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若为果,我即是因》 第1因 快枪手空口毙双煞 若问因果,我即为因,世界为果。

传说启缘果碎成七块依附于人,提供生命相关的规则力,各有其名:“窃长生、君莫死、老还童、生无灭、驻神颜、移魂灵、唤浮世。”

集齐七块启缘果碎片,可许愿,比如让冬天不下雪花下火花。

能不能实现,另说。

织元纪0001年01月01日,正在进行世纪大战,各类毁灭性武器打击过于疯狂,唯有用启缘果才能阻止生灵涂炭。

目前,玄不虚和伙伴们已收集到六块启缘果碎片。

这过程很复杂,碎片一旦寄宿于人的体内,只有宿主死去,才能取出,但有阻止战争的大义在,有的碎片持有者甚至主动牺牲自己贡献出来。

他们马上就要到最后的碎片所在地云弈山了。

玄不虚却犯了难,这最后的碎片称作“生无灭”,比较特殊。

据记载,它赋予的生命规则力效果是“不死”,在宿主死于外因时,碎片会将死亡转移给别人,自杀也不行,死亡转移一共有三次,除非老死或者气死才不会触发。

原则上来讲,集齐碎片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还好带的伙伴多,大家都做好随时被转移死亡的准备。

云弈山,山顶的一处院落内,传出尖叫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两个持枪劫匪挟持几十个年轻女子和一个老头,其中一人持枪托敲碎了主屋的玻璃。

“老头,你以为不开门,我们就进不去屋了?”

“你看好这群人,我从窗户进去开门。”说罢,该名劫匪从窗户翻跳进屋内。

满脸横肉小弟回话道:“是,大哥。”转头又一脸嫌恶道:“老头你指定是活腻了,敢忤逆我大哥,要不是屋内还没搜,现在就干掉你。”

老头丝毫不惧,双眼露出不屑,背过身去,负手而立,露出右手半截手背,可见手背上有三道红色印记,两条颜色深,最后一道浅。

院子的几十个女孩纷纷窃窃私语,时不时观望着气氛,想着一有机会就逃跑。

小弟感觉威严受到了挑衅,便粗着嗓音恐吓“训话”。

“你们能逃跑到哪里去呢?就算逃走了,无非是换一个人霸占你们,乖乖听话,外面人很快就会死绝,以后只有我们两个是男人,你们就留在这里,每天挖挖地宫,这个院子就是临时皇宫,今晚辅佐我大哥登基称王!听明白了吗?”

小弟见无人回应,露出阴邪笑容,走到人群之中,挨个上下其手。

“你穿的看起来就不便宜,就封你当个贵妃,你叫别什么来着,以后就是别贵妃,怎么样?啊?问你话呢!怎么不答应!”

见女子抗拒不语,小弟继续斥道:“既然这么不爱答应,那就从别贵妃降为别答应!让你好好答应答应!哼。”

说罢,一脚把女子踢倒,旁边另一女子顿时吓哭,梨花带雨,劫匪把自己恶心的肥脸凑了上去,舔舐着泪水。

“好咸,当贤妃吧。”

身后的女子一把揽过哭泣的女同胞,拍打着后背试图安慰她,拔出匕首抵在自己脖颈,气场逼视,警告不可靠近,怒道:

“你们德浅行薄、丧心病狂,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碰一下!”

小弟鼓掌坏笑道:“哼,说的好!那你就当德妃,负责管理后宫,让她们给大哥好好补一补缺失的德。”

要是有女人死了,大哥那里他也不好交差,于是继续更换目标。

“咱俩有缘,你从了我,就当个太子妃吧。”

眼看动作可能越来越大,春光将泄。

身后突然传来老头的呵止。

“住手!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太年轻。”

“什么屁话,老头你找死啊你是。”小弟屡次被扰,气不打一处来。

老头举起右手,手背上的一条深红色印记开始闪烁不止,甚是骇人。

“投降?晚了。”

小弟挽过背上的AKB49长枪瞄准老人。

“开枪吧,年轻人,我是好心劝你不要死的太年轻。”老人闭目挑衅。

声响并不来自于枪口,而是院子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一行六人出现在院内众人的视野中。

女孩们看到了救星,又注意到他们手无寸铁,失望的垂下了脑袋。心想,白白送死罢了,劫匪手里可是有枪。

为首的玄不虚却不这么想。

他身着黑色夹克,双手插兜,气定神闲的走在一行人前头。

小弟调转枪头,见对方没有武器,放松了警惕,讥笑道:“你是谁?哪里的逃兵吗?”

