不等她说完,沉声道:“玉珍,你先出去,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个地方!”

正说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黑气,已经笼罩了独孤策的脸庞,使他的面目此刻变得模糊不清。

云玉真见状,芳心剧颤,失声道:“策哥,你这是怎么了?”

“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玉真,你先出去”此刻,独孤策的声音已经变得极为艰涩。

云玉真见状,心中再怎么担心,也只得作罢,依言率人退了出去。

出去后,她安排帮中亲信精锐把守住主舱四面,自己也坐在主舱门前,时不时往里面看上一眼,俏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哀愁。

主舱内独孤策浑身上下已经被一股黑气笼罩,这股黑气正是在,徐子陵身上的天命气数,在徐子陵身死后,无处可依,又不甘心消散,便化作了劫数,想要反噬杀死徐子陵的仇敌。

如果徐子陵是被普通的武者杀死,那么这劫数,根本就奈何不了对方,只有炼气士,才会受这劫数侵扰。

炼气长生,本就是逆天之举,与天争命。可炼气士为人处事,又要顺应天命。

独孤策所修之道,就是在顺天和逆天之间,把握二者之间的平衡,截取那一线长生之机。

此之谓“截”,乃是太古上清通天教祖灵宝天尊真传。

此刻,独孤策以炼气士身份,干涉天机,斩杀受此方世界天命所钟的世界之子,改变天道运行轨迹,那么,遭受天谴再正常不过了。

幸运的是,此刻寇仲,徐子陵刚刚初入江湖,其身上风云之相,仅是风云初动,还没有达到,风起云涌,风卷残云,遮天蔽日的地步。杀他引发的天命反噬,独孤策开承受的起。

独孤策坐在椅上,双眼微闭,纹丝不动,任由笼罩他全身的黑气,往他浑身毛孔里钻,深入血脉,在血肉之中蔓延,使他浑身肌肉经脉如同撕烈般,又让他体内真气胡乱窜动,将经脉,丹田搅得天翻地覆。已是极为严重的走火入魔之兆!

但独孤策不为所动,既不躲避,也不运功抵抗,只灵台空明,意守丹田,维持心灯不灭,无我无物的状态,所有的痛苦都仿佛发生在别人身上,与他无关。

凡炼气长生者,只要稍微有所成就,其精神之坚韧心灵之强大,但超出一般人的想象。仙道无情,魔道无义,肉身之痛,对我与天争命者,好比天边浮云,与我何干?

渐渐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劫道黑气见奈何不了独孤策,终于无奈的慢慢消散。

独孤策,睁开双眼,检查自身,发现除了疼痛未消外,并未受到更重的损伤。

浑身暴走的真气已经回归正轨,体内更有一股莫明而生的气流修补着全身,肌肉,经脉、丹田。当疼痛彻底消失之后独孤策发现,自己一身修为,还有肉身的强度都增加了不少。

他微微一笑,不以为然,炼气长生之路,就是如此,渡不过去就身死道消。

一旦度过就会,精进修为,增长道行,为他修复体内创伤的清凉气流,就是成功渡劫后,天地自生的灵气甘霖。

不管在渡劫时受了多重的伤,灵气甘霖会在瞬间将其治愈,把渡劫之人的肉身修为强化一番。

独孤策已经度过了此次气运反噬之劫,修为精进一些,正在情理之中。这还是因为此劫不够强大,修为才精进的不多。

倘若是升仙雷劫,那么渡过之后天降甘霖,可成倾盆大雨,有修为强大的炼气士,专门收集,聚一湖之水,将之全部吸收,立刻脱胎换骨,成就仙胎道体,长生不死。

当然,现在升仙劫只是传说,没有人真正见识过。

毕竟前世他被珠影砸死时,修为也不过是得了师傅坐化前传功之利,到了“炼气化神”而己。

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伸手一招,地上布成防御法阵的一十六粒沉香木珠,便接连跳起,一一落入手中。

也不见他用绳索串联,那16颗木珠,便自然连接成环,好似有一道无形的丝线,把它们串了起来。

独孤策将沉香木珠法器揣入怀中,刚要起身离开船舱,只见一道黑气,钻入了他的灵台之中。

独孤策此刻心中大惊:“劫数还没有完吗?不对……”

他闭上双眼,细细揣摩,双手掐算道,最后摇头苦笑起来:“原来如此,想让我走一趟双龙路”

在原来的世界线之中,寇仲徐子陵从扬州城中的小混混,一路成长为搅动天下风云的诸侯,满天下搞风搞雨,做了不知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对天下的格局走势,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可以说,如果没有寇仲徐子陵二人,很多事情便是另一种结局。

可是此时失去了徐子陵的寇仲,原本可以直接由蛟化龙的龙蟒,此刻已经没有了乘风驾云,直上九霄的气势。那么诸多因他二人参与,才最终决定走势的大事,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终是神通不敌天数,天命不可轻逆”想要逆天长生,必有代价。

独孤策摸着下巴,深深沉吟:“这个道理我懂,但是此方世界最大的天命,是那位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李世民,不是寇仲和徐子陵,没有了寇仲徐子陵二人搅动风云,许多大事固然会发生变化,可是能对李世民能有多大影响?为何非要我走一趟双龙路?”

斩杀徐子陵,遭受的气运反噬还没有彻底结束,给独孤策留下了一条小尾巴,必须走一趟,寇徐二人走的双龙路,做一些原本由他二人该完成的事情。

如此,劫数才会彻底消散。

独孤策此刻不敢大意,默默推算起来:“我若不走……那么因为寇徐二人所发生的大事情,发生逆转,所产生的因果就会算在我的头上,如此不断累积下来,一旦爆发劫数,我还真有身死道消的可能”

他继续推算:“我若走一趟双龙路,代替双龙完成那些大事件……嘶,居然还能攒下大功德?”

独孤策心中大喜,功德作用极大,其中最宝贵的作用是抵消劫数,就算是飞升雷劫,有足够的功德护体,也能安然无恙的度过。平时,功德也能保护修士不受心魔外魔的侵扰,减少走火入魔的可能。

独孤策身为正统的炼气士,在此方武道世界,再怎么积德行善,也没办法攒下多少功德,最多无功无过罢了,这一直是独孤策的心病

。身为炼气士,没有功德,将来怎么去度飞升雷劫?用命去硬扛吗?

现在,居然能有机会,又怎么叫独孤策不喜

“啧啧,既能攒功德,又可以一路上泡原本寇徐二人沿途遇见的美人,推之,采之……攒功德,修练两不误,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此处,独孤策下定决心走一趟双龙路!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采别人的花,让别人无花可采”桀桀桀

第五章 巨鲲号在海面上缓慢行驶着,一路向着淮水入海口驶去。

独孤策站在船头眺望远方,若隐若现的海岸线,若有所思。

已经是斩杀徐子陵的第四天,决定了要走一趟双龙路的独孤策,在这几天中,仔细的梳理了一下,前世的记忆。

身为炼气士,作为达到一定的境界,记忆就会变得相当强大,在记忆深处,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些事情,亦会随之浮起,历历在目。

独孤策,这一世虽然重新修炼,修为境界还不算太高,但是境界还在,记忆的本领便不会失去。

前世看的小说,只稍一回忆一字一句,每个一个细节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独孤策并没有打算循规蹈矩,沿着寇仲,徐子陵二人的轨迹走一遍,因为他很清楚天下大势,细枝末节无需在意,只要完成双龙原来的剧情线,便能消除劫数,坐享功德。

顺便也要采摘可口鲜花,增长大自在阴阳功的修为。

说到采花……独孤策突然想起,在巨鲲号上,有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没有采摘呢。

淡然一笑,换来一个巨鲸帮水手,“让云芝来见我。”说吧,便离开船头,进入主舱之中。

没过多久,一袭白衣的云芝就俏生生地进入了主舱。

“小婢见过策公子,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独孤策斜坐床榻,手拈夜光杯,轻轻摇晃,其中,葡萄酒殷红如血,酒香四溢。他看着眼前的云芝,屈指一弹,一道柔风吹过,主舱门悄然阖上。

“来,云芝,你过来坐到本公子身边”独孤策柔声道:“这西域的葡萄酒,本公子独饮无趣,邀你同品”

听孤独孤策这么一说,云芝小脸通红。她抬起头,瞧了独孤策一眼,又惊又喜,似乎是不敢相信,以独孤策现在的家世,手段,武功,就连小姐都为他倾心,又何况是云玉真贴身丫鬟的云芝?

云芝双眸水汪汪的,既有希望、狂喜,又又有惶恐、忧惧。

她瞧着独孤策犹豫道:“可,可是,帮主,帮主她……”

“我知道你对真儿忠心耿耿,可是云芝,你要知道,真儿也对本公子忠心耿耿”

独孤策浅笑着,看着云芝举杯:“本公子想要你,真儿怎会反对?过来吧,云芝,这杯酒是你的,别让本公子久等”

云芝贝齿轻咬,独孤测,令人心醉的微笑,终于不再犹豫,颤抖着双腿,走到独孤策身边,依偎着他坐下。

“真乖,来本公子为你尝尝这美酒……”独孤策赞了一声,一手喂着云芝喝酒,另一只手,已掀起云芝裙摆,灵巧地钻了进去……

“嗯,公子,”云芝小口啜着酒,琼鼻中发出清哼,美眸波光闪烁,已经目眩神迷……

巨鲲号从淮河入海口,转入淮水,逆流而上。

船行一日,在入夜时,被江淮总管杜伏威的水师发现,立即派出五艘战船,前来追击。

独孤策站在船尾,望向后方追来的五艘战船,云玉真与云芝伴他左右,然后还簇拥着大量的巨鲸帮帮众。

巨鲲帮副帮主卜天志,元老陈老谋等人亦在其中。

见那五艘江淮战船,此刻来势汹汹,在身后紧追不舍,云玉真面带忧虑。

“策哥,杜伏威已经攻占前方城镇,派人封锁了水道,他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消息,认为寇仲,徐子陵二人在我们船上,现在怕是要钉死我们,我们的船太大,又是逆水而行,速度很慢,他们那五艘战船虽小,速度快而灵活,最多再过半个时辰就能追上我们”

“无碍,”独孤策微微一笑,“我现在就下船,走陆路去彭城,东溟夫人单美仙,将在彭城面见李阀李渊,现在既然已经无法利用寇徐二人得到账薄,那我就亲自去取,至于你们在我离开之后,马上掉头,离开淮水”

云玉真一惊,樱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独孤策却断了她的话头:“你不必担心。杜伏威这头拦路虎,我还不放在眼中,再说,杜伏威的目标,乃是寇仲徐子陵,我一人上路,老杜未必有闲心拦我”

他的声音此刻虽然温润柔和,话语间却有着不容忤逆的威严,云玉真见状便不再劝说,只得应了下来。

这时,有帮众从船头来汇报:“帮主,快到雷公峡了!”

云玉真看了独孤策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轻轻咬了咬嘴唇,绝然下令道:“调头,返航!”

一声令下,巨鲲号立即在水面上画出一道弧线,调头回航,就在巨鲲号调头之时,独孤策趁势而起,如猎隼般掠至旁边陡峭的危崖之上。

云玉真站在船舷,让独孤策连连挥手:“策哥,你要保重!”

