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岳家军之武威王》 第一章 金翅鸟降凡,戍关将穿越 大宋朝八帝徽宗年间,徽宗皇帝元旦这天,在上表玉皇大帝的表章上应该写玉皇大帝,徽宗皇帝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迷糊了,把玉字上那一点,点到了大字上去了,这不是写成了王皇犬帝?

玉帝看了大怒道:“王皇也就算了,犬帝难饶!”然后命令赤须龙下界,降生于北地女真国,也就是后来的金国四皇子完颜兀术,侵犯中原,搅乱宋室江山。金翅大鹏明王不忍万民受兵戈之灾,怕赤须龙没人能降伏,以求保全万民,于是降下凡来,成就了日后的大宋名将岳飞。岳山是一位现代边关军人,因为意外,使得他重生回到了宋朝,重生成为了岳飞一母双胞胎的弟弟。由此引起一部南宋精忠武穆王、平武威王尽忠报国的故事。

在河南相州汤阴县孝悌里永和庄(后改为岳家庄)住着一家姓岳的,男的叫岳和,妻子姚氏,夫妻俩忠厚老实,和睦邻里,乡里乡亲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这一家人是有求必应。

岳员外年近半百,生了俩儿子,那自然开心快活,向着家里供奉的神像点烛烧香,忙个不停。正在这时,外面有个老道人摇摇摆摆来到了门前,叩了叩门,老家丁出来开门。老道人见老家丁,打了个礼说道:“贫道腹中饥饿,来化个缘,还请施主行个方便。”

老家丁把头摇了一摇:“师父,你来的不凑巧!我们家老员外一向是做好事的,往常的时候不要说师父一个人,就是二三十位一起来也都可以让你们吃饱的。只因为年近半百,还没有个孩子,于是去年在南海普陀进香求个子嗣,果然菩萨灵验,老夫人回家就得了孕,今日生下了两位小公子。家里忙忙碌碌的,况且厨房不干净,所以不方便,还请您再往别家去吧。“

老道人一拨楞脑袋:“贫道远方到此,或许是有缘,还请你去问一问你家员外得意思,看他允不允许老道化这一缘。“

老家丁无奈道:“也罢,老师傅你请先坐一坐,等我进去跟我们家员外说一声看看。“说罢,扭头走到里边,冲着员外叫了一声:“员外,外面有一个道人,想得求员外斋他一顿饭。”

岳和一扭头冲着老家丁说:“你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怎嫩不懂事呢?今日家中生了小公子,忙忙碌碌的,况且我刚从夫人房间看完孩子出来,身上难免沾有血腥之气。那道人是个修经念佛的人,我斋他一顿饭不打紧,他回到那佛地上去,佛祖怪罪到我跟两个孩儿身上;这不是反倒招罪过么?”

老家丁点点头转身出来照着岳和的话对着老道又说了一遍。老道人不紧不慢的说:“无量天尊,今日有缘到此,劳烦再进去跟老员外说一声,说有福是你享,有罪是贫道当。”

老家丁转身回去又给岳和说了老道人的话。岳和有些无奈:“不是我不肯斋他这一顿饭,实在是不方便。”

老家丁想了一想说:“员外,这也怪不得他,咱们这庄子荒村野地的又没有饭店,叫他上哪投奔?常言道:出钱不坐罪,员外斋他一顿饭是好意,怎么反会招罪过呢?”

岳和点了点头:“嗯,这也讲得有理,你去请他进来。”

老家丁答应一声走到门口冲着老道人叫道:“师父,亏得我说了多少帮衬的话,员外才肯请师父到里边去。“

老道人眯眼一笑:”老人家难得,难得!“一边说,一边走到了中堂。

正巧岳和抱着两个孩子在中堂。只见老道人眼中金茫乍现,一眼就认出岳和左手之中的孩子是金翅大明王转世的。又看向岳和右手中的孩子,这一看不得了了,暗中掐指一算,心中顿时一怔,“这孩子怎会?我竟看不透他?看来这宋室江山可保全了。“

老道人看完两个孩子,收回心神,赞不绝口道:“好个令郎!不知令郎可取名否?“

岳和道:“小儿今日初生,尚未取名。“

老道人张口道:“贫道来此也是有缘,贫道斗胆,替令郎取个名字如何?“

岳和忙说:老师傅肯赐名,那真是妙极了!“

老道人道:“我看大郎相貌不凡,长大后必然前程万里,远举高飞,就取个飞为名,表字鹏举。”顿了顿又说:“二郎相貌魁梧之相,日后必定成就非凡,就取个山为名,表字仲栩。如何?“

岳和听了,心中大喜,再三称谢。

老道人客气道:“贫道到此也是缘分,员外快快将两位小公子抱进去吧,这里有风,不要惊了两位小公子。“

岳和答应一声,满脸笑容的抱着两个孩子回到房中,又将老道人取的名字,细细说给妻子姚氏知道,妻子姚氏听完也是十分的欢喜。

岳和又赶忙回到中堂,设宴款待老道人。待到老道人酒足饭饱之后,老道跟员外告别,刚走出厅门,见到门前放着两个大荷花缸。老道人心中一动,说了声好字。

岳和有些摸不着头脑,冲着老道人拱手问道:“不知师父为何连说三声好?”

原来,是老道人方才取完名字之后又算到一件事。相州城内,免不了遭一番洪水波涛;内黄县中聚有几个英雄好汉。真是万般皆由天数定,一生都是命安排。

老道张口说道:“感谢岳员外斋戒贫道,贫道还有一事告知员外,请员外谨记,贫道预知不久相州城内,恐怕会遭一番洪水波涛。贫道见员外门前一对荷花缸,洪水来的时候叫夫人抱着两位小公子坐在左边那只大荷花缸内,方可保得性命周全。岳员外切记我说得,决不要忘了!”

岳和连忙应声道:“领命,领命,弟子一定谨记。“

老道告别了,岳和送出庄门。待到老道走远之后,岳和也回到家里不谈。老道人走在村外的路上见四下没有行人之后,一转身化作一个仙气飘飘得模样,身形飘然而去。原来这老道人是陈抟老祖化作的道人,来这一趟是为了护住金翅大鹏明王的根基。 第二章 黄河决口洪水到,母子流落麒麟村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两个孩子办满月酒这天,只见岳家庄内挂红结彩,亲戚朋友街坊邻居都来了,见过了礼,岳员外设宴款待。

众人齐声道:“岳员外老来得子,真是天来大的喜事!老哥哥能不能进去跟老嫂子说一声抱出来给我们看看孩子啊。“

岳和哈哈大笑,满口应承,随后回到夫人房中,给夫人说了之后;叫上家丁给两个孩子撑了一把伞挡在头上,抱到厅上来,给众人看。众人看到两个孩子长得那叫一个好啊,生的是顶高额头阔,鼻直口方,个个称赞不已。

其中有个年轻的后辈冒冒失失的走到面前,捏了捏两个孩子的手,轻轻的抬了一抬,满口夸赞道:“果然是麒麟儿啊……“话还没说完,只见老大岳飞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了。

那个年轻的后辈连忙对岳和说道:”想来是令郎饿了要吃奶了,快些抱进去吧。“岳和慌慌张张的抱了进去。

厅上的这帮亲戚朋友都有些埋怨这个年轻的后辈,其中一个长辈说道:“岳员外年近半百方才得了这两个麒麟儿,这两个孩子乃是岳员外的掌上明珠。这粉嫩的手,你怎么这般冒冒失失的,捏他一把!现在哭起来了,使得岳员外一家不安,我等也觉得没趣。”同时又向着老家丁问道:“两个小公子安稳了么?”

老家丁答道:“大公子只是哭,连奶也不要吃的。”

众人齐声道:“哎,这可怎么是好!”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街上有人高喊:“不好喽,发大水啦!”众人皆是一愣,急忙跑到街上,就听到远处轰隆隆的,天崩似的一声响亮,声如牛吼!黄河决口了!

因为朝廷腐败,贪官污吏,把朝廷下发治水用的银两揣进了自己的腰包。所以黄河无人治理,经常泛滥。

这次离汤阴县不远的地方决口了,淹没了千顷良田,滔滔洪水袭来,似乎要把整个岳家庄变成大海,在老岳家吃满月酒的人全跑了。

不一会儿水就到了床边上了,岳和正在夫人房中,吓傻了。妻子姚氏怀里抱着刚刚满月的岳飞和岳山,哆里哆嗦的说:“哎呀,这可怎么办呐。”

岳和想起老道人说的话来,冲着妻子姚氏说道:“别着急,我看看。”往外一瞧,门前的左边荷花缸飘起来了,正飘到房屋门口来。

原来,这是那老道人在临走之前对着荷花缸内画上了灵符,为的是帮岳飞、岳山渡过这一劫难。

岳和转身对妻子姚氏说道:“你快点抱着孩子,进荷花缸去,我送你们出去。”

夫人姚氏忙问道:“哎呀,那你怎么办啊?”

岳和说着:“别管我了,我有办法儿。”边说着边扶着妻子姚氏母子抱着俩孩子进了荷花缸,母子三人在里面坐下。然后淌着水把荷花缸推到街上。

岳和手把着缸沿儿,顺水漂流。这个时候水势越来越大,不少的房子在滔天洪水的冲击中倒塌,一村人随水漂流,一片的哭声与喊叫声。突然,一个浪头打了过来,岳和噗通一声落进了洪波之中,冒了两次头,就再也上不来了。

夫人姚氏高喊道:“孩子他爹!”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这口荷花缸随波逐浪,顺水漂流,也不知道漂了多长时间。姚氏醒过来了,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和两个孩子已经被人救上岸了。周围站了不少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旁边有人说:“哎,醒过来了,人醒过来了嘿。这个女的,你家住哪啊,姓什么叫什么那?”

姚氏哭了,说明家乡住处。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啊?哪位恩公救的我?”

有一个家丁模样打扮人答话道:“噢,这是大名府内黄县的麒麟村。啊,这是我家员外,是他救得你们母子。”

姚氏抬头一看,眼前站着一位老员外。五十多岁,上中等的身材,身体微胖,赤红的脸儿,头上戴着酱紫色的员外巾,脑后飘着宝蓝色的飘带,身穿酱紫色的对花儿员外氅(chang,读三声)。

姚氏满心感激的说道:“哎呀,恩公,多亏了您的搭救,不然我们母子的命早就没了!”

老员外手捻着须髯,点了点头道:“别客气了,你也是个苦命人啊。额,家里还有什么人呐?在这个地方有没有亲戚,我派人把你们母子三人送去。”

姚氏摇了摇头悲伤的说:“恩公,我家什么人也没了,孩子他爹落在了水中,剩下了我们母子三人,无处安身。”

老员外叹了一口气说到:“怪可怜的,要这么说,你先到我家,住个一年半载的也无妨,有人来接你们,再回去也好。”

姚氏感激的道:“哎呀,多谢恩公。不知您贵姓大名?”

旁边有人回道:“啊,这是我们王员外,叫王明。王员外乐善好施,修桥补路、济困扶危。你在本地面打听吧,没有不知道的。今天听说黄河发大水,在岸边救人,正好把你们娘仨救下来了。行了,王员外把你们收留过去,那可太好了。”

说着话,王员外把母子三人领到家中。王员外的夫人赵氏出来迎接,把姚氏安排到后院儿三间草房里。又送来了柴米油盐,母子三人就在这住下了。

一晃的时间,半年过去了。王员外夫妻俩心眼儿好使,对姚氏母子三人照顾的非常周到。姚氏求人打听到消息,家乡那边被大水淹的挺惨,岳家庄片瓦无存,岳和音信皆无。

姚氏这个人知情达理,心里想“我们母子三人,吃老王家,住在人家家,给人家添了不少的麻烦。老话都说能出一斗,不添一口,将来怎么报答人家呢。也得想办法干点什么事。”从此之后,就找点活儿做,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磨米磨面,干点儿零碎活儿。

因为姚氏挺勤快,又很能干,王员外夫妻两个也很高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的时间岳飞和岳山这俩孩子到了七岁,岳飞和岳山的母亲怕俩孩子跑着玩儿,荒废了。这天把两个孩子叫到了跟前儿交待道:“孩子们啊,你们哥俩儿也大了,上山砍点儿柴,免得老叫人家送来。“

于是从这开始岳飞和岳山哥俩一人拿着砍柴刀,一人拿着绳子,上山打柴去。早起晚归,每天能背回两捆柴,母亲姚氏挺高兴。

这天,俩孩子出去打柴回来的挺晚。等到回来的时候,姚氏一瞧,见俩儿子眼睛都哭的通红,脸上还有一道道的血印子。担心的问道:“孩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老大岳飞哭着说:“娘,我们打柴回来,路过村头儿。一群孩子过来,要我们哥俩把柴火放下,我们不放下,他们不叫我们回家。我偏不,他们就过来抢,把柴火给抢了个烂七八糟的,还把我们两个给打了。“

姚氏一听,掉下了眼泪。心想道“我们母子三人流落在这儿,无依无靠,孩子被人欺负啊,要是孩子他爹岳和活着,也能给请个先生读书念字儿啊。如今孩子他爹不在,我这当娘的也应当教子成名,抚养他们成人啊。“ 第三章 老哥仨诉苦 岳夫人姚氏心里正在想着,这时候有七、八个十来岁小孩来了,同样是哭哭啼啼的,他们向岳夫人来告状来了,说是岳飞和岳山两兄弟打了他们。

姚氏一看那几个小孩,都是王员外左邻右舍家的。一个叫张小乙、一个叫李小二,一个叫王小三,一个叫赵小四,都来了。好家伙,这七八个小孩也是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姚氏说了几句好话把几个小孩儿安顿了走了。

转头对岳飞和岳山说道:“我叫你们去打柴,你们反倒跟他们打起来了,惹得人家找上门来了。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叫我这做娘的以后倚靠何人啊?”

老二岳山边抹眼泪边说:“他们七八个非得让我们扔了柴火,陪他们玩叠罗汉。我们不听上来就打我们,我和哥哥奉了母命,怎么能贪玩,这才跟他们打了起来。”

老大岳飞这个时候也连忙跪下说道:“请母亲不要烦愁,孩儿们明天不会弄坏柴火了。”

夫人姚氏也心疼对着两个儿子说:“老大你起来,从今天开始你们哥俩儿就别去打柴了,我从王员外家里借了几本书,娘在家里教你们认字儿。”

老二岳山小脑袋瓜一抬问道:“娘,你认字儿吗?”

夫人姚氏呵呵笑道:“娘多少也认得几个。“

老大岳飞倒是说道:”哎呀,娘,咱们也没有笔和纸啊。“

夫人姚氏想了想说:”孩子,不要紧。你们俩到村头儿去弄点细砂,折点柳枝。娘教你们。“

岳飞和岳山顿时乐的合不拢嘴,满口答应着。兄弟俩一个去捧来细砂,一个去折了几根柳枝。把细砂铺在院子里,就这么的,细砂当纸,柳枝当笔。夫人姚氏教两个孩子认字儿,她在细砂上写了四个字。

老大岳飞问道:“娘,这几个字儿念什么呢?”

夫人姚氏面色一正说道:“孩儿们记着,这四个字叫精忠报国!娘盼着你们习文练武,长大成人,为国家出力报效。也不枉我守你们一场。”

岳飞和岳山在心里谨记“精忠报国!”哥俩儿天资聪明,又勤奋好学。姚氏家规又严,没有半年,兄弟两个已经认出很多字了。转眼间三年过去了,兄弟俩各个都能出口成章,提笔成诗,暂且不提。

话分两头,王员外家的儿子王贵,年纪虽然只有七岁,但是力气可不小,气质有些粗陋。有一天跟家丁王安到后花园里游玩,走到百花亭中坐下,看到桌上摆着一副象棋。

王贵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有许多字儿在上面?做什么用的?”

王安说:“这个叫做象棋,是两个人对着下的。”

王贵又问道:“这个怎么玩啊?”

王安说:“小官人看到红的和黑的各有两个将军,红的吃了黑的将军,黑的就输了,黑的吃了红的将军,黑的就赢了。”

王贵脑袋一晃道:“嗨,这有什么难得,你摆好了,我和你下一盘。”

王安就把棋子摆好,把红的送在了王贵得面前说:“小官人请先下。”

王贵笑了一声说:“我要是先动手,你可就输了。”

王安不明所以问道:“怎么我就输了?还没下呢。”

只见王贵把自己的将军一把落在了王安的将军上,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是不是你输了?”

王安笑了笑说:“小官人哪里有这样的下法,将军都是走得出的?来来来我来教你。”

王贵登时就恼了一把抓起棋盘嘴里喊道:“你放屁!小爷做了将军,就得我做主,怎么就不许走出?你欺负我年纪小不会下棋,反过来骗我么?贼子休走!“说着就往王安头上打了过去。这王安没有防备小官人来这么一手,被王贵一棋盘正砸在脑袋上,顿时鲜血直流。

王安叫了一声:”啊呀!“双手捧着头,转身就跑。王贵紧跟着就追,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王安跑到后堂,王员外正在喝茶,一眼看见王安满头鲜血,问他什么原因。王安把下棋得事情说了一遍,还没说完,王贵这个时候正好手里拎着棋盘追上来了。

王员外的火噌的就冒起来了,怒斥道:”畜生!你小小年纪,怎么敢的,你怎么敢如此无礼!“一把拽过来王贵,照着屁股踹了几脚。

王贵见他爹真生气了,又打又骂的,拔腿就跑,跟长了飞毛腿一样逃进母亲的房中,到母亲面前哭道:”娘啊,你快看看啊,我爹要打死我了啊!还让不让孩儿活了啊,孩儿还只是个孩子啊,呜呜……“

夫人赵氏赶忙叫来了丫鬟拿来水果给王贵吃,说道:”不要哭了,有我在这呢。“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王员外怒气冲冲的正要走进来,夫人赵氏就在房门口拦住了王员外。

王员外叫骂道:”这个小畜生在哪里?今天我非打死他不可,不打死他,劳资王字倒过来写。“

夫人赵氏也不回话,推了王员外一下,大声哭起来,说道:”你这老杀才!今天说没有孩子,明天说少儿的,亏得岳夫人再三劝说讨妾,才生得这么一个儿子。为着什么大事就要打死他?这粉嫩得骨头怎么能经得起你打?罢了!罢了!我不如跟你这老杀才拼了命!“

说完,朝着王员外一头撞了过来,幸亏有一帮子丫鬟婆子连忙上来拖的拖,劝的劝。王员外直气的说不出话来,扔下一句:”他娘,你这样纵容他,只怕会误了他的终身!“随即转身回中堂闷着没有个出气的地方。

正在这时看门家丁进来报说:”张员外来了。“王员外叫请进来,不一会儿,来人到了中堂,行完礼坐下。

王明问道:”贤弟为啥脸上有些怒气?“

张员外叹了一声:”大哥,不要说起来了!小弟这腿疼痛不已,步履艰难,为此买了一匹马养在家里,代代脚力。谁承想你这张显侄儿天天骑出去,撞坏人家东西,小弟只能赔钱,不是一次了。今天又骑出去了,把人都给踩伤了,家人抬着伤者来到我家要个说法,小弟再三赔罪,给了他几两银子去服药调治,刚刚送走。这畜生如此胡作非为,我打了他几下,却被你那不贤弟媳妇护短,反倒跟我大闹一场,脸上都被他抓破了。我气不过,来大哥这走走。“

王明还没回话,又见一个人气喘吁吁喊叫着走进来:”大哥!二哥!怎么办,怎么办!“

王明和张达抬头一看,正是二人的好朋友汤文仲。二人连忙起身相迎,问道:”老弟为了什么事搞成这个样子?“

汤文仲坐下,气的说不出话,停了一会儿说:”大哥!二哥!我告诉你,有户金老儿夫妻两个,租着小弟门前一间空房,开了个汤圆儿店。哪知你这汤怀侄儿天天吃汤圆儿,把他做的都吃了,还叫唤着不够。第二天人家多做了些,他又不去吃了,做少了的时候又去吵闹。那金老无可奈何,来告诉小弟,小弟赔了他一些银子,把汤怀骂了几句。谁知这小畜生,昨天夜里搬了一些石头堆在金老门口牙子上。今天早上金老起来开门,那石头全都倒灌进去了,打伤了金老的脚,幸亏没有出现人命。他们夫妻老两口哭哭啼啼的来告诉我,我只得又送给他银钱,让他去将养一番。小弟气不过,把这小畜生打了几下,你那不贤弟媳,反倒要跟我要死要活的,还打了我几擀面杖!这口气无处可出啊,特来告诉大哥二哥。“

王明和张达听完,说道:”哎,贤弟啊,我们两个也是同病相怜啊。“然后把王贵、张显的事又说了一遍。老哥三个又气又恼,又没办法。 第四章 周桐收徒训教,岳家兄弟题诗 这天,在员外王明家中。老哥三个,王明、张达、汤文仲又聚到一起互相诉说各家孩子的调皮捣蛋行为。正在无可奈何的时候,看门的家丁进来禀报说:”员外,陕西有位周桐老隐士到咱们家了,说是你的好朋友要见见。“

王明、张达、汤文忠听了立马来了精神,喜出望外,连忙一齐走到门外来迎接周桐老隐士,迎接到会客厅里后,见过了礼,吩咐家丁上茶,众人依次落坐。

王明开口道:”老哥哥好久不见了,弟一向听闻说老哥哥在东京,今天吹的什么风,老哥哥到这来了?“

周桐笑了笑说:”只因老夫年迈,不似年轻时。一直以来都住在府城内卢家,年轻时曾挣得了几亩田产在此地,租给佃户种着,这次来算算账的,顺便来看望看望三位贤弟,待一待就回府城去了。“

王明赶忙说道:”哎,老哥哥难得到弟弟这里,就留下来多多盘桓几日,咱们好叙叙旧。“随后叫来家丁,忙叫厨房备下酒宴给周桐接风,又吩咐王安带上家丁去把周桐的行李挑到庄上安排好客房。

王明、张达、汤文仲,三个员外聚坐在一起。王明又问道:”老哥哥,咱们一别二十多年,不知道老嫂子和令郎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周桐叹了一口气回道:“我的老妻子去世已久。小儿跟了我的小徒弟卢俊义前去征辽,断送了性命于军中。就连我的两个徒弟林冲、卢俊义,也都被奸臣所害。现如今某家当真是举目无亲了。不知三位贤弟各有几位令郎呢?”

三个员外一齐道:“哎,不瞒兄长说,我们三个正是为了这些孽障,坐在一起诉苦啊。”三个人各自把三个儿子的所作所为告诉了周桐。

周桐皱了皱眉问道:“既然这么小的年纪做出这么多事,为什么不请个先生来教训他们?”

三个员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他。苦笑一声说:“不瞒兄长说,咱们也曾经请过好几位先生,可是都被这帮小兔崽子打跑了。这样顽劣孩子,试问谁肯教他?”

周桐微微一笑道:“三位贤弟,且听我说。这都是这几位先生不善教训,以致于孩子如此。不是老汉夸口,若是让老夫在这里教他们,你看看他们可能打我么?”

三个员外听完,登时大喜,赶忙说:“既然如此,不知老哥哥肯屈身留在此地么?”

周桐道:“看在三位老弟面上,老汉我就成就了侄儿们吧。”三个员外喜出望外,个个对着周桐致谢。然后就是喝酒吃宴,酒足饭饱之后散场,员外张达、汤文仲二人各自回去家中,暂且不提。

第二天王贵正在外面顽耍,一个家丁跑来找王贵说:“员外请了个厉害的先生来教学,看来你们顽不成了!”王贵听了,转身赶忙去找寻张显、汤怀二人,商量着准备铁尺、短棍,好打先生一个下马威。

第三天,王、张、汤三位员外送各自儿子上学,都来拜见了先生,请周桐吃上学酒。周桐说:“三位贤弟你们先请回,此刻不是吃酒的时候。”然后送了三个员外出了书房,转身回到书房中,端坐在书桌前叫道:“王贵上书。”

王贵混不吝的顶回:“客人还没有上书呢,你这哪有让主人先上书的道理?这样不通,还亏得你敢出来做先生呢!”随即伸手从袖子里一摸,抽出来一条铁尺,望着周桐头上打了过去。

周桐可不惯着,眼疾手快,把脑袋一侧,伸出左手接住打来的铁尺,右手将王贵夹住后背一下子拎起来,丢掉铁尺,把王贵按倒在凳子上,伸手取过来戒尺,朝着王贵的屁股重重的打了几下子。王贵被打得哇哇大哭,边哭边喊:“疼死我了,我要告诉我爹!”

周桐停下手中的动作,厉声道:“你这顽皮小子,今日便是要好好管教你一番!在我这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服管教者严惩不贷!”

张显和汤怀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意识到这位先生确实不好惹。暗暗的把藏在袖子里的短家伙撇掉,也不敢放肆了。自此以后,王贵、张显、汤怀皆听从周桐的话,用心攻读。

而岳飞和岳山两兄弟就在隔壁,每次都拿凳子垫着脚,爬在墙头上听那周桐讲书。忽然有一天,书童来报:“老师父,西乡有一个叫王老实的,要来见老师父。”

周桐道:“我也正要见他,快快请他进来。”书童答应一声“晓得”。

出去不多时,领着王老实来到了书房内,见了周桐便说:“小人一向种的老相公的田地,老相公有十多年没有来过了,小人将历年租米卖出来的银子收在家里。现今听闻老相公在此地教书,特来看望,请老相公前去把账来算算。”

周桐道:“难得你老人家这等赤诚。”叫来了王贵:“你进去对王安说:先生有个佃户到了这里,可有便饭,拿一点给他吃。”王贵转身进去。

周桐又问道:“老人家,眼下田稻怎么样啊?”

王老实回道:“小人田内,一年有两年得收成。今年田中禾生双穗,岂不是老相公得喜事?”

周桐想了想说:“禾生双穗,主出贵人啊,这说来也是一件大奇事,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正说着,书童来叫佃户到外面吃饭去,当天夜里就留王老实住下了。第二天,周桐对着王贵、张显、汤怀三个学生说:“我出三个题目在这,你们用心做成破题,等我回来了批阅。”一面说,一面换了衣服,跟着王老实一起出门到西乡去了。

这边岳飞和岳山哥俩看见周桐出门,岳飞说:“兄弟,先生既然出门了,要不咱俩去他教书得地方看看啊。”

岳山一点头:“那还等什么呢,哥哥,走啊,娘出去做活儿去了,留咱俩在家也是待着。”

然后哥俩走了过去。王贵看见了,就一把拉住哥俩,叫道:“汤哥哥,张兄弟,你们两个人来看看这两个人,他们叫岳飞和岳山,我爹常常跟我说他们兄弟两个聪明得很。”

接着又对岳家哥俩说道:“今天先生喝喜酒去了,临走前给我们出了题目,要我们做,我们不会,你们看看帮我们做上。”

张显、汤怀两个人也一起齐声道:“有理。我们正要回去看望看望母亲,岳家哥哥替我们代做了吧。”

老大岳飞一拨楞脑袋:“不不不,我们恐怕做出来不好,不中先生的意思。”

王、张、汤三人一齐道:“岳家哥哥不要太谦虚了,一定要拜烦两位了。”

王贵小眼睛骨碌一转,狡猾的把书房门反锁起来,一撒娇:“哎呀,就帮我们做上吧,不白做,借给你们书看。”

岳飞和岳山一听有书看,对视一眼,答应下来了。王、张、汤这哥三个一看岳家哥俩答应了,飞也似的跑出去玩耍去了。

岳飞和岳山拿着三人平日里做过的破题章法看了一遍,照依着三个人的口气做了三个破题。然后走到先生的书桌上,将那周桐的文章细细看了起来,看完岳飞对岳山说道:“兄弟啊,要是咱们哥俩能得到这位先生的训教,何虑以后不能成名呐!”

岳山点头道:”哥哥,我们题一首怎么样。“

岳飞同意道:”好啊,我也这么想的。“

岳飞转身提着笔,蘸着墨,端过来旁边的小凳子垫在脚下,在墙壁上留了几句开头四句,岳山续上结尾四句:

投笔由来羡虎头,须教谈笑觅封侯。

胸中浩气凌霄汉,腰下青萍射斗牛。

英雄自和调羹鼎,云龙风虎自相投。

功名未遂男儿志,一在时人笑敝裘。

兄弟二人写完了,念了一遍,又在那八句后写着八个字道:”幼童岳飞岳山偶题。“这才放下了笔,忽然听到书房门锁响了,岳山回身一看,只见王贵跟着张显、汤怀推门进来,慌慌张张的说道:”不好了!快走!快走!“岳飞、岳山吃了一惊。 第五章 周桐欲收义子? 古人结交惟结心,此心堪比石与金。今人结交惟结口,往来欢娱肉与酒。万丈深潭终有底,只有人心不可量。虎豹不堪骑,人心隔肚皮。

岳飞和岳山兄弟俩因为仰慕周桐先生,不但书教得好,还会教授王贵、张显、汤怀三个学生骑马射箭和诸般武艺。他们明白,家里没有钱,没办法跟着这样得老师一起学习,偶然触起了岳飞和岳山心中的抱负,所以情不自禁题了诗在墙壁上,哥俩刚刚写完,不知道周桐先生回来了。

王贵、张显、汤怀三个人恐怕先生回来了看见岳家兄弟两个,被周先生知道他们作弊,为此才慌慌张张跑回来叫道:“你们快些回去吧!先生回来了。快走!快走!”岳飞和岳山只能走出书房回家。

周桐回到书房中坐下,在心里暗自想到:“禾生双穗,真是奇异。这个小小的村落,哪里出什么贵人呢?”一边想着,看见留给学生那三张破题摆在书桌上,他拿起来一张一张的看了,文理都行得通,这三个学生都可以成大器。

然后又把他们三个人往日做的题目看了一遍,觉得又不对,心里自言自语道:“今天这三个学生为什么才学骤长?想来是我的老运亨通,也不枉费我传授了三个门生。”再次拿起来细细看了一回,越发觉得这文理仿佛天然形成一般,精密通透。

心中不觉又想道:“莫非是请人代替他们做的?嗯,待我询问一番再定不迟。”随后周桐叫来了王贵问道:“今天我下西乡之后,有什么人到过我的书房里来?”

王贵心里紧张,连忙回道:“先生,今天不曾有人来过啊。”

周桐正在疑惑,猛然间抬起头来,看见那墙壁上写着几行字。立身起来上前一看,是一首诗,虽然不是很美,却句法可观,而且从中看出,这首诗的主人抱负可不小。再往后看,在后面写着一行小字,“幼童岳飞岳山偶题”。

这才想起来,王员外跟他说过这岳飞和岳山很是聪明,此话果然非虚。想到这便指着王贵叫骂道:“你这畜生!现在又岳家兄弟两个题诗在墙上,怎么说没有人到书房中来?难怪你们三个做题,做的跟往日不一样。原来是他们替你们代做的,你快去给我请他们兄弟两个过来见我。”

天也傍晚了,王贵在先生面前不敢出声,一路小跑,跑到岳家门前,撅着个小嘴儿。

岳飞见王贵来了问:“哎?你怎么了?”

王贵委屈巴巴的说:“别提了,叫老师打了呗。”

岳山也上前问道:“因为什么呢?”

“不就因为那首诗啊,我说是我做的。老师不信,叫我说实话,我不说,就打我手板儿,你看,手都打肿了。”王贵跺起了小脚道

岳飞又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说了实话,说是你们两个写的,先生叫我找你们来了。”王贵小眼巴巴的望着岳飞和岳山。

老大岳飞一听,心里想:“坏了,又给娘惹祸了。”正在这时候夫人姚氏也出来,见王贵来了,问了问什么事,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岳飞和岳山说道:“你们前去要小心些,不要得罪了先生。”

岳飞和岳山答应一声,就跟着王贵来道学馆。探头往里一瞧,岳家哥俩心里就是一惊,见学馆桌子后面坐着一位老先生,年纪能有七十开外,身高有九尺,体格挺硬朗,腰板儿不塌,背不驼,头戴着方巾,方巾前头按着一块无瑕美玉,段条勒顶,身穿古铜色对花员外氅,腰中系着杏黄色丝绦,青宗衣。往脸上看,面似三秋古月,两道苍眉入鬓,一对大目有神,鼓鼻梁,菱角海口,一瀑银须飘洒前胸,根根见肉,条条透风。

岳飞和岳山一见周桐,肃然起敬。迈步到了里边,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老先生。”

周桐捻须髯,瞧了瞧,命王贵取过来两张椅子,请岳飞和岳山坐下,问道:“你们两个是谁呀?”

岳飞回道:“我叫岳飞,岳鹏举。”

岳山回道:“我叫岳山,岳仲栩。”

周桐又问道:“哦?王贵他们的题是你们给做的?”

哥俩一齐回道:“嗯,是我们给写的。”

周桐道:“你们怎么上学馆来了?”

“我们想来学馆转转,王贵叫我们到书房里去了。”岳飞正声回道。

周桐又问道:“那么那墙壁上的佳句也是你们两个的写的了?”

老二岳山红着脸道:“小子们年幼无知,一时狂妄,望老先生恕罪!”

周桐问道:“那么你们也愿意念书吗?”

哥俩一齐回道:“愿意啊,我i们家里没钱,没有师父教我们,是家母教我们读的几句书,在细砂上学写的几个字。”

周桐沉吟了一会儿,便问:“那么你们愿不愿意练武呢?”

哥俩一齐回道:“也愿意,但还是那句话,我们家里没钱,请不起先生。”

周桐一看这两个孩子,特别懂礼貌。又仔细的瞧了瞧,只见两个孩子虽然年龄不大,五官相貌长得出奇,只生的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似玉柱,口似凸珠,牙白似玉,两耳朝怀,三山德佩,五岳相均。

周桐心中想道:“好,好啊,这便是禾生双穗,这两个孩子将来必成大器!”想完,张口道:“孩子,我到你们家看看,问问你们娘,愿不愿意让你们跟我读书习武。”

岳飞和岳山一听,乐的合不拢嘴,可又一想到:“母亲是寡居,这可怎么办啊。”

于是开口道:“老先生,家母是寡居,这恐怕不方便。”

周桐道:“是我失言了。”就对王贵说道:“你去对你父亲母亲说一声,先生要请岳夫人商议一件事情,特请拜烦作陪。”王贵答应一声,去请自己的母亲去了。

周桐又对岳飞和岳山道:“已经请王员外王夫人相陪,你们现在可以去请令堂了。”老二岳山答应一声,小跑回到家里跟母亲姚氏说知:“先生要请母亲讲话,特请了王员外王夫人相陪,不知道母亲愿不愿意去?”

岳夫人道:“既然有王员外和王夫人先陪,那我就去,看看先生有什么话说。”随即换了几件干净衣服,出了大门,拿锁来锁了门,跟着岳山一齐走到了王家门口,早有王夫人带着丫鬟出来迎接,进到中堂里面,施完了礼,各自落座。

王员外也来见过了礼,让王贵去请周桐,不多一会儿,王贵、岳飞跟随周桐来到了中堂,请岳夫人见过了礼。东边王夫人陪着岳夫人,西首王员外跟着周桐各自落座。

王贵、岳飞、岳山站在下边。周桐开口道:“请夫人到这来,没有其他的什么话说,只因为见这两个孩子十分的聪俊,老夫有意收他们两个为螟蛉义子,不知道岳夫人你愿意不愿意?”