“我的名字叫快枪手玄不虚。”

“快枪手?”劫匪心下便没了谱,如果他有枪,那么他后面那群人?打了个冷战,不敢往下细想。

玄不虚的话传到女孩们耳中,不知谁喊了一句,“英雄有枪!他来救我们了!”

本来蹲在地上的女孩们,突然毫不畏惧,齐刷刷的都立了起来,坚定的同玄不虚一行人站到一起。

“反了反了,嫔妃都要噬主了!还有你,你不许过来。”

局势变化之快,让小弟不自觉后退。

现场女士们投去鄙夷,不停的开骂,壮了己方声势。

坚毅的眼神看着垃圾,坚定的步伐层层逼近,自信的玄不虚缓缓道:

“在我数到三之前,把枪扔掉,要不然,我不保证这家伙可是会走火的哦。”

说罢,玄不虚继续双手插兜,只见上衣口袋隆起手枪的形状,虽然没有掏出来,单从外侧看,口袋里鼓鼓的,定是枪口正对着劫匪。

劫匪本来还在狐疑,这下子不禁毛骨悚然,壮着胆子颤抖的试探道:“你你你胡说,你有枪怎么不拿出来!”

“那就试试看好了,1…”

“2……”

对峙气氛紧张到极点,众人也为英雄捏一把汗。

尾声逼近,劫匪端着枪的手臂不住的抖动,额头一层层的出汗。

稍作停顿后,玄不虚假装张口喊下去。

击垮了劫匪最后的心理防线,他把枪丢到了远处,一屁股跌坐地上。

“我投降!别杀我。”

玄不虚掏出双手,兜里立刻瘪了下去,根本没有什么手枪。

他把手指握成枪状,唇前轻轻一吹,顺势咧嘴一笑。

“可我还没开枪,你怎么就倒了。”

他赢了,胜利追上了子弹,天下第一快枪手,不战而屈人之兵。

劫匪被忽悠瘸了,顿时傻了眼,浑身瘫软如一滩烂泥般靠着墙面。

“抓住他!”女士们一拥而上,宣泄着愤恨。“老实点!”

院子里,劫匪被打晕了过去,一同进来的几位伙伴们查看着现场女人伤势。

玄不虚向主屋门前的老人走去,心下笃定他那手背几条印记,确是生无灭的死亡转移。

正欲打招呼,主屋门被踹开,劫匪中的大哥出来,用枪抵着老头当做人质。

大家都忘了,屋里还有一人,大哥在屋内见势不对,一直没露头,现下知道玄不虚他们没有枪,才敢冲出来。

“大哥救我!”倒在地上装死的小弟,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又被女孩子们死死的摁住。

“新来的朋友,要想这老头活命,就放了我兄弟,让我们哥俩平安离开。”

“你在屋里好像没听到,原谅你,我再说一遍,我叫快枪手玄不虚。”

说罢,右手臂抬成一线,手指弯曲握成枪状。

大哥见状硬气的回道:“少装蒜,骗小孩的把戏,有能耐你就开枪。”

“砰。”“砰!”

第一声,是玄不虚口中说出来的拟声。

第二声,由玄不虚手指尖射出的子弹所发出。

“这…这怎么…可能。”子弹正中劫匪胸口,遗言刚说完就领了盒饭。

此一时彼一时。

小弟没理解现状,以为大哥是被老头干掉的,想来又被戏耍,怒极暴起,不顾刺伤,硬夺了女孩的刀,冲过去跟老头拼命。

本来是能拦着的,老头却主动迎了过去,身体正中刀刃。

老人手背有一条闪烁的深色印记暗了下去,口中不自主喃喃道:

“生无灭,死亡转移。”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玄不虚喊道:“大家快散开,别被他看到!”

“来不及了。”伙伴们当中一位名叫姬无令的少年用念动力掀起在场所有女孩的裙子或者衣服把她们的脸遮住。

都到这时候了,也顾不得羞耻心。

据记载,死亡转移规则发动时,会选择把死亡转移给眼前的人,如果视野里没人,那就会随机转移,这老头表现异常,玄不虚在不清楚目的的情况下,不得不防一手。

“这样不行。”伙伴里一个名叫玄灵儿的美少女指挥着三个金属盾牌向老人和劫匪飞去,严丝合缝围住了他们。

再次控制了局面以后,大家松了一口气,女孩们哪里见过这场面,对玄不虚一行人投来不可思议的惊奇与崇拜。

“反融合分离。”玄不虚口中念罢,方才缴获的那把AKB49长枪便从右臂分离了出来,甚是奇妙与玄幻。

规则力,生来有就有,无便彻底无缘使用。

除了启缘果碎片带来的生命规则力之外,此时整个织缘大陆也仅有十余人能使用。

刚才使用的是他特有的融合规则之一,以身体与物品融合,并获得其功能。

姬无令站出来顺势说道:“神奇吧,没见过吧,我会的比他还多,你们家都在哪里,我给你们护送回去,边走边说……”