云芝在云玉真身后,想说些什么,又有些不敢,只能默默的仰望崖顶上的独孤策,眸中水雾蒙蒙。

独孤策淡然一笑,轻声道:“玉真,你也要保重,还有云芝,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可要好好的待她,别让她受了委屈”

他说话声音虽轻,却清楚的在云玉真和云芝耳畔响起,且只有她二人听到了他的话。

云芝捂住了嘴巴,睁大了双眸,眼中尽是难以置信,满足和幸福的泪水此刻脱眶而出,顺着光滑的脸颊悄悄滑落。

云玉真有些吃味地瞧了云芝一眼,幽幽一叹,对着独孤侧点了点头。

对云玉真来说,此时独孤策的话便是圣旨,不容忤逆的天意。纵使有些吃醋,心中有些酸楚,此刻也只能应下,不折不扣的完成他的嘱咐。

独孤策背负双手,独立崖壁之上,看着巨鲲好像下游冲去。顺风顺水之下,三桅大船的冲势,不可阻挡,背后追击的五艘战船,只能慌忙避过水道,眼睁睁的看着飓风号扬长而去。

独孤策微微一笑,刚要转身离开,却只见河对岸,闪电般冲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只见那人冲到河岸边,抖手间掷出几块木板,远近不一的飘在水面上,随后,他一掠而出,数十丈之后,单脚往木板上轻轻一点,便又借力而起,再掠数十丈,势尽之后,再踏上一块木板,再次腾空。

那人如法炮制,当然,以那些漂浮的木板为支点,向着巨鲲号快速接近。

此等轻功,简直就像踏水而行,高明的让人叹为观止,着实恐怖(?ó﹏ò?)。

第六章名虽无敌,实不敌 此时,在巨鲲号上,巨鲲帮帮众自然是发现了那人⊙︿⊙。数十位帮众来到船边,取出强弓,劲弩,向着那人射去,但劲箭攒射之时,只见那人大袖一挥,把所有的弩箭挡开,不见有丝毫损伤。

“杜伏威?”独孤策渊深瞳,紧紧凝视着远处,那挥舞大袖的高大人影。

在江淮地面,除了杜伏威此人,还有谁有这么高深的武功?眼看杜伏威,就要追上巨鲲号,在危崖之上的独孤策,招出怀中的一粒沉香木珠,运起体内真气,急射而出。

杜伏威此时已运转身法腾至巨鲲号上空,眼看就要降落在巨鲲号上。

甲板上,云玉真,元老陈老谋,卜天志,等帮内高手,正各持兵器,紧张的望向那盘旋在空中,如巨鹰翱翔般的杜伏威。

就在这紧要关头,沉香木珠所化的黑色闪电,已跨越几里许的距离,击至杜伏威身后。

杜伏威脸色一变,猛地转身,大袖横扫而出。

轰!在巨大的声响中,杜伏威一只袖子被炸得粉碎,露出一条光溜溜的胳膊,胳膊上的玄铁护臂,也剧烈弯曲。

杜伏威身形巨震,后退数丈,一口真气一散,身体猛地一坠,扑通落入水中。

“公子威武,公子厉害”

在巨鲲号号上想起几道喝彩,在喝彩声中巨鲲号迅速远去。

“唉,名虽无敌,实不敌”独孤策叹道。

轰!杜伏威带着巨大的水柱,破水而出,似闪电船掠回岸边,扬声大喝道:“是哪位高人在此?以暗器厚赐杜某,在下铭记于心,可否留下名号?好叫某家日后好机会有所报答?”

这道声音,声浪滚滚,震动周边,展示出杜伏威精湛深厚的内力内,而且中气十足,有一丝气虚气短的感觉,显然并没有被木珠所伤。

独孤策此时手中的法器,毕竟还没有炼成→_→,不算真正的法宝,威力还不够大,打杀功力浅薄徐子陵,自然是一击轰成渣,但要对付功力深厚的杜伏威,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独孤策招回那粒法器木珠,沉声喝道:“杜总管,独孤阀独孤策等你回报”他的声音亦是滚滚似浪,震动八方,气势丝毫不逊于杜伏威。

杜伏威听后,未在开口,显然是知道独孤策的来历。当然老杜敢造皇帝老子的反,谁的帐都不买,自然是不会怕了独孤策的家世背景。

之所以不再开口,想必是知道了,一击将他击落水中的,是一位,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后辈青年后,觉得过于丢脸,老脸一红,耻于再扯什么口舌之勇(┯_┯)。

见老杜不再开口,独孤策乐得不想与他纠缠,转身就走,离开了雷公峡。

独孤策向着彭城郡方向而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被摧毁的城镇、乡村。时常百里不见人烟,入眼处尽是疮痍。正是曹丞相诗中提到的,“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独孤策身为炼气士,即使仙道无情,魔道无义,到整村整镇被屠绝,有一个活口留下的惨景,也不由暗动恻隐之心,感慨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民生多艰,人命如草芥。

感慨过后,独孤策念起太乙救苦经,超度亡灵,收取功德,淬炼法器。

无辜横死者,死后必有怨气,怨气越浓烈,越不易消散,有的甚至会存在上百上千年,影响土地风水。

对普通人来说,怨气毫无作用,但会产生一定的危害,在怨气积聚过多的地方起屋,人住进去之后,会体弱多病,霉运连连。

但对独播侧来说,此刻怨气是极好的炼器材料,能够和功德一起用来淬炼法器,增强法器的威力赋予其更多的特效。

比如怨气,就能给法器加持干涉敌人情绪、扰乱敌人精神,敌人产生种种幻觉的效果。

正逢乱世,无辜横死枉死者遍地都是,不用杀人造孽,便能收集大量怨气。更奇妙的是,收集怨气之后,大地龙脉风水得到净化,凭添了不少功德。

在路上偶尔会遇到山贼盗匪,甚至被义军打散的小队隋兵,到处烧杀抢掠,犯下种种血案,但凡是烧杀抢掠之辈,独孤策见了后,大多顺手除掉。他倒不是要替天行道,实际上,炼气士大多心性高冷

士,不喜多管闲事招惹因果。

就算是替天行道,也多半带有明确的目的,对正道修士来说,屠杀邪魔歪道,是获取功德最方便,最快捷的方式。倘若诛杀邪魔歪道不能获取功德,即使是修炼正道功法的修士,多半也会对邪魔歪道视而不见。

道爷忙着修炼飞升,爱信信不信滚,哪有空来管你们的闲事?

独孤策作为修行者,更没有行侠仗义的情怀,所以杀那些盗匪乱兵,主要目的就是取其心头精血,来祭练法器。

此等炼器之法太过有伤天和,若不注意,久而久之,必遭灾祸劫数。

独孤策上世已经死过一次,这辈子当然更加谨慎,深谙苟之道。虽然用活人心血炼器,却也只取伤天害理之人的性命,如烧杀抢掠的山贼,盗匪溃兵等。

击杀匪类拯救平民百姓,得其感恩,如此一来便功过相抵,无功无过,不会产生强大的劫数。

一路行走修炼,七天过后,独孤策便踏入彭城郡地界。

独孤策此行来彭城,首要目的其实并非东溟派的所记录的账簿。虽说家中长辈,希望拿到账簿一次扳倒宇文阀,但他很清楚,以宇文阀如今的实力,区区一本账薄,已经奈何不了他们了。

此时宇文阀在禁军,骁果卫中,势力根深蒂固,独孤策那便宜表兄也奈何不了他们了。

即使把账簿呈现至陛下案前,就只能逼迫宇文阀提前弑君造反而已,独孤阀从中得不到任何好处。

所以对于账簿的态度,独孤策是可有可无,能取就取,不能取就弃。他真正想要得到的,乃是东溟夫人和其女儿单婉晶。

东溟夫人乃是阴后祝玉妍的女儿,武功高强,实力不逊宗师,其女儿单婉晶亦是不可多得的美女,同样有一身不俗的艺业。

对独孤策来说,这一对母女,乃是阴阳动上好的炉鼎,倘若能采摘这两朵鲜花,对他的修为,大有裨益。

又过半日,独孤策已行至,彭城郡治所,彭城。

入城时,独孤策心中暗道:“近期,李渊父子,应该也在彭城附近,有机会到时要去瞧一瞧这些亲戚,还有李秀宁,乃是将来天家贵女,将来若有了公主封号,气运极旺,若是娶之,必有大益”

李渊的母亲正是独孤阀中人,按照辈分独孤策,还要叫李渊一声表叔。所以他和李世民,李秀宁乃是三代表亲。

第七章又见寇仲 临近黄昏,独孤策悠然踱步走进彭城中,是悠闲的,好似一位游学之士。

进城之后独孤策随意打量着,只见彭城中,商铺林立,行人往来如潮,贩夫走卒,沿街叫卖,街头巷尾罕见有乞丐流民,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外面战乱的波及。

独孤策漫无目的的在城中闲逛,闲赏彭城的风水人情。

他,神态从容,相貌英俊,在举手投足之间又不失好男儿的阳刚之态,所到之处,常叫路人频频回头。尤其是妙龄少女们,看见了独孤策无不报报以迷人的微笑,一双双美眸宅也不宅的盯着他瞧。

早在洛阳时,独孤策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待遇。让少女瞩目时,他便回以温柔的笑。在洛阳,近期传言:没有一个女子能挡住独孤策的微微一笑。

这传言,不假。

只要轻轻的一笑,少女们便目眩神迷,芳心俱颤,俏脸绯红,独孤策却飘然而去,留下一地破碎的芳心……

真正的花花公子,从古到今都是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行至一条花街柳巷,独孤策突然心生感应,只觉着有一道蕴含着刻骨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心中一动,回头一看,只见一道身形粗壮的少年,此刻站在街上,面色阴沉地盯着他。

那少年,赫然正是寇仲!

现在的寇仲,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豁达开朗的气质,此刻,他浑身上下似乎都笼罩着一股阴影,散发着透骨的寒意。盯着独孤策的眼光中,更是只有血海深仇的怨毒,目光仿佛像刀片一样,要将他千刀万剐。

独孤策淡然一笑,对着寇仲挥手致意。

只见寇仲深深的盯了他一眼,就转身走进了一家青楼之中。

独孤策抬头一看,只见那青楼门坊上,挂着一道牌匾,上书儿“醉笑院”。

稍微一沉思,独孤策便穿过停了十几辆马车的广场,走向醉笑院主楼。

刚刚踏上,醉笑院主楼的台阶上,又有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迎头走了过来笑吟吟的说道:“还有瞧这位公子眼生的很,想必是头一次来我们醉笑院吧,您眼光可真好,在这彭城郡中,就属我们醉笑院首屈一指,美女如云呢!”

“哦,是吗?⊙▽⊙”独孤策轻声说道:带本公子见识一下。

他向来不喜风尘女子,因风尘女子所经历的男人太多,体内浊气过多,对他修为没有半点益处,所以即使是,姿色在动容的烟花魁首,独孤策向来是不假辞色,半点笑容都没有。

他喜欢的花从来只有良家,倘若是武功高强的良家便再好不过了。

摆出冷淡模样的独孤策,自然有一种达官贵族门阀子弟的雍容气度,那中年妇人显然是阅人极多,除独孤策身世不凡,不敢等闲视之,亦不敢巧取卖嘴,只得唯唯几声,便恭敬地请进了楼中。

进入大堂,便有两名,十六七岁的乖巧婢女迎了上来,被独孤策,斟茶倒水,服侍他洗手擦脸,无比的殷勤。

独孤策稍微擦洗了一番,浅饮一口香茗,随即虎目一扫,只见大堂内坐了几十桌宾客,闹哄哄的一片,却没见到寇仲。

他略微一皱眉,对着中年妇人道:“这院中可有赌坊?”

中年妇人恭身应道:“公子自然是有的,奴家这就带公子过去”

独孤策随中年妇人走出主楼后门,只瞧见一条碎石子路,将主楼后门与对面另一道门相连,石子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花园,路上正人来人往,瞧着十分热闹。

独孤策只听见对面大门后,传来阵阵喧哗喝骂,似乎有数百人在其中,凝神细听,不能听见骰子、牌九等赌器激烈碰撞的声音,当下微微一笑,对着中年妇人道:“你且先回去,公子自去便是”

刚踏进赌坊大门,一位矮胖汉子,就迎了上来憨态可掬地问道:“瞧,这位公子眼生的紧儿,可是头一次光顾敞赌坊,看公子生的一表人才,必是富家子弟,在厅中与这些粗人草莽对赌,实在是有失身份,可要小的替公子安排个包间,请几位有身份的少爷公子来和公子玩玩?”