岳夫人听完,不自觉两眼流出了眼泪,悲伤的说道:“这两个孩子苦啊,遭了洪水之变,妾受先夫临危重托,幸亏得到恩公王员外夫妇收留,还没有报答人家。我就这两个孩子了,只希望他们接续岳氏一脉。这件事实难从命,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第六章 快去拜见义父 玉不琢,不成器。

周桐看着眼前两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喜爱之情。他知道,这两个孩子将来必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岳飞和岳山,不但相貌长得好,而且聪敏好学,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毅和果敢。周桐心想:“如果能将他们收入门下,教授学问,传授武艺,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大事。”

于是,周桐决定收岳飞和岳山为螟蛉义子,被岳夫人回绝。

周桐开口道:“岳夫人,非是老夫唐突。只因为我见令郎题诗抱负,将来必成大器。但没有一个名师点拨,这叫做玉不琢,不成器,老夫不忍看见令郎如此美玉被埋没。

老夫不是夸海口,空有一身本事,我传了两个徒弟,都被四大奸臣害死。眼下虽然教训着着三个小学生,其实不该在王员外、王夫人面前说这个,这三个孩子哪里及得令郎这般英杰?那螟蛉之说不比过继。既不更名,又不改姓,只要权当是认作父子称呼,以便老夫将平生本事,尽数传给他们。等将来老夫百年之后,这俩孩子能把我这几根老骨头掩埋在土里,不至于暴露荒郊野外,就算完了。还望岳夫人再想一想。”

岳夫人听完,也不再矫情,对着岳飞和岳山说道:“既不更名改姓,岳飞、岳山,快去拜见义父。”

岳飞和岳山开口说道:“请爹爹上坐,待孩儿拜见。”走上前来,一齐朝着周桐跪下,深深的就是八拜。谁知这八拜,竟然拜出了大宋一门两个王爷。

一个武昌开国公、太子少保、总督兵统属文武都督大元帅、忠武穆王。

一个平武梁国公、太子少保、总督副帅、宰相枢密使同兼、忠武威王。

拜完了周桐,岳飞和岳山又向王员外、王夫人行了礼,然后又向岳夫人面前拜了几拜。岳夫人也挺开心。孩子他爹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周桐赶忙扶起二人,眼中满是欣喜之色,连声道好。王员外吩咐安排筵席,又叫人去请张达、汤文仲,前来跟周桐贺喜。王夫人陪着岳夫人两个人在后厅相叙。

第二天,岳飞和岳山就搬到了学馆中跟周桐老先生住在一起。从此之后,岳飞和岳山白天习文,夜间练武。二五更的功夫,老人家倾囊而赠,把老箱子底儿都抖搂出来了,老人是真教,这哥俩是真学。

岳飞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加之勤奋刻苦,很快就掌握了周桐传授的枪法精髓。而岳山亦不逊色。虽然王贵、张显、汤怀是一块儿教的,过了两年可就不一样了,那三个和岳家兄弟一比,虽然差点意思,但也都是能文善武。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岳飞已经到了十四岁,论文彩,出口成章,提笔成文。论武艺,上马擎兵刃可以疆场征杀,枪法更是出神入化。而岳山也紧随其后。

岳飞跟老师学完了还可以教几个小兄弟,周桐很得意。王员外也知道岳家兄弟有出息,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跟岳家兄弟在一起。

到了三月三,春暖花开,周老先生挺高兴,把众弟子叫道跟前儿,对老大岳飞开口道:“你在学馆中,跟师兄弟门一起用心的做文章,我有个老朋友志明长老,是个有德行的高僧,他在沥泉山,我一向不曾去看得他,今天没有什么事,我去看望看望他就回来。”

岳飞道:“爹,难得这样的好天气。爹路上独自一个人又寂寞,没人跟你说话,不如带我们一起去走走,又能跟爹一起作伴,又好让我们去认识认识那位高僧,如何?”

周桐想了想说:“也罢,走,那就带你们到沥泉山玩玩去,顺便给你们讲讲打仗的时候,怎么样埋伏兵马,如何排兵布阵。”

小哥几个一听高兴了,王老员外给他们准备了一匹马,又给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跟周桐一起来到了村西三十里地的沥泉山,来到山下一瞧,嚯,真是心旷神怡啊。

沥泉山,连绵起伏,数十里长,好座大山,直冲霄汉,双环抱月,崎岖蜿蜒。山连山,山靠山,青松丽柏,树木交杂,榆柳桑槐,甩手无边,一层层一琅琅一遛遛一行行,都是些山松果松秀丘松,春槐榆柳大叶杨。

远看山峦叠翠,近看碧水荡漾。往上瞧巨石堆垒,壁插云霄,往下看立石如虎,卧石如刀。好一座沥泉山,是山清水秀,风景宜人。

周桐见景生情,回头看看岳飞,又看看岳山,手捻颔下的银须。想不到我老来收了这么两个好徒弟,从小看大,将来必然飞黄腾达,成其大业。

师徒六人说说笑笑,寻路登山,来到半山腰,找了块卧牛石坐下了。

周桐指着眼前的地势说:“孩子,你们看,这个地方依山傍水,打起仗来是个安营扎寨的好地方。再往那边瞧,那是个山峦,两山山峰对视,是个兵家要地。进可攻,退可守。打仗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呀。这地利也很重要,看好地势,排兵布阵,攻杀占守。特别是山中打仗,可以以石代兵,以木代兵,以草代兵,草木皆兵!”

师兄弟几个都一一的记在心里,后来岳飞当了元帅,岳山当了副帅,河北三战,八盘山,青龙山,爱华山八百破十万,用兵之法,都是周桐教的。

一路闲话,天到了中午,又往山腰走了约莫半里路,在一个茂密的林子里出现了两扇柴门,周桐就命岳飞上前去敲门。

不大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小和尚的声音:“哪个在敲门,这就来了。”说完两扇门打开。

周桐见到小和尚出来道:“烦你通报志明长老一声,说:陕西周桐,特来探望。”小和尚答应一声转身进去。不大一会儿,只见志明长老手里拿着拐杖走了出来,笑脸相迎。

志明长老和周桐进到客堂里面,见过了礼各自落座。五个少年,站立在两边,老大岳飞站在周桐身后。志明长老跟周桐说了些嘘寒问暖的的话,谈了半天的旧话,又问起来了周桐近日的起居。

周桐道:“老弟现在靠这几个小徒弟了。我身后这个是老大岳飞,左边第一个那个是老二岳山,此二人乃是小弟螟蛉之子。”

志明长老看了看岳飞,又看了看岳山。哈哈一笑:“妙极!妙极!我看令郎骨骼清奇,非凡人也!”一边说,一边吩咐小和尚去准备些素斋相待。看了看天色已晚,当天夜里打扫出来净室,就留师徒六个在庙里休息了。 第七章 好大一只怪蟒 沥泉山后斩落巨怪蟒,岳家兄弟探洞得神兵

周桐带领着众弟子游历沥泉山,看望老朋友志明长老,当天留师徒几个在庙里休息。到了次日清早,周桐辞别志明长老要回去了。

“难得老朋友到我这一趟,等吃完了早饭再回去吧。”志明长老意犹未尽地看着周桐。

“也好,难得来一趟,下次再见还不知要到何日。”周桐说道。坐了一会儿,小和尚端上来了茶水。周桐喝完,如春风拂面,开口道:“小弟一向听闻说这里有个沥泉,烹茶味道甚佳,是否真如传闻说的那样?”

“这座山原名沥泉山,山后有一个洞,名为沥泉洞。那洞中这股泉水本是奇品,特别甘甜,若是取来一些洗目,能使老花眼复明。本寺原本都是从那里取来泉水烹茶待客,不料近日有一件怪事,那沥泉山洞中常常喷出一股烟雾迷漫,人若是碰着这烟雾,便陷入昏迷不醒,因此不能再取来那泉水烹茶奉敬。这几天,只能彩一些朝露用来烹茶。”志明长老娓娓道来。

周桐不免的叹息一声:“哎,这是小弟无缘呐,所以才有这样的奇事发生。”

岳飞在旁边听了,暗暗想道:“既然有这等奇事,爹难得来一趟沥泉山,不如取些泉水来。”说着走到岳山旁边一拉岳山的衣角,转身去到外面。

岳山走出来问道:“哥哥,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里面说?”

“兄弟,咱给爹去取些泉水,爹难得来一趟沥泉山,老人家喝不到那泉水,难免有些遗憾。”岳飞意味深长地看着岳山。

“那志明长老不是说洞里常常喷出一股烟雾迷漫吗,人若是碰着,就昏迷不醒,这咋取啊?”岳山问道。

“怕什么烟雾?我觉得多半是因为这老和尚悭吝,故意说这等话来吓唬人的。你就说你去不去吧,取一些来,给爹他老人家洗洗眼目,也尽咱们兄弟一点孝心。”岳飞瞥了弟弟一眼,淡淡地说道。

“那就别说了,走吧,我也愿意给爹尽点儿孝心。”岳山脱口而出。哥哥这句话让他心中不禁一动。

然后哥俩偷偷的问了问小和尚去山后的路径,跟小和尚要了两个大茶碗,出了寺庙门,转到后边。到了后山,嘿,昨天没来后山,这后山的风景更美了。山峦重叠,白云缭绕。

岳山高兴的呼一声:“哥,咱们找找那泉水,比比谁先找到。”

“好,那就比比。”岳飞脸上展露出笑意。

哥俩比谁的脚程更快,一开始岳山的脚程最快,可是过了一会儿,岳飞就追上来了,岳飞一口气就超过了岳山,到了山涧旁边。看见山涧中果然有一缕清泉流淌着,在旁边还有一块大石头,大石头上写着“山涧奇泉”四个大字,看着像是东坡先生的笔迹。这时岳山也从后面赶来。哥俩抬头一瞧在那泉水的上边有一个石洞。

“想必这就是那老和尚说的山洞了,走,咱们进去看看去。”岳飞好奇的看着山洞。

哥俩几步就来到洞前,刚探头往里面一瞧。猛然间,噗,里边冒出一股凉气。岳飞和岳山刷的感觉浑身发凉,哥俩往旁边噌的一闪身。就在这时候,从洞里面欻的一声窜出一条怪蟒来!

这条蟒,十丈长,斑斑点点闪寒光;张嘴吐信,惊人胆;左右巡视,令人慌。往前一窜似闪电,草抖树摇石头晃;有人落入它的口,十拿九稳一命亡。

这条怪蟒爬出了山洞,扭向回头看见了岳飞和岳山。欻的一下,身子一挺,硕大的蛇头就抬起来了,冲着岳山突突突,直吐信子。

“哎呀!怎么碰见这么个东西呢!”岳飞就是一惊道。

“哥啊,怎么办,想跑咱哪有它跑得快呀!”岳山同样是惊得一身冷汗。

再看那怪蟒,张牙舞爪奔着岳山就扑过去了!岳山急中生智,往旁边噌的一闪身,堪堪躲过了怪蟒。岳飞也急了,伸手把腰间随身携带的宝剑拔出来了。怪蟒一见没扑着,啪的一声,尾巴一卷,这要是叫它盘上,人就没命了。

岳山脚尖点地,腰间一使劲儿,一个旱地拔葱。噌的一下,身子跳起来两米多高,唰的一声,躲过了怪蟒的尾巴,同时随身携带的匕首拿了出来。这时岳飞也过来了,趁着怪蟒回头的功夫,手挥宝剑,来了一个巧女印针的功夫,噗的一声,宝剑捅进了怪蟒的嘴里。反手横着一剑,把怪蟒的嘴豁开了。岳山也从头上落下来,冲着怪蟒的两只眼睛噗噗的两声,匕首扎进了怪蟒的眼睛。岳飞也跟着近前两步,手里的宝剑,欻欻欻,几剑把怪蟒拦腰斩断。

说时迟,那时快。这条怪蟒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岳飞和岳山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哎呀,好险啊。”岳飞呼呼喘气道。

“狗命还在,狗命还在就好,刚刚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没了。”岳山想想还有些后怕道。

哥俩歇了一会儿,站起来朝着山洞走去。定睛往山洞里面看了看。

“嗯?兄弟,你看见没,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岳飞说道。

岳山吃了一惊说道:“窝槽,哥啊,你别吓我,里边要是再窜出来一条怪蟒,咱俩非得交代在这不可!”

“那咱们先在洞边看看动静。别怕,有哥在呢。”岳飞想了想说道。

兄弟俩用藤条遮住了身躯,探头往洞里观瞧,里边果然有一道寒光。因为洞里很黑,这个寒光特别亮,夺人二目。岳山捡起一块石头,嗖的一声,往洞里一扔,就听见洞里吧嗒,咕噜噜噜的石头碰撞声。

岳飞点点头,这招投石问路,我这兄弟行啊。

哥俩在洞边听了一会儿,里边没动静,如果里边还有一条怪蟒,这一扔石头,那怪蟒非得窜出来不可。

“什么东西反光呢?”岳飞不解的看着岳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哥,不如咱俩到里面看个究竟。”岳山已经把匕首握在了手里。

“嗯,走,进去看看。”岳飞也亮出了宝剑。

哥俩一哈腰就进山洞里边了。山洞里漆黑一片,冷气森森,头上滴答滴答地,直掉水珠脚下发滑,岳飞和岳山也并不在意,来到了亮光之处,低头一看。 第八章 巧得神兵 岳飞和岳山到沥泉山后山给老恩师周桐取水洗目,遇到一只怪蟒,两人合力斩落了怪蟒。

猛然间他们发现,这个怪蟒洞里还有寒光。哥俩忍不住好奇之心,岳山手里握着匕首,岳飞手擎着宝剑,一哈腰就进了山洞了。二人来到了亮光之处,低头一看。

“嗯?哥,地上有个东西。”岳山轻声咦道。

岳飞蹲下身用手一摸,挺长,还梆梆硬。哈腰把它捡起来,分量挺沉,拿起来之后,下面还有个精致铁盒子,长两丈,摸上去散发着丝丝的凉意。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

“兄弟,背上这个盒子,咱们出去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岳飞说道。

二人,摸摸索索的走到洞外,岳飞仔细的端详,借着阳光一看。

发现这是一杆长枪。这杆枪与众不同,鸭卵粗细,长有一丈八尺;枪尖轧赛鸭子嘴,一尺八长;上下两道血槽;四尺多宽;三面是刃;锋芒利刃,枪杆上有龙纹,枪攥上錾着字“盘龙枪”三个字,他心中暗喜,岳飞手擎着这杆枪,扑棱,掌中一抖,试着挥舞了几下。嘿,轻重、长短、分量,非常合适,感觉手感极好,就像这杆枪是为他而生。

“是谁把这枪放到洞里的呢?”岳飞迷惑不解道。

岳山凑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岳飞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将长枪递给他。岳山接过长枪,兴奋地摆弄起来。

“看起来这是一把不错的兵器。”岳飞说道,“也许我们可以带着它回去,让师傅看看。”

兄弟二人决定先将长枪收好。

“哥呀,这还有个箱子呢,挺沉的,咱打开看看。”岳山兴奋道。

“行,那你打开瞧瞧。”岳飞拿着盘龙枪,高兴。

岳山把盒子放下来,刚一打开盒子,嚯,一阵红光夺人二目。红光闪过,二人定睛一看,盒子里放着一把大戟。大戟刚一现世,就看整个沥泉山的泉水已经干涸,似乎从来没有过一滴泉水。

岳山拿起大戟,这杆大戟约有一丈九尺长,只觉沉甸甸的,寒气逼人。这把戟通体呈现深沉的黑色,戟刃锋利无比,血红的冷光凛冽,似乎能轻易劈开盔甲与血肉。戟杆上雕刻着像古字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在阳光的照耀下,戟身上的纹路闪耀着点点金光,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彰显着它的尊贵与不可侵犯。每一次挥动都能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让人不寒而栗。

“好一柄利器!”岳飞赞叹道。

“此戟似乎比那长枪更为威猛。”岳山说道。

岳飞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柄大戟。

“或许这大戟也是某位英雄的遗物,等待着有缘人的出现。”

岳山将大戟递给岳飞,“哥哥,你试试,这大戟真是太妙了。”

岳飞接过大戟,耍了几个招式,风声呼啸,气势磅礴。

“还是把它装回到盒子里,我们回去,让爹瞧瞧。”

岳飞拿着盘龙枪,岳山背着装着大戟的铁盒子,二人高高兴兴的一同离开了此地。这一趟,没白来。

等来到了前山,到了寺庙一看。王贵、汤怀、张显,正在着急,哥几个都和师父要走的时候才发现岳家哥俩不见了,岳飞和岳山跑到周桐的眼前,躬身施礼:“爹,您看,这是什么。”说完把枪和大戟往前一递。

周桐,接过来看了一看:“嗯?”老人站起来了,眼睛一亮:“孩子,这两件兵器,你们是从哪得来的?”

岳飞就把刚才去后山,斩怪蟒,得兵器得经过详细得说了一遍。

周桐闻听,哈哈大笑:“哎呀呀呀,孩子,这是两件神兵啊。今天你们得到手里,将来定助你们成名于天下。此枪不可多得,尺寸,分量,钢口全是上好!此戟更甚好!一员大将再有好的兵刃,如同虎生双翅!孩子,收起来吧。”

岳飞和岳山接过来兵器:“爹,它们叫什么名字呢?”

“你没看枪攥上錾着字嘛,盘龙枪。此山叫沥泉山,此枪可称沥泉盘龙枪。”喝了口茶,接着说道:“此戟叫飞将戟,乃是先秦时期霸王项羽的兵刃,现在出现在沥泉山,也是山儿的造化。”

志明长老叫道:“老友!这沥泉原来是这等神物,令郎将来一定有登台拜将之荣。但是我这里得风水,已经被令郎破了,老僧难以久留,只能仍旧回五台山去了。但这神枪与神戟非比寻常凡间兵器,老僧这里还有兵书两册,上有行兵布阵之法,还有传枪之法和传戟之法。现今正好赠与令郎用心温习。我与老友都是年迈之人了,恐怕后会无期。再二十年后,我的小徒弟道悦在金山上,与令郎到有相会之日。谨记此言。老僧就此告别。”

“这样说来,倒是小弟得罪了老兄,误了长老的风水……”周桐一脸愧疚道。

“哎,老弟,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这或许就是天意如此,早就定好的,干老弟何罪?”志明长老挥手打断了周桐的话,说完转身走进禅房取出一个锦绣盒子,拿出来交给周桐,周桐吩咐岳飞好好珍藏着。

拜别志明长老下山。师徒爷几个下山,大伙儿都替岳飞和岳山高兴,边说边笑,边往下走。王贵给老师牵着马,周桐走的通身是汗。到了山下:“师父,你上马吧,这么大年纪,再走别累着了。”

周桐抓丝缰,认蹬跕鞍上了马,众人在后边跟着,一会儿就回到了王家庄。

次日,周桐高兴,叫来小兄弟们准备弓箭练习射箭,然后又将枪法传授给岳飞,将戟法传授给岳山。师兄弟五人每天在空场上开弓射箭,舞剑抡刀。

这天,周桐问汤怀道:“你想要学什么家伙?”

“弟子见岳大哥舞枪舞的好,我也学枪。”汤怀期许地看着周桐。

“也罢,那就传你个枪法。”接着周桐问向张显。

张显在旁边说道:“弟子想着那枪虽然好,倘若我一枪戳去,刺不着人,或者过了头,那枪头上有个倒钩儿就好了,我回手还能再给钩一下。”

“哦?嘿嘿你小子,是有这么个家伙,名叫钩镰枪。我给你画个图纸,你叫你父亲去照着样子打成了,我就教你钩镰枪法吧。”随即又问王贵。

王贵笑了笑说道:“弟子想着,妙不过是大刀。一刀砍去,少说三四个,多说五六个。要是从早上砍到晚上,那能砍上几千个。”

“你小子是真能吹,从早上砍到晚上,你当那是大白菜啊,站那不动让你砍,刀口都得崩了卷了刃儿。你既然爱使大刀,那老夫就传你个大刀吧。”老人家哈哈大笑道,周桐知道王贵是个勇冠三军莽夫。 第九章 请看看学生穿著如何 自此以后,双日习文,单日练武。周桐原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地师父,又传过河北大名府卢俊义地武艺,可谓是本领高强;岳飞和岳山又是少年力量过人。周桐年迈,巴不得将平生十八般武艺,尽心传授给螟蛉义子。所以岳飞、岳山兄弟二人文武双全,比卢俊义、林冲二人更高。

岳飞和岳山刻苦练习枪法和戟法。勤奋不懈地钻研武艺。

在练习过程中,岳飞逐渐领悟到枪法的精髓,他的动作越发娴熟,枪势如疾风骤雨,令人惊叹不已。还整合了赵家枪、罗家枪,杨家枪的招式,推陈出新,演练出自己的岳家枪法,六合枪法。而岳山也不甘示弱,他努力掌握戟法的技巧,戟法凶狠凌厉,宛如猛虎下山,又如蛟龙出海令人防不胜防。

在周桐的指导下,王贵、张显、汤怀三人的武艺也日益提高。他们与岳飞兄弟一起,共同成为了将来抗金队伍中的得力战将。

这天,员外王明、张达、汤文仲跟周桐老先生一起在庄前散步闲聊。村里的里长过来搭话,里长走上前来施了一礼:“正巧三位老员外跟周老先生在这,小人有句话说。昨天县里下来了文书,在本月十五日县里开了一个武科考校场,特来告知。不知道员外们愿不愿意让各家的公子去参加呢?”

王明笑道:“这可是个好机会,让孩子们去历练历练也好。”张达和汤文仲也纷纷表示赞同。

周桐思考片刻后说道:“此次武考或许是一个锻炼他们的好机会。但需注意,考场如战场,切不可轻敌。我们还需要跟孩子们商议商议,晚点再给里长回复。”

里长告别之后,周桐便对三个员外说道:“各位贤弟,你们愿意自己的孩子去考试是好事,先回去准备令郎们所需之物,衣帽弓马之类的,到时候好去应考。“三个员外答应一声,各自回去。

周桐又把岳飞、岳山兄弟叫来,让兄弟二人回去与母亲商议一番,进县考试的事情。

岳飞和岳山张口道:“孩儿们有一件事,难以应试,要不等下次科考再去吧。”

“你们有什么事,推脱不去?”周桐疑惑不解道。

岳飞面露难色,低头说道:“爹,其他三个师兄弟家里都是豪富之家,都去准备弓马衣服了。你看咱家中贫困,实在拿不出购置衣帽弓马的钱。为此说要不等下次可靠再去吧。”

周桐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道:“这也说的是。也罢,孩儿们随我来。”

他转身回到房间,取出一件半新半旧的素白袍、一件半新半旧的素黑袍、一块大红锦布、两条大红腰带,交给岳飞和岳山,“我儿,这两件衣服,跟你们母亲说,照着你们的身材改成两件战袍,余下的改成方巾。这块大红锦布,做成两个坎肩、两幅扎袖、大红腰带,拿去束腰,将王员外送我的这批马,借给你们两个骑了。到十五清早就要进县里的,得连夜收拾好。”

岳飞兄弟二人答应一声,把东西拿到家里。对母亲说了以后,岳夫人连夜动手就给俩孩子做好了。

第二天,周桐一个人独自坐在书房里看书。忽地听见脚步响,一抬头就看见汤怀走进来了,“见过老师,家父请老师看看学生,我这样打扮行么?”

周桐仔细端瞧了一番,只见汤怀头上戴着一顶素白缎儿的包巾,上头还绣着一朵大红牡丹花;身上穿着一件素白的绣花战袍,脖子披着大红绣绒坎肩儿,两边大红扎袖,腰间勒着一条银软带,脚下蹬着一双乌油粉底儿靴。活脱脱一个小白脸嘿。

“嗯,就是这么打扮就行了。”周桐微微一笑道。

汤怀很高兴:“家父请先生明日到我家去用了饭,好一起进城。”

“这倒不用了,明天一齐在校场碰面就行了。”给汤怀打发走了,前后脚,张显又进来了。

周桐抬眼一看,张显戴着一顶绿缎儿的包巾,也绣着一朵牡丹花;身上穿着一件绿缎儿的绣花战袍,也是红坎肩,红扎袖,软金带勒腰,脚蹬一双银底儿绿缎儿靴。向着周桐作了一揖:“师父,师父,看看学生,像不像那武林中人?”

“嗯,像,不是像,简直就是。你回去致意令尊,明日不必等我,咱们在校场中一齐碰面。”周桐把张显也打发回去,刚准备去倒点茶,王贵也进来了。

王贵叫道;“先生,请看看学生穿著如何?”

但见王贵,他身穿大红战袍,头上戴着大红包巾,上头绣着一朵白粉团花;披着大红坎肩,大红扎袖,赤金软带勒腰,脚下蹬着一双金黄缎儿靴。嘿,配着他这张红脸,浑身上下,跟个火炭一般。

周桐一拍大腿道:“妙!妙!妙啊!你明日跟你爹先进县城里去,不必等我。我在你岳大哥家吃了饭,跟他兄弟二人一起到校场去,到时候咱们在校场中碰面即可。”又把王贵打发回去了。紧跟着岳飞和岳山又进来了。

“爹,你看孩儿们穿着战袍就是这样吧?”二人满心欢喜道。

周桐看完,满意的点点头道:“我儿眼下先这样将就一下。我跟你们师兄弟已经都约定好明日在校场中会面。我明天早上去你们家里吃饭,然后咱们爷仨一起去县里。”

“只是孩儿家里没有好菜款待。”岳山不紧不慢的说道。

“随便吃一些就好,咱们父子无需这般。”周桐看着俩孩子,兄弟二人答应一声,辞别回家,对母亲说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周桐骑着马过来了,跟岳飞、岳山一起用了饭,带好了周桐专门给两人准备的硬弓,爷仨起身出门。周桐在前边骑着马,岳飞和岳山跟在后头,一路直奔着内黄县校场而去。

到了内黄县校场一看,好家伙,人山人海的,各种赶集的、做买卖的、茶摊、酒肆,热闹极了!周桐带着岳飞和岳山找了一个干净的茶摊,把马拴在门前树上,父子三人占了一个桌位,叫来了小二,要了三碗茶,边喝边聊天。

另一头,王明、张达、汤文仲这三个员外各家赶着马车,车上备着不少吃的喝的。三个员外带着王贵、张显、汤怀,找了个大点的酒肆,到里边坐下,叫来了家丁吩咐去找寻周桐和那兄弟二人。

家丁转来转去,转去转来。在茶摊门前看到了自己员外送给周桐老先生的那匹马,家丁认的这匹马,走进去寻找,往里边一瞧,看见周桐父子三个在那坐着喝茶聊天,也没上去打扰,赶忙回到酒肆那边,报与三位员外知晓。 第十章 你们师从何人? 周桐带着岳飞、岳山到内黄县校场参加武科考举。三个员外的孩子也来到校场,他们分别是张显、汤怀和王贵。

三个员外把各家孩子叫过来,跟家丁一起来到了周桐父子三人休息的茶摊内,见了先生说道:“家父们都在前面不远处的酒肆内,让我等来请老师和岳大哥、岳二哥一齐到那边去用些酒水饭菜。”

“你们回去代我向令尊致意,马上就要开考了,校场这里不是喝酒的地方。你们也都回去准备准备,等一会儿,点到你们的名字,你们三人先上去。倘若那县令问到你等,你们就说二位岳师兄,随后就来。”周桐淡淡开口道。

王贵不解的问道:“老师,为什么不叫二位哥哥跟我们一齐上去呢?”

周桐笑了笑:“你们不知道。不是我不叫他俩跟你们一齐上去,而是因为你两位哥哥的弓硬些,那样岂不是显现不出来你们的手段,所以我叫你两位哥哥晚点再上去。”

王贵、张显、汤怀三人,这才恍然大悟。辞别了老师,回到酒肆,跟三位员外把老师原话传达了一遍。三位员外直夸赞周桐老先生高明。

过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儿,那些各个乡镇上来参加武举的考生们,也都纷纷攘攘的来到了校场。都说“穷文富武”,这话在这果然不假,多少的富家儿郎们,穿著十分的整齐利落,个个都是高头骏马,配着鲜明华丽的鞍甲。一个个心中都想取了头名,好上东京去争取个功名。

又过了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县令李春骑着马来到了校场,前后跟随着一班衙役,进了校场下了马,在演武厅上落座。

身边跟着的家仆送上来了茶,县令喝了起来。左右巡视一圈,只见那些赴考的考生们好生的热闹,县令心中暗喜:“今日若是选得几个好门生,等将来进京得中状元,连我脸上也有些光彩。”

县令心里想着,值班书吏送上来各地考生们的花名册。县令看了之后,一个个点名叫上来,到演武厅前,先是步弓定点射箭,再是马上弓马跑射。

此时再看演武厅前,只听见嗤嗤的箭响声不停。周桐在茶摊自顾自得喝着茶,时不时地叭咂叭咂嘴。岳飞和岳山侧着耳朵,听着那些考生们地箭声,周桐噗嗤笑了一声。

岳山看到周桐笑,不解地问道:“爹,为什么事好笑?”

“我儿,你们听见了么?那些比箭的考生,只能听得见他们弓声箭响,但却听不到校场中擂鼓声响,这不好笑吗?”周桐微微一笑冲着二人说道。

演武厅上坐着得李县令看了半天,有点失望,有的人站着六十步连靶子都射不中,更别提让他在马上搭弓射箭了。摇了摇头,拿起来花名册一看,点到麒麟村了,大叫道:“岳飞!”一连叫了好几声,没有人答应。又叫道:“岳山!”,连着叫了四五遍,还是没有人答应。才又顺延下去。

第一个被叫到的是张显,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接下来是汤怀,汤怀答应一声走上前。紧接着是王贵,王贵心里想终于轮到他了。三个人到了演武厅前。三个员外都在一旁酒肆棚子下睁着眼睛观看,全都巴不得儿子们取了好名次,将来上京去应试。

李县令抬眼瞧来王贵、张显、汤怀三人,一眼看出这三人与其他考生们相比,与众不同。三人对县令行过礼后,县令问道:“还有两个,岳飞和岳山,为何不到?”

汤怀向前踏出一步,拱手行礼:“回县尊大人,我们二位师兄在后边呐,一会儿就来了。”

李县令点点头:“那就先考考你们弓箭吧。”

王贵看了看箭靶所在位置,对着李县令行了一礼:“求县尊老爷吩咐把箭靶再摆远些。”

李县令不由自主的问道:“现在已经有六十步的距离了,怎能再远?”

王贵回道:“还得再远点,这点距离太近了。”

李县令听完,吩咐衙役:“去摆到八十步吧。”

张显又上前一步,拱手道:“求县尊老爷还要再远些。八十步还是近。”

李县令又吩咐:“摆整一百步。”

王贵叫道:“求县尊大人再远些。”

李县令看着三人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摆一百二十步吧。”衙役答应一声,下去摆好了箭靶。

汤怀立着得是第一个靶,王贵是第二个,张显是第三个。再看汤怀、张显、王贵三人,张弓搭箭,百步穿杨,箭无虚发,引得众人拍手叫好。

看热闹的人们连连齐声喝彩,“好!厉害啊!真是太好了!”

就连县令都看得呆了。只听见校场内擂鼓声动,如同天雷炸响得一般,咕噜咚咚咚咚。伴随着人声鼎沸,叫好声不断,哪还听得见弓箭响得声音,直到射完了,擂鼓声才停下。

三人一齐走到演武厅前。李县令心里那个高兴劲儿,甭提有多美了。连称呼都变了:“啊,三位小英雄,你三人得弓箭,是师从何人呐?”

王贵心里放松,嘴上有点发瓢,踏出一步回道:“回县尊老爷,是先生。”说完就有点后悔,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先生是何人?”李县令微微含笑问道。

王贵想着,我重新说:“回县尊老爷,是师父。”

李县令忍不住笑意,哈哈大笑道:“小英雄,你武艺能为虽然高,可你这肚子里却是不通啊。我重新问,是哪个师父?”

汤怀赶忙上前一步,拉了王贵一把:“你别说了,害臊不害臊啊。”接着又说道:“回县尊大人,家师乃是陕西老隐士,姓周名桐。”

李县令知道周桐的大名,因为周桐以前也是京师禁军的枪棒教头出身。那时候李县令还和周桐有过几面之缘,双方以好友相交。

“哦?原来令恩师就是周老先生。他是本县的好友,很久没有相会了,但不知现在是在哪里?”

“老师现在在下边茶摊呐。”汤怀回道。

县令听了,随即差着衙役跟着汤怀、王贵、张显三人一起去请周桐到演武厅后台这边来相见,另一边吩咐值班书吏和衙役维持校场秩序,观看其他考生比箭。 第十一章 内黄县校场比箭 李县令对汤怀、张显、王贵三人的武艺赞叹不已,于是派人前去邀请他们的师父前来相见。

过了不久,周桐带着岳飞、岳山兄弟二人一起来到了演武厅,县令李春连忙走下台阶来迎接。

见过了礼,李县令和周桐分宾主落座。岳飞和岳山站在周桐身后。县令吩咐家仆送上来茶水。

李县令张口问道:“老哥哥,现在在麒麟村授徒,离着我这内黄县也不远,为什么不来看望看望我呢?”

“哎呀,贤弟啊,实在不是为兄不愿意前来探望于你呀!你要明白,这麒麟村的村民们一旦知晓咱们之间的关系,以后但凡有点儿啥事都可能会来央求借助这份人情。如果贤弟因为顾念我俩的情分而答应下来,那岂不是违背了律法规定?可要是贤弟不理会这份情分呢,又难免会伤害彼此间的和气。所以说啊,为兄觉得还是不来得好啊!“周桐微微一笑,如此这般地向对方解释起来。

李春见周桐如此说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之情。他赶忙向前一步,双手抱拳,深深地作了一揖,然后诚挚地说道:“老哥哥啊!小弟我真是惭愧至极呀!自从上次一别至今已有数载光阴流逝而过!小弟一直惦念着您呢!不知老哥哥这些年来身体是否安康?”

“是啊,一别数年,为兄身体安好。不知道贤弟如今膝下有几位令郎?”周桐手捻须髯。

李春脸上的笑容如春花绽放一般:“如今家中有一小女,年方十四矣。不知嫂夫人贵体是否安好?”

周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喃喃自语道:“我那亲爱的老妻子啊,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多年了……”

李春赶忙抱歉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呃……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有些失礼了。那么,令郎现在在何处呢?”

周桐面带微笑地将兄弟二人唤至跟前,语气温和地说道:“孩子们啊,快些过来拜见一下你们的叔父吧。”

岳飞、岳山二人齐声施礼道:“拜见叔父。”

李县令哈哈大笑,连声道好。他仔细打量着二人,只见岳飞身高八尺,英俊威武;岳山也是身材魁梧,气势不凡。李县令心中暗赞,这周桐真是教导有方,教出如此出众的弟子。

李春笑道:“老哥哥莫不是来取笑小弟,年纪这样小的两位小官人,是老哥哥什么时候生的?”

周桐莞尔一笑:“不瞒贤弟,这两个孩子是为兄的螟蛉义子,一个叫岳飞,一个叫岳山。贤弟,看看他二人的弓箭如何?”

李春哦了一声:“老哥哥,你的三个徒弟武艺能为都那么高,想来这两位令郎一定更好了,还需要看么。”

周桐哈哈大笑说道:“贤弟,此乃为国选取英才。而且也得让人们心服口服不是?”