女人们恋恋不舍的离开后,玄不虚打开盾牌,验证启缘果碎片“生无灭”的效果。

果然,倒下的是…… 第2因 初代规者启缘圣树 碎片“生无灭”的持有者的确就是那位冲向匕首的老人,年轻时曾是棋圣。

只要持有者的三次死亡转移还在,就取不走碎片,眼下还剩一划。

老人早已知晓玄不虚今日来意,本打算两个劫匪一人一划,刚好用完,就可尽取生无灭,结果只用了一划,另一个被玄不虚先干掉了。

替死鬼已经没了。

棋圣忽悠他们说自己已算出寿数仅剩二三日。提议道:“老死同样不触发死亡转移,只消几日后任由谁取走碎片。”可心下却另有盘算。

伙伴们不忍老人辞世,但也认可他的大义,答应留下作陪。

等待期间,伙伴们应邀轮番陪这位老爷爷下棋。

玄不虚是经老人家授意后,用手机AI的指导来落子,也一直处于下风,丝毫不见起色。

老人落子如击缶,手背上“生无灭”的印记引人注目,他敞声道:“小伙汁,别有心理负担,我今年一百零三,也活够了,不用让着我,你们不是想等我死了拿走碎片嘛,说不定我输了,一激动嗝屁了,你们连两天也不用等了。”

“啊,该不会你用手机也下不过我吧,现在的科技不过如此,看来我还是棋圣。”

这位老人曾是世界棋圣,纵横棋坛数十年无一败绩,也难怪如此自信。

玄不虚本没想过输赢,被话一激,拱手道:“老前辈,失礼了。”又向后方喊道:“三妹,拜托你来指导我落子。”

人群里一个银铃般的女声回应道:“好的。”

玄灵儿是玄不虚制作的2号妹妹型人造人,前两个是生物人,而她则是纯机械人,单从外貌看,只以为是妙龄绝色女子。

让玄灵儿用电子超算来辅助下棋,再好不过了。

慢慢的,玄不虚开始落子如飞,几乎很少停顿,老人额头渗出斗大汗珠,就这样下到黄昏,棋圣又一次陷入长考。

老人怅然道:“你这年轻人怎么能熬我老头子,休息会,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玄不虚坦言道:“您多虑了,小辈岂敢熬鹰,恳请前辈容我休息才是,细听教诲。”

老人点了点头表示满意,笑着讲道:“古时有一年轻樵夫上山砍柴晚归迷路,偶遇两名老叟借着烛火下棋,遂凑上前问路,被邀请对弈,若胜则指路归家,若输则借一年青春寿数;樵夫以不懂棋路和规则为由拒绝,而老叟介绍到棋曰五子棋,五子先联者为胜,十分简单,若不对局,就永远也回不去。

樵夫在二老叟轮番执子下,多次对局无一胜绩。至天亮,二老叟神采奕奕,大悦,遂放已然白发苍苍的樵夫归家。老樵夫下山后,时光荏苒,村子破败,一夜数十载。痛定思痛,他复盘昨夜对局发现二老叟一直用的必胜棋路,明白了一件事,当他下不赢的时候,可能是棋盘规则本身出了问题。

一个月后,老樵夫背着一个大方石盘上山走同样的路,再遇二老叟,三人重逢。

老樵夫跨上前去,一脚踹翻了棋盘,愤然道!二贼可敢再与我对弈!下我这个!公平之棋!

樵夫摆上更大的一副黑白棋子盘,告知了二贼棋路规则。

他们只会五子套路棋,对于如此变化莫测的下法无从适手,虽互有胜负,最后还是把樵夫的青春寿数都输了回去,二老叟愿赌服输,心服口服,不禁发问,此棋何名是何出处?