独孤策略微皱眉道:“本公子自己找乐子不用你操心,你且退下,有事唤你便是”在举手投足之间,刻意流露出一股颐指气使的味道,昭示了自己习惯了支使人。

那矮胖汉子也是个有眼见的人,见独孤策这般作态,当下便不再多话,深深做了揖道:“那小的祝公子玩的愉快!”便快速退下了。

独孤策眉头舒展,随眼一扫,只瞧这赌坊规模极大,各种赌桌赌具甚至摆放陈设,无不讲究华丽,既显得财大气粗,又有几分雅致。而且场地宽广,不但有前中后三进三出,每近左右又有各自相连的厅堂,虽说聚众数百人,但这进进相连的大赌坊,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挤迫。

最引人注目的是各个大厅中,那些负责主持赌局的荷官,乃至斟茶奉酒的侍女,都是花样年华的少女,而且个个身着性感,身上只穿抹胸,肚兜儿般的小衣,衬以湖绿色短裳,把玉藕般的双臂与白皙修长的美腿,完全暴露出来,穿梭往来于各个厅堂时,更是婀娜多姿。

“赌赢了,便和美女助兴头,赌输了,便和美女去霉运”无论输赢,赌徒的银子都会在醉笑楼挥霍,这种经营理念倒是深谙人性。

独孤策倒是未看那些少女,只是在心中暗叹道。

他是货真价实的花丛老手,前世又经过大数据轰炸,游戏人间当大学生时,在校园里,什么班花、戏花、院花、届花、校花没见过,经历多了风流阵仗,以前这点小场面完全不放在心上。

再者,他不怎么喜欢烟花女子,那些少女在怎么动人,体内浊气混乱不堪,难入法眼。只大致扫了几眼,就视而不见,漫步在堂中寻找寇仲的身影。

行到中堂,嘴角浮出一抹浅笑,已是找到了寇仲的身影。

只见寇仲端坐在一旁的赌桌上,正把玩着手中的色子,身旁坐着一位动人的美人,在这赌坊中仿佛万花丛中一点红。

第八章城中妖姬 看到坐在寇仲身旁的美人,独孤策眼前一亮。

只见此人生的眉目如画,更精彩的是,身上的衣服。上身紧着紧身小衣,领口开的极低,穿着十分大胆。

独孤策在洛阳城中,只是在波斯商人开的酒楼之中,看到过这般穿着的波斯妖姬。

穿着这种衣服,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的中原女子,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更让他暗自惊奇的是,那身材火辣的美女,明明已经不是处子,但体内气息却十分精纯,没有一丝浑浊,仔细观察他发现,那女子赫然也有一手采集的功夫在手,显然也是个中老手。

“衣着大胆,又擅长采补,此人莫不就是彭梁会的三当家,任媚媚”独孤策略一思索,想到了那女子的来历。

这彭梁会乃是八帮十会之一,算得上是一股不大的江湖势力。

其实如今这般时节,天下烽烟四起,朝廷中央对地方的掌握,降至最低,一些在盛世时不敢放肆的江湖势力,也趁机大肆招收人手,大帮中势力,长而久之,对地方的掌控大过于官方。

就说这彭梁会势力,此刻已经遍布彭城郡,及相邻的城郡。在这两郡之中,实力权威比官府还大。

当然,像彭梁会这样的地方势力,维持地方十分有利。如今,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降低,地方本该陷入大乱,可如今两郡治安良好,还有些繁华之景,彭梁会自然功不可没。

任媚媚,身为彭梁会这样势力的三当家,自然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_⊙不但手下众多,本身的武功也不寻常,甚至还有相当的领导能力,否则她一个女子,不可能成为彭梁会的三当家,声名仅次于帮主,二当家。

此刻可称为奇女子的大美人儿,眼巴巴的纠缠在寇仲身边,自然不会是发什么花痴?(?????????)?,独孤策心中很清楚,寇仲如今能吸引任媚媚的,也只有那一身不凡的根基了。

毕竟他修炼的乃是长生诀,一身真气内力精纯无比。所以擅长采集的任媚媚,怕是已经将寇仲视为囊中之物了,想把他推倒,反补自身。

对于修炼的同道,如果是男的,独孤策必然除之而后快,如果是女的,那就算了-_-||,他自然是希望那位女采花贼,把天下间所有的好男儿全部采补掉,这样一来,天下所有的好女子,独孤策便能笑纳。

然而很可惜,任媚媚显然是没有这样的功夫,她这股大胆的放浪美,固然是诱人无比,但是格局还是低了。要是能去慈航静斋,或者是阴癸派进修一下她的功力,或许能更上一层楼。

毕竟,无论是慈航静斋的仙子,又或者是阴葵派的魔女,耍起男人来,功力都是炉火纯青的,堪称润物细无声潜移默化,远非任媚媚可比。

感到遗憾的摇了摇头,独孤策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走到寇仲和任媚媚的赌台前,紧挨着任媚媚坐了下来。

在独孤策坐下时,寇仲浑身一震,心跳陡然加快,散发出更阴寒的气息,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连看都没看独孤策一眼,只是专注的盯着荷官手中的色盅,好似一位资深赌徒。

倒是任媚媚双眸一亮,对着独孤策浅笑嫣然,娇声道:“小哥哥,你生的好生俊俏,以前没见过你,是第一次来赌坊吗?要不要奴家带你玩玩?”

独孤策看着任媚媚,微笑道:“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是头一次来呢”

任媚媚娇笑着:“像小哥哥这般俊杰,无论走到哪里都像鹤立鸡群一样,不容人忽视,若你从前来过,又怎会无人识你,尤其是妾身,只要见过小哥哥一面,就绝不会忘了”

独孤策呵呵一笑着说道:“姐姐可真会说话,像姐姐这般妙人,表,小弟也是一见难忘,能在此处遇到姐姐也是三生有幸”

任媚媚冲他抛了几个媚眼,痴痴笑道:“那么……这让姐姐带你好好玩玩,如何?先在这里赌上几把,接着姐姐请你吃酒,再然后……”

说话间,双手抱起了独孤策的胳膊,在他臂上轻轻挑逗,扬起笑脸瞧着独孤策,眸中闪烁动人的光泽,喃喃细语:“再接下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哟……”

独孤策点点头,道:“姐姐如此盛情,小弟又怎会推却,依了姐姐就是”同时心中暗笑道:“你这女贼,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也罢,有时间便和你打场友谊赛吧,最后看谁便宜了谁,”

任媚媚显然经历过不少,但她极擅采补之道,体内气息精纯无比,也一个不错的目标。独孤策自然不会对这样的女子动心,有机会打场友谊赛,看看是不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还是不错滴。

见独孤策应承下来,任媚媚心中一喜,刚要开口,旁边的寇仲就开口打断了她,“任大姐,你可要小心一些,你旁边的这位公子可是高攀不起的”

“哦,”任媚媚眼珠一转,痴笑道:“小弟弟为何这样说?>o<”

寇仲缓缓起身道:“这位公子乃是独孤阀独孤峰之子独孤策,他这样的豪门子弟,又怎会与我们这般江湖草莽来往”

“独孤阀,独孤策?”任媚媚大吃一惊,搂着独孤策的双手不自觉的松开。

独孤策笑而不语,看着寇仲发挥。

寇仲狠狠瞪着独孤策朗声道:“任姐姐还不知道吧,传闻中得了杨公宝库机密的两个小子,徐子陵、寇仲,已经被独孤策杀了策,杨公宝库的秘密此时就在这位公子身上!”

最后一句话,寇仲气贯丹田,沉声大喝,一时之间,整个赌坊中的声音,喧嚣,都被压了下去。所有人都听见了他那句话,甚至这道声音还传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寇仲一言罢,赌坊中,霎那间一片静谧,落针可闻。

任媚媚惊讶的看着独孤策,暗暗地远离了他一些。

彭梁会虽然现在还没有明面,上造反,然而在这大争之世,但凡,有点野心的帮会,都有一些心思,都以为自己是潜龙。如果说彭梁会没有半点不轨之心,谁信啊?

第九章 独孤阀,四大门阀之一,朝廷最铁杆的忠心支持者,当今皇帝陛下生母独孤皇后就出身于独孤阀,而独孤策的父亲独孤峰,和杨广正是嫡亲的表兄弟。

独孤族内更有多人在禁军、骁果卫中任职,负责保护皇帝。就是独孤策本人也有骁果卫军职。

讲的通俗一点,独孤阀就像明朝的锦衣卫乃是天子鹰犬,捕匪缉盗,监察百官,啊,这个没有。

一想到独孤策的身份,任媚媚就感觉浑身发麻,所以她再有好感,此刻也不敢过于纠缠……

不但是任媚媚,赌坊中的数百人,反贼和有野心之人不在少数,在寇仲道破独孤策身份后,无一人不对其虎视眈眈,大有人一声令下,将其碎尸万段之势。

尤其是,寇仲诈称,独孤策斩杀徐子陵、寇仲二人,得到了杨公宝库的秘密。

世间传言,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得天下。

对有心之人来讲,杨公宝库的吸引力,尚在和氏璧之上。

毕竟和氏璧只是一种传统的象征,并不是每个人都认的,而藏有大量器械,钱粮的杨公宝库,却可在短时间之内转化为真正的硬实力

,拉起一支数万人的铁甲精兵,来逐鹿天下。

眼下,在在场众人眼中,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朝廷鹰犬,而是一个浑身金光灿灿,似纯金打造的送宝童子。

被任媚媚下意识疏远,又被赌坊之中众人虎视眈眈,独孤策却泰然处之,没有丝毫恼羞成怒的样子。

他怡然自得的坐在座椅上,浅品一口香茗,然后就瞧了一眼寇仲,坦然一笑:“不错,我就是独孤策,我也知道杨公宝库的秘密,可是你寇仲什么时候被我杀了?难道现在站在众人眼前的你是一只孤魂野鬼不成?”

寇仲脸色阴沉地盯着独孤策,虎躯剧烈的颤抖,虎口紧握,眼中尽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恨道:“寇仲,已经是孤魂野鬼,现在我名杜灭,杜伏威的杜,灭你独孤家的灭”

“杜灭,”独孤策略微一怔,立邵笑道:“这个名字起的好,杜灭,杜灭,度不了就灭了,有些气魄,唔,在加个绰号怎样,孙杜灭,就叫行者孙杜灭,刑是行罚独孤策,灭是必灭独孤阀的狼灭,杜兄弟觉醒怎么样?”

寇仲,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唯独没料到独孤策会是这般反应。

听独孤策说的如此淡然,任媚媚双眸中又绽放出灼灼光华,似乎是重新认识了独孤策一番,又情不自禁的,暗中向他靠近了一些。

独孤策又朗声一笑:“不过,杜兄如今又为何改姓杜,还是杜伏威的杜?”

寇仲未曾答话,一道低沉深厚的声音却从赌坊外传来:“因为如今他已经是我杜某人的义子!”

话音一起,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道声音吸引了过去,只看见一名身材高大,峨冠束发,大袖拂地,面容古板的中年男子,背负双手,踱步进入赌坊之中。

此人一出现,一股无形的压力就在,赌坊之中扩散开来,几乎所有人,都在霎时间,莫名其妙的屏住了呼吸,此人所过之处,在他前面的人,隔着他丈许远时,就不禁退到一旁,仿佛一头巡视领地的猛虎。

正是江淮无敌,水中霸主,杜伏威!