“既然这样,那我叫人去把箭靶挪近些。”李春露出赞许的笑意。

岳飞和岳山兄弟二人拱手行礼:“请叔父吩咐,让他们再挪远一些。”

“哦?现在可是有一百二十步的距离啊。”李春向着周桐询问道。

“贤弟,别看这俩孩子年纪虽轻,却能开得了硬弓,恐怕可以到二百四十步。”周桐手捻须髯笑了笑说道。

李春夸赞一声,心里却是不相信,叫来了衙役吩咐:“去,把箭靶再摆远到二百四十步。”

衙役答应一声,下去办差。二百四十步啊,放到现在那就是二百四十米。县令李春怎么能相信呢。

岳飞和岳山天生神力。岳飞的左手能够轻松拉动重达四百斤的重物,而他的右手更是厉害,竟能将五百斤之物轻易提起!相比之下,岳山也毫不逊色,其左手可拉动七百斤重的物体,右手则能达到八百斤的惊人力量!

不仅如此,周桐传授给这几位弟子的还是传说中的“神臂弓“!此弓威力巨大,射击精准。

岳飞和岳山走下台阶,来到校场上。他们站定身子,稳稳地握住周桐特别制作的硬弓。

岳飞深吸一口气,然后拉开弓弦,将箭搭在弦上。与此同时,岳山也拉开自己的弓,准备射出自己的箭矢。

一连射出九箭,擂鼓的声响,从第一枝箭打起,咕嘟咚咚咚咚……,一直打到第九枝箭射完,方才停下鼓声。那些下边看考的人们齐声喝彩叫好,把那些各乡镇的考生们都看的惊呆了。就是三个员外,连着张显、王贵、汤怀在茶摊内看了,也都拍手叫好。

衙役跑过去,拿过来两个箭靶,一齐奉上来给县令李春查看。李春接过箭靶,仔细端详,只见箭靶上的九支箭全部命中红心,深入木中。他不禁大为惊讶,对着周桐竖起大拇指:“老哥哥,好本事!教出如此神射手,真乃国家之幸!”

周桐微微一笑,谦虚道:“都是孩子们争气,我不过是指点一二罢了。”

此时,张显、王贵和汤怀也走上前来,向周桐和岳飞、岳山表示祝贺。李春看着这几个年轻人,心中暗喜,决定设宴款待众人。宴上,李春对岳飞和岳山的表现赞赏有加。

散了宴,周桐跟众位员外父子们,一起出了内黄县城回到了麒麟村。

哪知道,刚到家,周桐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躯摇晃。

师兄弟几个紧张的问道:“师父,您怎么了?”

“哎呀,浑身不得劲儿。”周桐扶着桌沿坐下。

岳飞倒了一杯茶端到周桐面前:“您累着了吧,我扶您上床歇着。”

岳飞扶着周桐到床上躺下,谁能想到,周桐这一躺下就病了。老人家今年七十九岁了,年老体弱。这去内黄县一趟有点累着了,更主要的是,回来之后受风了,来病了。到了半夜一阵冷,一阵热。说冷冷的要命,说热热的烫人。

岳飞赶紧给找大夫调治,在身边伺候着,看护老人。岳山给煎汤熬药。一连就是六七天没起床。水米不进,周桐心里明白“我恐怕不行了,这条老命要糟糕”。吩咐岳飞去请王员外过来安排后事。

王贵、张显、汤怀,三个人的父亲都来了,周桐跟着三个员外说:“老朽家住在陕西,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常年漂流在外。我这把老骨头恐怕要扔在这麒麟村,我死之后,希望你们帮我找一块山清水秀的地方,将我埋葬,我愿足矣。”

王员外拍着周桐的手说道:“老人家,你放心吧。你教了我们的孩子,是有功之人呐。受人点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就放心好了。”派人准备好了寿衣和棺椁。

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老人看着,点点头。又叫过来岳飞和岳山,对着两个孩子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儿,为父临终送你们二人一句话,我儿一定要谨记。”

“要学会为将,更要学会做官;要通军事,更要晓人心。”

兄弟二人拧着眉头,认真的琢磨着父亲说的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周桐咳嗽了两声,对岳飞、岳山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只是父亲对儿子的一句忠告。你们两位师兄,林冲,卢俊义都被朝中奸臣害死了。为父不想你们将来走到了他们二人的下场。”

林冲、卢俊义?岳飞和岳山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丝明悟。他们终于明白了父亲之前的话语中的深意。原来,十多年前,他们的两位师兄正是因为遭受奸臣陷害而陷入困境。

在那个时代,大宋朝一直秉持着重文轻武的政策。这种风气使得武官们往往受到轻视和压制,而文官则备受尊崇。尽管林冲和卢俊义都是武艺高强之人,但在政治斗争的漩涡中,他们却难以幸免。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父亲才会对他们寄予如此厚望,希望他们能够成为改变这一局面的力量。 第十二章 恭送老恩师周桐上路 岳飞、岳山、王贵、张显、汤怀师兄弟五人师从周桐。这天,岳飞扶着周桐到床上躺下,原以为只是普通的疲累,没想到周桐这一躺下就病得不轻。

就在这天的半夜,周桐觉着特别不好,知道自己是不行了。把岳飞和岳山叫到床前,拉着两个人的手,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

周桐气息微弱地说道:“孩子,父亲跟你们没待够啊。你们跟我师徒一回,情投意合。我不行了,也没有什么东西留给你们,只有两件征袍和三本兵书,留给你们吧。这征袍是我年轻时候用的,还有志明和尚送我的这三本兵书,现在转赠给你们了。以后,你们若是见到志明和尚,替我多多的问候。另外,这三本兵书可有大用,上边记载着枪法、戟法,还有一些排兵布阵的战策,你们要熟读。你们又得了宝枪和宝戟,将来可以成其大业。父亲没有别的嘱咐了,只希望你们走的正,行的端。不能仗着武艺在身欺压百姓!要为国家出力报效!”

哥俩听了,心里难过的说道:“爹,您的话孩儿们记住了。老人家您好好的养身子骨吧,能好的。”

老人满意的看了岳飞和岳山一眼,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睛。

岳飞和岳山顿时泪流满面,大叫一声:“啊!爹!爹!”

在看周桐,已经气绝身亡。兄弟二人趴在周桐的身上,放声痛哭。

王贵、张显、汤怀也都来了。王员外找来了不少人帮忙,给穿寿衣,将老人给装殓起来装在棺椁里。又搭了灵棚,请来了僧道两门经,超度亡魂。七天以后,将老人埋葬在沥泉山下一个向阳坡上,这个地方依山靠水,山清水秀,又栽了几棵松树,一切安排完毕。

岳飞跟那哥几个一商量:“老师教我们一场不容易,我们守孝百日,方可回家。”

那哥几个都同意,就在坟旁搭了个窝棚,几个人边守孝,边习文练武。王员外告诉小哥几个:“虽然你们的师父故去了,可无论办什么事儿,都得听岳鹏举你大哥的,因为你们的师父说过,你们将来不能离开岳飞和岳山,离开他俩,就会前功尽弃。”

小哥几个全都点头同意:“我们根本就不愿意离开岳大哥和岳二哥,咱们老在一块。”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到了第二年的清明,清明节家家为亡人上坟添土。

岳飞和那小哥几个一商量:“我们也给老师上坟去。”准备了纸马香刻,还有祭礼的供果用篮子装着,带着铁锹起身奔着沥泉山而去。

到了坟前,哥几个培土圆坟,烧纸痛哭哇,真是纸灰飞化白蝴蝶,血泪染成红杜鹃。哥几个望着坟头,思念着恩师。一直到天快黑了,才收拾东西往回走。

到了这时候,路上行人稀少,往前走,前面是一片乱草蓬棵,此地的地名叫乱草岗。他们正往前走呢,突然,从一块大石头后面“噌”的一下蹿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站在大道上两手叉腰高喊了一声:“呔!站住!小子们,有钱没有!给我拿出来!”

岳飞他们几个人听着乐了:“怎么?这片儿地还有劫道的?这个地方十里八乡的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有我们哥几个?我们哥几个跟周桐学艺,谁敢劫?胆子也太大了!”

说到这,岳山也仔细地瞧了一瞧,一看眼前这个人年龄不太大,跟自己仿上仿下,是个黑小子。好家伙,这个头可不矮,比自己能高出一拳头,长得又粗又壮。往脸上看,这张小黑脸,漆黑漆黑地;两道重眉毛,一对大豹子眼睛;鼓鼻梁、四字口,头上高挽着牛心发髻。上身敞着怀没系着扣;下边是半截短裤,光着脚丫。小拳头攥攥着,腮帮子鼓鼓着。冲着岳山喊:“有钱没!快扔下!”

岳山看到这,一乐:“哎,你劫道啊。”

黑小子眼睛一瞪:“啊,咋滴啊。”

“劫道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岳山说道。

“我不管是谁,给钱!”

“我们没钱,我们是来上坟的。”

“没钱?没钱不行!”

王贵急了:“好小子,跑我们家门口来劫道来了,非教训教训你不可!”说着话,噌的往前一近身,抬手呜的一声,奔着黑小子就是一拳。

黑小子没躲,故意把前胸腆出来了:“给你打,给你打。”

轰地一声,正打在胸口上。黑小子跟没事人一样,王贵就觉得拳头碰的都疼:“耶!长得好结实啊。”

黑小子冲着王贵一乐:“嘿嘿,就这两下子?算什么呢?就像那个跳蚤蹦一下一样,不疼!哈哈,还解刺挠呢。”

王贵说:“你是肉不是肉长得。”

“嗯?来吧你就!”黑小子大喝一声。

王贵二次进招,往前噌的一进身,黑小子一伸手,砰的一声,就把王贵的手腕子给薅住了,往怀里一带:“去你滴吧。”一下子就把王贵扔出去了。

在看王贵,登登登跑了几步,噗通一下子摔出能有五六尺远。把王贵疼的,直掉眼泪,大喊一声:“大哥!他欺负我!”

黑小子乐了:“嘿嘿,就这两下子,还敢打我!给钱吧,少废话。”

汤怀和张显都不干了:“好小子,你敢打我兄弟,你还了得了。”两个人一边一个往上就扑。

汤怀砰得一声就把黑小子拦腰抱住,张显把黑小子的大胳膊薅住,两个人使劲儿要把黑小子给摔出去。

黑小子哈哈一乐:“嘿,哎呀,没能耐,还俩打一个,爷爷不怕!你们要把我摔倒了,就算你们有能耐。摔吧,来,摔。”他叉着腰在这叫着号。

两个人左扭右扭,怎么也没把黑小子摔倒。黑小子往那一站,脚底下跟生了根一样。岳飞和岳山两个人看着出奇呀:“就凭张显、汤怀,这两个人跟恩师学艺这么多年,不含糊啊。怎么愣是没把黑小子摔倒?”哥俩寻思这黑小子是干什么的呢?

那边黑小子说:“怎么?摔不倒我啊?那我可摔你们了啊!”说完身子一晃就要往外摔。

张显、汤怀知道不好,噌的往外一闪身,黑小子没摔着他们。这黑小子真是力大无穷,张显、汤怀可不缺心眼儿啊,心想“我们摔不倒人家,人家可摔的倒我们啊,我们可不能栽这个跟头。”

岳山一看,跟着岳飞说:“这黑小子行啊,又横又冲;又硬又楞,外带不要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打几下不在乎。这要是也跟我们在一块儿多有意思。我去试试,看看他有多大能耐。”岳飞点点头。

岳山到了近前冲着黑小子说道:“哎,朋友。你是哪来的?姓什么叫什么?”

“少问,劫道没有报名儿的,我早就听人说了。”黑小子看着岳山说道。

岳山说道:“哎呀?你也挺明白呀,你说话这么明白,挺大的个子也长两只手,为什么不学好,专门儿劫道呢?”

“呃,他这个……哼,我也不想劫道,他肚子饿,没吃的呀。”黑小子被问住了,闹出这么几句。

“嗷,没吃的,那就忍着点儿呗,挺大个小伙子,饿一顿两顿算什么。嗯?你不嫌给你祖宗丢人呐。”

“呃,我饿倒行啊,他这不是还有我娘么,饿死娘,就……就叫不孝。我劫钱给我娘花的。”

“你娘在哪呢?”

黑小子嗯了一声:“就在那边等着呐。”

岳飞在后面一想“感情这黑小子还是个孝子,可是谁家老人也不能让孩子去劫道啊,大概是太穷了?”

岳山听黑小子说完,说道:“哎朋友,你别劫道了,去把你娘接来,到我们家吃饭,怎么样?” 第十三章 少年英雄结义 岳飞哥几个清明节去给周桐老先生上坟,路上遇见一个小黑小子劫道的,这个黑小子能为不小,王贵、张显、汤怀三个人也没斗过他,这时候岳山上前来搭话。邀请小黑小子带着自己的老娘去自己家。

黑小子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认识你,凭什么去吃你们家的饭呐?反正,我把你打趴下,你就给我钱,咱就拉倒。”

岳山翻了翻白眼:“你有点横不讲理,噢,把我们打倒就得给钱呐?那好,我就试试,看看你有多大能耐。来吧,你要把我打趴下我给钱,可是我要把你打趴下。怎么办呢?”

“呃……不能,你打不过我。”

“不一定吧。”

“你要把我打趴下,我就算输呗。”

“那可不行,你得管我叫好听的。”

“黑小子一愣:“叫什么呢?”

“管我叫二哥,看到后面那个人没有,你得管他叫大哥。”岳山一指后边的岳飞说道。

黑小子嘿嘿一笑:“你管我叫大爷。”

岳山一听,这小子没人话:“你怎么胡说八道呢。我把你打趴下,你服不服吧!”

“打趴下,我就服!我听你的,管你叫二哥,管他叫大哥。可有一样啊,管你们叫哥,你们可得养活我娘。”

岳山想“我怎么那么倒霉呢,我把你打趴下,我还得给你养活娘,哼,你等着吧”。接着冲黑小子说道:“好,你先伸手吧。”

黑小子把手伸出来了,冲着手上噗噗两声吐了两口唾沫,肚子腆腆着,往上一冲,奔着岳山的面门,呜的就是一拳打了过去。这招叫窝心炮。

岳山一瞧,这是笨招,不像个正儿八经的练家子,不过这黑小子可有个冲劲儿。胆儿小的就得叫他吓住了。

岳山一看拳头到了,一闪身躲过这一拳,伸出来左手一把擒住黑小子的手腕子,三个手指头一扣他的脉门寸关尺,右手一捋他的胳膊,来了一招顺手牵羊。往怀里一带,往外一送,嘴里喊着:“你给我出去吧。”

再看那黑小子,一个没收住脚,登登登登登,噗通,摔了个仰面朝天。把黑小子摔坏了:“哎呦,我的娘喂,真厉害啊!我说你真摔啊!”

岳山乐了:“咱俩比试输赢,怎么不真摔呢。你输了,趴地上管我叫二哥。”

“我不,我不叫。”

“你怎么不叫呢?”

“他……这回不算,我没小心,你就把我摔倒了。咱们重来。”

“你不服啊?”

“不服!”

“好,再来。”

黑小子从地上爬起来,站正身子:“对,再来。咱俩摔摔跤啊?”

岳山说:“行啊,你伸手吧。”岳山往那一站,等着黑小子进招。

黑小子一个饿虎扑食,往上呜的一扑,伸手就把岳山的双肩给抓住了。手指头像钢钩一样搭在岳山的身上,岳山就觉得肉都疼啊,心想“嘿,这小子真有把子笨力气啊”。可岳山也不含糊。那可是尽得周桐老隐士得亲传啊,哪能让他给抓趴下。

身形一抖,使了一招霸王抖甲,身子一晃把黑小子得双手给抖搂开了。然后岳山一进身,薅住黑小子的脖领子,脚下用右脚一拌黑小子的后脚跟。抬手轻轻的一推黑小子的前胸。

噗通的一声,黑小子脚下不稳来了一个坐墩。岳山还没使劲儿呢,要是使劲儿,说不定把黑小子扔多远呢,岳山那可是双臂有七八百斤的惊人力量啊。

黑小子坐下没起来:“哎呦,好厉害。我说你行啊,我还没看明白呢,我怎么就趴下了呢,呃……这回还不算。”

“好,那你再来。”

黑小子爬起来,围着岳山转来转去,找机会想赢岳山。猛然间从后边噌的一下就扑上来了,伸手搂住岳山的脖子,那意思想要把岳山给扳倒。岳山手疾眼快,一伸手把黑小子手腕子给薅住了,往下一弯腰,一低头。使了一招苏秦背剑。噗通的一声,又把黑小子扔趴下了。

黑小子嘴里喊着:“哎呦!真摔啊!这招还不算!”说完又扑了上去。像狗熊一样,一连气被岳山来来回回摔了有二十多个跟头。最后,黑小子干脆不起来了,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岳山也喘了一口气:“哎哎,来来来,起来再摔啊。”

黑小子一摇头:“不起来了。”

“你怎么不起来了?”

“呃……起来还得趴下,干脆就趴在这儿,省事儿了。”

岳飞、王贵、汤怀、张显四个人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地说道:“黑小子,这回服不服,快过来叫大哥,叫晚了,我们不答应了呢。”

哥几个很喜欢这个黑小子,岳飞走上前问道:“哎,朋友,你姓什么叫什么?在哪住啊?我看你也像个好汉,为什么劫道呢。”

黑小子摸了摸脑袋:“我姓牛,叫牛皋,嗯……家住在陕西。谁愿意劫道啊,他不是家里闹灾荒,活不下去么。我一路背着我娘出来找人来了,怎么找也找不到,钱也都花净了,我的老娘饿了一天,都快饿扁了。不劫道怎么办呢。”

“哦,你找谁啊?”

“呃……这个人叫周桐。”

哥几个就是一愣,岳飞接着问道:“你找周老先生干什么呢?”

“我爹活着地时候就这么告诉我的。我爹啊,也是个当官的,挺有能耐,死的早,扔下我们娘俩,家业就完了。临死的时候告诉我娘,说是叫我长大了得找周桐学艺,好能将来有个出息。我娘就记住了,叫我去找周桐。一打听说周桐上这边来了,呃……谁知道这边来哪啊。我背着娘左找右找,怎么找也找不着。没办法在这个地方,想弄俩钱,好给老娘买窝窝吃。”黑小子如此这般的解释道。

哥几个听牛皋说完,恍然大悟,脸上也尽是悲伤地说道:“这位兄弟啊,周老先生不在了。”

牛皋就是一愣:“上哪去了?”

“呃……他老人家去年故去了。这不嘛,今天我们哥几个给老人家上坟去了,刚回来就碰上你劫道。”

牛皋听错了接着问道:“不是,顾去?顾哪去了?”

岳飞说:“就是没了,死了。”

牛皋一听周桐死了,立马就哭起来了:“不不不,周老先生啊,你死可不把我坑了嘛,我怎么办呐。”

哥几个一看,立马安慰道:“别哭,别哭,我们认识周老先生。”

王贵说:“哎哎,大个子,你看你挺大个子,刚才挺能耐,这会儿又咧开大嘴哭了,来,见见,这是我们的大师兄,叫岳鹏举,这是我们的二师兄叫岳仲栩。我告诉你,我们呐都是周桐老先生的徒弟,你愿意学武艺不?”

“怎么不愿意学啊?二哥那么厉害,大哥也有能耐?”

岳飞谦虚的说道:“我也不行。”

牛皋可不管那个,赶忙说道:“大哥哎,我给你磕头了。”梆梆梆,给岳飞磕了三个响头。

岳飞赶紧搀起牛皋,汤怀一看牛皋憨厚老实,挺喜欢他。跟岳飞说道:“岳大哥,干脆,咱们哥几个拜把兄弟就得了,行不行?”

岳飞点头答应,这哥六个就搂土为炉,插草为香,朝着北面磕头结为金兰之好。一论年庚,岳飞十五、岳山十五、牛皋十四、汤怀十三、张显十二、王贵十二,张显比王贵生日大点,岳飞和岳山又是双胞胎。

磕完头牛皋找来老娘给那哥几个引荐,岳飞又领着那小哥几个拜见了盟娘。 第十四章 山贼也逛庙会? 岳飞、岳山、牛皋、张显、王贵、汤怀,这哥几个结为金兰之好,岳飞把牛皋娘俩领到了家里,见着母亲一说,岳夫人姚氏挺高兴。

尤其是牛皋的母亲,那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知书明理,通达人情。老姐妹两个人一见面就投缘对脾气,腾出一间房子,两家分东西屋住着。

数日以后,牛皋的母亲一看岳飞和岳山,这俩孩子太好了。恨自己的儿子浑拙懵楞,不懂礼貌。嘱咐岳家哥俩好好的带着牛皋,兄弟二人满口答应。

哥六个白天习文,夜间练武。岳飞使枪,岳山使戟,牛皋弄了一对双锏,汤怀也使枪,张显使钩镰枪,王贵使一把大刀。

岳飞领着这哥几个练武术,唯独这牛皋太笨了。教完就忘,岳飞急得不得了:“三弟啊,你怎么学完就忘呢。”

牛皋嘟囔着:“这招式跟星星一样多,谁记得住啊。能不能少教点儿啊。”

岳飞一想:“也对,那少教你几招吧。”

牛皋就在院子里骑着个板凳当马,还真别说,弄着个双锏舞舞炸炸的,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他自己折腾的挺熟,可熟能生巧啊。有时候小哥几个对打起来,牛皋就那么几招的锏法能把汤怀、王贵、张显他们都打败。

哥几个挺生气:“三哥啊,你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这也能把我们给赢了?”

牛皋嘿嘿一乐说道:“嗨,你别管多少,反正把你们赢了,嘿嘿,就得服我。”

该着出事儿,这天到了四月十八,内黄县娘娘庙会,这天是真热闹啊,人来车往,很多人都奔着娘娘庙去了,娘娘庙在麒麟村村东头二十五里地的一座小山下面。

小哥几个跟岳飞一商量也要去逛庙会,岳飞答应了,带着他们奔娘娘庙。来到庙前一瞧,人山人海,做买的做卖的,人太多了,有的来庙上求神问卜、有的来求个娃娃、有的来烧香还愿。各种各样的大小车辆,旁边搭着一溜的草席棚子,各种的买卖。

哥几个顺着人群,来到庙门前,一看这座庙还真不小。三道山门大开,石头台阶,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石头狮子都是脚踩绣球,张口昂头。钟鼓二楼站着青龙白虎,红砖墙,绿瓦片。庙里边传来木鱼梆梆的声音。

哥几个迈步就进了庙门,正在这时,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道:“闪开咯!别碰了夫人小姐的轿子哇!行人闪开咯!”

岳飞哥几个也听见了喊声,止住了脚步回头观瞧。一边看热闹的人群,哗啦啦往两旁一闪,由远而近,来了两张花红小轿。这两张轿子的轿帘放着,也看不清里面坐的什么人,等到了庙门前,轿子四平八稳的落在地上,下人上去打开轿帘,撤了扶手,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人。

前边是个老夫人,衣着整洁干净,看上去五十来岁,身后跟着一位小姐,这个小姐看上去有个十五六岁。

这姑娘长得太好了,头上的青丝,好似墨染,满头的珍珠翡翠,双耳戴着八宝玲珑坠。长得如花似玉,往脸上看,这张脸,长得粉扑扑的,柳眉杏眼、鼻如悬胆、樱桃小口、玉面银牙,低垂着粉颈,目不斜视。

往这一站,鹤立鸡群,非常显眼,惹人注目。一旁看热闹的是议论纷纷:“这俩人谁啊?”

有认识的在旁边说道:“这老太太是内黄县县令李春的夫人陈氏,后边那位小姐是县令的女儿,李淑珍。”

内黄县的县令李春就这么一个宝贝姑娘,还是老来得子。

当初老两口子三十多岁都没有孩子,李春就想“自己在内黄县当知县,不敢说清水明如镜,两袖清风,爱民如子吧。也没在当地敲诈勒索。怎么就没儿没女呢?”

当时的人都迷信,县令夫人陈氏就说:“这么办,听说子孙娘娘挺灵验。咱们俩到娘娘庙求神仙保佑,要是能生个一儿半女的,不也挺好么。”

就这么地,十多年前,这老夫妻俩在娘娘庙许下愿了。如果得个一男半女的,将来定要重修庙宇,再塑金身,年年上香敬佛。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这老两口还真就生了个姑娘,取名李淑珍。李春夫妻俩拿着孩子爱如掌上明珠。为了还愿,拿出了自己的积蓄,重新修盖了娘娘庙。

今天又赶上庙会,老夫人就对李春说:“我要带着咱家姑娘去庙上谢谢子孙娘娘去,要没有子孙娘娘,咱也不能得着这闺女。”

李春怕娘俩有个三长两短,就说:“别去了,今年盗匪四起,不太平,庙会上人多眼杂,什么人都有,一个姑娘,去干什么。”

夫人陈氏不同意:“怕什么呢,庙上有神仙保佑,我还想求佛爷保护,叫我女儿淑珍找个称心如意得女婿呐。”

李春劝不住,这娘俩今天来逛庙会来了,两人刚一登上台阶。正巧就听着有人喊道:“不好咯!山上的响马来了!快跑啊!”

霎时间,庙前就乱了。打西北边的方向飞来十几匹战马,马上之人全是青纱蒙面。手擎着刀枪,直奔庙门而来。

来的这伙山贼,领头的名叫吴凡,有个外号叫靠山熊,今年有三十六七岁。这小子是个地赖出身,从小就打遍街骂遍巷,横行霸道。活活的把他爹妈都气死了。爹妈一死,留下的家业叫这小子吃喝嫖赌,败坏一光。

由于生活没有着落,他就开始劫道了,大道边,小道边,打闷棍;套白狼,伤天害理,无恶不作。

当地老百姓称他为一霸,起誓都拿他起:“今天我要撒谎啊,出门就碰上靠山熊。”

这吴凡就这么招人恨,后来他就当了山贼了,拉了有一百多号人,在离此地三十五里的天门山上占山为寇,打家劫舍,拦路抢劫,官军几次剿匪山,都没抓住他。

因为天门山地势险恶,难抓难拿。今天他知道是娘娘庙会,就想到庙里抢个姑娘,做他的压寨夫人。

他带一伙人骑着马来到庙会上,往里一冲,吓得人们四散逃奔,一瞧有娘俩登台阶要进庙门。

他骑着一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马蹄声近前,吴凡一勒战马的缰绳,带住战马,从马上跳下来,一抬头就瞧见了李淑珍:“耶?好漂亮的姑娘啊,小姐,跟我走吧。”

姑娘吓得往后就躲,就看吴凡一摆手:“来呀,给我抢!”

老夫人吓坏了:“哎呀,你们凭什么抢人啊,快住手,你们知道这是谁家得孩子吗。”

“谁家里得?”吴凡坏笑着问道。

“我是内黄县县令家里的,这个孩子是我的姑娘,是县令的女儿。你们敢动!”

吴凡一听,一阵的怪笑:“老乞婆,拿李春吓唬人?那李春派衙门的捕头抓了我几次。剿山灭寨,我正想找机会砸衙门呢,冲李春,这姑娘非抢不可!”

说完过去就拽李淑珍,老夫人陈氏吓得急忙拦挡:“畜生,谁家没有姐和妹啊,啊!你也太无理呀。”接着又喊道:“来人呐,救命啊。”

旁边的差人一拥齐上,来打吴凡。 第十五章 娘娘庙路打不平 这吴凡也会个三脚猫四面抖的,拳脚挺利索,几下子把差人都给打跑了,看热闹的站的老远都不敢看了。

夫人陈氏一看姑娘没救了,就打算上去拼命了。往上就扑:“你个畜生,老身拼着老命不要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叫你把我姑娘给抢走。”

吴凡一脚就把老夫人踢出多远,老夫人后脑海正好磕在台阶上,当场毙命。吴凡伸手抓着李淑珍,拉扯着往马上就拽。

吓得李淑珍大喊:“救人呐!”

吴凡哼了一声:“小姐,怕什么呢,我也不吃人,走吧,跟我上山当个压寨夫人去。哼哼,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喊也没用,跟我走吧就。”

这里发生的一切,岳飞哥几个在庙门前看的是真而且真,明明白白。

岳山气炸了:“直娘贼,光天化日,乾坤朗朗,竟敢抢人家姑娘。如此无礼!”

牛皋也火了:“兔崽子!你敢抢人,这还了得了!贼子休走,你家三爷爷来了!”

小哥几个呼啦一下冲了过去,岳飞几步就来到了近前,照着吴凡的后腰,上去就是一脚。

吴凡拖着李淑珍,正要往马上拽,身后挨了一脚,疼的他一咧嘴。转过身来,看见了岳飞:“怎么着,上来打抱不平来了?”

吴凡像触电般撒开了李淑珍的手,仔细端详着岳飞,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生得相貌堂堂,器宇轩昂,与众不同,于是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岳飞厉声喝道:“干什么?管闲事的!”

“哼,管闲事管到劳资头上来了,你也没打听打听本大爷是谁!我乃天门山上的寨主靠山熊吴凡。”他寻思着一报名就能把岳飞给吓跑了。

岳飞微微一阵冷笑:“哦?你就是吴凡啊?直娘贼,我打的就是你!快把人给我放了。”

“嗯?你是谁!敢不敢报个字号!”

“有何不敢,俺乃麒麟村姓岳名飞,字鹏举!”

“哦?你就是岳飞啊,不错,听说过你这么一号人物,听说你是周桐的徒弟。”

“既然知道,何必再问。”

”哼,别看你是周桐的徒弟,师傅贤明弟子拙,到你这就不行了。“说着吴凡拔出背后的单刀,亮了一个缠头裹脑奔着岳飞就劈了过去。

岳飞一低头,单刀走空,一转身来到吴凡的身旁。一伸手抓住吴凡的手腕子寸关尺,使劲儿一捏,吴凡吃不住痛,哎呦一声,钢刀落地。

吴凡吓得扭头就跑,岳山从旁边蹿了过来,上去一脚把吴凡踹了个狗吃屎。

后边牛皋伸手捡起来吴凡的钢刀,走了过来,满脸的怒气:“直娘贼,你敢抢人,三爷教训教训你!”说完举起钢刀,往下一落,一下子就把吴凡的脑袋给劈下来了。

岳飞吓坏了同时喊道:“兄弟,且慢动手!”但还是晚了,人已经死了。

岳山也吓着了:“哎呀!兄弟啊,你怎么杀人了,人命关天,咱们惹祸了。”

牛皋一点都不在乎:“是吗?有什么祸,谁让他抢人家大姑娘了,死了活该。”

岳山着急的说道:“兄弟,你快躲了吧,到时候我就说人是我杀的,你快走。”

另外跟汤怀、张显、王贵正在对峙的那些喽啰兵,一看寨主死了,树倒猢狲散,一溜烟全都跑了。岳飞赶紧指挥几个兄弟那些当差的一起追赶,又抓住了十几个喽啰兵。

正在这时,从远处又过来了一拨二百多人的马队。就听有人喊:“官兵来了。”

官兵自打哪里来?是相州府来的,相州的总兵刘光世带着二百余人的骑兵。

三天前内黄县县令李春到相州府去办事,见到总兵刘大人,提起内黄县当地有匪患靠山熊吴凡,非抢即夺,闹得当地日夜不安,求刘大人派人去抓。

刘光世答应了,李春走后,刘光世一合计,三天后就是内黄县的娘娘庙会,这些山贼草寇一定会去闹事,我何不趁此机会出兵把他们抓住。这才在庙会这天亲自带着二百余人的骑兵赶来。

半路上就有探马回报,说吴凡正在庙会上抢人,刘光世领着骑兵马上加鞭,这才赶到庙会前,把山贼一下子就包围了,山贼全是穿的一身青,手提单刀。刘大人吩咐兵丁:“都给劳资抓住,一个也别放跑了。”

也真巧,牛皋也穿了一身青,手里提着吴凡那把钢刀,正追杀山贼呢,一眼就被刘大人给看见了。

刘大人误把牛皋也给当成山贼了,抬腿摘下大刀,催马就来到了牛皋的近前,掌中大刀一指牛皋说道:“山贼,放下兵刃,速速服绑。”

牛皋浑不吝,他也分不清哪个是官兵哪个是山贼,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看着刘大人的大刀奔着自己劈来了。牛皋不管那套,举起单刀往上一磕。可单刀太轻了,刚一碰上刘大人的大刀,手中的单刀就飞出去了。

牛皋哎呦一声:“卧槽,刀没了,这还打个屁。”转身就要跑,官兵一拥齐上就把牛皋给抓住了。

牛皋害怕了,大喊道:“大哥,二哥!救命啊!”

岳家哥俩往牛皋那边一瞧:“好么,牛皋让官兵给抓住了。”

岳飞赶紧上前来搭话:“呀,这位大人,但不知我这位兄弟身犯何罪,法犯哪条?为何被抓呀?”

刘大人一看,眼前来的这个年轻人,五官相貌,与众不同,一团的正气,心中想道:“这能不能是贼人呢?要是贼人他可不敢这么跟我说话。”接着张口说道:“这个人他拒捕殴差。”

“啊?请问您是?”

旁边兵丁赶紧说:“这是我们相州府的总兵刘大人。”

岳飞回道:“刘大人,我们刚才见贼人抢姑娘,这才路见不平,打跑了山贼。呃……这是我兄弟,是抓贼的。大概您这是误会了吧,你看看把他放了吧。”

内黄县的差人也看到了这边,赶紧过来了对刘大人拱手说道:“刘大人,这是救我们小姐的救命恩人啊,刚才多亏他们几位,帮着我们打跑了贼人,要不然就全完了,知县夫人都被贼人给打死了。”

刘光世这才明白,吩咐手下兵丁放了牛皋。然后又当场验了知县夫人陈氏和吴凡的伤。回头叫岳飞等人到衙门里去一回。差人收殓了陈氏的尸体,李淑珍哭哭啼啼的上了轿子,被差人抬回县里去了。

本来娘娘庙是一桩好事,被山贼闹得乱七八糟的,众人回到内黄县的县衙,李春早就得到信儿了,知道夫人死了,哭成了泪人一样,又把刘大人接到了厅房。

李小姐向李春哭诉着经过:“爹呀,多亏姓岳的恩公搭救,杀死了强人,不然女儿再也见不着你的面了……”

李春悲叹一声:“唉,我就说不让你们出去,偏偏不听,快退下。”然后吩咐差人:“来呀,有请岳恩公。” 第十六章 岳飞完婚归还故里 岳飞独自一人来到了厅房,冲知县李春跪倒磕头:“罪民参见老爷。”

“哦?你何罪之有?”李春问道。

岳飞拱手平静的说道:“回老爷话,我杀人了,刀伤靠山熊吴凡。”

李春赶紧上前搀起来岳飞说道:“吴凡抢人死有余辜,你此为内黄县除去一害,真乃英雄也。恩公免礼,请坐。”

刘大人在一旁看着,朝着岳飞问道:“小将军,你姓什么叫什么,家在何处?”

“大人,我姓岳名飞字鹏举,住在麒麟村。”

刘大人哦了一声,随即又问道:“今年多大年龄了。”

“一十五岁。”

“哦?年龄不大就能抱打不平,为民除害,将来必成大器,你是跟谁学的艺啊。”

“家师陕西老隐士,周桐老恩师。”

刘大人哈哈大笑:“原来是周老先生的高徒啊,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老隐士一向可好?”

岳飞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已经故去了。”

李春一听周老先生故去了,悲伤得像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刘大人看了看李春,又看了看岳飞,吩咐人让把岳山、牛皋、王贵、张显、汤怀都叫进来了。

李春把刘大人叫到一边:“刘大人,我有一件心事,请你帮帮忙。”

刘大人问道:“哦?什么事啊?”

“我女儿多亏岳飞哥几个相救,险遭奇祸,我看着岳飞仪表不俗,我很喜欢,我想把我的女儿淑珍许配给他,你看如何?”