‘围棋,公平之棋,每一个棋子都公平,我自研出来的。’老樵夫此时恢复了年轻,二老叟惭愧不已,明白了先前的胜利不是因为水平多高,而是因为卡了五子棋必胜的套路,遂坦白。原来二老叟是私自下凡的仙人,通过这样的方式获取寿命,终被惩治。

围棋的公平性就那样一直延续到现在这个科技爆发的时代。”

故事讲罢,老人定神落子。

玄不虚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老人落子时的手背,三划不死印记已用两划。

思肘之后道:“受教了,我也曾听闻,您当年棋圣之争,那一战十分凶险,对手此前也是无一败绩,最后憾负于您,气绝身亡,此事传奇的很。”

老人陷入回忆,旋即释然道:

“当年之事传成这样,是人们认为这才是他们能接受的真相,这才是符合棋圣的事迹;他们不愿意去相信,对手是在棋盘外给我下毒,阴差阳错的我又将死亡转移了回去,那一战,我只落了一子便胜,对手就死了。”

听着老人讲出真相,玄不虚心想:“老人心中遗憾在于再也没有值得一战的对手,这就是他隐居的原因吧。如今我仗着Ai未免胜之不武。”

可想归想,羞愧也羞愧,于心不忍的玄不虚还是落下一子。

乾坤已定。玄不虚颔首带着歉意道:“老人家,您输了,今天多有得罪。”

人类古围棋巅峰之最输给了科技时代的计算机。

“我知道,当年我就该输,可是来的太晚了,如今真不知过时的是我,还是这个时代,啊哈哈哈哈哈。”

老人仰天长啸,慢慢环视夜空,看到了世界各地发射的中子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过穹顶,片刻合目后,笑声渐落,回生亦休。

一旁等的焦急的姬无令见情况有变,凑上前来,疑惑道:“这算什么,输了还笑,看来笑死也不会触发生无灭的死亡转移,哎不对,也有可能是气死的,算了,反正这下笑不活了。”

玄不虚起身伤感道:“这不重要,下棋嘛,唯有公平比胜负重要,失败并不是老人不够努力,而是这棋盘规则过时了啊,棋圣前辈境界高,定是看明白这点,从当年之事里解脱了。”

远处爆炸带来的几声巨响,让大家没空继续感伤。

“生无灭”碎片从棋圣的身体内浮现出来,被玄不虚取走,他招呼伙伴们把收集的碎片都拿出来。

七块碎片终于集齐,现于一处。

正当大家疑惑怎么没反应的时候。

玄不虚想起脑海中有关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他从小就有两段记忆,一段记忆告诉他,他是在织缘世界长大并立志成为正义的伙伴。另一段记忆片段却说他来自本初世界蓝星,那边也有启缘果,带着某个的任务才来到这边,两段记忆互相冲突,一度被认为是智障。

想了一会,道:“花开世界在,叶落星辰缀,果寿树不败,宙宇盈珠胚。”

七块碎片顿时有了反应,可是再多的事情他就想不起来了。

碎片合为一颗金色果实飞向空中,周身散发着光辉。

现场伙伴中一位名叫昭君的古装美女疑惑道:“我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残句,但我并未与启缘果联系起来,你是如何得知?”

“我好像梦到过,不自觉就说了出来。”

昭君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接受了这个说法。

姬无令惊呼道:“(⊙o⊙)哇,你还有多少惊喜在瞒着我们?!快说快说,你是不是有隐藏身份?”

“哪有什么身份,正义的伙伴吗?”玄不虚打趣,又道:“不过说起来,我最高兴的身份还是能成为大家的伙伴啊。”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昭君评价道。

伙伴们虽然有疑问,但更多的是信任和依赖。

启缘果突然坠下,众人皆是一惊,随即跳开让出空间来。

姬无令试着用念动力控制它,丝毫没有效果。

片刻,只见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树从地面冲出,枝叶遮天蔽日,根须深入地心,圣洁气息弥漫四方。

众人想起古书上记载的传说。

原初的一位圣灵栽下启缘果,长出的圣树撑开了宇宙,之后诞生了内测玩家--神,吃掉圣树上的果实后,说要有光,便有了光;之后诞生的人类吃掉果实后,说1+1=2,于是就有了数学;这都是最初的规则力,再往后果子被吃完,神和奇迹都消失了,一切法则被观测并固定下来。

而此间集齐的最后一颗启缘果,是作为圣树种子的存在。

圣树中心如日光般耀眼,众人眯着眼睛看到一个婀娜多姿的妙龄黑影缓步走来。

只见那黑影传来清脆的天籁之音,道:

“我是圣树界玄女,恭喜你们找到启缘果,说出你们的愿望。”

她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和敬畏直上心头。

这时候大家才看的清楚,玄女似是十五六岁女孩,模样清冷绝俗,实非尘世中人,白衣胜雪,一尘不染,衣衫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神女下凡尘,不,她就是神女。

姬无令看的有些着迷,不由脱口而道:“这就是神话中的九天玄女吗,好漂亮!”