“原来如此,杜灭兄弟已经拜了杜总管为义父”独孤策暗自想到,最后会不会傢吕布一样,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方天画戟专捅义父。

看到杜伏威,独孤策依旧临危不乱,笑着说道:“杜灭兄弟,天资卓绝,乃是天生將帅之才,有此麒麟儿,杜总管他日成就不可限量,策,在此恭喜杜总管了”

他口口声声称寇仲为杜灭,绝口不提寇仲本名,正是因为寇仲改名之后,原本属于“寇仲”的气运,便会逐渐消散,只要人人都不在认同他是寇仲,那么他便再难有“寇仲”的命数!

虽然才能不会改变,但终究神通不敌天数,才能更难敌天数,一旦没有了命数,寇正的个人才能,即便再强悍,也难逃覆灭身死之局!

杜伏威缓缓走到赌桌前,停在独孤策身前,寇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剐了独孤策几眼,走回杜伏威身后。

无形的力场,在两人之间扩散,赌桌周边瞬时空无一人,只剩下独孤策,任媚媚,以及和独孤策对峙的杜伏威寇仲几人。

板着脸的杜伏威,和微笑的独孤策对视了一阵后儿,又望向任媚媚:“媚娘子,你要趟这趟浑水吗?”

任媚媚咬了咬牙,看了看独孤策,低声说道:“你小心些,若能活下来……奴家请你吃酒”

言罢,起身离开了赌桌,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

杜伏威太强大了,天下群雄此刻能与他平起平坐的只有瓦岗李密!

任媚媚虽是彭梁会三当家,但彭梁会现在还没有资格和江淮军做对,以任媚媚的身份,此时如果得罪了杜伏威,那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恐怕整个彭梁会都要受到牵连。

就算想帮独孤策一把,可思来想去,依武功,地位,势力,她都没有资格插手,一招不慎,反而会连累了自家兄弟。所以,她只能无奈退下。

任媚媚走后,杜伏威又转向独孤策:“看在你刚才恭贺话儿分上,杀你后,某家自会备上上好的棺椁,将你厚葬”

“多谢杜总管抬爱,”独孤策微微笑着,长身而起,拱手道:“总管慷慨大义,本公子也不能吝啬,如果击杀杜总管,策将取下总管人头,送至陛下案前,令总管人头,沐浴天子之气”

独孤策这一番话说出来,赌堂一角儿,一位身着男装,手持折扇,美腿格外修长的少女,啪的一声把折扇合上,双眼放光的看着独孤策,喃喃自语道:

“想不到,独孤策居然这般英雄,听得洛阳城内近日传说,只以为独孤策是个追逐美色的浪荡公子,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英雄气概!只可惜,在杜伏威面前如此说话,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第十章俏军师 任媚媚满脸担忧,着急的看着独孤策,不停地向其使眼色,显然也是觉得独孤策把话说的太自大了。

杜伏威冷哼一声:“狂妄!”,随即虎目一睁,目光似电,直击独孤策双眼。

正是武林宗师,以势迫人的“眼打”功夫。倘使心境不够,被这目光一逼,还未动手,斗志便全消了,当众出丑。

可惜独孤策身为修行者,又两世为人,心性又在生死之间磨砺,早就已经纯白无瑕,无懈可击!莫说是区区“眼打”,就是魔门伪天魔大法,慈航静斋的天女之相,也难动他分毫。

他直视着杜伏威,眼瞳如同深渊,微微笑道(^ω^):“本公子是否无知狂妄!总管心中自然知晓,他日淮河中岸畔之举,总共还未过去七日,杜老便已忘记了吗?”

话音未落,杜伏威气势一顿。

此时在坊中,凡是够些档次的高手,都能感觉到杜伏威气机变化,心中不由暗暗惊奇。

那男扮女装的少女,心中暗叹:“奇怪,这杜伏威的气机,怎么出现了变化?七天之前,淮河岸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_⊙”

任媚媚也是心中暗自思量,觉得此事或许还有转机,独孤策未必就必定身死,心中暗喜之下,看着独孤策的美眸之中,也平添了几分动人的神采。

这时,独孤策手中一翻,掌中多出了一串黑色的沉香木珠。

他修长的手指,在木珠上轻轻摩挲把玩,轻声笑道:“杜总管,七天之前,淮河岸畔,本公子就是用这串中其中的一粒沉香珠,把你击落水中,当日,你我相隔里许,本公子便可破你一袖,击你落水,今天,你我相距不过几丈,杜总管认为,能挡下本公子几粒?”

杜伏威视线亦落到那串沉香木珠上,本就古板死气的面容,变得更加死气沉沉,眼神更是凛冽似刀,高壮的身体,也稍稍紧绷,气机陡然一变,像一头随时准备扑身一击的猛虎!

见他气机发生变化,坊中的高手亦察觉到,人人震撼。

谁都没有料到,凭杜伏威的身份地位,竟然在还未交手之前做出警戒之态!

而独孤策一番话,更是让众人觉得石破天惊,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男扮女装的少女娇躯一震,讶然的瞪大了美眸,失声道:“啥玩意儿?独孤策用手中一粒小小的沉香木珠,相隔里许,打破了杜伏威的衣袖?还把他,打落入水?杜伏威成名数十载,手中一手绝技袖里乾坤,威震江淮两岸,武功出神入化,独孤策不过初入江湖,哪里来的这么深厚内力?”

在震惊之余,看着拈珠微笑的独孤策,她的芳心莫名生出一股悸动,不由暗自将他和某个让她心折的男子对比,一个英明神武,一位令人心许,一个气度沉凝,高深莫测……这二人均是世间罕见的英雄俊杰,不过,这独孤策,气质更显神秘,却让我有一种亲近的感觉,似乎更容易与人亲近……

想到这里,少女心中暗啐了一口:“啊,羞死人了我都在想什么,什么亲近不亲近的?我真是(`Δ′)!”芳心乱跳之下双颊绯红。

任媚媚眸中亦放出灼灼光彩,视线牢牢的盯在独孤策脸上,大家那双如渊旳双瞳吸引,再也挪不开了……

除此二人之外,在坊中略微有见识的赌客,都纷纷议论起来,明显是不相信年纪轻轻的独孤策,居然曾在杜伏威面前略占上风。

有不少人质疑道:“那独孤策,不会是胡吹自擂吧,他怎么可能会是杜总管的对手?”

“没错,怕是杜总管三招之内就能取了他的性命”

也有人质疑道:“不对,倘若杜总管不在杜,独孤策这般发言,是有吹牛的嫌疑,可是现在杜总管当面之下,他仍然如此发言,事情可能有九成是真的(`Δ′)!再说,你们看杜总管现在还没有说话……”

“我看对,杜总管一言不发,独孤策所说之事,八成是真的(`Δ′)!”

在纷纷议论声中,许久未曾开口的杜伏威,长呼一口气,沉声说道:“小子,你手上暗器功夫的确叫人惊叹,淮河岸间,杜某一时不察,的确被你占了上风,但是今天杜某亲到此处,就是要取你性命,为我那义子徐子陵报仇,现在你我不过相距数丈,但这短短的距离,也在杜某一击之中,你能伤我,我也能杀你,今天,杜某与义子杜灭,必斩你……”

此话一出,坊中所有喧嚣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每个人都面露震惊之色。

杜总管亲口承认,曾被独孤策占据上风,做实了他的说法,有人看向独孤策的眼神,已经变得不同

在场的每个人都有预感,独孤/策,如果今日能活下来,那么他日在江湖之中必有其一席之地,声威大震成为青年才俊之中首屈一指的高手。

杜伏威发出夺命宣言,强大的气机,已经锁定了独孤策。

寇仲默不作声,抽刀而出,走到独孤策左侧,似猎豹一般,伏下上身,杀机亦锁住了独孤策。

独孤策站在赌桌前,浑身没有一丝气势,仿佛就像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他低着头,嘴角含笑,轻轻地把玩着手中的沉香木珠,对两人视而不见。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杀朝廷鹰犬怎么能少得了我们瓦岗义军?”

话落,一位白衣丽影,被人簇拥着走人坊中。

那白衣丽影,走到独孤策身后,与和独孤策对峙的杜伏威父子,遥遥相对,她身边的数十人,围成一个大圈,将三人围了起来。

表面上看,她和带过来的人马,似乎在针对独孤策,但事实上,未尝没有把独孤策与江淮霸主杜伏威一起一网打尽的心思儿。

“瓦岗俏军师,沈落雁”

白衣丽影现身之后,在坊中的赌众,已有人认出了她,叫出了她的名号!

这携众赶来的丽人,正是瓦岗俏军师沈落雁。

独孤策心中一动,不顾当下正对虎视眈眈的杜伏威父子,回头一看,只瞧那沈落雁身材婀娜,长发披肩,额束金带,乍一看柔情似水,仔细看又飒爽英姿,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

第十一章迷人的老祖宗,只是想要一颗长生不老药罢了。 “好女子”,独孤策星眉一挑,心中暗赞,那令女子挡不住的微笑,已对沈落雁( ̄▽ ̄)悄然绽放。

就是沈落雁,心性不下于男儿,有着建功立业,流芳百世的壮志雄心,对独孤策的微笑,也不由一阵精神恍惚,芳心颤动。

察觉到自身的异样后,沈落雁连忙运转真气,平复心情,心中暗道:“难怪近日,洛阳城中传言,没有一个女人能挡住独孤策微微一笑,原本以为只是以讹传讹,不信天下间会有如此魅力惊人的英豪,今天一见,才知名不虚传”

“不过独孤策,乃是隋庭铁杆鹰犬,又有一身惊人的武功,平时不显山露水,现在连杜总管都在他手下受挫,眼下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杨公宝库的秘密,要是让他找到宝藏,在瞬时间装备数万大军,对李公夺取洛阳的计划有碍,必须除掉他”

当下抛开所有杂心,做出了决定,一心想要除掉独孤策,为瓦岗大业搬掉一块绊脚石。

沈落雁下定了要除掉独孤策的决定,眉梢眼角中,却不显露杀机,反而对着独孤策盈盈一笑,道:“妾身沈落雁,见过策公子,早就听闻策公子名动洛阳,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还真就是真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妾身仰慕策公子已久,欲邀公子瓦岗一游,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独孤策饶有兴趣的看着沈落雁,郎声道:“美人儿军师邀我去瓦岗做客?美人有约,策本该欣然从命,不过可惜,本公子是官,姑娘儿是贼,这邀请可有些不诚心啊!不如你和本公子去洛阳,以落雁你的本领,本公子保证让你一展所学……”

听独孤策这么一说,沈落雁脸上笑容依旧,口中却杀机凛冽的说:“公子说笑了,妾身乃是贼,不知道杀了多少朝廷命官,不知中多少上下对妾身恨之入骨?怎么敢去朝中任职?公子心意落雁只能辜负了,公子还是随妾身去瓦岗吧,以公子的才能、武功,他日李公取得天下,公子至少能得到王爵之身,虽说公子现在乃是独孤阀嫡子,可是独孤阀乃至当今圣上,都不可能给公子任何王侯之赏吧?当然,如果公子不愿意,休怪落雁耍些手段了……”

“王侯?”独孤策把玩着手中的沉香木珠,郎声笑道:“当一个闲散的侯爷,本公子还是愿意的,只不过,他李密何德何能,敢言取这天下?”

见沈落雁,俏脸一沉,独孤策又说到:“当然,若是本公子鼎力相助,李密即便是才能不足,也有得天下之望,只不过本公子又为什么要帮李密呢?”

沈落雁娇媚地瞧着独孤策,嗔道:“你这妙人儿,真是爱空口说白话呢(`Δ′)!你除了生的一副好皮囊,有一身惊人的武艺,此刻又知晓杨公宝库的秘密所在,有什么能拿出手的才能?敢夸口助李公取天下?”