刘大人微微一笑:“李大人啊,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有此意,就怕你嫌弃他门不当户不对,你是一县的父母官,他是个平民百姓,你既有此意,这门亲事,我当媒人了。”

说到这,李春也很高兴:“刘大人,那您就帮我提一提吧,受累了。”

李春躲在厅房屏风后面,刘大人走回到厅房,朝着岳飞问道:“岳鹏举啊,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岳飞也不知道刘大人问这个什么意思,老实的回答道:“家里只有老娘和我的胞弟岳山。”

“那你的父亲呢?”

“十几年前,汤阴县发大水,死在了洪波之中。”

“那你可曾娶妻?”

岳飞又是一叹气:“唉,家道贫寒,未曾娶妻。”

刘大人哈哈一笑:“这就好了,李大人的女儿,小姐淑珍在庙会上被你搭救,他们父女非常感激,李大人想把淑珍许配给你,你看怎样?”

岳飞一听这话,脸一下就红了,赶紧说道:“哎呀,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怎么使不得啊?”

“呃……儿女亲事父母做主,我怎么能背母迎亲呢。”

“哦,这件事有我做主,我从中为媒,我和你娘说去。”

“不不不不不……还是和我娘商量以后再定。”

刘大人暗暗的赞成岳飞“这孩子明白事儿,是个孝子,不图势力,不图钱财,要换做其他人来说,县官的女儿,那连个线都得赶忙磕头谢恩。这孩子太难得了。”

岳山在一旁听着大哥岳飞和刘大人之间的对话,心里也是挺高兴,替岳飞高兴。

牛皋在一旁抓耳挠腮的有点替岳飞着急:“大哥,快答应啊,给咱娶个嫂子可太好了,哥哎,过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啊,快磕头吧。”逗得大家伙儿哈哈直乐。

这时候李春也从屏风后边转过来了,岳飞上前磕头:“岳父在上,受小婿一拜。”

李春哈哈大笑赶忙说道:“哈哈哈,贤婿,免礼免礼,你们在这多玩上几日,回家后跟你娘商量商量,早日完婚。”

“不,岳母大人刚刚辞世,死丧在即,怎好完婚。”

李春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在意:“咱不讲究这些,她娘不在,跟我这个当父亲的,照料不周,多有不便,你早点把她接到家中,两家都好。”接着又冲刘光世说道:“刘大人,话复前言,从中当媒人,可要包到底呀。”

刘大人一拍胸脯:“那当然了,汤阴县也在我相州府管辖之下,我回去查一查岳飞家的房基土地,帮他盖上几间房子,好叫他们一家回归故里,再把你闺女接过来。”

李春赶忙拱手致意:“哎呀,刘大人啊,你要能查出他们家的房基,我都先谢谢你,盖房子的钱我来出,哪能让你花呢,我掏一半,咱们盖个好的。”

岳飞哥几个在内黄县呆了两天,回到麒麟村,到家里跟母亲一说,姚氏老安人非常高兴。两家换了庚帖,又换了表明心迹的信物,姑娘给了岳飞一只凤头金钗,岳飞给了姑娘一个玉佩。

四月十八订的婚,转过年来,李春派人来送信,要求完婚,娘仨一商量,怎么办喜事。多亏王员外、张员外、汤员外几家一起帮着忙活着,老岳家算是把岳飞的亲事给圆了,只剩下小儿子岳山缘分未到。

等到岳飞完婚过了几天,相州府的刘光世派人给送来信,说汤阴县的房子都给盖好了,让他们搬家归还故里。牛皋得着这个信儿有点着急,找张显、王贵、汤怀哥几个一商量:“大哥、二哥要走了。咱们怎么办?咱们得跟着,要不咱们过的没意思。对。”

几个孩子找家里大人一说,王员外又找到汤怀和张显的父亲,老哥几个在一块儿又商量了一下,王员外说:“岳飞他们一家要搬家,我们孩子怎么办,当初周桐说过,不让咱们的孩子离开岳飞和岳山,这叫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德高。咱们的孩子要没岳家哥俩带着,将来不知道什么样呢。”

张员外说:“干脆这么办吧,岳飞和岳山走,咱们也跟着,把家搬到汤阴县就得了。”

几个员外商量完,带着各家孩子,老少爷们都同意,跟岳飞、岳山娘仨一说。岳飞听完一愣:“那不行啊,老伯父,老叔父,我们走,我们是汤阴县的人,可是你们居家老少,房产土地都在这,怎么搬啊?”

几个员外满不在乎:“那不要紧,卖呗,把这房产土地变成银子,咱们几家老人都跟着,都到那汤阴县去。”

岳飞沉思了片刻说道:“叔父伯父们,这怕是使不得吧……”

王员外哈哈一笑,说道:“这有啥使不得的!为了你们小哥几个朝夕相处我们当老人的认可了。”

谈妥了以后,各家员外各自回去卖东西,牛皋家省事儿,就娘俩,啥也没有。都收拾好了装车就能走。那几个员外家就不同了,家趁人值,大车小辆的排出长长的一队,好几十口子往汤阴县搬家,好不热闹。

来到了汤阴县孝悌里永和庄,将来这个庄子改成了岳家庄。

一进庄子,乡里乡亲全都出来迎接了,庄子里有一半数都是姓岳的,都认识姚氏老安人,尤其是姚氏平时人缘挺好,一看她回来了,这个也往家里让,那个也往家里让。 第十七章 刘大人赠宝马 岳飞和岳山哥俩来到自家门前,定睛一看,好家伙。四合套的院子,青砖到底铺得平平整整,家挺阔气。

叫牛皋娘俩跟岳飞夫妻俩住一个院,岳山、汤怀、张显、王贵他们暂时住在跨院,等将来重新盖了房子,几家处的特别好。

尤其是岳飞,挺省心,别看淑珍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老岳母也是贫苦出身,女儿随了娘,所以这姑娘炕上一把剪子,地上一把铲子,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心灵手巧、为人贤惠,对待婆婆也很孝顺,伺候婆婆饮食起居,样样精心。

这天,黄昏的时候,吃过了晚饭,岳山带着汤怀、张显、王贵、牛皋到跨院溜达去了,岳飞和妻子,姚氏老安人,娘三个坐在屋里说话,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岳飞站起身来出去开门。

只听见外面有个男的在喊:“开门呐,开门。”

岳飞把门打开一瞧,从外边走进来一个男子,岳飞想了想也不认识。

只见他年龄不大,比自己还得小个一两岁,脸上有点蜡黄,两道细眉毛,一对鼓眼睛,鼻梁有点塌,翻鼻孔,蛤蟆嘴儿,笑眯眯的,长得挺带人缘,头上戴着青缎子的束头疙瘩巾,身上穿着青色的袍子,腰上系着丝绦,青色的中衣,脚上穿着一双抓地虎的快靴。

这人冲着岳飞一抱拳:“哥呀,你好啊。”

岳飞一看这人挺有礼貌:“不敢当,请到屋里吧。”

男子答应一声,来到屋里给姚氏老安人噗通就磕了一个头:“伯母,我给您磕头了,您挺好?”

姚氏老安人也是满脑子的问号赶忙说道:“孩子,快起来起来,你是?”

男子说:“您不认得我,提起我父亲,您就知道了。”

“哦?你父亲是谁呀?”

“我父亲叫岳顺,我叫岳番号叫鹏翔。”

姚氏老安人恍然大悟:“噢,是一家子啊,岳顺我知道,那是岳飞和岳山父亲的叔伯兄弟,那么说这都不远了,鹏举啊快见见,这是你的兄弟。”

岳飞在旁边也听着了,忙说道:“兄弟,快坐。”待岳番坐下之后,接着又问道:“这几年,你干啥呢。”

岳番说道:“别提了,前几年发大水,我们家勉强算活下来了,求亲戚告朋友的,在县城里盖了间房子就住下来了,现在啊,我混的不错,在汤阴县知县徐仁大老爷家里当家人呢。”

“恭喜恭喜,呃……你到这有事啊?”

“哥哥,你可别跟我这么客气,咱是一家人,我啥亲人也没有了,你就是我亲哥哥,今天是徐大人叫我到这来的,他接到了相州府总兵刘大人和内黄县李知县的书信,派我给大哥您送个喜帖来。”岳番倒是自来熟的表示道。

“噢?啥喜帖啊?”

“今年八月十五,东京汴梁开设武科场考取武状元,二位大人来信说,大哥您的才能到京城准能独占鳌头,眼看日期到了,速速起身吧。”

岳飞找来岳山、牛皋、汤怀、张显、王贵商量:“兄弟啊,老恩师临终嘱咐我们,学会文武艺,忠心保国家,现在京城开设武科场选拔武状元,这可是为国出力报效的机会,你们去不去。”

牛皋第一个就吵道:“去,那还不去啊,长这么大就到过一次京城,什么样都没记住,回去跟娘商量商量,走。”

各自回家问过老人,老人全都答应,为的是让孩子们开开眼界,到外边闯荡闯荡。各自给孩子们准备好了路费攒资,行囊褥套,马匹兵刃。

告别父母,岳飞领着哥几个到相州府面谢刘光世,刘光世又亲笔写了一封书信交给岳飞,让岳飞交给京城的宗泽宗老元帅,又赠给岳飞一匹宝马良驹,这匹宝马叫千里骕骦驹。

岳飞哥六个登程上路,直奔东京汴梁,一路上饥餐渴饮,晓行夜住。

到了汴梁城外,眼看离城门不远了,哥几个带住了坐骑,放慢了脚步,岳飞回头看看那哥五个说道:“兄弟们,咱到京城了,到这可不像在家,说话要在意小心,千万别惹祸。”

牛皋笑嘻嘻地说:“哥呀,你咋这么磨磨唧唧的,有啥可怕的,难道城里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吗?”

“兄弟,京城可不像咱们家乡那荒城小县啊!朝中那些九卿四相、八大朝臣、公子王孙,一个个仗着家里的势力,在这京城里横冲直撞,简直就是螃蟹过街——横行霸道。咱们到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惹了点事,谁来搭救?再说了,咱是为了夺状元而来,岂可因小失大啊!”

“好嘞,放心吧哥哥,他们就算骑我脖子上拉屎,这回咱也不言语了。”

岳山一脸愁容地说道:“大哥呀,咱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进京,对哪都不熟,到哪住,怎么走啊。”

牛皋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不要紧,有我呢,我跟我娘逃难的时候,到过京城,我给你领道儿。”其实他也是在吹牛,他也不知道。

哥几个说说闹闹,从南门进到了汴梁城里,一进到城里,哥几个眼睛不够使了。

只见街上车水马龙,人来车往,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僧道两门,回汉两教,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做买做卖,骑马坐轿,推车的,担担的,卖针的,卖线的,卖葱的,卖蒜的,应有尽有。

牛皋乐了,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笑道:“这里真是热闹哎,这可比咱家乡可强太多了。”

他们进城走了没多远,就听着有人喊:“行人闪开,别撞了王爷的马头,快躲开。”

前边一阵大乱,岳飞哥几个往那边看了看,远处有两个恶奴,手里拿着鞭子,抽打着路上的行人。

紧跟着后面传来一阵马挂銮铃的声响,叮当叮当的,行人像潮水一样往两旁一闪。

岳飞哥几个也被挤得动弹不得,紧紧的拽着马的缰绳,冲着牛皋喊:“兄弟,快往旁边躲。”

岳山、王贵、汤怀、张显这哥几个也赶忙挤到一旁一家做买卖的房檐下方站住了脚。心想到“特娘的,谁来了这是,这么凶。”

几人定睛一看,对面缓缓走来一伙人,前面二十四匹对子马并驾齐驱,马上之人皆是背弓跨箭,好不威风。

后边则是军装整齐的兵丁,他们或抬着食盒,或抬着箱子和大筐,那些箱子和大筐好像是礼品,上面贴着鲜红的封帖,由于离得远,那封帖上的字也看不清写的什么。

兵丁们如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中间的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员大将,此人年纪二十五六,头上戴着凤翅金盔,盔上二龙斗宝,两根簪缨飘洒脑后,身上穿着大叶黄金甲,护心宝镜护在胸前,外边罩着黄罗袍,脚上穿着一双虎头战靴,肋下配着一把三尺龙泉剑,在得胜钩鸟翅环上挂着一口金背砍山刀,人高马大,犹如金刚下凡。 第十八章 小梁王柴贵得了状元? 马上之人眯缝着眼睛,撇着嘴,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一百二十个不含糊。

站在周围的老百姓是议论纷纷。

岳飞向着身边一位老者问道:“老丈,请问这骑马之人,是谁呀?”

老人上下一打量岳飞,知道是外乡人,摸了摸胡子说道:“这是武状元。”

岳飞就是一愣,心里暗自想道“今天是十几啊,怎么武状元就挑出来了?莫非我路上记错了日子?已经过了八月十五了。”

沉思片刻之后,又冲老人问道:“老人家,武状元挑出来了?”

“干嘛挑啊,武状元就是人家的,看你一直问,你是不是也是赶考的举子啊。”

“是啊。”

“行了,你回去吧,这科可没你的份儿,武状元是人家的。”

岳飞看着老人不解其意:“老人家,他是谁啊。”

老者微微一笑:“你不知道啊,嘿呀,在大宋朝可赫赫有名,那是世袭的王位,云南的藩王,小梁王,柴贵。”

接着老人又说道:“我告诉你,别看他是云南王,大宋皇帝尚且要惧他三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年也不知道为什么,放着福不享,放着梁王不当,非要来考武状元。”

老人摇了摇头:“你看着没,抬得那些东西,那是往各位主考官家里送的礼。武科场,四个主考官,他全送到了,从昨天开始送的,送到今天。四个主考官答应了,把武状元给他,你们等下科再来考吧。”

岳飞一听,心里头想“够不够状元,下科场比试比试才行,怎么能没看见武艺如何,这状元就归他了呢。”

老头在旁边看明白了岳飞的意思:“怎么,还不服气啊?你能耐再大也不行啊,人家有钱、有势,是梁王千岁。”

老头摸了摸银白的须髯:“真要和他伸手打起来,你输了也是输,你赢了也是输,你要赢了他,你有欺君之罪,以小犯上,该死。他伤了你,你是白丁,白伤;杀了你,白死。”

老头又往前凑了凑看着岳飞说道:“年轻人,信我的话,千万别去。赶紧打哪来回哪去。”

老人一抬头,瞧见柴贵的队伍拐弯了,扭头又冲着岳飞说道:“你看着没有,这是往元帅府送礼去,给宗泽送去了。唉,谁有钱,谁做官儿啊。”

岳飞听了没有回话。

老头回身看看,四周没有当官儿的,又小声说:“年轻人,听说小梁王柴贵背着朝廷招兵买马,集草屯粮,早晚要谋夺宋朝的江山。这回真要他当了元帅,兵权落在他的手里。”

说到这老头叹了一口气:“唉,这大宋的江山就算完了。谁倒霉?哼,大宋朝的皇上倒霉,咱老百姓跟着沾好光了。”

岳飞还想细问,老人转身走了。

正在这时,牛皋忙喊:“哎!大哥,二哥,走哇,找地方住下吃点东西啊。我这老肠子老肚子可直打架呀。”

岳飞点点头,跟哥几个凑到一起,来到一家店房的门前,止住了脚步,抬头一瞧,嚯,这个店房还真不小,门脸粉刷一新,门上还有一幅对联。

上联写“孟尝君子店”。

下联配“千里客来投”。

门前一块大匾额,上头写着“姜记老店”。

牛皋本来是不认识,楞虎,往那一站,肚子一腆,冲着里边喊:“嘿,有活的没有啊,出来一个接客了。”

岳山说道:“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怎么说话,就这么说话。”

店里的伙计听见喊声,连忙出来,一看门口有个黑小子,身高精壮,面似锅底,豹头环眼,阔口咧腮。

黑色的扎巾肩袖,手里牵着一匹青鬃马,得胜钩鸟翅环还挂着兵刃。

一看就是练武的,伙计连忙上前行礼:“呦,客爷,您住店啊?”

牛皋看着伙计,瞪了瞪眼:“废话,不住店到这干什么呐。”

伙计赶紧附和道:“对对对,您往里请吧。”

牛皋这个人爱开玩笑,冲着伙计说道:“哎,我说伙计啊,你不认识我了。”

伙计听这话,仔细地看了看,心里暗自想“我见得人多眼杂,想必是这个人在这挺熟,仔细的看看又不认识。”

伙计迎来送往那一套倒是麻溜:“哎呦,客爷,恕小的眼拙,不敢认了,您在我们店住过?”

“你小子,记性真不怎么滴,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的,你忘了,我五岁那年跟我娘逃难,不就住到你这,你想起来没有。”

那哥几个在后边听着了,笑得肚子疼,这牛皋就是胡说八道,五岁的事儿,上哪记去啊。

伙计也乐了,心里想道“这个黑小子,这个憨厚劲儿,这个粗鲁劲儿还挺招人喜欢。”

伙计脑子里想归想,嘴上没停:“噢……对对对,您这一说啊我就想起来了,您五岁那会儿大概我也就六七岁。”

岳山心想“好家伙,这是棋逢对手啊,这两位人才碰一块了。”

牛皋嘿嘿一笑:“告诉你,我姓牛,叫牛皋,这么办,你就叫三爷吧,考状元来了,就住在你这了。”

伙计挺会来事儿。赶忙说道:“噢!原来是牛三爷,我把您给忘了,您这一来,状元可就是您的了。”

牛皋一摇头:“去去去,我不爱听这话,谁让你这么说。”

“那我哪儿说错了。”

“我可不够,我是给我大哥夺状元的。”说完他一指岳飞。

伙计往后一看,好家伙,后边还有好几位,一个个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伙计不敢小瞧,忙说道:“几位客爷,到西跨院儿住吧,那块地清净还干净,来来来,我给您诸位接战马。”

伙计把六个人请到西跨院,伙计给打过来了洗脸水,沏上茶。

岳飞等哥六个要了几个菜,吃了点饭。

岳飞心里有事,闷闷不乐。

岳山看出来了,就问岳飞:“大哥,怎么进了京城,你反倒不高兴了。难道有什么事儿?”

岳飞叹了一口气:“兄弟,你不知道,刚才听那老者这么一说,武状元是柴贵的,你我弟兄空有武艺在身,要白来一趟啊。”

牛皋在一旁听了也问:“怎么回事儿?”

岳飞就把方才的事儿说了一遍。

牛皋一听,气的直叫唤:“什么!?柴贵?他算干什么的,凭什么把状元给他!啊呀,这可气死我了。”

岳山冲牛皋说:“得得得,你别吵吵了,显你嗓门儿大,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办。”

一旁得汤怀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也不怪咱们外乡人谈论柴贵莫名其妙得武状元这事。”

汤怀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当今圣上软弱无能,朝中奸臣当道,悬秤卖官。果然不假,那武科场咱也别去了,干脆回家,务农去吧。”

牛皋在一边挺气愤:“得了吧,要我说啊,杀了那些个狗赃官,大哥哎,咱们保你就得了。”

岳飞脸色一沉,沉吟道:“三弟,不许你胡说!叫别人听了去,你我兄弟的性命就得没了。”

“再说,男子汉大丈夫生在世间,应该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为国出力报效。现在金国不断入侵我边境,伤我边民,我们中原人怎么能不管呢,我们要杀敌保国。”岳飞义愤填膺的看着哥几个。 第十九章 宝剑赠英雄 众位兄弟点点头:“大哥说的对啊,可朝中没我们认识的官儿,没人帮着我们说话,有武艺也是白搭呀。”

岳飞想了一会儿,对众人说道:“兄弟们,咱们从相州出发来的时候,总兵刘大人给我写了一封举荐信,让我送给元帅宗泽,因为他留守京城都叫他宗留守,让他帮忙给咱们找个出身。”

停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我想咱们弟兄们武艺都不含糊,咱们凭武艺夺下状元,本无心去找宗泽,如今有柴贵的事儿,我想跟二弟岳山去打听打听。如果真像街上人传说那样,我们也就不下武科场了。”

牛皋在一旁听完:“大哥,得了吧,你趁早别和二哥去,你刚才还说柴贵去宗泽府上送礼呢,你看人家串门儿,大箱小柜的往里头抬东西。”

接着又说:“咱们兄弟们没有钱财傍身,你和二哥空着个手,你俩顶着个脑袋,人家谁能搭理你们呀,而且人家要是知道咱们抢柴王的状元,非得把你们押起来不可,千万别去冒这个险。”

汤怀也说:“对我也担心,二位哥哥别去了。”

岳山倒是开口说道:“大哥,我听说宗泽老元帅这个人挺正直,我俩去看看,好摸个底儿,如果真是官官相护,不按才取人,大宋江山也就灭在金人之手,你我弟兄也无法挽回。”

“不行不行,二哥,你们走了我怕你们回不来,要是二位哥哥有个好歹的,把兄弟们扔下,那我也就不活了。”牛皋热心肠,说着说着还掉了两滴眼泪。

岳山是又好气,又好笑:“别说了,没事儿拉倒。如果有事,他们有个百八十人的,我跟大哥也不怕,我们这就去。”

牛皋赶忙上前两步跟上岳山:“那我也去。”

岳山挥了挥手说道:“不行,我怕你惹祸。”

“二哥,我到了那不说话还不行嘛,我就在门外边等你们,咱也认识认识宗元帅,有意外时,你们叫一声,好歹也有个帮手啊。”

“好吧,不过你们可不能胡说呀。”

“哎呀,你就放心吧二哥,不能出事儿。”

岳山点了点头,想要叫店家伙计,姜掌柜的正好过来了问道:“壮士,有什么事儿啊。”

岳山一拱手:“请打听一下,宗泽元帅的府邸在什么地方。”

姜掌柜说:“从咱这店里出去,往南走到十字街往东拐,往前走个十来步就到了,一打听谁都知道。”

“好,多谢掌柜。”

“壮士留步,现在别去,宗大人还没下朝呢,等一会儿才能回来。”姜掌柜提醒道。

岳山转头跟岳飞哥几个商量:“我们头次到京城,不如早点出去转一转。”另外那哥几个点头答应。

岳飞也说:“我想买口宝剑,原本那口宝剑斩蟒的时候给砍坏了。”

哥几个来到了街上,走了不远,看见前边有一家卖刀剑的铁铺,哥几个迈步走进了铺子,刀枪剑戟应有尽有,岳飞看了几口宝剑,都不中意。

转身刚想要走,里边的门帘挑开,走出一个人来喊道:“壮士,留步。”

哥几个回头一瞧,里边走出来这个人二十多岁,穿着一身蓝道袍,满面春风,一团的和气,文质彬彬的。

这人开口道:“壮士,怎么,看了半天一口都没相中嘛。”

岳飞抱歉一声:“对不起掌柜的,这些个佩刀佩剑都是些装饰品,像我想要用兵刃上马征杀,这个钢口就不行了。”

掌柜的开口道:“如此说来,壮士倒是个识货的,没领教阁下尊姓大名?家乡住处。”

“在下相州府汤阴人士,姓岳名飞字鹏举,后边这几位是我的兄弟。”岳飞指了指后边跟着的五个兄弟。

掌柜的一抱拳:“久仰久仰,您们几位感情是陕西老隐士周桐的弟子吧?”

“不才,正是。”

“哎呀,太好了,我姓周名三畏,周桐老隐士乃是我父的好友。你即是周桐的高徒,我拿口好剑,你看看。”说完,周三畏转身走进里屋取出一把宝剑。

周三畏拿着宝剑出来递给了岳飞,岳飞将此剑接在手里仔细地观瞧。

哎呦喂,绿砂鱼皮的剑鞘,上面镶嵌着宝珠,杏黄玲珑坠,一按绷簧,嘎嘣嘡啷啷啷,亮出宝剑。

顿时伴随着龙吟虎啸之声,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光闪闪夺人二目,冷森森寒气逼人。

此剑三尺长;闪闪放寒光,双刃薄如纸;剑锋是纯钢。

龙泉落在英雄手,横扫千军斩豺狼。

岳飞看完了宝剑,将剑还入剑鞘,双手送回给周三畏:“周先生,请收下吧。”

周三畏就是一愣:“啊?岳兄,你既然看了,为何不要啊?难道还不中意吗?”

岳飞赶忙摇头:“不不不,周先生,此乃府上之宝,价值连城,我可不敢收啊。”

“岳兄,实不相瞒,此剑确实是我周家世代相传之物,先辈是唐朝周德威,世代皆是武将,如今到了学生这一代,已弃武学文,此剑在我手,并无大用。”

接着又说道:“我曾祖父在临终时嘱咐子孙,若后人有识得此剑出处者,可将剑赠之,分文不取,岳兄是周桐的高徒,必然认得此剑吧。”

岳飞笑了笑:“我说说,可不一定对。此剑出在春秋战国,乃是韩国七里山欧阳冶善所铸,当初楚国大将伍子胥曾用过此剑,后来传到唐朝薛仁贵之手,到我朝就不知落到了谁家,此剑名叫湛卢宝剑。哈哈不知道对不对。”

周三畏听完,哈哈大笑:“哎呀呀,此剑埋没三代,今日方遇其主,请岳兄收下吧。岳兄他日定能成为国家栋梁,也不负我先祖遗言。”

岳飞赶忙拒绝:“不不不,这是您传家之宝,我怎敢收呢。”

“此乃祖命,快收下吧。”

“既然如此,周兄请受我岳飞一拜。”再三推脱之后,岳飞把剑收下了,佩在腰间。

谢过了周三畏,兄弟几人出了这间刀剑铁铺奔着宗泽府上而去。

牛皋说:“嘿,大哥哎,人走时气,马走膘,您真合适啊,到这弄口宝剑。”

岳山比牛皋有文化,说出来的话也中听:“哎呀,三弟,你要知道,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

牛皋嘿嘿傻笑着:“还是二哥有文化啊,这剑给大哥真合适。”

几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宗泽府门前走着,没多一会儿就到了。

岳飞说:“兄弟们,你们且在这等等,我跟岳山去问问,宗大人升堂没有,你们不要高声喧哗,听着没有。”

牛皋拍拍胸脯:“好嘞大哥,你们就去吧,要是感觉不好,你喊我们一声,我们进去,把你跟二哥好救出来。”

岳飞和岳山往衙门一看,宗留守的衙门好威风啊,里外飘着无数杆大旗,辕门外,上下马石拴满了马桩。

门前有衙役军,校旗牌,还有不少前来办事儿差人和官员在门前等候。

哥俩刚想上前问一问大人升堂没,就听见里边传来三声升堂鼓响,喊堂军口中喊着堂威:“威~武~”。

里边衙役喊一声:“留守大人升堂。”

时辰不大,有旗牌官站在门前高喊:“各府各城各县的大人听着,有文书速速的呈交批阅。”

话音刚落,外边等着的官员们往前递交手本,衙门值班书吏们紧忙和着。 第二十章 宗泽的试探 公事办的差不多了。岳飞和岳山哥俩对视一眼,心里也没底儿。就带着刘大人那封书信而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宗元帅,但不管怎么着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想法见见。

兄弟二人来到了辕门前一抱拳:“诸位将军,辛苦辛苦。”

其中一个旗牌官问道:“你们二位是哪的。”

岳飞呵呵一笑一边自我介绍,一边指着岳山说道:“我乃汤阴县的武生,姓岳名飞字鹏举,这是我兄弟岳山字仲栩,我们此来是想要拜见宗留守。”

岳飞从怀中拿出来刘大人给写的书信,双手递交给旗牌官:“这有觐见书信一封。”

旗牌官接过来岳山手中书信,看过信件以后,又上下打量打量岳飞和岳山:“你们进去吧,我们宗老爷正等着你们呢,且在这稍等一会儿,我进去给你禀报一声。”

岳飞二人答应一声,旗牌官转身进去。

岳飞小声的冲岳山说道:“大人正等着咱们呢。难道大人知道咱们来?”

岳山也在想,随口回道:“那也不对啊,宗大人怎么会认识咱们。”

这哥俩不明所以,其实相州的刘大人一早就派人给宗泽送了信,在信里面给岳飞兄弟几人捧的挺高。

信上边写着“在我管辖之地有个岳鹏举,他还有几个小兄弟,这几人个个英武无双,文武全才,都是难得的将才,堪称国家的栋梁,望宗留守提拔一二。”

刘大人和岳飞几人一没有什么交情,二不沾亲带故。但自古忠臣爱良将,英雄爱好汉,刘大人爱惜岳飞等人的才能。

宗泽收到刘大人的信件之后,心里就开始想“这几个人是真有才学呢,还是花钱买通了刘大人?亲自给我来信,让我给岳飞等人弄个官做做,这走后门都走到我这里来了。”

宗泽也盼着岳飞等人来找他,好弄个明白。

北边边境,连年的战争,国家正在用人之际,宗泽也盼望能出几位好汉治国安邦。于是事先告诉手下的旗牌官:“若有岳飞等人求见,不要为难他们,叫他们进来便可。”

旗牌官到大堂上单腿点地一抱拳:“启禀元帅,相州的举子岳飞等人求见。”

宗泽看向旗牌官,威严的说道:“叫他们进来。”

旗牌官答应一声,出去找到岳飞兄弟二人:“岳飞,我家元帅有话,叫你们二人进去,不过,你们二人可小心点。”

兄弟二人抱拳答应,旗牌官头前带路,岳飞和岳山在后面跟随,一直来到堂口,往里边一瞧。

这座大堂十分的威严,好似那阎罗宝殿,堂上站堂将军无数,两相站立,一个个挂刀佩剑,十分的威风。

正当中放着帅案,帅案后边虎皮高脚椅上坐着一位老将军。

只见这位老将军头戴三刹帅字盔,身穿软甲,外罩素罗袍,面似银盆,颌下花白的胡须,那么大的年龄,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令人一见不由得肃然起敬。

岳飞和岳山急忙跪倒磕头:“元帅在上,汤阴县举子岳飞、岳山,给大人问安。”

宗泽身躯一正,往下观瞧,冲着岳飞说道:“你可是岳鹏举么。”

岳飞回道:“正是。”

宗泽又看向岳山:“那么你呢,就是岳山么。”

岳山回道:“正是。”

宗泽点点头:“抬起头来。”

二人回道:“怕冲撞元帅。”

“本帅不怪。”

“谢大人。”二人说完,往上一仰脸,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目不斜视。

堂前兄弟二人站起身来能有八尺开外,细腰炸背膀,双肩爆隆,一看都是练家子出身。

宗泽手捻须髯仔细地观瞧二人,心里想道“好个五官相貌啊,不怪刘大人保举,但是光凭模样可不行啊,得试试他们的能耐。”

宗泽又张口问道:“你们几时进京的?”

“今日刚到,这有刘大人的书信一封”岳飞说完将书信呈上去。

有中军官接过来递交到宗泽帅案。

宗泽打开信件仔细一看,脸色一下就变了,一拍桌案怒声说道:“胆大的岳飞,我来问你,刘世光写给本帅的这封书信你们是花多少钱买的,你们要从实招来,如有半句虚言,来呀,看刑具伺候。”

堂上的站堂军一下子上来围住了岳飞和岳山,大门敞开着,牛皋兄弟几人在外面看的真真切切。

牛皋顿时急了:“我的天呐,兄弟哎,大哥、二哥要吃亏,走啊,进去抢哥哥们去。”

说完三爷牛皋就要带头往里闯,汤怀赶忙上前拽住了他:“三哥,别动,你忙什么呢,听听再说啊。”

牛皋暴躁无比:“怕什么,我怕大哥和二哥吃亏。”

汤怀安抚道:“咱大哥和二哥不白给。”

牛皋张了张嘴,没说话,转头又盯着里边什么情况。

此时,岳飞和岳山俩人明白了,宗泽以为他们买通了刘世光。

想到这,兄弟二人向上叩头。

“元帅啊,我岳家一贫如洗,当初家乡闹大水,多亏王员外救了我们一家三口,后来我兄弟二人得认周桐老隐士为师,学成艺业之后得见刘大人,刘大人爱惜晚生等人,又接我们回汤阴县,拨出银两给我们家盖的房子,家中一贫如洗,哪有钱送给刘大人呐,就是我们进京得盘缠,都是刘大人所赠啊”岳飞如此这般得解释道。

宗泽一听,半信半疑,世上能有这事儿?我们大宋朝官员还有这样的?不但没有得钱,还搭给他们钱。

不过他说他们是周桐的徒弟,这要是真的,这兄弟二人一定有惊人的本领。

想想那周桐是武林之师,本领高强,武艺出众。后来辞官退居,这兄弟二人既是他的徒弟,那准错不了,名师出高徒。

宗泽说:“你们既是周桐老隐士的高徒,你们跟我到小校场,本帅要看看你们的能为。”

说完站起往外就走,众将在身后跟随,旗牌官领着岳飞和岳山也来到了后边。

这个小校场是宗元帅领兵丁演练人马的地方,小校场还算宽敞,用石头碾子压的平平整整。

坐北向南有观将台,离地皮有一丈多高,中间有桌子板凳。

在观将台下面左边放着刀枪架子,摆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棠镰槊棒、鞭锏锤爪、拐子流星,十八般兵刃样样具有。

在右边摆着弓箭架子,摆着大小不同的弓,走兽壶插着雕翎箭。

宗元帅在桌子后面坐稳了身形,偏将、副将、牙门将列立两相,下边有军卒伺候着。

宗泽一摆手说道:“岳飞、岳山。”二人一抱拳答应一声。

宗泽又说道:“你们擅长什么兵器?”

岳飞说:“学生擅长枪。”

岳山说:“学生擅长戟。”

宗泽点点头:“那你们练上一练,本帅看上一看。”

“这个……宗元帅,想来您是武艺的大宗师,能耐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我二人怎敢圣人门前卖字画班门弄斧呢。”

“无妨,我想看一看你二人的能耐大小,下校场能否独占鳌头,练一趟”

岳飞和岳山点点头:“恭敬不如从命,您见笑了。”

说完,岳飞和岳山倒退身形,站立中央,勒了勒腰带,按了按扎巾,提了提靴子,抬了抬胳膊,踢踢腿,浑身并无绷挂之处。 第二十一章 千军辟易 岳飞从刀枪架上抽出一杆大枪,“扑棱!”掌中一抖,练了起来。

宗泽在观将台上看着岳飞这杆大枪练起来,这套枪法注重实战,招数精妙,刚猛有力。

枪法灵活多变,招法独特。它融合了多家枪法的精髓,既有长枪的威猛,又有短枪的灵活,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和防御力。

宗泽也是沙场的老将,自然看得出来,在实战中,枪法快、准、狠。

岳飞练起来,动作迅速、枪法准确、力量强大,只见大枪不见人。

练完之后岳飞招数一收,躬身施礼:“各位老爷们见笑了。”

接着再看岳山,岳山从刀枪架上抽出一杆大戟,摆了一个起手式。

岳山大吼一声:“一战百神愁,天兵出汉家!”

岳山手持大戟,他目光如电,锐不可当。“嗤啦!“岳山挥动戟尖,如龙卷风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戟法凌厉,出招迅捷。

他手中大戟仿佛化作一头猛兽,凶猛无比,每一击都似雷霆万钧,力道之强,令旁观者心生敬畏。

随着岳山的挥舞,大戟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一只巨兽在战场上游走,每一步都让大地轻轻颤抖。

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厚的内功,每一击都似能撼山拔河,力道之大,令对手防不胜防。

大戟在手,岳山如同战神降世,他身形一展,戟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光芒,如同流星划过夜空,速度之快,让人无法捕捉到他的动作。

大戟在他的手中,不仅是一件武器,更像是一件艺术品,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优雅与力量,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突然,岳山手中的大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猛然一振,那力量之大,仿佛能将天地都撕裂。

空气中仿佛传来了一阵阵呼啸,那是大戟发出的风声,它似在诉说着岳山心中的战意与不屈。随着最后一击的敲响,大戟稳稳地停在了岳山的手中。

他收起大戟,在场的将官们掌声一片。

宗老元帅心里暗暗的佩服,岳飞和岳山小小的年龄竟有如此的本领,将来必成大器。看来,真是高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夜明珠埋粪土,光华难现啊。

想到这宗泽站起身来哈哈大笑了一声:“哎呀呀,二位小英雄,不愧是周隐士的高徒啊,枪术绝伦,戟法出奇。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辈新人换古人呐。”

岳飞和岳山躬身施礼:“元帅过奖了。”

“二位小英雄,周老隐士可曾教过你们用兵之道?”