昭君对姬无令不满道:“闭嘴,人家单说叫玄女,哪里来的九天。”

玄不虚撇开那些胡乱的记忆,决定先办正事,恭敬道:“有劳仙女显出神力阻止战争。”

玄女有些不满,蹙眉道:“不行,我不是神龙,这圣树也不是杯子。”

“为何不能是?这个可以是。”

“我不能直接干预生灵意志作出的选择,这也是世界意志的体现。”

言外之意,这烂摊子都是人们自找的。

玄不虚略一沉思后,又道:“我们想阻止这场世界大战,请仙女让所有热武器立刻失效,使生灵免遭涂炭,剩下的我们就能搞定。”

玄不虚觉得这是最稳妥的说法,移除热武器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战争问题。

玄女听到不虚的请求后,并没有及时回应,现场的伙伴们也更紧张了起来。

片刻后,玄女再次回应道:“不行,办不到。”

不虚心下一惊,急忙追问道:“你不是连世界法则都能修改吗?为什么办不到!”

玄女粲然一笑,道:“我不能删除一个不存在的法则,就在刚才,世界的意志为了保存生命,已经禁止人类使用电气类物品。而你说的热武器相关的规则,也很遗憾,此时已经定位不到了。”

“什么意思?”

“就是说人类总结的所谓的科技被世界禁止了,重回农耕时代。而你说的热武器相关规则因为别的未知原因也已经失效了。”

“怎么会这样?什么未知原因?”

玄不虚和伙伴们,此刻对眼前的玄女的能力持怀疑态度。

玄女被质疑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舒服,回道:

“我没有回答的义务,你们可以说点别的,如果没想好,本尊就先回了。”

见众人不言,玄女带着圣树暂时隐去,留下完整的启缘果。

大家面面相觑,比起来生灵涂炭来讲,文明的倒退倒也算不得什么,科学本来就是总结规律的,电气规律不存在了,再总结新的规律就好,因此,现场更多是安心。

姬无令打破了寂静,长舒一口气道:“这么说,我们是不是白忙活了,就算不折腾,世界也不会有事,这窃长生碎片可是我妈牺牲自己交出来的。”

昭君喝问道:“你这小子会不会说话,你在怪大家?”

“本来就是嘛,这种感觉就好像排个水,抖了半天没水了,往回去一装,漏了啊!”见昭君一脸茫然和疑惑,姬无令又补上一句:

“唉,你是不会懂的。”

反应过来的昭君,杏目圆睁,道:

“敢跟朕开腔!你找死。”

众人本来对姬无令的话也颇有意见,但见昭君拔剑发难,伙伴们赶忙拉起架来。

玄不虚并未理会一旁的吵闹,他回忆起刚才第一次见到圣树和玄女的画面,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他无父无母,老是感觉自己并不属于这里,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某个任务,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好像做梦一样。

玄灵儿看着身边愣神的哥哥,连日来,他为了收集碎片到处奔波,多了很多白发,整个人憔悴不少,于是轻声道:“放心吧,从现在开始,所有的热武器都失效了,科技树也断了,人类是再也打不起来的。”

“是啊,我们可以找个地方隐居过日子了。”

现场伙伴里有一位头戴猎帽,身形消瘦却肩披厚重风衣的中年人手指不停翻转掐诀,面色凝重道:“不好,事情没那么简单,在北方有异变。”

中年人名叫校长,大家都说他疑心病又犯了,失去热武器的人类能掀起什么风波来?肯定是想多了。

玄不虚同意校长的想法,以手贴地,将自己的感知力融入大地,片刻后道:“在北方白地沙漠。”

因此,以玄不虚为首,掌握规则力的七人在空中挑了一枚正在向北飞行的核弹,由姬无令用念动力规则修正着方向,大家坐着它便往北方沙漠赶。

过不了多久就会看到,接天连地的沙子挡着溃散的人群,白色飞蛾似潮水涌动,冲垮了文明,吞噬了呐喊。

数万四肢百骸在他们赶到之前早已散了一地,玄不虚七人的初次降临,就像坟场升起了太阳,他们也被后世称之为初代规者。 第3因 封魔止戈续文明 织元纪0001年01月01日,后世称为元启日。