独孤策哈哈大笑,陡然间伸出右手,五指屈张,作抓握之状,掌心对着地面,郎声笑到,:“本公子胸中腹有良谋,身藏百万甲兵,倘若本公子有心逐鹿天下,天下垂手可得。”

话声未落,手掌一翻,手心向上,修长的五指,极有力量的缓缓握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下大事,尽在掌握”

此番话一出,独孤策身上气势一变,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大有天下舍我其谁的霸道,令人心折。

不紧他面前的沈落雁芳心怦然而动,就连远处男扮女装的少女,一颗芳心也不自然的砰砰跳动,悄脸不觉之间染上红霞。

远处的任媚媚,更是口干舌燥,觉得有一股难言的心动,在胸口之间奔腾涌动着,让她差点起身喝彩。

而杜伏威,寇仲,也心中一叹,未料到,平常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独孤策,也有如此霸气的一面(°д°)。

可惜,这舍我其谁的霸气(☆?☆),只像昙花一现,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独孤策又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温润形象,淡淡一笑,说道:“可惜我志不在天下,不爱江山,只爱美人,平生只愿,一世富贵,有美酒珠玉,美人相伴,畅游天下,游山玩水,逍遥一生,唯此愿耳!”

他这番话,乃是真心实意。

修行界内曾有古谱记载道,自先祖黄帝御女三千,乘龙飞升后,天下间便再也没有了得道长生的帝皇,想咱们那迷人的老祖宗,嬴政,只是想要一颗长生之药罢了。唉!扯远了……

做了人皇,呃,帝辛之后,武王之后为天子,九五命数,不得长生,这是天地法则,无人可违背,独孤策纵然是一个修炼采集之道的炼气士,可他求的也是大逍遥,大自在!

天子宝座,他当然垂涎,行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曾是每个男儿的梦想。可是,天子不能修道长生的法则,让他望而却步。

即使九五之尊,有着无数修行的便利,也不能抵消皇帝不能长生久视的遗憾。

所以说独孤策没有争霸天下的意愿。

否则以他的种种手段,对天下布局和历史的走向的认识,若有心逐鹿天下,有谁能够与他争雄?谁主沉浮?

“只可惜这天下太小,容不下我的野心!”

第十二章诸雄群起围攻 独孤策这番话特心中所愿说出,坊中众人反应皆不相同。

女扮男装的少女暗暗啐了一口,心中暗道:“原本以为他是个盖世英豪啊,没想到却是一个胸无大志的贪花好色之徒,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儿和那番男儿气概……”

忽又转念想道:“不过他究竟是在说实话,还是在在刻意掩饰什么?毕竟他是独孤阀的嫡传,而独孤阀又是朝廷铁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想必怕是不敢说出口,正好说出这番话来掩饰自己的心意……”

任媚媚则想着:“美酒珠玉,佳人相伴,逍遥天地,这家伙还真是个风流浪子呢(`Δ′)!”

想着那一幅幅逍遥自在的景象,任媚媚心里油然而生向往之情,对于混迹江湖多年的疲惫,此时是一股脑的涌上心头儿,竟也让她有些不堪重负!

杜伏威却是冷哼一声,道:“这里都是一些草莽造反之辈,你就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又有谁会去告发,就算是有人,又有什么人会相信我们所说的话,何必矫饰虚言,真是虚伪至极-_-||”

寇仲亦是说道:“在此群雄并起,大争之际,隋廷风雨飘摇,杨广昏聩无能,权威扫地,政令不出,要说你独孤阀没有半点心思,谁会相信?”

沈落雁倒是略微沉吟一阵,嫣然一笑道:“独孤公子性喜悠闲自在,又何苦抱着隋廷这颗将腐朽没落的大树?辛辛苦苦支撑隋杨皇室,力挽狂澜从来都不是什么轻松的⊙_⊙好事,不见得能够成功,到头来辛辛苦苦一场,也怕为他人做了嫁衣!这可违了公子本性,不如随落雁同上瓦岗,共助瓦岗上下成大业!倘若功成,密公,必定如公子所愿!”

说到这里,沈落雁怕是有个误会,她和杜伏威等人,都认为独孤阀乃至于独孤策,都是隋廷最大的铁杆拥护者,不过无论是独孤阀还是独孤策,都没有要死保隋杨的意思。

尤其是独孤策,身为修行者,哪里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废心劳力?潇潇洒洒,喝喝酒,调戏调戏美人,携美同求长生,它不香吗?

再说,独孤家,和杨家,李家都有姻亲,李渊的母亲,李世民的奶奶,是出身于独孤家,乃是独孤皇后的亲姊妹,独孤策之父独孤峰,与李渊也是嫡亲的表兄弟。

虽然说在李世民和独孤策这一代,血缘关系有点远了,可是李世民见了独孤策也是要叫一声表兄的。

将来李阀顺应天命,争龙成功,独孤家一样不愁荣华富贵。

不过无论如何,独孤策都不会去投靠没有前途的反贼。瓦岗李密,江淮杜伏威,河北窦建德,都是被历史证明的,没有成功的浅蛟。

但没有投贼的意思,也不妨碍独孤策,想要逗逗沈落雁。

“哦!”独孤策爽郎一笑道:“本公子若上瓦岗,落雁可愿与我共结连理,朝夕作伴?”

沈落雁脸上笑容一滞。

她已经被李密答应了许配给瓦岗大将徐世绩,虽然她并不喜欢,但也不会意味着会违背李密的心思。

倘若是独孤策在私下里这样问,她虚与委蛇一番倒也无所谓,可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又怎么能假意应承下来呢!

闲话一旦传开,后果可就严重了。

所以,沈落雁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落雁蒲柳之姿,自然是配不上公子的,不过公子若是肯亲赴瓦岗,落雁便可在此答应公子,定为公子搜罗天下绝色美人,侍奉公子左右!”

“呵呵,落雁真不心诚。”独孤策摇头叹道:“等闲女子,姿容再美,怎及落雁万一?难入本人法眼,而那些可与落雁相比的奇女子,落雁又怎么会有本事替本公子找来?也罢,也罢,瓦岗本公子怕是去不了了,落雁还是收拾收拾随本公子去洛阳吧,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生逢乱世,谁是官谁是贼?谁又能说得清?此时断言,还为时尚早,公子又怎会知,后世史书中,密公焉不能成为开国太祖,名列史纪?落雁不会流芳百世?”

一席话落,沈落雁神色一变,说道:“公子既然执迷不悟,落雁只能得罪了,杜总管,你我即然争龙,但此时面对朝廷鹰犬,应当同心协力,不如先联手斩杀独孤策,再来一较高下”

杜伏威略微思索一阵,缓缓说道:“可!”

他原本十分高傲,不愿去和人联手欺压一个小辈,然而独孤策的手段,他现在无法看穿,再则,刚刚独孤策那昙花一现,舍我其谁的霸气,也让他心中警惕,生出要防患于未然之心。

再说,独孤策斩杀徐子陵,听寇仲所言,还是轰杀成渣,尸骨无存,而杜伏威又十分喜爱寇仲,徐子陵二人,即使不被二人承认,但他一直以二人的义父自居。义子被杀,杜伏威没有恨是不可能的!

种种原因所述,与瓦岗寨众人联手,哪怕有以多欺少、以众欺寡之嫌,他也顾不上了。

听到杜伏威,居然答应和瓦岗众人联手,那女扮男装的少女秀眉一挑,美眸中隐隐露出不满之色,胸脯一挺,就要打抱不平。

就在此时,一道细若游丝的女声,悄然传入她耳中,:“婉儿先不要冲动,看独孤策成竹在胸,必有倚仗,且等一等,若他真的有难,娘自会与你一同出手。”

闻听此言,那男装少女才冷静下来。

任媚媚眼角亦隐约间浮现怒意,但无论是沈落雁还是杜伏威,对她,对彭梁会来讲,都是庞然大物得罪不起,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独孤策,心中暗暗祈祷。

独孤策,面无表情。

看了一眼沈落雁,又瞧了瞧杜伏威父子,淡淡一笑道:“先有江淮无敌父子欲取我性命,又有瓦岗寨俏军师要除之而后快,这般阵仗,到让本公子受宠若惊啊,罢了,就让我来领教一下杜总管,美军师的神功!哦,对了,策还有一不情之请,望诸君听策一言”

寇仲狠声道:“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废话了”

杜伏威沉声道:“但说无妨”

沈落雁也道:“公子可要想好了,这可能是公子此生最后一句话了!”

独孤策把玩着木珠,摸着下巴,略微沉思,忽然笑道:“本公子的请求便是:如果真的必死无疑,那么情愿死在美人儿军师的肚皮上……”

此言一出,众人绝倒。

第十三章 男装少女一晕,俏脸通红,咬牙切齿的跺脚道:“那浪荡子,亏人家对他还有好感,想要替他出头,哪知他死到临头,想着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让他去死,让他去死吧”

任媚媚亦是以手捂脸,一付跟他不熟的样子。

沈落雁脸色一红,稍后,面绽寒光,冷声道:“对不起,你的心愿,我,不能满足!给我,杀!”

一声令下,沈落雁手中一扬,射出千丈道剑芒,直击独孤策。

寇仲亦怒吼一声:“给我,死,”手中铁刀劈出,以力劈华山之势,直压独孤策。

杜伏威,一声不吭,脚踏七罡步,猛的扑向独孤策,双袖似神龙摆尾,扫向独孤策。

杀机临身,在强横的气机之下,就将独孤策团团笼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成一块铁板。

江淮霸主杜伏威声震天下,落雁也不是弱手,不但智谋出众,手上武功也能成称为一流好手,不过最让人惊奇的就是寇仲,在巨鲲号上时,寇仲武功微弱,独孤策完全可举手杀之。

仅仅过了一段时间,他的武功就突飞猛进,出刀之时那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武道气势,似乎连天都能劈开。

今日之寇仲,不可小觑。

很明显,正是对独孤策的杀友之恨,刺激他在武道一途上突飞猛进。

三人联手围杀独孤策,气机之强,杀机之猛,压力之重,就是一旁观之人,都感到阵阵心惊。

可身在漩涡中心的独孤策,仿佛没有丝毫感觉。

他咧嘴一笑,垂首拈珠,叹道:“别拒绝嘛,我是认真的(//?//),”

原本独孤策身为朝廷鹰犬,在这赌坊强敌环伺之下,几乎人人喊打!

可他即使面对江淮霸主、瓦岗寨军师携众围杀,仍然风度翩翩,妙语连珠,不显丝毫惊慌,温润如玉又不失大气的男子气概,在不知不觉间,让许多人对他心生好感,逐渐的转变了立场。

此时见他一副不知大难临头的模样,不少人心中着急,恨不得喊出声来,大声提醒他小心。

实际上,已经有人喊出了声音,那男装少女,虽然被母亲提醒,强迫自己按下了打抱不平的冲动,但此刻见独孤策在三人联击之下,一点警惕的样子都没有,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忍不住喊道:“小心!”

话音未落,她就瞪大了双眼!

因为,就在她脱口而出的一刹那,

独孤策,他动了!

抬头,含笑,屈指,三弹!

那黝黑闪亮,木香诱人的木珠手串上,应声飞出三颗珠子,似闪电般射出。

啪,霹雳炸响,其一射向寇仲!

啪,霹雳又响,其二攻至杜伏威!

啪,霹雳三响,其三直击沈落雁!

轰,杜伏威身躯一震,似铁般的双袖化作碎布片儿,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铮,寇仲手中长刀粉碎,碎片倒射,雨点般打在他身上,将其衣裳打成粉碎,铁塔般的身躯,亦迸出条条血痕,瞬息之间浑身染血。

铛,沈落雁玉手酸软,手中剑芒消敛,长剑立地!显然,对其,手下留情了!