“我二人读过兵书,只是学疏才浅,只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队伍端严,赏罚分明;将在谋,而不在勇;兵在精,而不在多,高防困守,身先士卒。”

宗泽听完,哈哈大笑,一手抓住岳飞,一手抓住岳山:“小英雄,跟我到后院去。”

把岳飞和岳山领到后宅,家中仆人送上来茶,兄弟二人拜谢。

宗泽看着兄弟二人满意的说道:“刘节度可谓识人啊,但是你们早来三年也好,迟来三年也好,这一科来的不凑巧啊。”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不明其意:“哦?元帅何出此言。”

“贤栖,你们不知道,现在有个藩王叫柴贵,乃是柴世宗嫡派子孙,于南宁州封为小梁王。今年来朝贺当朝天子,到京城他就不走了,非等八月十五夺武状元。天子点了四名主考官。”宗泽叹了一口气。

又接着说:“有丞相张邦昌,兵部大堂王铎和右军都督张俊,再一个就是本帅。”

“那梁王送来了四封书信,四份礼物,那三位主考官全收下了,只是本帅没收,方才柴王还亲自到府衙来了一趟,张邦昌等人收了礼,把这科的状元许给他了,所以说你们来的不凑巧啊。”宗泽如此这般的解释道。

岳飞和岳山听完,拱手抱拳:“元帅,此事还请您给学生做主。”

“贤栖,为国求贤,自然要取有真才实学者,别看奸臣当道,悬秤卖官,你们只管下武科场,本帅定助一膀之力。”宗泽对着兄弟二人许下诺。

“本应留你们在衙门盘桓几天,因没有收柴王的礼品,张邦昌不悦,派人常在门前监视,本帅因此多有不便,你们暂且回店去吧。”

岳飞和岳山抱拳施礼:“谢元帅。”

兄弟二人告辞了宗泽,中军官把二人送出了辕门,来到了外边,牛皋等哥几个也围过来了。

牛皋急了半天了,赶忙问道:“大哥二哥,怎么样,你们进去半天没回来,可把我们急坏了,以为出事儿了呢。”

岳飞小声的跟哥几个说:“不要着急,走,回店房去。”

哥几个回到了店房,都抢着问:“宗元帅怎么说的。”

岳山就把方才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又怕兄弟们惹祸,关于柴贵的事儿只字未提。

小哥几个一听都挺高兴:“要这么说,这科状元可就是大哥的了。”

牛皋在旁边一撇嘴:“得了吧,二哥是给咱们念喜歌儿呢,小梁王柴贵的事儿你怎么没说呢。”

岳山心想别看牛皋粗鲁,可粗中有细,什么事儿也唬不了他:“啊,贤弟,柴贵给宗元帅送礼,元帅没收,对我们说这次科考按才取人。”

正在这时,有个店家伙计进来问道:“哪位姓岳啊。”

岳飞和岳山看了看伙计:“怎么了,我叫岳飞,我叫岳山。”

店家伙计说:“二位爷,宗元帅派来家人给您们送来一桌酒席,说是给二位爷迎风洗尘的。”

岳飞忙说:“哎呀,这可不敢当。”

伙计也很会来事儿:“二位爷,您们别客气了,东西都送来了。人都走了”

“那好,抬进来吧。”

宗元帅给这小哥几个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大家吃喝已毕,残席撤下,天色将晚,明天就是八月十五开武科场的正日子。

兄弟几人怕睡过头了,告诉伙计:“明天可早点叫我们。”

伙计说:“你们放心吧,我们这店里住了一百多个赶考的举子呢,这一夜我们都不睡,给大家伙儿做吃的,您们尽管睡觉吧。”

岳飞又嘱咐兄弟们,应用的东西带齐整了,明天可千万别误了时辰。

忙到了半夜,刚迷糊了一会儿就听着店家喊:“各位状元爷们,都起来了起来了……洗洗脸,收拾收拾吃点饭,五更便进科场咯,祝各位高升。”

店里也热闹起来了,各地到京赶考的举子们都起来收拾东西,顶盔挂甲,准备好兵刃等着走。

岳飞、岳山、汤怀、王贵、张显全起来了,一回头发现少个牛皋,一瞧牛皋还睡呢。

王贵赶忙过去喊他:“三哥,快起来了,晚了。”怎么推也推不起来,气的王贵在牛皋大腿上使劲儿掐了一把。

牛皋疼的喊了一声:“哎呦,好大的蚊子。”一翻身打着鼾声又睡了。

“我说三个,你去不去了。”

牛皋迷迷糊糊的:“不去了不去了。”

“啊?我们下科场你不去了?”

牛皋这才明白过味儿来:“干……干啥去。”

“下科场么。”

“哎呀,差点误事儿,嘿嘿,好了,走了。”

“快点吧,都吃完饭了,就等你了。”

牛皋洗了把脸,收拾收拾,转身准备马匹往外走。 第二十二章 牛皋馋哭了 店家掌柜过来了,站在店门口前,冲着所有人一抱拳:“各位状元爷,天还黑着呢,我送各位下科场。”

一个伙计在前面挑着一个大红灯笼,上边写着“状元及第”。

岳飞在前,岳山小哥几个在后边跟着,牛皋走出来最晚,落在最后面。

牛皋刚一出来,过来个小伙计手里拎着个大包,小伙计把包放在牛皋的马鞍后面,牛皋想这包里是什么呢,他伸手摸了摸,包里边有十多个大馒头,还有几斤牛肉。

这是店里的规矩,因为举子们下科场比较早,到科场再饿了没地方买吃的,所以给预备了些干粮,送他们做点心的。

牛皋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嘿嘿一乐:“嘿嘿,正好我没吃饭,一会儿打起来没功夫吃,得嘞,我把它都吃了。”

他在后边一个手抓馒头,一个手抓牛肉,吃开了,前面那哥几个都不知道。

街上可热闹了,各地赶考的举子们头两个月就都到京等着了,就盼着八月十五这一天,所以早早的就起来了。

现在虽然天还黑,但街上也挺亮堂,人欢马嘶,川流不息,街道两旁的买卖铺子都开张了,悬灯结彩,出出进进,热闹非常。

众人快到武科场了,店家止住了脚步:“各位状元爷们,不往前送了,前边不远就是科场了,我们静听佳音了。”

岳飞等哥几个也直奔武科场的正门。

武科场就是校军场,平时点兵点将,演练人马,每逢考试选拔状元都是在这个地方做个武科场,

岳飞他们来早了,正门还没开,留神一瞧,四周围青色的砖墙一丈四尺多高,四门紧闭,门口用绳子拦着,有兵丁把守,门前挤着不少人。

等天光放亮,武科场里面三声炮响,把守的兵丁把绳子断开,武科场大门打开,赶考的举子们骑着战马冲进武科场。

岳飞他们来到里面一瞧,这武科场里面地方真不小,中间是梅花圈,梅花圈里边是比武射箭的地方。

四周围全是彩旗,分为十个颜色,红绿青蓝紫,青橙赤白褐。旗上写着京西、京东、广东、广西、河东、河北……各路的名字。

旗下离不远的地方站着当兵的,手里拿着兵刃守卫武科场,怕有闹事的。

这时候有人喊:“各路举子听着,你们是哪来的,就站在哪路的旗脚下,不许乱动。”

岳山一瞧,有个酱紫色的大旗,周围黄火焰,中间白月光,上面写着“河北西路”四个大字。

岳山对岳飞几个人说道:“哥,咱们就在这。”

哥几个走过去占好了位置,他们立马往远处观瞧,正面是演武厅,两丈来高,下边大红柱子撑着,台上放着四张桌子,桌子上边放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四张桌子是给主考官准备的。

演武厅两边站着不少的将官和士兵,全是满身的甲胄,盔甲鲜明,背弓带箭。

下边在一个角落里有两个牛皮帐篷,在这武科场里面特别的扎眼,帐篷旁边戳着大旗,黄色大旗中间是硕大的“柴”字。

哥几个都看明白了,这是柴贵。

日出三竿了,主考官还没到,武科场人都满了,二十五路的各地举子们全都来了,人山人海,叽叽喳喳的议论纷纷,一阵阵兵器互相撞击声,甲叶子哗啦啦的响声,真热闹。

小哥几个左看右看看了半天,过了一会儿,王贵说:“大哥啊,饿了。”

汤怀在一旁也说:“我也饿了,店家送我们的点心拿来吃点儿啊。”

岳飞转头对牛皋说:“牛皋,你把吃的给兄弟们分分。”

牛皋就是一愣:“你们没有么?”

“哎?不是放在你的马后头了么?这是店家的规矩,谁在后边就栓在谁的马上。”

牛皋一拍脑袋:“哎呀,坏了,我给全吃了,我以为你们都有呢,还把我给撑的够呛,强咽下去的,怎么?你们没有啊。”

王贵可怜巴巴的,委屈的说道:“三哥哎,我的好三哥,你倒吃饱了,我们挨饿啊,一会儿比武动起手来,怎么跟别人打啊。”

岳飞摇了摇头,对这个三弟有些无奈:“行了行了,别埋怨了,已经吃了有什么法儿,三弟呀,下回有什么事多问问弟兄们。”

牛皋憨厚的笑着说道:“对对对,再有吃的我不吃了。”

牛皋刚说完,朝着他们在的这个地方走过来一个家人:“请问哪位是岳大爷岳飞岳鹏举?”

岳飞赶忙回道:“我就是,您有什么事儿啊?”

“岳将军,叫我们好找啊,宗老元帅吩咐我来的,怕你们初次进科场没吃的饿着了,叫小人来给你们送包点心。”

“哎呀,让他老人家费心了。”

“别客气,快给您吧。”说完家人走了。

王贵接过来打开一看:“好家伙,哥哥们,是油饼。”

牛皋乐了:“这才叫雪里送炭,饿了送饭啊,你们快吃吧。”

“别嘚嘚了。”王贵嗔怪一声。

小哥几个吃油饼,香味儿扑鼻,把牛皋馋的直流哈喇子,砸吧砸吧嘴:“哎呀,早知道油饼管够,我何必啃干巴馒头呢,馋的我直难受。”

张显边吃边说:“这才叫眼馋肚子饱,急得直跺脚啊。”逗的哥几个哈哈直乐。

哥几个刚吃饱不大一会儿,武科场九声炮响,有人高喊:“主考官到!”

哥几个在战马上正了正身形往那边一瞧,前呼后拥的来了一队人马,中间犹如众星捧月一般有四位主考官。

周围将官身上的盔甲,金澄澄,金光耀眼,甲胄上,龙鳞片片。

来到了演武厅前,四位主考官上了台子,两边坐的全是武将,正中间有两个人,左边的是老元帅宗泽。

另一个是文官,头戴金翅展角,身穿紫色蟒袍,腰横玉带,面如油粉,下巴长着一部黑须,四十多岁。

岳飞哥几个心里想,这个人可能就是丞相张邦昌。

真就叫他们猜对了,真就是这个奸贼。

张邦昌得了小梁王柴贵的厚礼,就想把状元给柴贵,可又惧怕宗泽,他派手下人到宗泽府外左右打听,有人告诉他,说是宗泽府上去了两个姓岳的,老元帅对他们特别好,又送了一桌酒席,看这意思,宗泽是想把这状元给他们。

张邦昌暗暗的咬牙:“老儿宗泽,咱俩就是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看到底谁高谁低,这状元不给柴贵,我誓不罢休。”

他心里别上劲儿了,脸上却一点儿都不带:“宗老元帅,时辰不早了,开始比武吧。”

宗泽点点头,伸手抄出一支金皮大令:“中军官。”

“在。”

“传本帅的将令,晓于天下各路举子,当今万岁皇恩浩荡,开设武科场,本科挑选一名状元、一名榜眼、一名探花,三百六十名进士。连胜十迭者,打遍天下无敌手,可为状元;连胜八迭者,可为榜眼探花;连胜五迭者,乃为进士。谁下场比武,可到张丞相跟前标名挂号”

“是。”中军答应一声,跳下演武厅,飞身上马,手举大令,驾马到梅花圈绕了三圈。

立马站定,中军大喊一声:“呔!各路举子听着,本科挑选一名状元、一名榜眼、一名探花,三百六十名进士。谁要下场比试,可到演武厅前标名挂号,比试开始咯!”说完踅马回演武厅前复命去了。

天下的举子一阵骚动,你看我,我看你,互相张望,看谁打头阵。 第二十三章 杨再兴初次问世 哥几个也看了好一会儿。

牛皋率先张口说道:“大哥,下场吧。”

岳飞挥了挥手:“等会儿,再看一看。”

“看什么呐”

正在这时,就听有人高喊道:“呔!本王标名挂号来了!”

话到人到,从牛皮帐篷的后边蹿出一匹战马,直奔演武厅前,众人一看后背影,知道是小梁王柴贵。

柴贵早有预谋,欲要谋夺大宋的江山,勾结黑风山的大寨主金刀王汕,招兵买马集草屯粮,屯兵五六万,战将几十员。

柴贵和他的军师将官都商量好了,趁着夺状元的机会把兵权夺过来,再把本科同年的进士笼络到手,可以倒反京城,杀死皇上,自立皇帝。

所以柴贵不惜重金给张邦昌等四位主考官送去厚礼,两次给宗泽送礼都没收。

柴贵也知道不好,又一想,凭我胯下战马,掌中大刀,也可以威震科场。想到这,他冲到了演武厅前,下了战马,来到了台上抱拳躬身:“柴贵参见各位主考大人。”

宗泽一看小梁王,心里不痛快,义愤填膺的说道:“柴贵啊柴贵,你放着王位不坐,来夺状元,弃大从小倒是为了何物。况且天下英雄际会,常言说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如果要输了,你脸面能好看的了?不如回去吧”

柴贵压了压心中的火气:“主考大人,我身为梁王,拿国家的俸禄,当报君恩,我愿为国尽忠,所以来见大人,请与我标名挂号,我要下科场比试武艺,纵然是输了也心甘情愿。”

宗泽没点头,旁边张邦昌一脸谄媚的说道:“好,王家千岁,本相把号已经给你挂好了,不过要多多保重,小心为妙,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谢丞相。”柴贵转身下去,翻身上马,催坐骑,抬腿从得胜钩鸟翅环上摘下金背砍山刀,两脚一踹磕膝凳,战马冲到梅花圈。

张邦昌把号条贴出去了,字迹挺大,离得老远也看见了,上面写着“小梁王柴贵”。

天下的武生举子们交头接耳的一阵骚动:“小梁王来了,这个家伙可厉害啊,有权有势,武艺也够高的,够呛啊。”

柴贵人似猛虎,马如蛟龙,围着梅花圈转了几个圈,大吼一声:“什么人下场与我走上三合!”嚣张极了。

各路的举子都让他给镇住了,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贸然下去,整个科考场内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柴贵一看这个场面,哈哈大笑:“怎么?没有敢下场的!”

牛皋在旗下看的柴贵如此嚣张,气坏了,用手一捅咕岳山的胳膊:“二哥,这小子太狂了,眼空四海,目中无人,胆敢藐视天下英雄,下去揍他个闷怂。”

岳山转头看着牛皋挥了挥手:“别急,先看看他的能耐如何,我要赢的了他,我就下去,赢不了我就不去了,等一等。”

正在这时,科考场内有人高喊:“呔!小梁王,休要口出狂言,少说大话,某家来也!”

话到人到,有一人骑着一匹黄骠马直奔演武厅,过了一会儿标名帖放出来了“河南武生梁兴”。

梁兴骑着战马跳进梅花圈,跟小梁王柴贵打了一个照面。

众人看了看梁兴,这个汉子足有九尺多高,金盔金甲,面如黄土,肋下佩剑,掌中拖着一杆三股托天叉,梁兴立定战马,够一员虎将。

在场的举子们都知道,但凡是个使叉当兵器的,力气可都不小,练武的讲究一力降十会,以巧破千斤。

柴贵立马横刀,一指梁兴问道:“来将通名。”

梁兴盯着柴贵,勒了勒战马的缰绳:“我乃河南举子梁兴是也!你可是小梁王千岁。”

“梁兴,听本王一句劝,你不是本王的对手,赶快的回去,免得在天下练武人面前丢人现眼。”

梁兴一阵冷笑,手中三股托天叉一指柴贵:“小梁王,说大话谁都会,练武之人还得看能耐,你要是赢了我这杆叉,我自然就走。”

说完梁兴把手中三股托天叉一抖,直奔小梁王柴贵的前胸叉来,柴贵手中金背砍山大刀一举,把袭来的叉磕开。

梁兴一看叉走空,顺手当棒使,照着柴贵的头顶就砸了过去。

柴贵一低头,躲开了这招,梁兴手中钢叉又一变招,钢叉的叉攥直奔柴贵面门袭来,叉攥上有一尺多长的透骨锥。

柴贵急忙使了一招金刚铁板桥的功夫,躺在马背上堪堪躲过这一击,手中的大刀往上一扬,磕开钢叉。

二马一错蹬,一南一北,两匹马分开,二人踅回马头,打了个照面。

岳飞等人在外围看的明明白白的:“柴贵这把刀,往上一举,寒光闪闪。这是一口宝刀,一般的家伙事儿不好赢他。”

岳山在旁边点了点头说道:“梁兴的钢叉,也真够快的,是员猛将。柴贵也不含糊,躲得利索,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宗泽在台上也看的明白,喊来中军官:“来呀,擂鼓助威!”

中军官答应一声下去传令。

登时,科考场内鼓响如雷,鼓声一响,天下的举子们都看呆了,心想“这都是行家啊,这两个人没有十多年的功夫没这两下子”。

梅花圈内的梁兴和柴贵大战十几个回合,梁兴一看,心里就想“这柴贵是越杀越勇,这样下去,我难以胜他啊。”

就这一走神的功夫坏事儿了,柴贵的马到了,大刀拦腰砍来,梁兴赶忙用钢叉往外一磕。

二马一错蹬,一个马头冲南,一个马头冲北,柴贵回身使了一招回马拖刀直奔梁兴的后脑勺。

梁兴也听见脑后的风声,赶紧缩颈藏头,往前一哈腰,大刀唰的一下就过去了,就听见哐当的一声,梁兴脑袋上的金盔掉落在地,头发也散开了。

梁兴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拔马就跑,小梁王柴贵在后面就追。

天下的举子们一看柴贵:“这是干什么呢,梁兴已经败了,小梁王柴贵还追杀什么呢,这可有些仗势欺人了啊。”

举子们齐声大喊:“不许追杀败将!不许仗势欺人!”

柴贵一听,也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只能带住战马,看着梁兴说道:“梁兴,逃命去吧。”

梁兴什么也没说,捡起掉落的金盔,骑着战马跳出梅花圈,回归本队。

小梁王柴贵赢了一仗以后,话里行间说话更狂了,他冲着天下的举子们高声又喊:“哪个不怕死的过来。”

他话音刚落,有人高喊道:“呔!小梁王,休要张狂,少要撒野,且看某家来会会你!”

紧跟着蹿出一匹战马,马上之人冲着柴贵一抱拳:“千岁,等俺标名挂号。”

不多时,标名条子贴出来了,上边写着“山西杨再兴”。

杨再兴骑着战马跳进梅花圈,和小梁王打了一个照面。

众人一看,这个山西举子杨再兴二十来岁,血气方刚正在年轻,面如赤火,两道浓眉斜插入鬓,二目如灯,红头盔脑后飘摆着簪缨,身穿金甲,外罩绿罗袍,背上背弓,肋下佩剑,手中一杆镔铁点钢大枪。

杨再兴往那一站,整个人就很威风。 第二十四章 杨再兴败走武科场 杨再兴很和气,冲柴贵一抱拳:“梁王千岁,我陪您走上几个回合。”

小梁王一点都不在乎,说了声请字,说完摆刀就砍,带着力劈华山架势奔着杨再兴的头顶就砍下来了。

杨再兴往旁边一闪身,用自己的大枪往外一挂大刀,只听“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小梁王虎口震得生疼,心里暗暗吃惊:这杨再兴好大的力气!

杨再兴也暗自赞叹:这小梁王功夫不错,我这一枪居然没能把他的刀磕飞。

两人胯下战马各退几步,重新打量起对方来。

小梁王心想:不能跟他硬拼,得想个办法智取。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杨再兴则是稳如泰山,小梁王催马上前,两人再次交手在一起。

岳飞在梅花圈外看着,心想:哎呦,杨再兴的枪招我认识啊,这是老杨家的枪法,天波府杨景杨六郎的枪招。好啊,杨再兴这杆枪来的快扎的猛,这柴贵想要赢杨再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梅花圈内的小梁王是越杀越猛,掌中的金背砍山刀上下翻飞,遮前挡后,就好像雪片一样,刮着风声,两个人大战了二十多个回合,不分上下。

小梁王心想:我别恋战了,后边还有好几阵呢,干脆用我的宝刀赢他就得了。

想到这,他一看杨再兴的大枪直奔自己的哽嗓咽喉袭来,小梁王手疾眼快,用自己的大刀去找杨再兴的枪头,卯足了力气说声:“开啊!”

就听见“噌楞”的一声,就把杨再兴的枪头削掉了。

杨再兴一看枪头掉了,就是一愣:“特娘的,枪头没了,就剩下枪杆子了,这哪是枪啊,这不纯纯的烧火棍么,这还打个屁啊。”

这时候柴贵的大刀也到了,冲着杨再兴拦腰斩来。

杨再兴因为枪头没了是又气又急,往旁边一闪身,稍不注意,刀尖儿把战袍扯开个口子,在肉上划了又半尺多长的口子,血一下就下来了。

杨再兴咬着牙冲着小梁王点指大骂:“直娘贼,柴贵,你算什么英雄,仗着兵器赢人,你特酿给劳资等着,某家非报今日之仇不可!”

说完拨马就跑,战马冲出梅花圈跑出武科场。

等将来杨再兴还有出头的日子,是岳飞帐前的一员虎将。

杨再兴这一败走,武科场更是议论纷纷:“哎呦喂,合着这小子使得是口宝刀啊,削铜断铁,切金断玉,一般兵刃还不行啊,李贤弟你下去啊。”

旁边那个被叫到的青年摇了摇头:“不不不,不行,哥,咱不能给他凑数,要凑足了十次胜利,那状元不就成他的了么,咱再等一等吧,看看还有没有高人下场。”

后面又有三个人上去(小卡拉米不取名字了)全都战败……

小梁王柴贵连胜了五场,威震武科场,他再次叫阵。

武科场鸦雀无声,没人答言,张邦昌心里头高兴:嗯,看这样子状元是梁王的了。

张邦昌冲着宗泽一抱拳:“宗元帅,再没人下场,这个状元可就是柴王的啦。”

宗泽不慌不忙,喝了口茶:“你急什么呢,他才打了五阵,得连胜十捷方可为状元。”

“老元帅,管他几阵呢,没人下场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来人呐,下去告诉天下举子,要是再没人下场,状元可就是梁王千岁的啦。”

宗泽心里不乐意,还没办法拦着,暗暗的着急心说:岳飞、岳山,你们怎么还不下场啊到时候了。

岳家哥俩心里都有着自己打算,一来想看看柴贵的能耐,做到心中有数;二来如果有人胜他就不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中军官出来传令喊道:“各路举子听着,再没人下场,可要点状元啦。”

牛皋着急了:“大哥二哥,到时候了,下去吧。”

岳飞看了一眼武科场,没有其他人再出战,转头对岳山说道:“二弟,你在这带着弟兄们,倘若我不行了,你再上去。”

岳山答应一声:“好嘞大哥。”

岳飞下马紧了紧马的肚带,推了推马鞍,正合适,这才重新上马,一提丹田气,冲着里边喊:“梁王千岁,某家来也。”

他这一嗓子,武科场所有的举子全往这个方向看。

岳飞一提战马缰绳,跃马跳进梅花圈。

柴贵定睛一看,来了一匹白龙驹,这匹马真好啊,浑身像瑞雪一样,半根杂毛都没有,两个眼睛像两颗星星一样亮,心里盘算:这还是匹宝马啊。

再看马上这员小将,没穿盔甲,穿着一身白素袍,面白如玉,目如朗星,眉分八采,眼角眉梢带着煞气,手里没拿兵刃,战马得胜钩鸟翅环挂着一杆枪。

柴贵一看这杆枪,倒吸一口凉气:“这员将配上这杆枪、这匹马,绝不是等闲之辈啊。”

他冲着岳飞喊了一声:“来将什么人。”

“梁王千岁,我乃相州武生岳飞岳鹏举。”

“好,本王知道了。”

主考官张邦昌早就告诉了柴贵,说八月十三那天有两个姓岳的相州武生到宗泽府上呆了半天,和宗泽特别好,宗泽又派人给他们送了酒席,想必是宗泽把元帅许给了他们,等下武科场的时候别人下场不要紧,唯独那两个姓岳的相州武生,要多加注意。

所以柴贵一听岳飞通报名姓,就知道了。

柴贵再看岳飞这个人、这个马、这杆兵刃,心里也是有些紧张:宗泽老头儿是有眼光的岳飞绝不是一般人。哎呀,如果他赢了本王,这可怎么办呐。

可转念又一想:怕什么,我还有人帮忙呢,事先我给三位主考官,张邦昌、王铎、张俊送去了厚礼,三个人已经把状元许给我了,到了这时候,应当给我出力了,吃谁向谁,我别和他打了,我跟他回去吧……。

柴贵在那边想着,岳飞冲着柴贵微微一笑:“千岁,等我标名挂号,回来再战。”

岳飞打马奔演武厅,柴贵也提马跟来了。

两个人来到演武厅前,甩蹬离鞍下了战马。

岳飞走到台上,来到四位主考官大人的中间撩衣跪倒:“大人在上,相州汤阴县举子岳飞,给各位大人叩首,我愿标名挂号下科场比试武艺。”

宗泽一摆手刚想说话,张邦昌急了,他一听岳飞,心里就咯噔一下子:宗泽的徒弟,哼,我不能饶了你。

张邦昌“啪”的一拍桌子:“岳飞,想你人不惊人,貌不压众,你有什么本领也要做状元呢?”

岳飞不慌不忙冲着上边再次磕头:“大人,小人怎敢妄想做状元,但是现今科考场中有几千举子都来考试,哪一个不想做状元?咱也知道,其实状元只有一个,那千余人哪能个个都到手,咱也不过是跟大家一样,考一考试一试,怎敢妄想。”

岳飞这一番话把张邦昌给堵回去了。

张邦昌没话说,只能说道:“好,那就叫你比试比试,来呀,给他写标名条子。”

小梁王柴贵在一旁听了,急忙摆手:“慢着,张丞相,我有话说。”

张邦昌立马换了一幅狗腿子模样,冲着柴贵一抱拳说道:“啊哈,千岁,有话请讲当面。”

“张丞相,想我已经打了好几阵了,那岳飞刚下场,他当然比我占优势,依我看,可不可以叫我二人先比试一番弓箭之法,然后再比试武艺。”

张邦昌一听,明白了,心里暗暗想:“小梁王是想歇一歇,也对,小梁王一百二十步的穿扬箭射的好,如果岳飞要不会,我就把他赶出去。” 第二十五章 岳飞藏拙 张邦昌心里想着,嘴上没停:“宗元帅,你看,是不是先叫他二人比试比试箭法?”

宗泽心里一想:这个老贼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呢,即使是岳飞失败了,后面还有个岳山压阵没来,既然老贼同意,那我还说什么呢。再说岳飞的箭法我也见着过也很高。

宗泽喊来中军官:“准备弓箭。”

中军官答应一声:“是。”

不多时,中军官上来禀报:“元帅,一切准备齐整,请比箭吧。”

宗泽看了看岳飞,又瞧了瞧柴贵:“你们两个人商量一下,看看谁先射箭。”

柴贵对于自己的箭法还是很有自信的,一抱拳说道:“我先来。”

宗泽点点头:“好,梁王千岁,下去吧。”

小梁王走到台下,翻身骑上了自己的战马,伸手摘下弓,从走兽壶里取出雕翎箭。

小梁王心里非常有把握,他平时喜好行围打猎,所以箭法挺好。

这时候科场上也是静悄悄的,战马也好像通人性一般,也不嘶鸣,天下的举子们齐往当中看。

离着箭靶子有一百二十步的地上划了一道线,小梁王战马就站在线这里。

在箭靶左右有摇旗的,有击鼓的。如果射中了就摇旗击鼓,没射中就不发出声音。

天下的举子们全都憋足了劲儿看着场中小梁王。

小梁王柴贵拿过雕翎箭,张弓搭箭,双膀一较力把弓拉开,后手一松,“嗖”的一声,箭矢挂着风声飞出去,不偏不倚正中靶子的红圈。

兵丁赶紧跟着摇旗,紧跟着擂鼓的声音也响起。

小梁王又射两箭,全都中了靶心。

张邦昌在台上看着,听了擂鼓声,心里美到冒鼻涕泡儿了,心里暗自的想:宗泽呀,还得说梁王千岁,这科状元就得是梁王的啦。

“宗元帅,该看岳飞的箭法啦。”说着,张邦昌一阵的奸笑。

宗泽点点头冲着岳飞说道:“岳飞,你也射三箭。”

岳飞答应一声:“是。”

趁着宗泽在跟岳飞说话的时候,张邦昌跟王铎小声嘀咕了几句,王铎点点头,转身下去了。

张邦昌告诉王铎:“快把箭靶换方向,把距离拉远了,叫他岳飞射不中。”

这两个奸贼定好了计策,王铎下去命令军兵,把箭靶换方向。

箭靶方才是东西,现在是南北,不换方向挪箭靶容易被人看见,天下的举子们都在,那不得闹翻了天么。

这一换方向再挪箭靶不那么容易看的出来,刚才是一百二十步的穿杨箭,这回是二百四十步了。

岳飞也没注意,牛皋倒是粗中有细,他一看箭靶一扭方向,一捅咕岳山说道:“二哥啊,这里头非有事不可啊,咱得想办法告诉大哥啊。”

岳山看了看箭靶的位置,也是心中有些着急:大哥的弓没带在身边啊,这可怎么办?有了,让大哥拉断弓,说他考场的弓不行。

岳山转头跟牛皋说道:“三弟,等下大声喊告诉大哥一声,我准备准备上去收拾这个小梁王。”

牛皋点点头。

岳飞刚走到台下上了马,牛皋就扯着嗓子大喊道:“大哥,注意啊,看准了箭靶,别上当。”

因为顺风,岳飞还真听见了,恍恍惚惚的听着牛皋喊,往那边一看牛皋连比划带嚷嚷,岳飞心里就明白了:箭靶子挪远了,我的弓没带着,这武科场的弓最多只能达到一百多步啊,射箭要想远没有一把好弓不行,二弟让我拉断弓,他上来。

想到这他拿起一张弓,双膀一较力,叫了一声“开”,“咔嚓”的一声,弓就断了。

他把断了弓弦的弓往地下一扔,一伸手又拿起来一张弓,双膀一较力,弓又折了,连着又折了三张弓,弓弦全都拉断了。

得亏那弓不会说话,我怎么那么倒霉呢,碰见这么个人,生而为弓,我很抱歉。

天下的举子齐声喝彩:“好力气,神力啊。”

张邦昌一看,脸都黑了:“来呀,把岳飞带上来。”

传令兵跑到岳飞面前:“岳飞,主考官喊你呢。”

岳飞赶忙上来,冲着宗泽使了几个眼色,又冲着张邦昌一抱拳说道:“大人,喊武生来,有何事?”

张邦昌一阵奸笑:“岳飞,你知罪吗。”

“哎呀,武生不知。”

“哼,我们叫你射箭,你分明不会,故意弓拉断,拖延时间,来呀,把他轰出演武厅。”

过来四个人就推岳飞,岳飞眼神看向宗泽,那意思示意宗泽不要说话。

宗泽心想:这孩子要藏拙,故意的。那么只能看岳山的了。

小梁王柴贵在一边看着,心里暗暗的想:岳飞啊岳飞,四个主考官有三个都是我的人,这状元我是拿定了。

岳飞走出演武厅,翻身上马,回归本队,冲着岳山说道:“二弟,切记小心。”

岳山点点头:“放心吧大哥,我去了。”

岳山骑着战马来到演武厅前,甩蹬离鞍下了马,走上台,叩首拜见:“河南相州武生岳山拜见诸位大人,我来标名挂号与梁王千岁比试比试。”

宗泽抢在张邦昌前边说:“来呀,给他写标名条子”

小梁王柴贵一看岳山,这人长的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身穿玄黑素罗袍。

他这下是真着急了,心想:刚送走一个岳飞,又来一个岳山,没完了么还。

张邦昌也是在心里暗暗的骂道:“宗泽啊宗泽,本相中了你的奸计。赶走一个岳飞,还有一个岳山。”

岳山冲着宗泽一抱拳说道:“元帅,刚才我哥哥岳飞把弓弦拉断,不是我哥哥故意的,而是武科场的弓一拉即断,我哥哥使不了,那弓太软了,拉力不够大,射箭也不远,武生有一请求,是不是请元帅找一张弓给我使,如果我射不中,杀剐存留任凭各位大人。”

宗泽点了点头,心想:这岳家哥俩是有勇有谋啊。

宗泽表面还是要装一装,接着说道:“岳山,你的口气太大了,嫌这些弓都不行,那好,来人呐,把我的神臂宝雕弓取来借岳山一用。”

宗泽又转头冲着张邦昌微微一笑:“张大人,如果他使不了,他就任凭处置,你看如何呢。”

张邦昌没了办法,只得点头答应:“也好,也好。”

时间不大,有人把神臂宝雕弓取来,把弓交到岳山手中。

岳山抓弓在手背在身上,走兽壶查好了雕翎箭,走下台去上了马。

驾马到箭靶前看了一看,箭靶子周围是白色的,中间有个烧饼大小的红圈,在红圈里面还有个小红圈,有铜钱大小。

射中大红圈,为好射手;射中小红圈,为神射手。

岳山调转了马头,骑着战马跑出了二百多步,取出神臂宝雕弓,抽出雕翎箭,张弓搭箭。

在马上来了个犀牛望月,一回身,弓开如满月,箭走似流星,“嗖”就是一箭,然后一反身又是一箭,战马继续往前跑着,马跑的也快,箭发的也急,连射三箭。

摇旗的兵丁摇旗,擂鼓的兵丁擂鼓,鼓声如雷。

武科场立马跟开了锅一样:“好啊,这箭法高啊,柴贵真白给。”

岳山带住战马,下了马,走上台把弓往旁边一放。

柴贵是立定战马射箭,岳山是战马飞奔射箭。

军兵把箭靶拿过来,往上一递,宗泽拿过来一看,这三枝箭全从小红圈一个眼儿里穿过去。

宗泽手捻胡须心里高兴,可另一边张邦昌气的够呛,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第二十六章 两份生死文书 小梁王柴贵也准备玩儿命了,他好歹是王爷,在家里一呼百诺,说一不二。

不论和谁比武,都只许胜不许败,输了也得说赢了,谁敢赢他,赢他是欺君之罪,是死罪,以小犯上。

今天见岳山的箭法比自己高的不是一点半点,再学二十几年也不一定赶上人家。

柴贵有点恼羞成怒,冲着几个主考官一抱拳:“大人,岳山之箭皆中,可我的箭也射中了,不分高低,不如我和他比试武艺,看看谁胜谁负,谁胜为状元,谁败退出武科场!”