坊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都瞪大了双眼,显然对这一切不可思议,不可置信,匪夷所思的看着这一幕!

男装少女不禁美目圆瞪,情不自禁的张开了小口,露出珍珠般的贝齿。

任媚媚捂住嘴巴,浑身瘫软的靠在墙上,芳心剧烈颤动,似要跳出来一样。

杜伏威脸色阴沉,眼角微微抽动。

寇仲气喘吁吁,顾不上止血,心中愤恨,震惊地看着独孤策。

沈落雁小脸煞白,身躯微微颤动,胸口剧烈起伏,美眸中满是匪夷所思。

只有独孤策,面不改色。

他笑着看了沈落雁一眼,运起真气,朝前一抓,生出一股无形的吸力,将被他击落的宝剑,摄至手中。

“隔空吸物”众人惊呼。

独孤策举剑齐眉,屈指一弹剑身,响起一声脆鸣。

“好剑,”感叹道,“突然想使剑了……”

话音一落,独孤策,脚踏七星步,化身游龙,宝剑撒出万点寒芒,似惊涛拍岸,卷起千层雪,正是,独孤家传剑法,碧落红尘。

独孤策并不会什么剑法,阴阳功典籍里也没有剑修之法。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向往“遇见乘风来,除魔天地间”把妹的高格。因此,在这世修练之余,花了极大的精力来钻研剑法。

家传的碧落红尘,前身独孤策,就有深厚的功底,现在的独孤策继承了原版的遗产,剑法的造诣,自然有所保留。

而他前世观察天雷,轰杀一条千年巨蟒时,记忆深刻。

自重生以来独孤策将前世,记忆中的天雷杀劫气息,与家传剑法融合,慢慢钻研之下,从他手中使出的碧落红尘,已经不再是一门凡世的剑法了。

剑藏雷劫,这般剑法已让他,有了一丝传说中剑仙的道韵……,自然能让他在凡世间,独步天下。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在人前使过剑法。

世人,都以为只有他妹妹独孤凤,算是得了碧落红尘剑法的真传。洛阳甚至传言,没有一个男的能抵得了独孤凤的一剑。

却无人知道,独孤策的剑法已经脱胎于碧落红尘的桎梏,单说剑法,绝对在独孤凤之上!

今天是独孤策重生以来,第一次用剑。

第一剑,攻向沈落雁,千多碎雪的剑气,伴随着雷霆之音,对沈落雁肆意挥洒。

沈落雁,惊呼一声,花容失色全力飞速向后退去。

十几名瓦岗寨高手,大呼小叫,攻向独孤策,意图吸引独孤策注意力。

沈若雁退入众人之中,却没有一丝安全感,只觉着自己在那剑芒映照之下,浑身无片缕,站在冰天雪地之间,没有一丝暖意,处处透露着严寒。

独孤策在人群中游走,点点剑芒在人群中刺出。一个个倒下,咽喉上多出一个个浅浅的血红。朵朵血花接连绽放,似雪地盛开了红梅。

没有人能挡住独孤策的一剑,顷刻之间,数十位瓦岗好手,就死在了独孤策剑下。

沈落雁最终退到了墙角,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她拔出金簪,使出了家传绝学,夺命簪。

点点金光迎上了,扑面而来的剑芒。:

叮,悠然清响,剑尖点上了金簪,沈落雁娇躯再次瘫软,五指一松,金簪旋转着飞起。

剑光扑面而来,气息刺痛,沈落雁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迎面而来的剑气却化作了柔风,预想中的死亡之风,迟迟没有降临。

沈落雁又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入眼的,只有独孤策迷人的微笑。

“辣手摧花,虽是一件快事,但本公子不愿为之。”

轻声笑着,独孤策接住了落下的金簪,走到沈落雁面前,温柔地将金簪插在了她发髻上,“剑,我收下了,这金簪,还是在你身上最美。”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过沈落雁脸上,看着沈落雁神色复杂的脸上,无奈一笑转过身去,看着杜伏威,寇仲。

“杜总管父子,你们不走吗?是否想试一下本公子的剑利不利?”

杜伏威,深深地看了独孤策一眼,道声:“仲儿,我们走!”

说罢,带着面色不甘的寇仲,悻悻离开。

第十四章剑仙一笑,美人倾心 独孤策目光注视着杜伏威和寇仲二人远去,没有丝毫想把他们留下的心思。

斩杀寇仲,不难,问题是寇仲潜龙命数尚未消散,此时若是杀了他,怕是会产生更大的劫数,这可不比之前斩杀徐子陵,单单杀徐子陵一个人,劫数不大,尚可抵抗,若是寇仲在短期内,也被其斩杀,此方世界意志怕是会惊醒,和他算账,降临的雷劫,以其如今的修为,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说,暂时还不能动他,或者是,独孤策修为更近一步,方可斩杀,吞命,化运。

毕竟在这个世界二人属于天命之子,有着主角模板,而原身独孤策,不过是个没出场几次的龙套角色,自是比不上两人的。想要逆袭,也是无稽之谈。

此时,独孤策可以趁着二人尚未崛起,斩杀一人,吞命炼运,已是不易。

至于老杜,杀是可以,可独孤策已无再战之力,以其修为,一天之内,最多激发三次法器,每次只能发射一粒法珠,

方才为破三人围杀,已经同时发出三道珠击,浑身真气几乎耗尽,若不是如此,也用不着使剑。就是使用家传剑法,也需要真气催动的呀!

幸好,他的剑法有前世游历龙星,有幸观摹到修炼千年的巨蟒化蛟雷劫,有了一丝儿天雷杀劫道韵,此世又将其与剑法合二为一,细细钻研,凭借此,灭杀瓦岗寨众好手,击败沈落雁,退走杜伏威父子。

哎,归根结底,还是独孤策此时修为不够,只剩一点,真灵不灭,夺舍重生,那道珠影灵宝不见下落,又重修不过三月,修为尚浅也在正常不过了!

杜伏威父子离开后,沈落雁也转身离去,独孤策并未强留。

独孤策是位很坚持既定目标的人,他已经决定要在彭城中会一会东溟夫人母女,和将来那位史上第一公主,那么他就不会节外生枝,那怕是落雁也是一个不错的采取目标,他也不会现在就下手。

这落雁美人儿就留在日后吧。桀桀桀。

转眼之间,来势汹汹的两般天下间最有代表性的人物,就已铩羽而归。

只在赌坊之中只留下了几十具尸体。相信经此一战,过不了多久,独孤策的声威,便会流传于江湖。

日后,人们在谈论独孤策时,是可能不会再拿他和一辈的青年高手相提并论了。

够和他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那些成名已久的前辈高手了。

曲已终,人散。独孤策也不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向任媚媚。

毕竟她之前答应了要请他喝酒,入夜他还想打上一场友谊赛切磋切磋呢。

然而,还没有走到任媚媚身边,面前便一道香风袭来,恍然之间,身前就已多出一位身材高挑,双腿格外修长的男装少女。

她如天鹅般亭亭玉立,腰枝纤细,盈盈一握,似乎可做掌间舞,樱唇彤红,冰肌玉骨,好像一朵含苞绽放的花骨朵。不用看,就知道,这是一位动人的绝代佳人。

而她那双亮晶晶的双瞳中,隐约之间,浮现着一抹与生俱来不可侵犯的神态,仿佛一位公主驾到。

来人正是,东溟派公主单婉晶。

只瞧了一眼,独孤策我猜出了挡在他面前女扮男装少女的来历。

“公子你好”,她先面带微笑,颔首致意。

既然这小公主女扮男装,显然是不想张扬自己的身份,她此时虽一身男装,但稍微有点眼力的人,便能一眼瞧出,但独孤策还是称了声“公子”,风度优雅。

女扮男装的单婉晶笑盈盈的看了眼独孤策,樱唇轻启:“你好”

独孤策假装不知道单婉晶的身份,笑问道:“这位公子可是有事需要帮忙?”

单婉晶答道:“如果没有事情,就不能和公子说话了吗?”

独孤策爽朗一笑,道“若是平时,公子便无事,就是与策把酒言欢,促膝长谈,本公子也不会拒绝,只不过今日不同,本公子佳人有约,不忍相误,误了美人美意……”

“美人有约!”单婉晶闻言看了一眼任媚媚,眼中闪过若有若无的蔑视。

任媚媚虽然也算是女中豪杰,但是修炼采补之道的,不论男女,名声都不会太好。

单婉晶身世不凡,洁身自好,自然是看不起任媚媚这等媚行风尘的女子。

作为一名生意人,哪怕做的是贩卖兵器的这种战争生意,她仍有着生意人的特色,不会轻易得罪潜在客户。心中那道蔑视被她很好的掩饰了,只笑道:

“原来如此,在下无心,最喜欢结交公子这种英雄豪杰,本打算请公子把酒言欢,促膝长谈,现在看来更是晚了一步,误了先机,不知公子今日之后可有闲暇?在下将在寒舍备下薄酒,还请公子赏脸……”

她在说这话时,语气神态完全没有一丝少女的娇美,像极了一位喜欢结交英雄豪杰的公子,独孤策也配合道:“无公子盛情难却,明日一早必前往贵府,与公子把酒畅谈”

单婉晶嫣然一笑,连忙摆手道:“寒舍不在彭城之中,公子怕是难以找到,这样吧,明日在下让人来接公子,不过不知今日公子将下榻何处?”

独孤策笑道:“就在这醉笑楼”

单婉晶芳心暗嗔,俏脸上却爽郎笑道:“哈哈,策公子还真是位风流浪子,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了,祝公子与美人共度良宵。告辞!”言罢,拱手一礼。

独孤策亦是还了一礼,说声:“无公子,慢走”

东溟小公主和其母东溟夫人,虽然已经被独孤策纳入攻略目标,但欲速则不达,表现得太过着急,反倒有些不美,不如欲擒故纵,钓钓单婉晶的胃口,让她多期待一阵。

单婉晶点点头,转身欲走,忽然想到,问道:“在下听闻,洛阳城中近日传闻,在洛阳城中,没有一个女子能挡住公子的一笑,这传言究竟是真是假?(`Δ′)!”

独孤策看着满是好奇的单婉晶,柔声笑道:“坊间传言大多以讹传讹,当不得真的,看无公子是难得的俊杰,想是不会相信这等市井传言”

不过话间,他淡然一笑,一种难以言喻魅力无形散开。

单婉晶,只觉得心神恍惚,一时之间,只觉得仿佛置身于阳春三月,鲜花满地的缤纷美景,看到了百花齐放,一时之间,又觉得仿佛置身于凛冽寒冬中,到了一束击破黑云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不觉之间已经走出了醉笑楼,顺便还跟着东明派的两位护法,正朝着城外码头走去。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

“没有一个女子能挡住独孤策一笑的魅力……”

第十五章 醉笑苑中,一间独立优雅的小院,其中一栋小楼,不过两层,八角玲珑,轻悬缦纱,风铃串串,清风揉拂,声声叮咚,好似山中清泉流过。

厅中,独孤策斜卧床榻,手拈夜光杯,杯中荡漾着来自西域的美酒。

悠扬乐声中,美人伴舞,任媚媚跪坐一旁,乖巧的剥好一枚荔枝,剔除果核,将雪白的果肉喂入独孤策口中。

独孤策顺势舔了下任媚媚的手指,惹得美人娇笑不已。

一会儿,任媚媚倚偎入独孤策怀里,笑道:“公子,刚才你真的好厉害⊙▽⊙,刚刚那位假公子,可是被你迷的神魂颠倒呢”

只见独孤策,淡然一笑也不说话,只是径直的将酒杯递到任媚媚唇边。

任媚媚妩媚一笑,浅尝美酒,一粒殷红如血的酒液,从她的嘴角滑落,像是为她点上了一颗流星泪。

独孤策一笑,刚要挥手,让乐师,舞女们退出去,突然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楼外响起:“巴陵帮香贵,与犬子香玉山,求见独孤公子”。

“香贵?香玉山?”任媚媚脸色一变,心道刚要开车,来了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不舒服的问道:“他们两个来此做甚?”

独孤策笑着,将沾着任媚媚香津的手指,轻轻抚过任媚媚嫩滑的脸颊,说道:“不碍事,且让我看看他们二人的来意”随后便挥手,让厅中的乐师舞女退下,顺便将二人请上楼来。

“巴陵帮上下可没有一个好东西”任媚媚兀自郁闷,“就说这醉笑楼中,就有不知多少少女是被巴陵帮强掳诱拐过来的,公子是天皇贵胄,温润公子,又何必要与他们这等小人打交道?”

此刻,她只顾着给独孤策上眼药打报告,也忽然忘了自己的身份,在独孤策这等世家门阀面前,也上不了台面。

“我知道的”独孤策似乎对美人格外有耐心,笑着劝慰道:“不过是看看他们此番来意,倒不是真的要和他们打交道交朋友*^_^*。”

独孤策自然知道巴陵帮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帮会的主业是青楼和赌场,其门下产业遍布整个隋朝疆域,巴陵帮见不得人的生意规模做的这么大,正因为其后台,乃是当今皇帝。

他们为了讨皇帝欢心,满天下替皇帝搜罗美女佳丽,不知诱拐强掳了多少良家子,做下数不清的恶事,当然,独孤策对巴陵帮谈不上什么好感或者是恶意。

天下高手众多,那散真人宁道奇,号称中原第一高手,武林正道的领军人物,宁道奇莫不知巴陵帮所作所为?慈航静斋也号称白道魁首,自命不凡替天下苍生请命,搅乱天下风云大势替天选帝,有没有管巴陵帮?

无论是宁道奇还是慈航静斋,只要有心去管,凭借他们的武功、实力、人脉,不说能将巴陵帮斩尽杀绝,至少能够轻松铲除它帮内高层,瓦解巴陵帮。

可实际上呢?巴陵帮,到现在还是逍遥自在,生意做的红红火火,那巴陵帮二号人物萧铣,将来甚至能凭借巴陵帮所积累的财势造反称帝,定都巴陵。

那些天天把着除魔卫道挂在嘴边的侠义人士,都没有去管,独孤策这个门阀公子,无情修行者更加不会去理会╮(﹀_﹀)╭

他深知这天下,这武林,从来都不讲究什么黑白,正邪,一切只讲究实力。

有实力就能震慑天下,威服群雄,就是武林之主,一眼定黑白,一语言正邪。

实力不够,那就不要提。

过了一会儿,巴陵帮的二人就来到了二楼。

那香贵生的圆滚滚,一副富家翁的模样人畜无害,圆脸上满是笑意,外表憨厚,让人生不出一丝厌恶。

香玉山而是一副标志的小白脸儿模样,外表风度翩翩,同样不会让人心生反感,反而会让人在一见之下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

“这对父子倒是有趣,”独孤策心中思索道,当下也不说话,只是瞧着上楼的父子二人,任媚媚则是板着脸,没给他二人什么好脸色看。

香贵及香玉山上楼后,朝前几步,同时拱手一礼道:“巴陵帮香贵,香玉山拜见独孤公子,公子远道而来,我父子二人有失远迎,怠慢了贵客,还望公子恕罪!”

“嗯,”独孤策淡淡应了声,道:“不必多礼,请坐说话”

对美人,他格外有耐心,对于八竿子打不着一撇的男人,他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

见他如此怠慢,二人面不改色,起身走到一旁坐下,香贵憨憨的说道:“我父子二人,前来拜会公子,扰了公子雅兴,实属罪过。不过我父子二人并非故意如此,实在是是收到重要情报,有要事向公子禀报”

“找本公子禀报要事?”独孤策笑容依旧,道:“说说看”

香贵笑容一收,肃然道:“本帮收到消息,宇文化及,正在暗中煽动随驾左右骁果卫,准备弑君造反……”

“哦?果然是件大事”独孤策轻声笑道:“只不过此事你为什么要告诉本公子?何不直接告诉陛下,以你们和陛下的关系,向他禀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香贵苦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陛下留恋江都已久,骁果卫都是关中子弟,多数不想再留在江都,想要回返家乡,陛下迟迟没有回关内的旨意……宇文化及利用骁果卫士上下思乡之情,承诺会带骁果卫上下回乡,借此将骁果卫大多暗中掌控,听陛下身边有奸臣把守宫廷,隔绝宫中内外消息,所以本帮的眼线,已经很难把消息传递给陛下了,眼下唯有公子有机会……”

独孤策自然知道香贵是什么意思。

他族内叔叔独孤盛,正好随侍江都,拱卫皇帝的禁卫安全,如果要传递什么消息,凭独孤策和独孤盛的关系,自然十分方便。

但独孤策,对此毫无兴趣。

宇文化及要弑君造反,就让他造反好了。

虽然独孤盛可能会战死,但讲实话,他重生独孤策不过三月,对独孤家众人,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第十六章 独孤策知道香贵打的什么主意。只不过独孤阀中只有奶奶尤楚红对独孤策一贯宠爱,原身独孤策即使身亡,但这身上敬爱的情绪却是传下来了,多少也影响到了现在的独孤策。

至于叔叔独孤盛,在他附体之前,就已经随侍江都,都不曾见一面,独孤盛若为隋杨殉节,当然就不会有一丝伤心。

再者说,独孤家深受皇帝器重,在这改朝换代的大争之世,群雄夺龙,必须有人为皇帝尽忠死节。如此才能不负皇帝恩宠,独孤家众人,才能在大世倾覆之下,理直气壮的改弦易辙。

不过,不想“理会叔父”死活之心思,是不能公之于众的,于是无策淡然笑道:“此事我已知晓,只不过与文化及深得陛下信任,正所谓捉贼要拿脏,口说无凭,本公子即便口绽金花,很难以凭借言辞来扳倒宇文化及这样的重臣吧?”

香贵道:“小的知道有一桩铁证能扳倒宇文化及,一旦呈至陛下案前,必能成为扳倒宇文化及的重要证据”

“哦?”独孤策面不改色,道:“说来听听”,其实他心底已经知道香贵所说的铁证是什么了。

不出他所料,只听香贵答道:“东溟派账薄,宇文阀曾向东溟派订购了大批兵器,只要得到这本账簿,就是一桩铁证,眼下东溟夫人的坐舰东冥号,就停泊在微山湖内,离此处码头不远,.正是取账簿的好时机”

又停了停道,:“小人还得到消息,宇文化及担心有人拿账簿来对付他,也派出了阀内高手,宇文成都,暗中跟随东明号伺机偷取账簿”

独孤策呵呵笑道:“东溟夫人武功高强,其女东溟公主亦是江湖上年轻一辈有数的高手,船上更是有东溟派诸多高手,更有宇文阀高手宇文成都暗中窥视……好你个香贵,真当本公子有三头六臂不成,能在群狼环伺之下取得账目……”

香贵不紧不慢道:“眼下,世人都知公子今日以一己之力,力挫江淮霸主杜福威,逼退瓦岗寨俏军师沈落雁,不但杜伏威父子铩羽而归,沈落雁手下人马全军覆没,孤身遁走,以公子此时的武功,区区宇文成都又算得了什么?就是东溟夫人和东溟公主当面,在香某人看来,以难挡公子虎威,如果公子出手,那本账簿必然手到擒来,到时公子以账薄为凭,昭示宇文化及谋逆之心,必能深得陛下倚重,高官厚禄垂手可得,独孤阀荣宠必能更上一层楼。”

独孤策心中冷笑,心道以为我是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几句捧杀恭维之词,就能让我热血上头,应承下来?

脸上却面不改色道:“唔,也对,若是能扳倒宇文阀,对本公子和家族确有好处,只不过,你巴陵帮又能有什么好处?”

香贵谦虚拱手道:“若是说本帮不想得到什么好处,属实是小看了公子的智慧,不瞒公子说,帮中的生意眼下,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眼下很难扩大规模,生意方面已经没什么可以拓展的了(ー_ー)!!不过本帮尚有许多能力出众的人才,希望能讨陛下欢心,求取一官半职,好在为陛下继续尽忠效力,这便是眼下本帮最大的目的了”

独孤策点头赞叹道:“不错,生意即使做的再大,也不上不了台面,还是要做官做最大的官,成为传世门阀,才是长盛不衰之道”

“公子所言极是,”一直不说话的香玉山,此时在一旁温文尔雅的说道:“我帮长期经营赌坊青楼生意,只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我父子二人们每每想到此事,感到心中有愧,因此就想求得一官半职,代陛下镇守一方,造福百姓,好洗清身上的罪孽”

他这番话倒是说的冠冕堂皇,叫人挑不出来一丝毛病,于是主动承认做过错事,良心不安,言语之间极其诚恳,甚至隐隐有一丝心痛,让人感觉其悔过之心之诚,独孤策若不是知道他父子二人的本性,恐怕也会被他的演技骗过……

当然,眼下独孤策自然不会揭穿,笑道::“有过则改,有罪则罚,公子能有此心,最好不过,也罢也罢,本公子今晚就一探东冥号,事成之后,必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父子二人美言几句……”

父子二人同时面露惊喜,同时起身拱身道:“多谢公子抬爱,今后巴陵帮上下必公子马首是瞻”

道谢后,香贵又说道:“不过公子倒不必今晚就出发,不瞒公子所说,刚才,在赌坊之中与公子说话的那位无心公子,就是东溟派小公主单婉晶……”

“哦?”独孤策略带惊讶假装道:“本公子倒是看出那无心公子,是个女儿身假扮,未曾料到她便是东溟小公主……”

“正是,”香贵笑道:“那东演公主即已与公子约定,明天便派人来请公子,何不休息一晚?与媚娘子春宵一度,明早在光明正大的登上东冥号?”

独孤策淡淡笑道:“也好,本公子也是该好好享受一番”

见事已议定,香贵父子二人告辞离去,在二人在后,一直冷着脸,一言不发的任媚媚说道:“策哥,那父子二人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独孤策搂住她的香肩,星眉一挑,道:“怎么,你不相信香贵他们的话”

任媚媚冷哼一声:“那父子俩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是口中没一句真话儿,不管他们说什么话,奴家反正是一个字儿都不信,谋一官职,可如今天下锋烟乱起……”

说到这里,她悄悄瞧了瞧独孤策,看他一脸笑盈盈的,没有一丝恼意,就壮着胆子说道:“如今神州大乱,群雄并起,遍地狼烟,就连在江都的皇帝,身边都有奸臣有心谋逆,这天下形势一日不如一日,还有什么太平官可以做,说不定白天刚住进官署,夜里就冲进来一股反贼,把脑袋摘了去,反正奴家是不信,香贵父子想做朝庭的官……”

第十七章良辰美景 任媚媚还有一层用意没有说出。

如片乱世,是个草寇便敢称王,手下有几万人马就敢称帝谁在乎?巴陵帮势力庞大,又岂会甘心久居人下?