宗泽点点头:“就这么办,岳山,你是否同意。”

岳山一看柴贵急了,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嘛……元帅,草民可不敢和梁王千岁伸手啊。”

宗泽脸色一沉:“为什么?”

“元帅,请容武生秉来,柴王爷乃是金身玉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不过是区区一介草民尔,怎么敢与王驾千岁动手呢。”岳山不慌不忙,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几个主考官。

“哼,你既然这么想,为什么还想下武科场呢。”

“元帅,每年的武科场不过比比箭法,舞舞刀枪,论个高低。可从来没有一个王爷亲自下武科场动刀动枪的,如果我和动起手来,抬手不让步,举手不留情。他要把我杀了,我是草民,白白葬送性命;可我要是把他伤了,我得抵偿性命,还得刨坟灭族,我一家子人就全完了么。所以,望大老爷们做主,立下生死文书,不管谁伤了谁都不偿命,我岳山才敢和他比试。”岳山说完了,看着几个主考官。

宗泽暗暗的点头,心想:岳山说的真对。

他一转头冲着柴贵笑了笑:“梁王千岁,岳山说的话,你可听明白了么。”

柴贵此时心里发毛:哎呀,岳山啊岳山,你小子是真狠啊,哦,你哥哥岳飞让我使手段整下去了,你还要把我宰了是怎么的。

一时之间柴贵也没敢答应,心里又想:我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王爷啊,和岳山这个草民一命换一命不合适啊,这可怎么办,不答应我前边做的一切都是白做,答应了一个不好,这小子怕是要弄死我。

张邦昌见柴贵左右不定,一拍桌子指着岳山说道:“岳山,你好一张利嘴啊,你哥哥岳飞都让我给赶出去了,你又有什么能耐。”

转头又冲着柴贵露出狗腿子的模样:“王驾千岁,你就与他立下生死文书,即使杀了他,也好叫天下的举子们心服口服。”

小梁王柴贵心里这个骂啊,把张邦昌祖宗十八辈儿全都问候了一遍,心里想:特娘的,你个老小子是把本王架在火上烤啊。可是事情都走到了这一步了,不得不答应。

柴贵没办法,点头答应:“也好,取过纸笔。”

文书上面写着“不论谁把谁杀死,互不偿命。”

柴贵和岳山两个人各自把生死文书写好了,互相按下手印,又由四位主考官给做的保人。

一切完毕,柴贵说道:“张丞相请替我收好。”

岳山一阵的轻松,笑了笑:“宗元帅,请替我收好。”

宗泽点点头:“二位将军,多加注意。”

两个人转身下了演武厅。

柴贵边往外走边想:我杀岳山行,要是打不过岳山,就叫我的家将一拥齐上将他剁成肉泥。

柴贵冲着岳山说道:“岳山,你且等等我,我安排安排回头再战。”

岳山没有想到小梁王心里是那么想的,冲着柴贵一抱拳:“千岁且去,我也回去告诉一下我的兄弟们,给我家里送个信儿。”说完各归本队。

小梁王直奔牛皮帐篷,在帐篷里边,他埋伏了不少的家将和教师爷。

家将一看柴贵回来了,急忙来到柴贵身前跪倒:“哎呀,千岁,您怎么回来了,打的怎么样?赢没赢岳山啊。”

柴贵叹了一口气:“唉,快都起来吧,本来这科状元稳稳当当的是我的,不想来了个岳飞,送走了他,我以为稳了,又冒出来一个岳山,这小子跟我定下了生死文书。”

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告诉你们,如果我能赢他,你们不要动,要是你们看我不行了,你们就一拥齐上,把岳山乱刃分身,朝中有张丞相做主,我又是个王爷,他能怎么样。”

家将听了令,又说道:“王爷,您放心吧,岳山长几个脑袋敢伤千岁,我们保护您。”

转身吩咐其他人:“诸位,准备好兵刃。”

小梁王吩咐完毕,上马回梅花圈。

话分两头,岳山也赶紧回到河南的旗脚下。

岳飞、牛皋、张显、汤怀、王贵几个人急忙过来:“二弟,怎么样,你怎么回来了。”

岳山平淡的说道:“大哥,兄弟们,我已经和梁王立下了生死文书,我如果被他砍死,你们不要闹,算我精师不到,学艺不高,死了活该。你们把我的尸首送回家里,我就感恩不浅了。”

又对岳飞说道:“大哥,小弟不孝,劳烦和众位兄弟照看好我们的老娘。”

众兄弟没有说话呢,岳山又说:“如果我赢了,小梁王一准得翻脸。大哥,你和汤怀、牛皋把校军场的大门砍开。如果我杀了柴贵,梁王手下的人不能饶了我,他们一定会从牛皮帐篷里冲出来,所以,张显和王贵你们守住柴贵的牛皮帐篷。他们不出来便罢,有人出来了一定要把他们拦住,到时候我们兄弟也好逃命。”

岳飞看着岳山,红了眼睛:“好,二弟,你且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还有咱俩换一换战马,我这匹马跑的快。”

岳山没有多说,和岳飞换过来马。

岳山一提千里骕骦驹的缰绳,打马飞奔跃进梅花圈,和柴贵马打对头。

柴贵一看岳山的战马,又看到得胜钩挂着的飞将大戟,心想:这小子战马都换了,另外他这杆兵刃怎么看着这么瘆人的慌……。

柴贵怎么想不提。

旗牌官出来高喊:“天下的武生们听着,今有小梁王柴贵和相州汤阴县的武生岳山比武,立下了生死文书,不管谁伤了谁,均不偿命。由四位主考官大人做主,现在比试开始!”

各路的举子们议论纷纷。

两匹马往前一碰头,梁王压低了声音说道:“岳山,孤王劝你一句,你若能假败把状元让给我,我重重地赏你,你是要官儿、要钱、要老婆,我全都能给你。如若不依我言,哼哼,恐怕你的性命难保。”

岳山听完就是一乐:“千岁的吩咐,我应当从命,怎奈何考场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多英雄在这,哪一个不是十年学艺苦,只望在金榜题名时啊,光宗耀祖。梁王千岁乃一国的堂堂藩王,享不尽的荣华,受不尽的富贵,何必跟我们这小人物来夺这武状元呢?你得了这状元反而丢了王位,以大变小,依我说,不如让这些举子们考吧。”

小梁王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呸,岳山!本王好意劝你,你小子反而胡言乱道。”

“王驾千岁,生气没有用,你要胜了我,我心悦诚服。”

柴贵气的不再说话,两匹马分两头儿站立。

柴贵胯下战马如同一头猛虎下山,而他本人则像一条疯狂的恶犬,抬起腿,从得胜钩鸟翅环上摘下了那把寒光闪闪的金背砍山大刀。

与此同时,岳山也显得格外精神抖擞,他动作敏捷地从得胜钩上取下了自己那柄飞将大戟。

此时此刻,武科场梅花圈内,岳山紧紧握住手中的大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

这把大戟通体乌黑,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而戟头上那一抹鲜艳欲滴的血红色彩,宛如一轮猩红的月牙悬挂其上,令人不寒而栗。 第二十七章 戟挑小梁王 柴贵一想,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抡起金背砍山刀,对着岳山的头顶带着力劈华山之势就是一刀。

岳山手中擎着飞将戟,心想:我这一下子就给你小梁王个厉害看。

岳山攒足了力气双手架住飞将戟往上一磕:“开。”大戟一下子就把小梁王手中的刀崩起来了。

刀崩起来有七八尺高,小梁王差点没握住把刀扔了,就觉得身上两膀发麻,虎口发热。

战马被震得倒退好几步,止不住的马踏嘶鸣。

小梁王赶忙带住马的缰绳:“吁~哎!吁~”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岳山好大的力气啊,看着意思我赢他不容易,但愿我的家将一拥齐上把他宰了。

岳山心想:要打他不费力气,不过怎么说他也是一个藩王,先给他点厉害瞧瞧,他要知道进退就算完了。

所以岳山没有真正的进攻,小梁王见岳山没有还手,胆子就大起来了,他以为岳山怕了他。

小梁王一提战马,又奔着岳山进攻而去。

只见小梁王手持大刀,直砍向岳山胸口。岳山侧身一闪,轻易地躲过了攻击。小梁王见状,招式越发凶狠,然而岳山却只是轻巧地避让,并未还击。

观战的举子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这场打斗的胜负。

岳山暗自思忖道:“这小梁王不知死活,再让他几招,若他仍不识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就在这时,小梁王一刀划向岳山的咽喉,把岳山的火也砍起来,终于不再躲闪。

岳山点指骂道:“小梁王柴贵,你好不识抬举!”

小梁王一听喊他的名字,气的哇呀呀爆叫:“岳山,好你个狗头贱民,纳命来。”说完抡刀就剁。

岳山用大戟轻轻往外一拨,紧跟着连刺带挂带划拉,一刺哽嗓咽喉,二挂脑后脖子。

小梁王急忙用刀往外架,可他光顾着上边,忘了下边了。

岳山一撤大戟,戟头直奔着小梁王的小肚子扎了过去,“噗”的一下,从他的软肋一下子就把戟头戳进去了。

岳山双膀一较力,手腕子一翻:“你给我下去!”

一下子就把柴贵从马上挑起来摔到了地上,柴贵四脚朝天,甲叶子也炸起来了。

岳山把大戟一抖,大戟直奔柴贵的前胸,连护心镜都扎的稀碎,“噗”的一声,整个大戟的戟头都扎进了柴贵的胸口。

小梁王柴贵进气少,出气多,当场毙命,说时迟那时快。

武科场天下的举子们看了是齐声喝彩:“好本事啊,杀的好啊。”

武科场的护卫兵们一看这梁王被打死了,没吓死,全都傻了。

张邦昌看到这一幕,把两个眼睛一闭:“哎呦我的妈,我的姥姥,这算完了。”

有人赶紧跑上来禀报,话都说不利索了:“报……报……报,各位……各位大人,小梁王被岳山给挑死了!”

宗泽大吃一惊:“啊!”当场愣在原地。

张邦昌一咬牙,吩咐中军官:“快!快把武科场大门给我锁上!把岳山给我绑上来!”

中军官全都动起来了,飞奔下去,把岳山给捆上,推上了点将台。

话分两头,刚才小梁王的家将们干什么呢?

小梁王手下的家将们刚才很紧张,因为听说立下了生死状,怕梁王吃亏,刀出鞘弓上弦,就等着把岳山剁了。

后来看岳山一直没还手,还以为没事儿了呢:“岳山是怕我们千岁,得了咱们也别绷着劲儿了,看看热闹吧。”所以刀枪也都收起来了。

光顾着看热闹,万万没想到岳山被小梁王砍的火起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柴贵挑下马了。

他们刚想上去,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大戟砸死了小梁王,家将们全吓坏了。

忽然有个家将喊:“快!快把岳山剁了给柴王报仇!”刚一出帐篷,牛皋、汤怀、张显骑着战马也过来了。

牛皋把手中双锏一分,大喝一声:“站住!直娘贼,怎么着,你们干什么,想打群架啊!我告诉你们,我们这武科场好几千人呐,小梁王死了自有公论,有生死状,你们干什么!欺负我们练武的?来吧!三爷跟你们试把试把!”

牛皋真就把这伙家将给镇住了。

张显这时候也上前,一抖手中的钩镰枪,往帐篷上一插,双膀一较力:“起”。“刺啦”一下把帐篷扯起来了,在帐篷里藏着的几个家伙一下子就摔出来了。

张显两眼一瞪,手中钩镰枪一指他们:“你们谁敢动,我看你们谁敢动,你们要是敢动一动,看着我手中钩镰枪没,我一枪一个、一枪一个叫你们去见你们家主子小梁王去,我告诉你们,梁王走的不远,你们现在去还赶得上。”

家将们一看,这伙人好厉害,回头再一瞧,岳山已经被绑上了,谅他也逃不了,所以都没动。

岳飞一看弟弟被绑了,急中生智,冲着武科场的举子们喊道:“练武的弟兄们,我们十年的苦功,三年一望,想求个功名,不想柴贵这厮仗势欺人,买了这科状元,多亏我二弟岳山和他论了高低,二人立下生死状,小梁王如今死了,那也是咎由自取。”

汤怀也跟着喊道:“练武的弟兄们,如果主考官贪赃受贿、悬秤卖官,要杀了岳山,我们就反了!杀赃官救岳山!”

武科场的举子们也都是满腔的热血,一看这种情况,再一听汤怀那么喊,也都跟着喊起来了:“杀赃官救岳山!杀赃官救岳山……”

张邦昌、王铎、张俊等人听了也有些慌,只有宗泽老元帅稳坐演武厅,喊来中军官:“去,传我令,让考生们肃静,不许乱喊,听候发落。”

中军官答应一声出去传令:“天下的举子们,宗元帅请大家肃静!不许乱喊,听候发落。”

牛皋说:“对,都别喊了,看看他们放什么屁。”

到了这个时候,张邦昌、王铎、张俊一看举子们也安静下来了,还怀有一丝侥幸心理,三个人齐声说道:“没什么说的,把岳山杀了。”

宗泽一摆手:“慢,各位大人,我跟岳山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但是我得把话说开,这岳山杀不得。”

宗泽看了看三个人继续说道:“因为他和柴贵立下了生死文书,两个人定好了,谁杀谁各不偿命,而你们三位与我又都是保人,有我们大印在纸上,倘若出尔反尔不能话复前言,恐天下人不服啊。如果这些人反了,京城一乱,皇上怪罪下来,你我的姓名难保啊。所以此事必须奏明皇上,请旨定夺。”

张邦昌一阵的冷笑:“宗泽啊宗泽,你当我不知道?那岳家哥俩一来京城就投奔到了你的衙门,那是你的徒弟,你的门生,你又给他们送酒送席,现如今又分明是在护庇岳山。本相必要到皇上面前告你去!”

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那岳山就是区区一个贱民,胆敢挑死当朝的梁王,乃是无父无君之人,就该杀。”

说完张邦昌叫来刀斧手:“把岳山推下去斩了!”

刀斧手答应一声,出去了。

宗泽还在据理力争,还没说话,台下一阵大乱。

他们在台上说话,牛皋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台下,张邦昌的话是一字一句听的真而且真。

牛皋心说话:兔崽子们,直娘贼,你们原来在密谋要杀我二哥啊,从我这说,就不行! 第二十八章 众举子大闹武科场 牛皋一提战马缰绳,跃马进到梅花圈:“呔!天下练武的弟兄们听真,我们进科场,哪一个不是为了求取功名,今有岳山武艺高强,挑死了梁王,不但不能当状元,还要杀他。我们实在不服,不如先杀这几个主考官,再去找皇帝老头儿算账去。”

说完,牛皋一伸手从背后鹿皮套里抽出了双锏,把双锏抡圆了,照着武科场大舵旗就抡下去了,旗杆“咔嚓”的一下就折了,大旗“噗通”倒下了。

岳飞和王贵在武科场大门守着,想拦牛皋是拦不住了,眼睛一闭,干脆任由他发展去吧。

武科场的举子们也热血沸腾齐声喊道:“对!主考官断事不公!官官相汇,屈害贤才!我们反了吧!”各自抽出兵刃,直奔演武厅。

官兵们谁也不敢拦,其一是宗元帅没下令,其二是官兵们也觉得岳山太冤了,纷纷往后退。

宗泽在演武厅台上气的直喘粗气,冲着张邦昌、王铎、张俊三人点点头:“好好好,老夫认可一死!我同意杀岳山,杀吧。”说完双睛一闭。

这时候举子们也已经冲到了演武厅台子下边,二话不说,往上就闯。

张邦昌、王铎、张俊三个老贼心里明白:这些举子闹事儿冲谁啊,冲我们仨,要杀先杀我们,人家宗泽是好人呐,官文不吃眼前亏。

张邦昌眼珠一转,变成了笑脸,伸手拉住了宗泽:“嘿嘿,老元帅,你我四人同舟共济,如果举子反了大闹京城,万岁非怪罪下来不可呀,呃……这个事儿还得仗着老元帅从中调停,说服各路举子才好啊。”

宗泽两眼睁开,脸色一沉:“张丞相,我说服大伙儿倒好办,我怕你说我向着岳山啊,你要是在万岁面前告我一状,嘿嘿,我可吃罪不起啊。”

张邦昌赶忙赔着笑脸:“嘿嘿,老元帅,哪儿能啊,向情向不了理。只要举子们不造反,事情就好办,嘿嘿元帅,我在这里可给您行礼了。”

宗泽一拍桌子:“好!要是这样,听我发落。”

宗泽喊来旗牌官:“旗牌官,传本帅的将令,不叫他们喧哗,一切由本帅接手,自会公断。”

旗牌官答应一声,出去传话:“众家举子们听着,宗元帅有令,不叫大家喧哗,元帅自有公断。”

牛皋一听,心里乐了,冲着举子们喊道:“啊对对对,宗元帅是个好官儿,听听他说什么。”

武科场一下子就静下来了,有些胆大的都挤到演武厅前伸着脖子往里面看着。

宗泽一想:我先得说服张邦昌,安好根。

“张大人你看,杀岳山众人不服,奏明圣上又来不及了,不如先顾着燃眉之急,先把岳山放了,再作计议。”

张邦昌看着外边那么多举子盯着他,心里有点发毛,嘴上也不敢反对:“嘿嘿,一切听老元帅的。”

虽然张邦昌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不这么想:宗泽啊宗泽,你是我眼中钉肉中刺,可我老抓不着你的错,这回你要放了杀人的凶手,我就要了你的老命!

宗泽喊来中军官:“来呀,给岳山松绑。”

有人过去把岳山的绑绳给松了。

岳山心里明白:这时老元帅给帮忙救了自己的命,一会儿张邦昌要是反了性,自己还是要性命难保,快走吧。

岳山来不及跟宗老元帅谢恩,拿过来兵刃上了战马,冲着牛皋等兄弟们一摆手:“兄弟们,走。”

几个人一直奔着武科场的大门,大门锁着呢,岳飞和王贵在旁边守着。

王贵见哥哥们来了,也不说话,抡起大刀照着门上就砍,人借马力,马借人威,大门“咔嚓”一下子就被砍开了,六匹战马冲出武科场。

各路的天下举子们一看,今年这武科场就算完了,也考不成了,刚才直喊造反,一会儿官军要来了就走不了啦,快跑吧。

大家伙儿一起往外涌,都跑了。

张邦昌一看岳山等各路的举子们都走了,放下了心,心里暗暗的想:宗泽,老头儿,朝里所有的官员我都不怕,就怕这个老东西,眼睛也尖,嘴也直,我什么事儿也瞒不了他,专门揭我的疮疤,我早就想弄死他了,一直没这个机会,今天岳山的事儿可正是时候啊。宗泽呀宗泽,不给你点厉害看,你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想到这,张邦昌高喊:“众将官,传本相的命令,四城门紧闭,不要放走了杀人凶手岳山。”

将官们答应一声,下去办差。

张邦昌又一点手叫来了柴贵的家将和教师爷:“你们买口棺材,先把柴王爷的尸体装殓起来,等我上殿见了皇上,定给柴王千岁报仇。”

家将和教师爷哭着跪下了:“丞相啊,我家千岁死的太冤啦,一定要抓住岳山等人给王爷祭奠灵位,另外,把老岳家祖坟给他刨了,给王爷报仇雪恨!”

“你们放心吧。”说完,张邦昌抓住了宗泽,一阵的奸笑:“宗元帅,你的徒弟,戟挑小梁王,倒反武科场,走吧,你我上殿找皇上评理去。”

宗泽也不答话,见着皇上再说。和王铎、张俊,四个人走到台下上了马,马奔午朝门。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皇上早回宫了。

张邦昌一想:这科状元没选出来,还死了小梁王,不能完。

到了门口急忙打鼓撞钟,请徽宗升殿。

徽宗正在娘娘的宫中饮酒作乐,钟鼓齐鸣,把他吓坏了,以为是番邦外国打进来了。

徽宗慌忙戴上通天冠,穿上赭黄袍,有太监陪着坐着驹撵直奔金銮殿。

京城的文武官员也都在府里或歌坊吃喝玩乐,一听钟鼓齐鸣,忙的穿靴戴帽,坐轿的、骑马的,王八吃西瓜,滚的滚爬的爬。

等都到了午朝门外,宗泽瞥了瞥眼,这些京城的官员,武官一个个盔歪甲斜,文官一个个带绑袍松。

还好,皇上还没来呢。

大伙儿站好了,龙撵一到,徽宗下了龙撵坐在绣龙墩上,满朝文武三呼万岁,退到两厢。

徽宗朝着下面看了看,问道:“众家爱卿,是什么人击鼓鸣钟?”

殿头官赶紧上前:“万岁,张邦昌张丞相请万岁升殿。”

“哦~,请孤升殿是为何事?”

张邦昌抓着宗泽的胳膊,来到品阶台前撩衣跪倒。

张邦昌像哭死人一样的嚎:“哎呀,万岁,可了不得啦,武科场的举子造反,杀死了小梁王千岁。”

徽宗就是一愣,没听明白,不过一听梁王死了,这可吓一跳。

他当时是惊慌失色:“哎呀,张爱卿,小梁王乃是孤的皇侄,前几天来京城,今日为何被杀?”

“万岁,今天乃八月十五开武科场。我和宗泽、王铎、张俊奉万岁命为这科主考官。

小梁王一心报国恩,下科场考状元,连胜五阵。却不曾想,宗泽的徒弟岳飞和岳山也下了科场,那宗泽受了他二人的贿赂,就把状元卖给了他的徒弟。

微臣想方设法把岳飞赶下了武科场,没想到那岳山为了给他哥哥报仇,嫉贤妒能,又受宗泽的主使,把小梁王挑于马下,一戟杀死。

那岳山敢杀朝廷的命官,常言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微臣叫人把岳山绑上推出去杀了,哪知元帅宗泽袒护他的徒弟,煽动武科场的举子造反,说杀死岳山,就倒反京城,又拿刀动枪威吓微臣,宗泽就把岳山给放了。

万岁,小梁王一家祖祖辈辈是国家功臣,死得太冤。他虽然死在岳山之手,可是被宗泽所害,望万岁做主。”张邦昌边哭边说,说完整个身子趴在品阶台上。 第二十九章 宗泽丢官罢职 八帝徽宗耳软心惑,专听张邦昌的。因为平时徽宗爱听什么,张邦昌说什么。

他对张邦昌说的话言听计从,又为小梁王报仇心切,徽宗听张邦昌诬陷宗泽受贿,又听见小梁王被岳山杀了。

徽宗赵佶气的怒发冲冠:“好你个宗泽,好大的狗胆!你竟纵徒行凶,杀了我的皇侄小梁王。来人呀,把宗泽绑上,推到午门外开刀问斩!”

殿前武士答应一声,走上品阶台,把宗泽的帅字盔拿下,扒了统帅甲,往外就推。

皇帝的嘴叫金口玉牙,吐个唾沫那叫板上钉钉,他要叫谁死,谁就得死。

朝中的文武大臣们暗暗的替老元帅叫苦,都恨张邦昌。

宗泽一甩发绺,跪在地上躬身施礼:“万岁,能否容老臣分辩几句。”

“宗泽,你还有什么话对孤说?孤王的皇侄都死在你手里啦,你还要讲什么!”徽宗点指着宗泽,浑身气的说话都哆嗦。

“万岁,张邦昌之言,不可都信啊!我想分辩几句,如果容老臣讲,臣便说,如果不容,我宗泽死则死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好!你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说出什么。”

“万岁,我和岳飞、岳山平素不认识,只是开武科场的前两天刚认识的。那是因为我是主考官,他们是举子,我们只是这种的师徒关系,并无牵连。”

宗泽说完,又扭头冲着张邦昌怒斥道:“张邦昌,你说我收了他二人的礼品,你有何为证。反倒是你收了柴贵的厚礼还在这血口喷人!”

张邦昌闻听此言,一阵的奸笑:“宗泽,你还想分辩么。

我问你,八月十三上午的时候,岳飞和岳山为什么到你的衙门,他们在你那里待了半天,你们都干了些什么。他们没给你送礼,那你为什么给他们送酒席呢?

又为什么,岳山戟挑了梁王千岁,你不但不向着梁王千岁,倒放走了凶手!”

“张邦昌!你不要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意,岳飞和岳山到我府上,乃是相州刘节度使推荐而来,我怕他买通刘节度欺骗我。

我叫他二人练练武艺,我看他二人皆是文武全才,乃是国家的栋梁,我是为国求贤心切才送他们的酒席。

而你张邦昌!受了柴贵的厚礼,不按才求贤,把状元偷偷的许给了小梁王,反而在这金銮殿上血口喷人!”

张邦昌眼睛都红了:“你放什么屁,谁收了柴贵的礼品了。”

宗泽也破口大骂:“直娘贼!奸贼!恶贼!是你!就是你!柴贵也给我送礼,可是我没收!你怀恨在心,派人暗中监视本帅的一切。不怕你不承认,现有王铎和张俊二位大人在此,他们心里自然明了。”

宗泽就没好意思直说,王铎、张俊你们两个也受了贿赂了。

王铎和张俊心里有愧,把头低下了。

张邦昌倒是奸诈,怕再往下说,宗泽给他老底儿都抖搂完了。

他话风一转言道:“宗泽,就算你和岳飞、岳山二人没关系,那岳山杀死梁王是真的吧。你为什么还放走岳山呢?”

宗泽冲着徽宗赵佶一叩头:“万岁,小梁王死在岳山之手是事实,但他们之前已经立下了生死文书,不管谁被杀死,互不抵偿性命。

梁王千岁亲自画押,又有我们四位主考官做了保人,岳山的生死文书就在我手中保存,小梁王那张在张邦昌手中,既有文书,就该话复前言。

我和张邦昌都是朝廷的命官,哪能出尔反尔,所以放走了岳山。”

徽宗听完宗泽的话,气的浑身发抖,拍案而起:“宗泽,你真会巧辩,放走了杀人凶手岳山,就是和他同谋作弊。来呀,推出去,杀。”

徽宗话音刚落,就听有人高喊:“万岁,刀下留人。”

从众位文臣中走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有四十多岁,头戴金翅乌纱,身穿白缎子蟒袍,腰横玉带,大红中衣,厚底儿的官靴。

往脸上看,面白如玉,三绺黑胡须,面带忠厚。

这个人正是朝中的太师,李纲。

李纲怀抱象牙护板,撩衣跪倒:“万岁,臣有本奏。”

徽宗一看是李纲,开口便问:“李爱卿,你要给宗泽保本?”

“万岁,方才臣听了张丞相和宗元帅之言,岳山和小梁王定下生死文书,不管谁死,都不应该偿命。

现在小梁王死了,叫岳山抵命,如果是岳山被小梁王杀啦,万岁,您能叫小梁王给岳山抵偿兑命吗?

绝对不能,那岳山就得白死。

因为他是草民,柴贵是官身,这样官官相护,不能一视同仁,天下举子肯定不服,不用宗泽煽动,也要闹事的。

再说,小梁王是死在岳山手中,与宗泽无关。

现在杀人凶手逍遥于法外,主考官倒被绑被杀,万岁,这可不公平啊。

尤其是宗泽老元帅,是我朝两代托孤老臣,为国家南征北战,东征西讨,立下汗马功劳,如今须发皆白,年至花甲,没死在乱马营中,反而倒死在了朝内,这恐怕不合适吧。

还望圣上开恩,赦免死罪为好。”

满朝文武闻听此言,全都跪下了:“万岁,我们也都为宗大人保本。”

徽宗赵佶听了李纲的话,觉得也有道理,文武大臣又都保本,徽宗心里暗暗的想:如果我杀了宗泽,怕文武不服啊,也罢。

想到这徽宗冲着李纲说道:“李爱卿,看在你求情的面上,死罪饶过,活罪不免,将宗泽削职为民。”

李纲闻听此言,赶忙躬身施礼:“谢万岁。”

殿前武士把宗泽推回来,谢过皇上不斩之恩,老人家含着眼泪走出金銮殿。

徽宗传旨叫张邦昌:“张爱卿,你为梁王操办丧事,要金鼎玉葬,国库多拨银两安定家属。另外要抓住凶手岳山。”

张邦昌心里暗暗的幸灾乐祸,脸上不显,躬身施礼:“臣遵旨,万岁,臣还有一事奏明我主。现已免去宗泽元帅之职,但还需有人代理,军中不可一日无主啊。”

“老爱卿,你现在冲孤要元帅,哪有合适的呀。”

“呃……臣愿保举一人,右军都督王铎,就可以代理元帅。”

“好,孤准旨,让宗泽交出帅印,镇京元帅就由王铎代理。”说完,徽宗一抖袍袖起驾回宫。

满朝文武全下了朝,张邦昌心里高兴,把王铎叫过来:“王大人,恭喜你高升啊。”

王铎赶忙奉承道:“哎呀,多亏丞相提拔。”

“王大人,为了抓住岳山,现在四门紧闭,把科场的全部举子关在京城里,他们可容易闹事啊,所以你在三天之内必须开城门,可是在开城门之前,一定要把岳山抓住。”

王铎闻听此言,皱了皱眉头:“丞相,这可难了,京城这么大,人口这么多,要想抓住一个人,那不是大海里捞针嘛。”

张邦昌摆了摆手:“并不难,你想,京城里一说抓岳山,他本人一定害怕,无处投奔就得找宗泽。

所以你只管带人马埋伏在宗泽家里附近,这叫埋下陷阱擒虎豹,撒下香饵钓金鳌。

如果在宗泽府上抓住了岳山,他就得当一个窝藏凶手之罪,要了宗泽老儿的狗命。

王大人啊,咱们抓岳山,可是为了杀宗泽呀。”

王铎点点头:“对,张丞相,咱们还应该怎么办?” 第三十章 奸臣设计追捕岳山 张邦昌沉吟了一下:“一会儿我派张俊和各处的巡城官,今夜多加岗哨,断去行人,挨家挨户的搜,我就不信没一个找不到。”

王铎不加思索:“丞相,如果岳山等人真落到宗泽府上,可非你对付他不可啊,我们全不行啊,你还得亲自出马。”

“好,到时候你派人来给我送信,我马上就到。”

“是。”王铎点兵直接奔宗泽府。

宗泽被削了官职,没有停留,带着贴身的家将宗仁,往家走。

一路之上宗泽心里非常的难过:这件事情明明是岳山有理,还闯了个杀身大祸;自己为国求贤闹了个丢官罢职。

唉,看来真是伴君如伴虎啊,当什么官,做什么元帅,还是无官一身轻,过些日子回归原籍务农去吧。

宗泽骑着战马走的很慢,他看到了街上军兵增多了,来来往往调动频繁。再看行人渐少,买卖铺子都关门了。

宗泽一想:不好,这可能是张邦昌下毒手要抓岳山等人,真要是岳飞和岳山落到此奸贼之手,那可是九死一生啊。

像岳家兄弟二人这样的贤才是不可多得的,可恨天子听谗言不纳忠语,国家危在旦夕,而你还在梦中。

不行,我得想办法搭救岳山等人脱离虎口。

宗泽光顾着想事情了,到了府门还往前走呢。

家将宗仁一带马的缰绳,提醒宗泽:“老爷,到家了,快下马吧。”

宗泽这才抬头看了看,已经过了家门口,他下了坐骑。

刚才早有人给家里送信了,知道了宗泽丢官罢职。

在这个时候,门口有个小公子,年纪有个十五六岁。

公子头戴公子巾,身穿百花袍,面如团粉、细眉琅目、鼻直口正、齿白唇红,长得那叫一个好看,肋下佩戴一口防身的宝剑。

此人正是宗泽的儿子,叫宗方。

宗泽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孩子。

宗方一看父亲头上十三曲簪缨没了,就知道把官丢了,也没敢多问,只是深施一礼:“爹爹,您回来了。”

宗泽轻轻地点了点头,却未吐出一字。转身进了府来到了书房坐下,二目出神。

心里反复的琢磨:街上御林军出动,各处的搜查,如果岳飞和岳山这样的英雄被害,岂不是黎民百姓的灾难。

不行,我得找到他们。

想到这,宗泽喊来了宗方吩咐道:“宗方啊,你去后边取一百两银子。”

宗方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宗泽又喊来了宗仁:“宗仁你准备两匹马,跟我走。”

宗仁一乐:“老爷,恕小人多嘴,我打听一下,这时候您要上哪去啊。”

“我要找岳飞和岳山去。”

“老爷,去不得呀,您老为岳山的事情,已经丢官罢职,现在全城都在抓他们,张邦昌这个奸贼又诚心找您的别扭,您现在还趟这个浑水,岂不是自找苦吃么。

再说您这一丢官,老夫人在后院很难过,正想找您说说话,衙门的公文又不少,您又没清理,再管岳山的事情,怕您……”

宗仁话没说完被宗泽打断:“勾日的,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劳资了,真是多嘴。”

宗仁赶忙赔不是:“是是是。”

“宗仁,你是一番好意,我明白,可你怎么能知道老夫的心事啊,丢官罢职事小,为国求贤为大。

岳飞之才,智谋强于当年的韩信;而岳山之勇猛,敢比当年的霸王项羽!

目前番邦外国连年的入侵,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岂可失去两个栋梁之才。”

宗仁闻听此言,当时认错:“是,小人无知,眼光不够长远。”

宗方拿着银子也回来了,听完宗泽这番话,说道:“爹,皇上昏庸无能,信任奸贼张邦昌,还保他干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宗泽脸色一沉。接着说道:“你是个孩子,懂得什么,虽然皇上一时的听信张邦昌,可是番邦入侵,烧杀抢劫,百姓遭刀兵之苦。

平外患;保国土,为国为民,乃我汉家儿郎丈夫之天职。”

宗方闻听此言,往后倒退了两步,不敢说话了。

正在这时,有个家仆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了:“老爷,我们门前来了不少的御林军,不知道干什么,在这直转悠,还一直探头往府里看。”

宗泽听完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退下。”

宗仁在一旁赶忙说道:“老爷,这帮人是不是来找岳山他们的,要是这样,您更不能出去了,如果您不出去,岳飞和岳山他们还能多安全一阵子,您一出府,他们要跟上,反倒牵连了他们。”

“这个……”宗泽左右为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岳家兄弟到底上哪去了呢?

话分两头,岳飞等哥六个反出武科场,急忙奔着店房而去。

到了店里付了店钱,哥几个骑马出来,岳飞就说:“咱们快走,一会儿张邦昌准派人来抓二弟,走晚了城门关闭咱们出不去了。”

他们紧催战马来到了城门一瞧,可就傻眼了,眼看着兵丁正在关城,千斤闸一落,城门关闭,上了大闩,城门锁上了。

有个千总喊道:“张丞相有令,马上关城,要捉拿白马黑戟白脸的小将凶手岳山,所以你们有亲的投亲,有友的靠友,今天不开城了,等抓到了岳山再放你们出城。”

他这一喊,赶考的举子,出城的客商,串亲戚走娘家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头儿、老太太等等,都是又喊又哭:“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我们没地方住啊,你把城开开。”

七嘴八舌的,人们说了也白说,千总不做回答。

看到这,岳飞冲着岳山弟兄几人一摆手,哥几个调转马头往回就走。

岳飞的意思是想回姜记老店,可是到离店房没多远的地方就看见店房已经被包围了。

岳山明白是抓自己的,赶忙说道:“兄弟们,快,跟我走。”

哥几个骑着战马拐进一条胡同,刚到胡同,迎面过来十几个御林军。

他们边跑边喊:“别让白马黑戟白脸的小将岳山跑了!站住!”