那巴陵帮二把手萧铣,常对人说自己是南梁皇氏后人,最爱结交江湖草莽,广结党羽,天下烽烟已起,其司马昭之心更是路人皆知!1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起扯旗造反。

隋杨这颗参天大树,眼见就要像秦二世而亡,香贵父子身为萧铣亲信,又何以见得会忠心于隋廷?只怕,萧铣一起事,香贵父子就会跑到萧铣那里做官了。

“呵呵你倒是聪明,本公子本就不相信,那父子二人会这么好心,他们的目的本公子倒是猜的出来,不过……如此良辰美景,何必想些煞人风景的事情?媚娘子,你还是和本公子做些正事罢……”

独孤策当然猜到,巴陵帮真正的目的,无非就是想逼反宇文化及,到时候无论是宇文化及弑君,是杨广斩杀宇文化及,江都势必陷入大乱,无暇他顾。到时,巴陵帮就能趁机起事。只不过独孤策,不想和任媚媚说这些煞风景的话儿。

春宵一刻值千金,才刚开始。

……

夜已深,有谁共鸣?

芙蓉账暖,佳人软玉。

她本就擅长采补之道,可到了独孤策手中,却一败涂地,意乱神迷。不知身在何处,只恍然觉得在颠倒迷离的云梦之中,只会低吟浅唱。

与沉迷的任媚媚不同。

独孤策虽持续运动着,嘴角一挂着满足的微笑(^ω^),他的眼神却十分清楚。

任媚媚气息精纯,对独孤策来说呢,是上好的炉鼎(?▽?)

大阴阳自在功的真气,由任媚媚体内,采其精纯元阴,游走于二人周身,随后回到独孤笨体中,在经脉运行游走,吸纳元阳,再返回任媚媚体内,如此循环往复,在无声无息之中,壮大独孤策的大阴阳功的真气。

虽然说独孤策未采用阴阳功中记载的霸道之法,不会对任媚媚产生什么危害,但自此之后,任媚媚以后怕是无法在在其他男人身上,尝到欢愉的滋味了。

甚至如果没有得到独孤策长期的滋润,任媚媚可能会心浮气躁,难以静心。修为亦会停住不前。好像烈性毒品一样,尝过一次就身不由己了。

既称旁门,自然有其门道。大阴阳功开篇便明义一一大道三千,旁若无人,唯行此道,只我一人。

直到半夜三更,独孤策功行完毕,才停止修炼,全心全意投入欢好之中。

而此时,任媚媚已经不堪独孤策征伐,陷入了昏迷之中。

次日一早,独孤策精彩奕奕,任媚媚还在酣睡之中。

海棠花开,自有其风景。

独孤策淡淡笑着,在任媚媚额上一吻,随即起身漱洗,拿起从沈落雁手中得来的宝剑,来到楼下。

抽剑出鞘,一泓秋水般的剑身上映出了独孤策一双剑眉,剑眉之下,一双眼睛幽深如渊。

屈弹剑身,在一阵阵剑鸣声中,独孤策身化游龙,剑似闪电,剑气纵横交错,如千山暮雪,又似惊涛拍岸?

一时之间,整个小院都笼罩在森寒的剑气之中,院中花草树木,禁不住剑气摧折,枝叶摇落,漫空飞舞。

一套家传碧落红尘剑法演罢,院中砖地,满是落叶青绿。

独孤策倚剑而立,沉吟一番,忽然一剑扫出。

剑声铮铮,一道无形剑芒,自剑身挥洒而出,来至数丈之外,将小院墙角一块青石,从中间剖成两半。

切口处,光滑如镜。独孤策满意的笑着。看来采过任媚媚之后,修为也精进了不少,真气充足之时,凭借剑气,亦能隔空数丈,灭敌无形。

不过,将剑气挥出杀敌,损耗真气极大,仅仅一剑,便要耗掉独孤策浑身两层真气,即便是真气充足,以,他现在的修为,发出五道剑气,就是极限了。

独孤策暗中思索:“看来还是要继续采集,才能不断长进修为,是不知道那东溟夫人和小公主给我带来多大的帮助……”

每一个女子都注定了,都只会在第一次采集时收益最大。

除非,天赋异禀,否则,在第二次,第三次,对修为增益就很少了……

当然,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即使说增益不大,这也是一桩细水长流,的进项不能轻视。

这就叫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

独孤策回到楼上,看任媚媚还在沉睡之中。也不扰她,独自运起轻功,到楼顶上,坐在屋脊上,面向东方初升的朝阳。

紫气东来,独孤策吐练纳息,采集紫气修练,行功几个时辰,方才停下,吐出体内浊气。

此时,东溟公主派派来的人,已经到了醉笑楼外。

独孤策来到床前,轻抚任媚媚脸颊,柔声说到:“媚媚,我就要走了……”

沉睡中的任媚媚突然醒了,翻身抓着独孤策的手,轻声呓语:“何时,再见?”

“以后会有机会的,”独孤策轻轻一笑,取出一枚玉佩,放在她的手中。“以后如果有事到洛阳见我”

“嗯,”任媚媚轻声应着,双眸朦胧地望着他,眼中尽是满满的依恋。

只一夜春风,她就再也忘不了了这个男子。

独孤策又在她樱唇一吻,随后大步离开。出声吟道:“江南春信早,问谁是,百花魁,过揽桂褰蓉,纫兰采菊,独许寒梅,阳和渐回涧底,向水西、先放一枝开。潇洒纤琼瘦玉,化工月剪云裁。诗催。付与雪襟怀,消得暗香来。算知心唯有,青松瘦竹,白石苍苔。年年上林胜赏,拈青芳、蘸入紫金杯,须信和羹未晚,岁寒聊自徘徊。”

任媚媚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心中一酸,竟流下泪来。

独孤策出了醉笑楼,与派来的人汇合。

那是一胖一瘦两个女子,相貌嘛,实在不敢恭维,自称是无心公子的婢女。独孤策却知道,二人怕是就是东溟派护法仙子中的两位,一个叫单玉蝶,一个是单青。

第十八章 即便这两位仙子的长相让人不敢恭维,但独孤策还是表现的温文尔雅,为有一丝藐视之意。

单青,单玉蝶二人带着独孤策上了一辆马车,向城外驶去,行了大约一上午,到午时左右,才来到了微山湖外的一座码头上。三人下了马车上了一座小船,单青,单玉蝶二人轮流划桨,驶向湖中深处,直到黄昏时,东溟夫人的坐舰,方才出现在独孤策三人的视野之中。

从早上到黄昏,又是乘车坐船,三人赶了一天的路,甚至连午饭都是在小船上解决的,吃了一些简单的江中鱼餐,单青,单玉蝶两人连连道歉,口称招待不周,怠慢了贵人,不过,独孤策始终保持着一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形象未有丝毫不满。

炼气修行者,所有的坚韧心性,使他在很多时候都有着惊人的耐心。倘若没有这份心性,就不要谈什么求道长生了。

小船靠近大船,独孤策三人登上巨舰,来到了甲板上,就看见一名青年,领着几人迎了上来。

“在下尚明,见过独孤公子”青年对着独孤策拱手一揖道,礼数虽然到位,但神情语气都非常淡漠,眼中甚至隐约间浮现出几丝敌意。

独孤策知道尚明,心胸狭隘,敌视一切与东明公主单婉晶有来往的青年才俊,当下倒也不是专门针对自己。也不在意,拱手还礼,道:“在下独孤策,幸会”

眼见独孤策没有什么门阀世家子弟的架子,尚明脸色稍好,给他介绍身后的几位,分别叫尚邦,尚安,尚奎泰。几人上前给独孤策施礼,独孤策一一还礼。

见过礼后,单青单玉蝶二人便带着独孤策入舱。尚明与身后的几位,倒未跟上,留在甲板上看着独孤策的身影。

“这小白脸便是以一人之力,击退了杜伏威沈落雁联手围攻的独孤策?”尚邦小声嘀咕道:“真是真人不露相,乍一看还以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尚奎秦也赞叹道:“不错此人气息沉稳是个高手,乍一看似乎没有武功傍身,假如若不是知道其威名,我还真看走了眼(′△`),不过我本以为独孤策出身高贵,眼高于底,瞧不起我们这帮外邦来人,没想到他礼数周全,丝毫将我等视为番外蛮夷……”

尚邦笑道:“难得的是不像装的,没有故意做作,感觉出来他真的没有丝毫藐视我等”

尚安说道:“你们怕是看走了眼,依我看,这贵公子就是个浪荡公子,挥霍家财的富二代罢了”

这时,独孤策身形一顿,挥袖射出一枚木珠,然后继续随前方两人入舱。

尚安欲要言些,就被这道珠影击中,身形一晃,跌入湖中。

尚明见状脸色一沉,:“这就是你们赞叹的高人,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言不合便取人性命,世家门阀横行无忌,没一个好东西。派人去看看……”言罢,甩袖离开。

尚邦,尚奎泰面面相觑。

独孤策下了甲板下那一层,舱房,中间一道长廊,两边十多道门户,长廊装饰十分精美考究,廊顶垂下十几盏精美的吊灯,照射出廊道上的暗雕花纹。

单青与单玉蝶带着独孤策来到长廊尽头,来到一扇大门前将门推开,笑道:“我家公子在里面公子自行便是”说罢,二人便站在前守卫。

独孤策对二人含笑致意,走入门中,进门后,绕过一扇水墨丹青屏风,立时眼前一亮。

这间房间很是宽敞,点着数十个烛台,光线十分充足。周围全是书柜书架,旁边摆了一张书桌。一位红衣女子坐在桌前,拿着一本蓝皮书,静静地看着。

听到门口响动,红衣女子抬头一望,瞧见了独孤策,俏脸上立马显现出一抹喜色,起身说到:“你终于来了,”声线软糯脆嫩,不似昨日女扮男装时,故意的出声粗旷。

“咦,本公子是不是走错了房间?”独孤策故作惊讶道,环顾四周,问到“不是无心公子邀我来的吗?”

女子轻轻跺脚,轻哼道:“装什么装?人家不信,昨天你没看出来?”

独孤策笑笑,上前几步,说道:“原来如此,是初见姑娘时便觉得惊讶,心到世间怎会有如此动人的公子,原来是姑娘啊,策见过姑娘,问姑娘芳名,可有赐教,可有婚配……”

女子浅笑安然,道:“人家听单婉晶,你可要记住了……”

“单婉晶,好名字,正好配姑娘这等绝色佳人……”独孤策又朝前几步,笑道:“婉晶放心,如此动人的名字,本公子定刻苦铭心,生都不敢忘”

见他一笑,单婉晶心神一阵恍惚,俏脸不觉间又红霞遍染。她连忙低下头,素手捧心,轻嗔道:“你这人一来就口花花,不愧是名传洛阳的风流浪客,花花公子,早知道如此,人家就不与你相见了,没见我就伤了我船上一个人”

“婉晶勿怪,本公子不再胡言乱语便是,至于伤了你一个人吗且听我说来”

“平常我还是很讲道理的,”

“哦,什么时候?”婉晶问道

“在我武功没有对方高的时候”“现在我武功低和你进道理,我武功高还和人讲道理,那武功不就白练了吗。”独孤策笑道

单婉晶……:“不是,这你都杀?他就看了你一眼,说了什么”

独孤策:“姑娘儿,我讲理的啊,你看啊,他看了我一眼,他看我=窥视我实力=有图谋不轨之心=要杀我=我要先下手为强=我是正当防卫=我占理啊!”

单婉晶:“……那他不看你呢?”

独孤策简单:“他不看我=心虚=有图谋不轨之心=要杀我=我要先下手为强=我是正当防卫=我占理啊!”

单婉晶:“那他只是路过呢?”

独孤策:刚才我自言自语,他听见了,他偷听我说话=打探我机缘=有夺我机缘之意=要毁我道途=我先下手为强=正当防卫=我占理啊!

单婉晶:“可是他只是欢迎你没有听见你说话呀”

独孤策道:“对啊,他不听我讲话=不尊重我=对我不敬,可能怀恨在心=心思沉重=他已有取死之道!”独孤策言罢,又朝前几步,已和单婉晶,近在咫尺,呼吸相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