牛皋见了这等状况,忙说:“二哥,不好,你这个马这个戟太扎眼了,来咱俩换换马。”

“我骑扎眼,你骑着就不怕了。”

“你骑我的黑马。我是黑脸的骑着你的白马,这就能差不少。”

“也好。”岳山急忙下了马,和牛皋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哥俩把马匹换了过来。

他们弟兄六个人今天四更吃的早饭,五更天进的武科场,中午也没吃饭,现在已经下午了,眼看着天要黑了,还没吃东西呢,所以全饿了,可是现在这种状况谁也顾不上吃了。

只有他们结拜当中年纪最小的王贵问向大哥岳飞:“大哥,咱们上哪去啊,我都饿了。”

岳飞一想:大闹武科场惹祸的是我跟我的兄弟岳山,别连累牛皋他们哥几个了。

想到这,岳飞对牛皋、汤怀、王贵、张显哥四个说道:“四位贤弟,你我弟兄分手吧。”

牛皋一听不乐意了:“干什么,叫我们上哪去。”

岳山忙上前:“兄弟啊,我戟挑梁王闯下大祸,现在满城都在抓我,咱们要是在一起,你们也会受到我们哥俩的牵连。

分开之后你们找个店房,弄点吃的,剩我们哥俩就好办了。”

“那可不行,什么话,这是什么话,二哥哎,咱们是生死弟兄,死活那都得在一起,什么叫受牵连。

依我看,咱们干脆倒反京城,杀皇上、宰赃官,另立大旗,咱们保大哥当皇上。”牛皋说的眉飞色舞的。 第三十一章 惊险逃生 岳山没说话,心里在思索。

岳飞倒是把脸一沉:“三弟,不许胡说。”

汤怀刚忙上前:“大哥二哥,留下你们两个,我们不放心啊,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我们在旁边还能帮你们出出主意呐。”

“兄弟,人越少目标越小,我自有办法,如果都到一块,恐怕我们都躲不过去了。”

转身又对牛皋嘱咐道:“三弟,你要听哥话,这里除了大哥和我,就你岁数最大啦,你领着兄弟们找店房住下,等开了城门,再出城回咱老家。”

牛皋迟疑了一会儿:“那……哥哥呀,我们分手,什么时候能再见啊。”

“这个……”岳飞在一旁想了想,接着说道:“离京城二十里外有个兆丰镇,等你们出城之后,到兆丰镇等我和二弟三天,如果三天之内我要是不到,说明有危险了,诸位兄弟速回永和庄,多替我照顾母亲和你们的嫂子。如果没有意外,我和二弟一定到镇子外去找你们。”

“好。”

牛皋挺热心肠的,听岳飞这句话,心里很不好受:“大哥二哥,我就是不忍分开啊。”

“不分不行,互相牵连,不用惦记我们,我们哥俩去找宗元帅,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

汤怀想了想:“大哥说的也对,就这么办吧,大哥二哥,你们可要注意。”

牛皋说:“这么办吧,把马还给大哥吧。“

岳飞一摆手:“不,三弟,这是宝马良驹啊,日行一千;夜走八百,绝不能落在贼人手中,兄弟你骑着吧,我要跟你二哥安全回去,你再还我不迟,我要跟你二哥回不去了,那战马就送与三弟。”

哥六个道了别,岳飞和岳山一打战马,朝着大街上跑去。后边那哥几个看着岳飞和岳山的身影,难舍难分,直到看不见了才奔着店房投去。

这时候天也已经黑了,御林军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在周围盘问过往的行人和买卖铺子。

还有夜间巡逻的兵丁,一队队,络绎不绝。

岳飞和岳山骑着战马刚走到街上,迎面正过来一队御林军,冲着二人喊道:“站住,下马检查。”

岳山见事儿不好,心想:武科场的御林军全认识我们。

他一拉岳飞的衣袖,赶紧调转马头拐进胡同,刚走几步,又正好从岔道上过来几个军兵。

军兵一见骑马的,立刻喊出声:“站住!别走!”

岳山说:“别跟他们废话了哥,咱们先躲了。”

俩人在胡同里三拐两拐,就拐糊涂了。

岳山人都麻了:“坏了哥,咱特娘的好像迷路了。”

岳飞也是苦笑一声:“咱第一次进京,这一钻胡同,我也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后边的御林军就喊:“站住!别走!”

岳山心里着急,对岳飞说道:“哥,咱们上哪躲一下啊,这迷路了,宗元帅的府邸咱也找不着了呀。”

岳飞说:“别急,咱们找着宗元帅府邸也不能去,那不是给人添麻烦么。眼前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俩人一带战马,刚冲出街口,迎面哗啦一下子围过来一百多个军兵拦住了道路。

领头的冲着岳飞两人喊:“站住!你们走不了啦!”

岳飞和岳山一带战马。

吁~~

抬头一瞧,在军兵当中有一员老将。

正是右军都督王铎!

王铎一阵的奸笑:“岳飞,我看你们这回还往哪走!还有你岳山,你以为换了马我就不认识你了?”

岳山心想:和他打吧,他是朝廷的命官,拒捕殴差,自己的罪更重了。可要是不打,眼前怎么办。

三十六计,走位上招。跑吧!

喊了一声“扯呼。”

岳飞和岳山踅马就跑。

铛铛铛~~

官兵一边敲着铜锣,一边喊:“抓凶手啊!往那边跑了!拐弯了!”

哥俩往哪拐都有人堵截,后边骑兵步兵一齐追,王铎也是紧追不舍。

三转两转,拐进一个小胡同,胡同里很僻静,只能走一辆马车,两旁边都是一丈五尺多高的大墙。

天也黑,胡同里更黑,岳飞和岳山慌不择路,骑着战马就进来了。

军兵们追到胡同口,往里边看了看,没敢进。

因为岳飞和岳山在暗处,他们在明处,这帮军兵生怕遭了暗算。

所以他们只能把胡同口堵住。

王铎冲着胡同口喊:“岳山,看你们往哪里逃,来呀,往里放箭。”

岳飞和岳山也顾不得他在外边喊什么,一提战马往里就跑。

这个胡同还挺长,足有二里多地,他们走到胡同的尽头一瞧。

两个人都有点傻眼,这个胡同是个死胡同,走不出去。

岳山气喘吁吁的说:“哥,这可怎么办啊,前面没路了,后面还有追兵,难道我们兄弟二人今日就要落到这帮人手里了。”

岳飞也是跑了一身的汗,思索了一会儿,冷静了下来,往周围看了看。

在旁边墙角有个小门。

岳飞下了战马,轻轻地一推。

很巧,这个门没锁。

吱扭~~

小门开了。

两个人慌不择路了。

岳飞说:“躲一时是一时,先从这进去吧。”

岳山也同意。

两个人一前一后牵着马推门就进了小门。

回首把门关上,又从门鼻子上找到了锁,把门给锁上了。

岳飞和岳山牵着马,往四周看了看。

借着星斗之光一看,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后花园。

当中一条石头子铺设的小路,两旁边栽满了花花草草和小树。

远处模模糊糊的有一个太湖和一个养鱼池。

中间还有个小凉亭,前边是宅院。

岳飞和岳山刚看到这。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快把这间宅子包围起来,岳飞和岳山就在这个院子里呢。”

岳山赶紧小声的说:“哥,咱们在这院里傻站着可不行,一会儿要是御林军跳墙进来,咱俩还得被抓不可。要是咱们被抓,说不定还得牵连了这个宅子的主人。”

岳飞点点头,牵着马和岳山一前一后奔着凉亭的方向过去。

还没等哥俩到凉亭前呢,从另一边走过来一个人。

这个人手里提着灯笼,一看到岳飞和岳山,他吓了一跳。

开口厉声喝道:“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岳飞压低了嗓音说:“这个哥哥,别怕,我们是行路之人。”

“胡说,走道的,怎么走我们家院里来了,你们一定是贼人。来人啊!”

他这一喊,从前院冲出来十几个青衣小帽的家仆。

呼啦一下

就把岳飞和岳山给围在了当中。 第三十二章 宗泽赠马助困脱险 挑着灯笼的人站在包围圈外问岳飞:“说实话,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啊,我们是行路之人,因为外边御林军抓人,我们兄弟一害怕,就进了死胡同,没办法,才进到这花园里,我们又没法出去,望各位原谅吧。”

这个人举着灯笼走进人群靠近照着岳飞和岳山脸上照了一照。

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姓什么。”

“这个……”

“怎么?姓什么都忘了。”

“不,众位哥哥,请问这个宅子的主人是谁?”

“你问这是谁家啊?告诉你,这是宗泽,宗大老爷的府邸。”

岳飞和岳山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岳飞赶忙说道:“哎呀,那是我们的恩师,我乃岳飞,我要求见宗元帅。”

“你就是岳飞啊,那他就是岳山咯。我们听说了,你兄弟岳山杀完了人跑了,连累我们家老爷,为你们背黑锅,丢官罢职。你们可来了,跟我走吧!”

他抓住岳山就往书房走,岳飞在后边跟着。

此时宗泽和宗方、宗仁正在书房里商量怎么救岳飞和岳山的事情。

家仆进来禀报:“老爷,岳飞和岳山叫我们抓住了!”

宗泽一听这话就是一愣:“宗林,你说什么?”

宗林就把刚刚花园里发生的一切讲给了宗泽听。

宗泽闻听此言,心情和宗林不一样,心里是又惊又喜。

“快快请他们进来与我相见。”

宗林心里不乐意,心里想:元帅,你的官儿都被这哥俩闹没了,还请他们呢。

宗泽见宗林不动,又催促道:“狗才,快去啊,快去叫他们进来!”

“哎,是是是。”宗林答应一声,转身来到了外边。

“岳飞,老爷叫你们两个进去呢。”

岳飞和岳山抬脚走进书房,一看里边坐着的,正是宗老元帅。

兄弟二人又惊又喜。

扑通

岳飞和岳山跪倒在宗老元帅面前。

“老恩师,是我岳山连累了老人家,武科场没有您老人家相助,我岳山早死啦,多谢您救命之恩!”说完磕了三个响头。

宗泽用手搀起来岳飞和岳山。

老人家激动的说道:“岳飞岳山,我正派人找你们呢。你们来的太好了,我有几句话要嘱咐你们,然后送你们出城,这次你们在武科场,虽然没受重用,那是因为奸贼挡道,万岁听了谗言不纳忠语,但是你们不可灰心。回家之后母亲堂前多多尽孝,文章武艺不可荒废。现在北国连年侵犯我国边疆,百姓难免遭受刀兵之苦,将来有用兵之时,老夫与你们写信,你们要见到老夫的书信,可一定得来呀。”

“老恩师,您放心吧,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况且我们乃汉家儿郎丈夫,如果有用到我们兄弟二人的地方,我们必然跨马前征。”

“好,老夫有两副盔甲赠与你二人,快收起来,我送你们走。”

刚说到这,就有家仆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报信:“老爷,大事不好,有右军都督王铎和丞相张邦昌,带领一千御林军,包围了宅院,口口声声叫您老人家把岳山送出去,不然要进来了,我们说通禀一声,他们不让,已经带一百多人闯进来啦。”

宗泽闻听此言,倒吸一口凉气:“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宗泽出了书房,直接奔前厅。

刚走几步,迎面正碰上张邦昌。

张邦昌皮笑肉不笑的一阵奸笑:“宗泽,这回你还有什么说道儿,来呀,搜府!抓岳山!”

“且慢!”

张邦昌微微的冷笑一声:“宗泽,这有万岁的旨意,难道你敢抗旨不遵!”

宗泽一看到圣旨,无奈往旁边一闪。

御林军冲到院里,各处搜查。

把整个宗府翻了一个遍,没有找到岳飞和岳山。

他们到哪去了呢?

话分两头,宗泽出去拦挡张邦昌。

少帅宗方就把岳飞和岳山领走了。

在宗泽府上后花园一个假山后面有一条暗道。

这条暗道是建府的时候修的,直通外面的宗氏祠堂,这祠堂是老宗家的家庙。

院子不大,一丈来高的院墙,有两间厢房。

以前有个看庙的老头儿在这住,前些日子他死了,房子也空下来了。

应用的东西什么也不少。

宗方把岳飞和岳山带到了这说道:“两位岳将军,你们就先在这躲避两天吧,每天我让家仆来给你们送饭吃,如果有事,你们就下暗道,没事你们就在这院子里待着。门外面有锁,外面进不来人,等城门开了,我派人送你们出城。”

岳飞和岳山冲着宗方一抱拳:“好,多谢,让你费心了。”

岳飞和岳山在宗氏祠堂住了两天。

第三天,宗方乐乐呵呵的从暗道来到了宗庙。

岳飞忙问:“宗少帅,外面现在境况如何。”

“那天老贼张邦昌搜府落空,被我父亲臭骂了一顿,滚蛋了。岳将军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昨天就开城门了。”

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城门兵丁把守的挺严,不好出去,幸亏把守西门的千总是我父亲得意的门生,他叫高唐印,今天我和他说好了,叫他放你们出城,由家将宗仁和宗林送你们二人出去,宗仁他们带着你们兵刃马匹盔甲,我父亲又给岳山将军换了一匹万里烟云照,在西门里醉仙居的楼门口那等你们。我给你们带了两身衣服,你们快换上吧。”

岳山一时之间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岳飞在旁边打开包裹一看,是一身宝蓝色的文生公子衣服和一身碧绿色的文生公子衣服,两把扇子。

岳飞和岳山也没客气,把自己的衣服换下来包好了,换上新衣服,打扮成文人的模样。

岳飞和岳山整理完毕,冲着宗方一抱拳:“宗少帅,我们去了,替我们兄弟二人在老恩师的面前多多的问候,咱们后会有期。”

“好,你们从后院墙出去。”

岳飞和岳山来到后院庙墙,听了听四下没有动静。

两个人纵身上墙,往外面一看,是一片树林,林中无人。

他们从墙上跳下来,按照宗方说的道路,来到醉仙居的酒楼门前。

家将宗仁和宗林正在门口等着他们。

到了跟前,宗仁和宗林牵着马往前走,岳飞和岳山也不说话,跟在马后,摇着手中的扇子。

两个人装成闲游的文生公子。

等到了城门,宗仁和宗林紧走了几步看了看。

一瞧千总高唐印,他正站在城门脸儿那里,手扶着防身的佩剑盘查行人。

高唐印瞧见了宗仁和宗林,微微的点点头。

意思是说,我知道了你们快过去吧。

宗仁和宗林一前一后出了城门,岳飞和岳山紧随其后。

四个人一口气走出七八里地。

直到来到了城外一片树林,宗仁和宗林止住了脚步。

宗仁说:“两位,我不远送了,多多保重吧。”

岳飞和岳山深施一礼:“多蒙您们二位相送,我们兄弟二人终身不忘。”

“别客气了,快走吧。”

把马的缰绳交给岳飞和岳山。

岳飞和岳山飞身上马,两个人直奔兆丰镇去找牛皋等哥几个。 第三十三章 金兀术领兵进犯 另一头,京城方面。

老元帅宗泽被削职为民,不久徽宗赵佶将皇位让与他的儿子钦宗赵桓。

钦宗刚刚上位,什么也不懂,整日的不理朝政,懦弱无能。

朝中一切的大事小情全都听丞相张邦昌的。

奸贼张邦昌借着这个机会,残害忠良,悬称卖官,闭塞贤路。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大金国的国都,黄龙府。

这时候金国的老狼主正是灭了辽国的完颜阿骨打,他掌管着三川六国的兵马。

完颜阿骨打一共有五个儿子。

大太子名叫完颜宗干,女真名粘罕。

二太子名叫完颜宗望,女真名喇罕。

三太子名叫完颜宗辅,女真名达罕。

四太子名叫完颜宗弼,女真名兀术。

五太子名叫完颜宗峻,女真名泽力。

手下又有左班丞相哈里强、右班丞相哈里刚和军师哈密蚩。

大元帅粘摩虎、二元帅焦摩虎,三元帅亚卓铁木真,四元帅斡里布,五元帅斡里波。

手下还有骑兵几十万,势力雄厚。

后来老狼主完颜阿骨打驾崩,传位给他的兄弟完颜吴乞买。

完颜吴乞买贪恋中原的花花世界,对中原一直以来垂涎三尺,一心想谋得宋室的江山。

但总没机会,如今听说大宋国换了一个小皇上。

九帝钦宗即位之后不理朝政,奸臣张邦昌在朝中当道,元帅宗泽又被削职为民。

完颜吴乞买一想:这正是谋夺中原的好机会。

于是,完颜吴乞买派出军师哈密蚩,三进中原探听消息。

哈密蚩把京城发生的一切全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他告诉完颜吴乞买,现在打大宋正是天赐良机。

完颜吴乞买收到信,他心里明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完颜吴乞买立刻就开始挑选元帅,好发兵攻打大宋国。

完颜吴乞买写出圣旨,写给三川六国各个小狼主,上面写着“定于三月十五,在黄龙府校军场选状元,得状元又得元帅。”

等到了三月十五这天。

各国的王子、都督、平章,兵丁将士早早的到了校军场。

整个校军场拥挤的满满登登,水泄不通。

完颜吴乞买摆驾来到校军场。

到了校军场的演武厅上坐好。

在演武厅的右侧放了一条铁龙。

这条铁龙是黄龙府的镇国之宝,整条铁龙由生铁浇筑而成。

外面裹了一层鎏金,里边是铁的。

这条铁龙张牙舞爪的,像活得一样,重量足有千斤之多。

老狼主在演武厅上命令手下的将官:“来呀,晓于三川六国和我国的军民,不论是百姓还是将士,有能举起这条铁龙者,即为昌平王扫南大元帅。”

圣旨一下,金国的军民百姓,各个小国的大小狼主们个个都想争夺这元帅之位。

到时候可以统领三川六国九沟一十八寨的人。

所以他们都争先恐后的来举铁龙。

这个上前摇了摇,举不动。

那个满脸通红,使出吃奶的力量,抓着龙爪,想要拔一拔。

他哪知道,这条铁龙像长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众人见这种情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全都悄悄退下了。

刚才都争先恐后的举铁龙,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人上前来了。

完颜吴乞买一看这种情况,眉头紧皱:“嗯?听说中原有个项羽能拔山,伍子胥力举千斤金鼎。难道我国枉有许多文武,就没有个举起铁龙之人么?”

金国的兵将们闻声,羞得满面通红,把头低下了。

正在这时,有人高喊:“四太子到!”

众人往两旁一闪,就看从外面跑进来一匹战马。

这匹战马乃是赤炭火龙驹。

这匹马四蹄蹬开,翻蹄亮掌,踢跳咆吼,马到演武厅前。

马上之人一带战马的缰绳。

吁~哎~吁~

马上之人翻身跳下战马。

众人一瞧。

只见此人身高一丈开外,长得项短脖粗,虎背熊腰。

往脸上看去。

面如火炭,两道扫帚眉,一对钢铃眼,狮子鼻,火盆大口,连鬓勒腮的短胡须,左耳带着金环,头上带着王帽,上插雉鸡翎。

身穿大红袍,肋下佩戴一口绿鞘的腰刀。

完颜吴乞买在演武厅上看到此人,哈哈的大笑。

此人正是老狼主完颜阿骨打的四儿子,完颜宗弼,金兀术!

完颜吴乞买看着金兀术问道:“皇侄,你不在山上和你的师父学艺,到校场有何事啊?”

金兀术跪倒磕头:“皇叔,一向可好。俺奉师命下山到这校军场来夺元帅。”

“哦?怎么?你也想下校场夺元帅。孩儿啊,要当元帅者,可要举起这条铁龙啊。”

“嗯!俺听说了!侄儿一进黄龙府就听说了举铁龙这个事儿,不知道,可曾有人举起铁龙么?”

“唉,各国的平章元帅全都试过了,尚无人举得起来。”

“好!既然如此,待孩儿试上一试。”

金兀术说完,来到演武厅下,伸手把袍巾掖了掖。

他围着铁龙转了一圈,看看抓哪里合适。

这个时候,校军场里的人们都瞪着眼睛看着金兀术,全都安静下来了。

再看金兀术,看好了位置,往下一站,来个骑马蹲裆式。

一伸手抓住铁龙的前爪,一提丹田气喊了一声:“嗨,起!”

另一只手一拖龙尾,轰隆的一声就把足有千斤重的铁龙给举起来了。

文武官员和各国的小狼主们,齐声喝彩:“好神力呀!”

金兀术连着举了三下,还围着校军场转了一圈,最后将铁龙轻轻地放在原处。

他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校军场的人们议论纷纷:“好啊,四太子真是神力啊,我们服啦。”

“他当元帅,我们愿意在帐前听令。”

“四太子好厉害啊,我要给他生猴子啊。”

议论之声络绎不绝。

再说金兀术力举千斤铁龙。

威震三川六国九沟一十八寨。

完颜吴乞买非常高兴:“皇侄上前听封。”

金兀术赶忙上前跪倒抱拳:“儿臣在!”

“兀术,孤王封你为昌平王,扫南大元帅。率领三川九沟一十八寨的兵马,带领军师,参谋,左右班丞相,各位元帅,选定良辰吉日,兵进中原。”

“儿臣遵旨!”

金兀术点兵五十万人马,祭了珍珠宝云旗。

辞别了完颜吴乞买兵进中原。

一场侵略大宋国的战争开始了,拉开了靖康之耻的序幕,也为后来金国的覆灭埋下了祸根…… 第三十四章 陆子敬御敌 金兀术带领五十万军兵进犯中原,浩浩荡荡往前行进。

一路上旌旗招展,人似猛虎,马如游龙。

走了一个多月来到了宋朝的地界。

有远探的拦旗官,来到金兀术马前单腿点地:“报,启禀元帅,得知离前边五十里地便是大宋国第一关“潞安州”。”

金兀术问听,一挥手:“好,再探再报。”

随后把手一摆,冲着前后喊:“勇士们,响炮安营!”

队伍停下来,炮声连天,金兵吹响号角。

金国的兵将们就地安营扎寨,埋锅造饭,铡草喂马。

四周围按上营门栅栏。

紧接着就制作云梯准备攻城。

金兵一阵忙乱。

金兀术叫来军师哈密蚩看守营盘。

他自己带领着众家元帅点兵一万,亮队出兵。

炮声一响,一万兵丁燕别翅排开,弓箭手压住阵脚。

前边高挑珍珠宝云大舵旗。

金兀术在旗脚下带住了坐骑:“三军儿郎,讨敌叫阵!”

挑出几个嗓子好的军兵,冲着城头高喊:“大宋国的南兵听着,告诉你家主将,速速亮兵交战,我家元帅金兀术讨敌叫阵啦!”

潞安州城头守城的兵丁听见了,早就知道了,早有探马来报。

兵丁见来叫阵,急忙下城墙前去报告。

潞安州的节度使“姓陆名登字子敬”。

人送外号小诸葛。

就冲这个外号,这个人也不白给。

在大宋朝挺有名,文武全才,是宋朝有名的上将。

他忠心耿耿的守在潞安州,家中娶了一个妻子,谢氏。

夫妻二人生下一个男孩,今年才三岁,起名叫“陆文龙”。

金兀术发兵攻打大宋朝,陆登早就得到了信儿。

一方面叫兵丁把城外的老百姓招进城里去,拆毁城外的民房。

剩下的砖瓦木料把城墙加高了。

把护城河加深,准备要死守城池。

另一方面亲自写封信,告急的文书。

送往京城,求朝廷速发救兵。

直到现在兵临城下。

前面送出去的告急文书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金兀术的兵马,兵临城下。

陆登一想:“这潞安州是通往京城汴京的咽喉要路,这个城要失守,那等于京城丢了一半,我要把潞安州丢了,岂不落个骂名千载。可叹救兵到现在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唉,看来只可死守城池,与此城共存亡了!”

陆登心里还在琢磨:“今年开拔武科场选状元也不知道选的是谁,要有了新状元和三百六十名进士带兵来了,我陆登可就不怕了……”

他还不知道岳山戟挑了小梁王,这科状元闹黄了。

陆登又怕京城的救兵来不了,自己守不住城池。

他又写了两封信,派人送到两狼关总兵韩世忠梁红玉夫妻那。

另一封派人送到河间府的太守张叔夜那里。

叫他们速派兵相助。

送信的差人刚走,金兀术的兵马就到了。

陆登急忙爬上了城墙,往远处看了看。

一看金国正在安营扎寨。

他安排好守城的将官:“好好守住城池,有什么事给我送个信儿。”

他刚回府,兵丁来报:“大人,北城外,金国大将讨敌叫阵,口口声声叫你老人家出马临敌。”

“哦?”陆登一想:“这金兀术也太狂了,远路行军应该歇兵几天。马上就叫阵,说明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得给他点厉害瞧瞧。”

想到这,他安排道:“来呀,点一千人马,响炮出兵!”

火工司响了三声大炮。

有人拿着大令吩咐开城。

再看陆登陆子敬,顶盔挂甲,有人带过来战马,抓缰在手,飞身上马。

然后跟着队伍冲出城门,过了吊桥,来到两军阵前。

一字长蛇阵排开了队伍,压住了针脚。

随后门旗列展,大舵旗脚下,陆登带住了坐骑。

抬虎目往对面观瞧。

只见对面的番兵,个个头戴毡皮帽,上插雉鸡翎,身穿牛皮坎肩,足蹬牛皮靴。

有的拿着盾牌,有的拿着压把腰刀。

金国将领个个盔甲鲜明,军装号旗,特别的齐整。

每个旗脚下都有一员大将。

光将官就有好几十号。

队前是飞龙旗、飞凤旗、飞虎旗、飞彪旗、飞豹旗……旗幡招展。

一队门旗分为左右,正当中一杆珍珠宝云大舵旗。

这杆旗高有三丈三尺开外,碗口多粗,大葫芦金顶,火红缎子面,周围黄火焰,中间绣着斗大的“金”字。

被风一摆。

噗啦啦啦~

响个不停。

旗脚下一员大将,胯下一匹赤炭火龙驹。

这匹马太好了,高有八尺,毛红的像火红缎子一样,一点杂毛没有。

被太阳一晃,直放光。

马上这员将官跟金甲天神一样。

身高过丈,眼似钢铃,胡子像钢针一样。

头戴象鼻子夜明宝盔,二龙斗宝,身穿龙鳞宝甲,耳戴金环。

手中擎着金雀开山斧。

这把斧子像个小车轱辘一样,尖宽背厚刃薄。

好一员虎将。

陆登看罢,倒吸一口凉气:“哎呀,金将来势很猛,不可轻敌啊。”

陆登单手一抖亮银枪喊道:“对面什么人?”

金兀术一瞧,潞安州的人马出来了。

一千多人马,太少了。

常言说:兵在精;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

金兀术一看宋朝的军兵,个个腆胸迭肚,毫无惧色。

拿刀擎枪,怒视着前方。

金兀术点点头,心里想:“可见潞安州的主将治军有方,要一般人瞧见我五十万大军,都得弃关而逃,哪里还敢像眼前这个主将出城亮队。”

他一瞧,素罗旗上写着斗大的“陆”字。

旗脚下有一员将官,三十岁左右。

头戴狮子盔,上边有簪缨,背后背着五杆护卫旗,身挂亮银连环甲,护心镜明如月。

走兽壶插着雕翎箭,旁边备着宝雕弓。

往脸上看,白脸短须,二目如电。

胯下一匹白龙驹,掌中一杆亮银枪。

人才出众,仪表不凡。

金兀术点点头:“果然中原的将官与众不同啊。”

金兀术把金雀开山斧挂在的得胜勾,冲着陆登一抱拳说道:“足下可是陆登陆子敬吗。”

“不错,正是你家总兵,你是什么人?”

“俺是大金国老狼主的四太子,官拜昌平王征南大元帅,完颜兀术。”

“哦,金兀术,你不在你的国土上,来到我宋国边界做甚!”

“陆登,这还用问么,俺乃是奉了狼主之命,带兵马要兵发东京汴梁,头道关口就到了你的潞安州。你要是知识达悟,开开城门放我的兵马过去,保住你的性命,保住全城百姓的生灵。倘若执迷不悟,这座小小的城池,立刻踏为平地!”

“呸,金兀术,自古土地有南北之分。应该恪守边土,为何无故犯我边境。”

“陆登,你要知道,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有德居之;无德失之。宋朝的昏君去贤用奸,大兴土木,民怨天愁。因此我兴仁义之师,救百姓倒悬。将军应及早顺天应人,投降我国,不失封侯之位。倘若执迷不悟!哼!管教你性命难保!”

“呸!金兀术啊,少说废话!赢了俺这杆枪,你可以进城,赢不了这杆枪,你休想过关!着枪!”

陆登一抖掌中亮银枪。

扑棱~

摆枪便刺。

金兀术急忙闪身,抬腿拿下金雀开山斧。

想要摆兵刃接架相还。

就在这时,金兵后方传来一阵喊声:“四狼主,杀鸡焉用牛刀,末将来打这阵。”

从后方飞奔上来一匹战马。

马上一员大将,手中拿着一把锯背飞镰刀。

来到陆登的近前,摆刀就砍。

陆登一摆手:“且慢,什么人!通名受死!” 第三十五章 金汁儿守城 “你问我,我乃黑风寨的元帅,黑风铁是也。”说完,大汉催马抡刀奔着陆登面门一刀劈下来。

此时陆登也拼命了。

陆登手持亮银枪,猛地往上一磕。

嘡啷~

接着陆登探枪直刺,如金鸡乱点头般,直奔黑风铁的面门扑来。

黑风铁冷静应对,刀法娴熟地一磕,大枪走空,侥幸躲过致命一击。

二马一错蹬,陆登瞬间转身反手出枪,大枪疾驰而出,发出嗡嗡的呼啸声。

直奔黑风铁后背而去,黑风铁来不及变招,只能匆忙躲闪。

啪!

这一枪正打在黑风铁的护心镜上,护心镜一下就被打碎了。

黑风铁猛地一颤,感受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身上的甲胄也散了,黑风铁心口窝一发热,口吐鲜血。

好在没有伤到他的性命,黑风铁一提战马败回本阵。

陆登刚想要追上去给他致命一击。

金兀术却不给他机会,他提着金雀开山斧抢在陆登前面出来了。

“好啊陆子敬,有两下子,看斧子!”说完,他把手中金雀开山斧抡圆了,照着陆登迎头就劈。

陆登一看这斧子也太大了,他不敢用枪去磕。

他知道金兀术力大无穷,急忙闪身。

斧子带着风声走空了。

金兀术一变招,单风贯耳,直奔着陆登的耳根子劈了过去。

陆登轻轻一架,摆枪便刺。

两人你来我往,招招精妙,斧影枪光。

陆登身法灵活,枪法如龙,他依仗着枪尖的锋利,每一次刺出都伴随着寒光闪闪,直指金兀术的破绽。

金兀术则以力破巧,斧势如山,大斧子刮着风声四起。

五六个回合下来,陆登与金兀术的较量愈发激烈。

陆登的枪尖在斧风中穿行,每一枪都犹如穿花蝴蝶,在金兀术的攻势中寻隙而入。

而金兀术则如同不倒的战神,每一次斧劈都让陆登不得不严阵以待。

突然,陆登一个失神,斧子和大枪碰在一块了。

哐当!

金雀开山斧分量太大了,陆登手中的枪可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量。

这一下子,陆登再也抓不住手中的枪了,大枪一下就被磕飞了。

要问那枪飞起来有多高?

那得有五六层楼那么高,都不见掉下来。

因为什么?

枪挂树上了。

陆登一看手中枪没了,知道不好,踅马往回就跑。

急忙收兵回城。

金兀术手中大斧子一举:“三军儿郎,给我攻城!”

金国打兵将听见将令,往上就冲。

陆登带着一千军兵在前边跑。

金兀术带着金国番兵在后边就追。

守城的宋兵守着吊桥,一看陆登回来了。

让过了陆登,冲着金兀术和番兵们开弓放箭。

雕翎箭密如雨点。

金兀术和番兵们没办法再前进。

陆登急忙领着军兵进了城,吊桥一起,城门关闭。

金兀术骑着战马在护城河边上来回乱转。

气的他哇呀呀暴叫:“小儿陆登!真真的气死我也,你敢下来么。”

陆登站在城头:“你敢上来么。”

“你下来!”

“你上来!”

“哇呀呀呀……”气的金兀术手中大斧子一举。

“勇士们,随我攻城!”

金国的番兵抬过来无数的云梯,往护城河上一搭当吊桥使。

番兵们一个接一个走过去。

随后把云梯立起来往城墙上一靠。

番兵们手持兵刃顺着攻城云梯往上就爬。

好几十架云梯一个挨着一个。

反观城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金兀术在后边看着这一切,觉得有点奇怪:“陆登这是什么招儿呢?下边攻城,上边怎么不往下扔东西呢?”

眼看着第一批番兵要上了城头。

第二批也在云梯上,快到顶了,云梯上都是人。

突然,就听见城上

轰隆!

惊天动地的一声炮响。

紧跟着在城头上出现了无数的宋朝军兵。

还有无数的老百姓。

他们手里都拿着长把大铁勺。

这勺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热气腾腾的。

军兵们往下看了看,瞧着番兵们要上来了。

宋朝军兵和百姓冲着番兵们喊:“兔崽子们,给你们尝尝好东西。”

说完,把勺子一翻往下就倒。

这也不知道什么玩意儿。

往番兵的头上愣浇。

这种东西又热、又臭、又黏糊糊的,稀了吧唧的。

只要落到身上,那沾上就死,挨上就亡。

沾上一点,肉皮就开始腐烂。

番兵们碰到这东西,就像下饺子一样从云梯上掉下去。

宋朝的军兵在城头上一探身,用大挠钩一搭云梯。

勾住了云梯,十几个人一叫号:“一二,拉!”

一下就把云梯给拉到城上了。

金兀术在城下看的真真的,不过他心里不明白:“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自古以来守城全用灰瓶炮子滚木礌石,陆登这叫什么招儿呢。”

他也来不及去想了,赶紧指挥:“勇士们,上啊!”

第二批番兵立好了云梯往上就爬。

刚爬到半截,城上的军兵又是一勺子一勺子的把热汤浇下去。

番兵们倒在城下,叫苦连天。

金兀术在后边看着,肉眼可见的汗就下来了。

他心中想:“我离开黄龙府头次交兵就损兵折将,皇叔非怪罪我不可呀。哎呀,这可怎么办呐……”

正在这时,军师哈密蚩也来到了阵前,找到金兀术一抱拳说:“四狼主,收兵吧。”

“军师,你可来了,他们用的什么东西伤的我的兵将。”

“四狼主,我已经知道了,刚才抓住的宋朝的伤兵,问清楚了,上边倒的叫金汁儿。名儿好听,实际上是人粪和脏水,掺上毒药,用大桶放在一起搅拌好用火烧开,往城下浇。这种东西毒性很大,沾上一点,肉皮就烂,还没法治,别攻了回去吧。重新打造云梯,单等夜间偷袭,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可成功。”

金兀术问听此言,觉得言之有理,只可收兵回营。

金兀术叫过来三元帅亚卓铁木真领五千番兵重新打造云梯。

又训练番兵夜间爬城本领。

第二天金兀术讨敌叫阵。

城头上高挂免战牌,不出来了。

陆登心想:“我打不过你,我也不出去了,反正你也攻不进来,等援兵一到再来个里应外合。”

一连就是一个月没出兵。

这天铁木真来报告:“四狼主,云梯造齐,兵丁训练好了,何日攻城。”

金兀术大喜:“好!今夜二更造饭,三更出兵。要偃旗息鼓,灭灯火,带兵偷偷的爬城。”

“是!”

到三更天,亚卓铁木真亲领大队,金兀术督后阵。

这次夜袭,全是骑兵。

战马摘去铃铛,马蹄子全用皮垫包上。

番兵们每人嘴里叼着一条毛巾,悄悄地离开营盘直奔潞安州。

离城有五里地的地方有一片树林。

在林子外面下了战马,派人看守。 第三十六章 军师哈密蚩 番兵扛着云梯,径直到护城河。

金兀术和亚卓铁木真并马在队伍后面往城上观看。

就看城上一点灯火也没有,也看不见有岗哨。

黑不溜秋的,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借着点点星光中的几杆大旗的黑影,来回晃动。

金兀术心想:“这些天陆登不敢出城,这小子是不是带兵将逃奔汴梁了。”

想到这,他冲着亚卓铁木真安排道:“三元帅,上。”

铁木真伸手拔出腰刀,在空中举了三举。

一点寒光为令。

番兵们扛着云梯一直来到护城河边上。

把梯子往两岸一搭,番兵过了护城河。

随后竖起云梯,番兵们个个奋勇当先往上爬城。

训练一个月了,番兵爬城的速度相当快。

别看天黑,一点不在乎。

番兵们两条腿紧捣腾,一会儿就爬上了城头。

金兀术在后边看的心里乐开了花,手舞足蹈的:“好,总算进去了,这回潞安州可算到手了。”

铁木真督着后阵:“快快,冲。”

番兵一批批进去不少了。

正在这时,就听见城上一声信炮响起。

嗖啪!

忽然出现无数的宋兵和老百姓。

老百姓手中高挑着灯笼火把亮子油松。

这黑天瞬间照如白昼一样,照的城头上通亮。

老百姓中间不但有年轻人,还有须发皆白的老人家,齐声呐喊:“金兵来了!杀呀!”

金兀术闻声大惊失色。

再往城头上看,宋朝的军兵往下扔着人头。

嗖嗖嗖~

有的扔进护城河里,有的掉到地下。

有一个军兵劲儿大。

嗖~啪

正好扔到金兀术的怀里。

溅了金兀术一身的血。

他伸手抱住拿起来一看:“啊!”

正是番兵的人头。

他把人头扔了,扭头奔铁木真而去,怒气冲冲的问道:“三元帅,这……这是怎么回事!”

铁木真也惊慌失措的回答道:“哎呀,四狼主,这这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金兀术一催战马到了护城河边上。

借着城上的灯火看明白了。

城头上拉了一层铁丝网,网子上挂满了倒须钩。

番兵夜袭爬城的时候,城上没有灯火看不见。

番兵刚一爬上去就叫倒须钩给挂住了。

他们还不敢出声,只敢自己偷偷的往下摘。

摸着黑番兵们又着急又摘不下来。

宋兵在城上趴着,看的一清二楚。

马上过去活捉,砍下来人头扔到城下。

这个办法,都是小诸葛陆登和将官军兵们琢磨出来的。

他们怕金兀术半夜偷城,所以来个张网捕鱼。

又因为城里的兵太少,动员出城内的百姓,军民一同奋战,共守潞安州。

金兀术在城下看见地下的番兵人头滚滚,流下了眼泪:“这怎么办呐,收兵。”

仅听着

嘡啷啷啷~

收兵铜锣响起,番兵们撤回,收兵回营。

爬城容易,回来可难了。

因为云梯都没了,番兵都是旱鸭子,不会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乱转。

城上还往下扔着灰瓶炮子滚木礌石。

吓得众番兵,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的往护城河里头跳。

护城河水又深,他们又不会水,没爬上来多少。

铁木真这五千人死伤大半。

金兀术是灶坑里烧王八,憋气带窝火。给他气的一连好几天吃不下去东西。

哈密蚩紧着劝:“狼主,兵家胜败乃常事,不算什么。”

金兀术闻声,连连叹气:“唉,军师,陆登这个人有勇有谋,死守城池,就这么个小小的潞安州,我们打了四十多天,往前的关口还多着呢。可怎么打呐,今天我皇叔来了旨意,催我们快进兵。这么多人马,多耽搁一天,多耗费多少粮草。潞安州攻不进去,这可怎么办啊。”

哈密蚩这个家伙非常狡猾,他对中原的文字语言、风俗人情,军情和兵力分布都特别熟悉。

而且哈密蚩汉话说的很好,长得也是文质彬彬的,不像番邦人,主意也正,点子也多。

他眼珠一转:“四狼主,今天月色很好,我陪你出营走走,也许能想到退兵之策。”

“好吧。”

两个人并肩出了营盘,又番兵给带过来战马。

两个人骑着马围着营盘走出有十几里路。

在两个人的后边,有二十多个亲兵卫队相随。

前边不远是个树林,金兀术正往前走呢,就听见树林中传来一点声音,并不太大。

咔嚓~

他觉得好像是踩断树枝的声音。

金兀术是练武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顿时觉得不好,立刻喊道:“不好!林中有人!”

把哈密蚩吓了一跳,他是文官,能出主意,不能打仗。

他赶忙吩咐亲兵卫队:“快搜!快搜!”

二十几个骑兵跳下马来,奔着林子里冲进去了。

一会儿的功夫,从里边推出来一个人。

番兵报告:“报告狼主,抓住一个南蛮。”

金兀术上下看了看:“好,带回营盘。”

金兀术调转马头回到连营,来到自己的金顶黄罗帐,叫番兵把抓住的那个人推上来。

哈密蚩在一旁找了个坐垫坐下。

不多时,从外面推进来一个中原人。

金兀术一看,这个人有三十五岁左右,头上戴着一个随风倒的帽子,身上穿着古铜色的长袍,腰上系着青色的丝带,大红色的中衣,脚底蹬着一双白色的袜子和青色的鞋子。

斜挎着个布兜子,里面有几个零钱。

往脸上看,长得还挺文静。

金兀术“啪”的一拍桌案说道:“中原南蛮,你是哪来的,嗯?到此何事!从实招来!是不是陆登派你做奸细的?讲!”

两边的番兵也喊:“说!讲!”

那个男子不慌不忙的深施一礼:“呃……王驾千岁,我是住在边关的老百姓,不是奸细。”

“你家住哪里。”

“离这二十里地的赵家坨。”

“姓什么叫什么。”

“我叫赵树。”

“你深更半夜出来干什么,要说实话!不然,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大王,你听我说,我啊到关外买了点皮货,听说您一发兵,我害怕,就把东西寄放在离这不太远的朋友家。白天不敢取,夜间我到朋友家取东西,不成想遇见大王。我心里一害怕就躲到树林了,没想到叫王爷知道了,冲了您的王驾。王爷开恩,放小人回家吧,我家中还有七十岁的老母无人照看。”

金兀术点点头:“来呀,搜搜他。”

过来两个番兵,从头到脚把男子扒了个精光,帽子、衣服、鞋子、袜子全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有。

金兀术扭头看了一眼哈密蚩,意思是怎么办?

哈密蚩笑了笑:“狼主,这个人不是老百姓,是奸细。”

“这……怎见得?”

“狼主,如果老百姓见到我们必然惊慌失措,你看他,对答如流并无惧色,其中必有缘故!”说完,哈密蚩站起来了,他两只眼睛盯着这个中原人,围着他转了好几圈。

哈密蚩这一转,男子就觉得浑身发毛,两只手也没地方放:“大王啊,我确……确实是老百姓,放……放我走吧。”

哈密蚩说:“把你的牛心发纂打开。”

男子闻听此言,一抱脑袋,颜色更变:“大王,你……你们要干什么?”

“快!打开!”哈密蚩这一说,过来了两个番兵。

把男子的帽子打下去了,把簪子撤下来往地上一扔。

把男子头发打开,分开头发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

番兵看了看哈密蚩。

哈密蚩不慌不忙,一哈腰把那个簪子拿起来了,在手里掂量了一番。

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这个簪子是铜的,比一般的粗一点。

从番兵手里要过来一根针,用针尖从里面往外剥。

剥了半天,真就给他剥出东西来了。 第三十七章 军师装扮送信使 哈密蚩从铜簪子里拿出了一个纸卷来。

这根铜簪子是空心的。

哈密蚩把簪子放下,慢慢的把纸卷打开一看,上边有字。

这封信是两狼关的总兵韩世忠写的,写给小诸葛陆登的。

信上说:“汴梁总兵孙浩奉旨领兵前来帮守潞安州,孙浩乃张邦昌的心腹,须防他反复,如果孙浩出战,千万别出城助战,防止番兵冲进城去,今特差赵德胜答之。”

军师把信又递给金兀术。

金兀术看完了信,一阵冷笑:“赵德胜!你还有什么说的!”

赵德胜一看被识破了,咬了咬牙:“劳资没什么说的,要杀开刀,吃肉张口。你赵爷爷但凡皱皱眉头,非为南朝好汉!”

金兀术听了一拍桌案:“推出去!杀!”

哈密蚩赶忙拦挡:“四狼主,且慢,把他交给我,我有大用。”

“嗯?也好,先压下去。军师,你看这封信对我们破城有没有用?”

“有,有大用啊。”

“那你想怎么办。”

“四狼主你想,这封信如果落到陆登手里,孙浩来了他不开城,死守城池我们何日得进此城。待我做个假印,仿照他的笔体另写一封信,把他的内容给改过来,叫他等孙浩一发兵,陆登出城相助。我们派人把陆登围住,另派一伙兵将抢占城池,此城唾手可得。”哈密蚩边说边比划着。

金兀术闻听此言,不禁拍手叫好:“军师高见,快写信。”

当夜哈密蚩把赵德胜带到自己的帐篷里,整整的盘问了一夜,连哄带骗的了解出韩世忠家中一切情况。

哈密蚩明白,要想做奸细,必须得把事儿问明白,一点漏洞也不能有。

到了第二天,哈密蚩将信写好了,照原样卷成纸卷放在那根空心的铜簪子里。

哈密蚩来到金兀术的金顶黄罗帐商量道:“四狼主,看看谁把这封信送到城下去呢。”

金兀术看了看帐前的众将,问了两次,没人答话。

众将官心里头合计:“陆登外号叫小诸葛,足智多谋,让我们扮成赵德胜,那能像么,一旦叫陆登认出来,哼,哪还有命回来。”

所以谁也不答言。

金兀术等了半天,着急了:“怎么?我有这么多兵将,就无人下书!”

哈密蚩赶忙行礼:“四狼主,如果没人去,那我就亲自去一趟。”

“哎呀,军师,这可危险啊。”

“料也无妨,万一有了差错,望狼主能够照顾臣的妻子和后代。”

“军师,只管放心,事成功劳不小。”

“借四狼主吉言。”说完,哈密蚩又到后边审问赵德胜。

把应该知道的事都问清楚了。

然后他换上赵德胜的衣服,别好了铜簪,辞别了金兀术。

哈密蚩绕了一个圈,从另一个方向来到潞安州城外吊桥下。

城上的宋兵离的老远就看见了,来了一个人,穿着中原人的衣服。

来人中等个头,两只眼睛虽然小,可挺有精神,三绺黑胡须,长得还不错。

等哈密蚩快到吊桥了,宋兵朝着下边喊:“干什么的!别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开弓放箭了。”

哈密蚩故意的往后边看了看,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原话冲着城上的宋兵说道:“弟兄们,我有事要见陆大人呐,快开城。”

城上的军兵们互相瞧了瞧,其中一个问道:“你是哪来的。”

“我是两狼关派来的,韩世忠韩大人派来的。”

“哦,你等着啊,我们给陆大人送个信儿,问问他怎么办。”

“别啊,先开城叫我进去,金兵要追上,我就进不去了。”

军兵一听,多留了个心眼,随即说:“那你先过吊桥,来把吊桥落下来。”

哈密蚩过了吊桥,桥又提起来。

有人跑去报告给陆登。

时间不大,陆登来到了城头,他往下看了看:“哎,下边之人是从哪来的。”

“啊?上边可是陆大人。”

“对,我是陆登。”

“陆大人呐,你快开城,让我进去好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德胜,是韩大人手下的。”

“哦……”陆登想了想,听说韩大人手下有个赵德胜,可也没见过,不敢确定。

于是陆登冲着手下的兵丁吩咐道:“来人呐,放下大筐,赵德胜你坐在筐里,好扯你上城。”

哈密蚩在下边等着,没多长时间,有一条踪绳从城头顺下去,下边吊着个大竹筐。

哈密蚩暗自想着:“怎么?连城门都不开?叫我坐筐里上城,这陆登可真了不得啊,不过这也太危险啦,一个没拉住,我就得活活摔死啊。”

想到这,他忙冲着城头上喊:“弟兄们,你们可别松手啊,要是扯到半道一松手,就把我摔死了。”

“你放心吧,你抓着绳子就没事儿。”

大竹筐落到地上,哈密蚩心情忐忑的坐到筐里,两只手紧紧的抓着绳子,上边有滑车。

军兵在上边一摇,大筐晃晃悠悠的就起来了。

哈密蚩探头往下边一看,吓得一身冷汗。

到了快接近城头还差着有一人高的时候,军兵不往上摇了,竹筐悬在半空来回直晃悠。

哈密蚩心里发慌,赶紧说:“哎,快摇啊,怎么不动了”

“别忙,我说赵德胜啊,我们老爷还有话说,等问完了自然请你上来,你先委屈会儿吧。”

陆登还是不放心,所以他要仔细的盘问一番:“赵德胜,你来干什么来了?”

哈密蚩镇定了一下心情,不慌不忙的回答:“陆大人,我奉了韩大人之命,到这送信来了。”

“你跟了韩大人多少年?”

“十三年了。”

“你在他手下干什么的?”

“帐前听用。”

“你即是跟随韩大人十三年了,我来问你,韩大人立了什么功劳升到两狼关总兵之职?”

哈密蚩心里头赞叹:“陆登果然足智多谋,这要不是我亲自来,换第二个人,非得叫他问住了。”

“陆大人,我家老爷同张叔夜诏安了水浒寨中好汉,才封为总兵镇守两狼关。”

“他的夫人是谁呢?”

“梁红玉啊。”

“梁红玉现在在干什么?”

“嗨呀,提起我家夫人,那是巾帼英雄啊,那还了得起了,现在官拜五军都督。”

“他们夫妻可有儿女?”

“有,两名公子,并无千金。”

“都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大公子韩尚德,十五岁,二公子韩彦直今年四岁。”

陆登点点头,心想:“答的一点儿不错。”

“好吧,你把书信呈上来。”

哈密蚩虽然对答如流,可心里也是蹦蹦直跳,鬓角上的汗都下来了:“说不定陆登还问什么呢,一个字说不对,陆登把踪绳一砍,我从半空中掉下去就得摔个肉泥烂酱啊,这陆登真厉害。”

上边不问了,哈密蚩这才放心:“陆大人,您还是叫我上去,也好把书信递上去啊,我这吊的太难受了。”

“等等,这是我们城里的规矩,等看完了信,再叫你上来。”

城上的军兵又顺下来一个小筐,哈密蚩把铜簪子从头发上拿下来放在小筐里。 第三十八章 哈密蚩鼻子没了 簪子放到小筐里,军兵提上来。

这个空心铜簪子就是当初陆登和韩世忠定的通信办法,不见空簪,信就是假的。

等军兵把簪子交给陆登,陆登看了看,果然不错,就是当初的那个簪子。

他拿出信来仔细一瞧,心里可就犯疑心了:“怎么?韩大人叫我帮孙浩?那孙浩我知道是奸贼张邦昌的人,他到前敌,说不上有什么诡计,这狗日的不但不能帮我,恐怕我这城都保不住。怎么韩大人能叫我帮他呢?如果我要一开城,金兵分兵杀进来,这……这可怎么办呐。难道梁红玉也同意这么干?”

陆登正在心里琢磨,忽然一阵风吹过来,他就觉得一股子羊膻气扑鼻而来。

他一提鼻子嗅了嗅:“嗯?怎么这么膻呢?”

陆登转头对军兵问道:“众将官,今天军兵吃羊肉了吗?”

“没有啊,陆大人,我们城都被围了俩月了,啥也没有啊,只吃饼子咸菜,顿顿是这个。”

“噢……我明白了。”陆登激灵灵打个冷战:“好悬啊,好悬上当!”

他又拿起来这张信纸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子羊膻味。

转头立刻吩咐军兵道:“来人呐,把赵德胜给我拉上城头。”

军兵答应一声,把哈密蚩拉上来。

哈密蚩刚从吊筐里出来,几个军兵上前去就把哈密蚩给捆起来了。

哈密蚩莫名其妙,他想了想刚才陆登问的话:“自己没答错呀,为什么绑我呢?噢……我明白了,他这是炸我,千万不能惊慌,要稳住。”

想到这,他高喊:“陆大人,你为什么捆我呀。”

陆登闻声,一阵冷笑:“哼,你骗得了别人,可唬不了劳资。你特娘的根本不是我们南朝人。”

“那……陆大人,那你说我是谁呢?”

“你是番将!”

“大人,你说我是番将,你有何为证?”

“哼哼,你能穿我们中原人的衣服,说我们中原人的话,可是你吃牛羊肉长大的,这一身的膻气却掩盖不住。这一身的膻味就证明了你是金国人。就连你的信纸上都带有羊膻味。”

“这……”哈密蚩把头低下了。

他从心里佩服陆登,这是活诸葛亮啊。

哈密蚩一晃身子说:“南蛮,既然你已经认出我来了,是杀是剐,任凭你刑。”

哈密蚩这一强硬。

陆登还挺赞成:“别说,这番将还真有硬汉。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前来下书,啊?你说实话,如果你是番将当中有名的上将,我还放你走;要是个无名的鼠辈,我立刻将你乱刃分身!”

哈密蚩没在乎,一挑眼皮:“我明人不做暗事,明着告诉你,我乃大金国护国军师哈密蚩。因为你死守城池,我们攻不进来,才用这条调虎离山之计,骗你出城,届时我们就能趁虚而入夺取潞安州。”

“哈密蚩,我听说了,听说过你好几次秘密潜入中原刺探消息,实在是可恶。我来问你,你怎么会知道梁红玉家中的一切。”

“这有什么奇怪的,梁红玉夫妻派出个心腹人叫赵德胜与你下书,赵德胜落到了我们手里,我从他的嘴里得到的。”

“哦?那……难道你到我的城池,就不怕落到我们手里么。”

哈密蚩摇晃着脑袋说:“哼,陆登,常言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既来,就不怕死。不过,我也没想到陆大人如此足智多谋,令人佩服。但是,此城不久就破,你要识时务,还是投降我们吧,我一定重重的保举你,我家狼主是有道明君,对你很器重,最少弄个侯爵和王位,总比你的总兵强吧。”

陆登闻听此言,“啪”的一拍桌案,怒喝道:“住口!哈密蚩,你回去告诉金兀术,有我陆登在就有潞安州在。我陆登愿意以死报国!今天我不杀你。”

说完,陆登冲着外边喊道:“来人呐,把哈密蚩的鼻子割掉。留个记号,放他回营。”

哈密蚩一听:“什么?把我的鼻子割掉?你个兔崽子损透了,缺德带冒烟儿了,还不如杀了我呢,没鼻子得多难看啊。”

宋朝的军兵恨透了番兵番将,他们抢占大宋的国土,所过之处杀人放火、奸淫劫掠。

陆登这边一下令,早就有军兵等在外面了。

呼啦一下进来,一个人把哈密蚩的脑袋按住,另一个过来左手抓着哈密蚩的鼻子,右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上去一刀就把鼻子给割掉了。

只见哈密蚩满脸的鲜血,哗哗直流,给他疼得,浑身乱哆嗦,但他愣是一声不吭。

有人过来给哈密蚩松了绑绳,把他丢进筐里,送他下城。

哈密蚩一看,真送他回去,也算便宜,别看没鼻子了,有命就行,他一哈腰,把扔在地上的鼻子捡起来了。

这小子也不知道听谁说过,别看把鼻子割掉了,要趁热,还能粘上,他捡起来鼻子就贴上了。

因为着急还粘倒了,鼻孔朝上。

这也不好使啊,再说下雨也漏水啊。

气的哈密蚩把鼻子又扔了。

逗得宋兵宋将哈哈大笑。

哈密蚩下了城,用袍袖挡着脸回番营去见金兀术。

金兀术一看,哈密蚩浑身是血,吓了一跳:“哎呀,军师,你这是怎么滴啦。”

哈密蚩就将陆登识破他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金兀术听完,怒火攻心,一拍桌案冲着潞安州的方向大喊:“好啊,陆登,等某家打开潞安州,定教尔粉身碎骨!”

“军师,你吃苦了,我一定与你报仇雪恨,下去治伤去吧。”

哈密蚩转身走了。

一连又歇了七八天,番兵们讨敌叫阵,结果城里宋兵根本都不搭理他们,高悬免战牌。

金兀术攻也攻不进去,骂城里边也不回话,把他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老狼主完颜吴乞买又从黄龙府给出了旨意,催金兀术快取潞安州。

金兀术没有办法,让人赶快请来军师。

哈密蚩歇了这些天,伤也好了,可就是落了个没鼻子,说话不兜风。

他来到了金兀术的金顶黄罗帐里头。

金兀术就说:“军师啊,今天我可要亲自攻城了,与陆登分个高低上下。”

哈密蚩摇摇头:“我说,狼主啊,别着急。兵书上说的好‘逢强智取,遇弱活擒’,硬攻不行,我看咱俩领兵转一转,看看地势,有没有别的攻城办法。”

金兀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得点点头:“军师言之有理。”

两个人带了五十名番兵到城外转,从北面一直转到西北角,又从转回北面。

看了半天的时间,金兀术看好了一个地方。

在城角有一个水关,在城墙底下掏开的,城里的脏水顺着这个地方流进护城河。

因为番兵攻城,水关看守的地方把守的很严密,水关两岸有很多的宋兵,手拿着刀枪日夜巡逻看守。 第三十九章 英雄落泪 晚点点着一堆堆的篝火,照的水关亮如白昼。

水底下还有铁篦子和铁网,铁篦子的栏杆就有大拇指粗细。

半尺宽的距离一根,根本过不了人,即便是过去了,还有铁网立在水中,上边有走线铜玲直通到岸上。

一碰铁网,岸上两边的铃铛“铛啷啷”的一响,岸上的军兵就能听见。

如果白天有人闯水关,岸上的军兵就用挠钩往上搭,晚上有人闯水关,就收网往上捞。

金兀术不知道水中设置的这些个机关,攻城一直攻不进去。

所以他站在水关上心里想着主意:“我要是把水关给夺下来,到时候再开城就好办了。”

金兀术一捅咕哈密蚩的胳膊说:“军师,我有办法了。”

哈密蚩鼻子说话不兜风,说话之前还得拉个响鼻:“嗯~嗯~,什么主意?”

“回去找些会水的军兵,从水里游进水关,跳上岸去杀死宋兵,夺下城门。我看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得下潞安州。”

哈密蚩闻听,摇了摇头:“狼主啊,上边把守挺严,能行么。”

“那不要紧啊,我们宁可用人垫。”

“那就试试吧。”

两个人回了营,击鼓升帐。

鼓声一响,三川六国九沟一十八寨的小元帅、小狼主、都督、平章、番兵番将全来到帐前站立。

金兀术点名过卯之后,把军情与他们说了说。

随后抄起一支金批大令,冲着下边高喊:“燕子国狼主乌国龙听令!”

乌国龙赶紧答应:“在!”

“我命你挑选二百名会水的兵丁,从水关攻进城去。”

“得令!”

乌国龙接令到手,来到军营里,从上千番兵当中挑选了二百名会水的。

这些水兵水性还不错,在水里也能抡刀动枪。

他们换好了方便水下作战的衣服,分成了两批人马。

第一批跳下了水,时间不大就上来了。

把水下的情况报告给了乌国龙:“狼主,过不去呀,前边有水篦子挡住了去路。”

乌国龙心想:“过不去也不行啊,我已经接了大令,金兀术也不能饶我呀!”

想到这,他告诉番兵:“准备铁锯割断栏杆,然后过去。”

“是!”番兵答应一声,带着铁锯二次跳下水。

随后来到水底下用铁锯

吱呀吱呀~

锯铁条。

锯断其中一根,人就能过去了。

水底下一响,岸上的宋兵们全都听见了,就知道水里有人,一齐冲着水中开弓放箭。

嗖嗖嗖~

雕翎箭落在水里密如雨点,水下的番兵们中箭的无数,河水立刻就变成了血水。

幸运的是,有一个番兵真就锯断了一根铁条。

他顺着空隙就过去了,后面还跟着过去了两个番兵。

他们刚往前游了几下子,水底下视线也不好,没看清铁网。

一下子都撞到了铁网上,铁网连着走线铜铃,网一动,岸上的铃铛就响了。

岸上的宋兵们一看铃铛响:“哎呦喂,兔崽子们,到了眼前了。”

宋兵把挠钩往水里一伸,把番兵钩住,拽到岸边,手起刀落就把番兵的脑袋给砍下来,然后把人头挑在高杆上,枭首示众。

乌国龙看到了人头,他心里暗自思忖:“不行啊,要都这么着,我这点兵都得白扔了不可,我得找金兀术。”

他回到了帅帐见金兀术:“四狼主,乌国龙请罪,我等实是无能。”

然后乌国龙把方才的经过给金兀术说了一遍。

金兀术也没怪他,一摆手叫他退下,然后对哈密蚩说:“军师,时间紧迫,老狼主旨意催的挺急呀,今夜我要单人闯水关,倘若被发现,要是叫他们抓了去,不要管我,你速带兵回黄龙府。告诉我的皇叔,不要再打南朝,叫他固守疆土吧。如果我要抢下水关,就去开城,你指挥军兵先进陆登陆子敬他家。”

哈密蚩闻听此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四狼主啊,这可太危险啊。”

“唉,事到如今,只可如此,纵然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他一闯。”

哈密蚩点了点头,眼珠一转:“狼主,这么办吧,咱们来个两路分兵。一方面你领人去夺水关,我在陆地领着兵丁攻城。往城上射火箭、火炮,抬着云梯,虚张声势假装攻城,把陆登的兵力都引到这边,你再从水关偷着进去,双管齐下,此城必破。”

“好,军师高见,那么现在就开始攻城,我们将官兵丁要轮流上阵,也好得到休息,城上的宋兵一直处于守城的状态,他们换不了,累也把他们累死了。”

随后金兀术传下将令,叫大元帅粘摩虎带领三千番兵攻城,拖住城上的宋兵不得休息,这就是胜利。

大元帅粘摩虎打了有一个时辰。

金兀术又派去二元帅焦摩虎带三千番兵攻城。

城下金国鼓声响起不停,喊杀声四起,番兵们站在护城河边往城上射火箭,放火炮。

城上的宋兵也往下扔灰瓶炮子滚木礌石。

番兵番将一个时辰换一拨,城上的宋兵可苦了,他们一共才五千人。

有守城的,有把守水关的,一分兵就没有多少可用之人了。

从中午开始守城,一直到天黑,晚饭都没下城吃。

因为城外攻的很紧。

陆登亲自督阵,一会儿这个报告缺少雕翎箭,那边又来说灰瓶子没了,又来说滚木也没了。

兵丁本来就少,东西也运不上城头。

陆登想了想,喊道:“来人呐,赶紧到城下,告诉城内的父老百姓们协助护城。”

不多时,来了几百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抬滚木的,抬伤号的,送兵器的,还有送吃的,陆登很受感动。

转眼就到了二更天,城下的番兵死了不少,可他们还是不停的攻城。

城上的宋兵也伤亡了很多,前边的倒下了,后续的军兵又顶上。

陆登从早上到现在,没吃没喝,城下的火箭把他的战袍都烧了好几个窟窿。脸上的汗水,泥水,抹的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他已经几夜没睡了,眼中布满了血丝,在城头上扶着城墙往下边看了看。

城下番兵们高挑着灯笼火把,亮如白天一样。

远处站的番兵番将,兵似兵山,将如将海。

番兵们攻城的时候,时紧时缓。

陆登暗自盘算:“从这半天攻城来看,这其中必定有诈,他们攻城是假,还有别的计策,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他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军兵,军兵们和城中的百姓一个个脸见消瘦,衣服破烂。

陆登心里像刀扎的一样:“唉,这座城被困两个多月,京城不给运粮草,弟兄们吃不饱,没日没夜的蹲守在城头都没有一句怨言,共抗金兵。城中的民房被拆毁了一半,砖瓦木料全运到了城上守城,老百姓露宿街头,此乃我陆登一人之过啊。真是一将无谋,累死千军。可恨朝内奸贼张邦昌!不发救兵,孙浩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到,大概今夜此城难保!”

想到这,陆登虎目当中掉下了两滴英雄泪。 第四十章 城破陆子敬托孤 这个时候,老家人陆忠在旁边小声的说:“老爷,你一天没吃没喝了,好几天都守在城上,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吃点东西。”

陆登摇了摇头:“不行啊,城上没主将哪行呢。”

身边跟着的两个偏将也说:“陆大人,依我们看,今天番兵攻城是假,他们只站在护城河边上放箭叫骂,却不过河,这其中有诈,看来他们是疲劳战术,拖住我们。老爷千万别上当,你先去歇一会儿,吃点东西。我们在这盯着,您养足了精神再来换我们,我们的兵丁也累一天了,叫他们也换班休息休息,我已经叫火夫把饭送到城上,您看怎么样?”

陆登听完,点点头:“好,英雄所见略同,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个……这么办吧,我先回去把家安置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可千万守住城头啊。”

“您放心吧大人,没事儿。”

陆登带着贴身的老家人陆忠,顺着城墙马道上下来,上了战马直奔节度使衙门。

衙门的后院就是陆登夫妻的住宅,陆登下了战马,把马匹交给老家人,直奔后宅。

陆登的夫人谢氏,不但长得好,还非常的贤惠,这个点儿也还没睡呢。

外边号炮连天,喊杀阵阵。自己的丈夫一天没回来,谢氏坐在屋里提心吊胆。

夫妻二人三岁的小儿子陆文龙也没睡,由乳母抱着来回的转悠。

她们听着陆登的脚步声,急忙的迎出来:“呦~将军,你可回来了。”

“夫人,叫你多等了。”说完,陆登夫妻俩来到了屋里。

小孩子陆文龙看到了父亲,伸出了小手,含糊不清的喊:“爹爹,抱抱。”

陆登抱过来孩子,看着妻子和孩子心如刀扎的一样。

乳母看着一家子,转身出了房间。

妻子谢氏看着陆登:“将军,你出去一天没吃没喝,真叫我担心,但不知战事如何?”

陆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夫人呐,我守此孤城已经两月有余,现在里无粮草,外无救兵。军兵挨饿打仗,百姓冻饿街头,番兵穷凶极恶,今夜城池难保啊。”

夫人闻听此言,泪如雨下:“将军,假如此城一破,你想怎么办呢。”

“夫人,城池一旦被攻破,我自然为国尽忠,与城池共存亡,虽死无怨。只是,担心夫人你,你乃女流之辈,鞋弓袜小,走动不便,又正当年轻。一旦番兵入城,烧杀奸淫无所不为,真若被尔等抓去,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可该当如何是好呢。”

夫人谢氏一听就明白了,跪倒在丈夫的眼前:“夫君,你我是结发的夫妻成婚以来,不敢说是举案齐眉,也是相敬如宾,几年来没有争吵过一次,你既能为国尽忠,为妻也应该尽节。只是咱们的儿子文龙,年方三岁,是你我一点的骨血,也是陆家唯一的后代,望夫君想法把他托付与谁,抚养成人,也好为咱们报仇雪恨,为国出力呀。”

陆登双手搀起来妻子:“贤妻言之有理,只是城池一破,金兀术必然搜府,他要知道文龙是我的儿子,准要斩草除根,非杀不可呀,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在门外的乳母进来了,只见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双膝跪在陆登夫妻的眼前:“老爷,夫人,方才你们说的话,我全听明白了,你们夫妻为国捐躯,可惜我是个女人,不能出马杀敌,就把小公子交给我吧,我一定把他抚养成人,接续陆门的香烟后代。”

陆登夫妻闻听,不禁大喜,二人双双跪在乳母张氏的眼前谢恩。然后拿出银两和小孩的衣服包在一个包裹里,交给了张氏,一旦有城破的消息,就快走。

正在这时,老家人陆忠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报说:“老爷,可了不得啦!城池失守啦!金兵进来啦!”

陆登一听就是一愣:“啊!陆忠你说清楚!城门是怎么开的!”

“城门还没开呢,番兵就进来啦,也不知道是怎么进的,快走,要不然都走不了啦。”

“好!带马!夫人我可要走啦。”

“夫君,多多保重吧”夫人谢氏泪流满面,说到这。

她伸手抱过来孩子,亲了亲孩子的小脸儿,眼泪落在孩子的脸上:“儿啊,娘要走了,老天保佑我儿,无灾无难。长大成人别忘了,仇人是金国的金兀术!”

说完,她把孩子交给了乳母,转身倒退了几步,一头撞在了明柱上,死尸倒在地下。

张氏一看,放声大哭:“啊!夫人~夫人呐……”

陆登正走到当院,听见了哭声,转身回来,来到屋里一瞧,妻子躺在了血泊当中,儿子止不住的啼哭,他五内俱焚。

正在这时,外面火光冲天,喊杀阵阵。

陆登血灌瞳仁,转身往外就跑,来到了外边上了战马,摘下大枪,冲出府门。

刚来到街头,抬头一看,迎面正碰见仇人金兀术!

金兀术是怎么进城的呢?

话分两头,半夜三更天,金兀术来到水关前看了看地势,然后告诉手下一个都督,叫阿力拓金。

他告诉阿力拓金:“我要下水探路,如果我进去水关,马上开城,你领兵冲进去,别忘了把我的马匹盔甲送到城里。”

阿力拓金点头答应。

金兀术脱下了盔甲,换上软甲,手里拎着金雀开山斧,一个猛子扎进了水底。

他刚游了不远,正碰上铁篦子栏杆,金兀术抡起金雀开山斧,一斧子就砍断了两根铁条,他用手把铁条扳掉,从断口处钻了进去。

又往前游了几下,碰着了铁网,铁网一动,岸上的铃铛直响个不停。

在夜间,万籁寂静,铃铛的响声,听起来格外的刺耳,格外的清脆。

宋兵在岸上听到了,一起呐喊:“不好!水中有人!”

一下围过来十几个军兵,开始往上拉网。

金兀术正落在了网子里,可是他一点也不在乎,抡起来金雀开山斧乱砍一阵,几下子就把铁网砍破了。

说时迟,那时快,金兀术借着铁网往上走的劲儿,一下子蹦到了岸上。

宋朝的军兵一看从水中蹿上一个人来,这个人身高过丈,手里拎着大斧子跟个金刚一样,都吓了一跳。

金兀术来到了岸上把大斧子一摆,高声喊道:“南蛮,哪里走!”

他这一叫,就跟空中打了个沉雷一样,把宋兵吓趴下七八个,其他的刚想要跑,金兀术抡起来斧子,像砍瓜切菜一样砍倒了好几个。

然后他撒腿直奔城门,城门关着,上着大门闩,上边有锁。

金兀术到了城门近前,抡起来大斧子,照着锁子就是一斧子。

金兀术的斧子有一百六十多斤重

哐当~

一下子锁子就掉在了地上。

金兀术把门闩取下来,打开城门,他又跑上了城头,放下了吊桥。

阿力拓金跟哈密蚩领着番兵番将过了吊桥涌进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