几枚中子弹在北方沙漠落地,一旁的士兵瘫软的跪进松软的沙土。

爆炸并没有如期而至,哭喊声、喜悦声嘈杂的交织在一起。

“没有爆炸!是假的!”年轻的士兵喊了出来。

有好事者围了过来观察到,一只只飞蛾像是被固定在中子弹的金属外壳上一样,翅膀也不煽动。正欲捏飞蛾的翅膀,中子弹内部又钻出无数飞蛾。

容不得人们细想这份异常,漫天的沙幕中隆起一颗巨大的茧房。

士兵们朝着那庞然大物进行扫射,脆弱的茧皮很快被射成了马蜂窝。

火力慢慢变小,倒也并不是人主动停下的,而是以茧房为中心向远处扩散,枪支弹药逐渐失灵,有些枪口甚至爬出来蛾子幼虫。

巨大的茧房从破掉的洞口处照出了日褐色的射线,被照到的沙砾浮现出暗红色的光斑,紧接着齐齐产生爆炸。

逃跑是多余的,此起彼伏的爆鸣声响下,更多人直接跪伏在原地。

茧房的皮破碎开来,放出无数飞蛾拍撒大量的鳞粉,人们吸入或者落在皮肤上,身体就会爆炸。

幸好扬起的沙海风暴暂时遮住了的视野,以至于保有最后一分理智。

长着翅膀的始作俑者蛾子人从风沙里现界,邪笑道:“吾名为爆破之神,响应世界的召唤,执行吾之爆炸规则,助你们结束战争。”

世界意志禁止了人类使用电气,但也仅限于人类总结的部分。冥域的恶魔看准机会,吞噬了战争中所有热武器的爆炸能量得以现世,借势与爆炸规则本身合为了一体,只要他愿意,任何事物都能被变成核弹。

这也就是为什么玄女没办法定位到热武器相关规则的原因了。

高空中传来一声厉喝:“畜生,没有报备,谁允许你成精的!”

玄不虚旋即施展融合规则,“融合同调!”。

随着他极速落地,空中的沙子和小飞蛾从上到下像是雨刷器一样也被刷了下来。

他使用的规则名叫融合,以融合规则开发的融合同调可以使周围的事物和自己保持一致。

风沙消去的中心,有一队六人出现挡在恶魔的前路。

玄不虚看着现场的惨剧,心下骇然,自责道:“看来是世界规则松动带来的蝴蝶效应,这畜生钻了空子。”

姬无令接道:“啊,蝴跌儿效应?这玩意不是扑棱蛾子效应很难认同啊。”

身着古典华服的昭君蹙眉怨道:“姬无令!你怎么带的路。”

“昭君女王,你别老是针对我,看看你穿的,我们现在要打架,不知道还以为你来度假。”

姬无令吐槽完,又向校长说道:“校长,刚才全球的地形发生巨变,不然我也不会带错路。”

校长再次掐指一算,回应道:“我知道,看来理法已归寂,规则秩序出现裂缝,眼前的恶魔已然成为爆炸规则本身了。”

“唉,害的这么多人枉送性命。啊哎?剑柄上的灯怎么不亮了!这不好打啊!玄道友,帮我看看咋回事。”队友中身着白衣长袍的青年用袖袍擦拭剑柄上的酷炫小灯泡。

“剑圣兄弟,恐怕不行,电子产品都失效了。”玄不虚拿着自己的手机黑屏的样子朝剑圣晃了晃。

玄不虚想到灵儿也是机械构造,但看她活蹦乱跳,放下心来。

“开工!异变修正!”玄不虚率先冲向了蛾子恶魔。

恶魔歪着头看了半天戏,不气反笑道:“呀,爬虫们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操纵小飞蛾聚集起来变化出人形飞蛾怪来迎击。

校长翻身掠过怪物,纵身跃起一记手劈击碎了身下凝出三道阵图,破碎的金光阵化作星星点点融入手刀,攻击并没有停下,顺势朝着恶魔劈去。

校长的手刀劈在翅膀上,将恶魔击出几十米,绿色的液体从伤口涌出,只消一会便愈合了。

吃痛后露出了狰狞扭曲面目的恶魔抖动着翅膀,扇出大量鳞粉吹向众人。

校长向众人告诫道:“小心,被鳞粉沾到会爆炸。”

校长的规则是光阵,以双手空中交错舞动画出阵图,两指一夹朝向大家扔了过去,可使鳞粉无效。

昭君祭出镇河剑,拉开一道水天巨幕绵延数十里。

飞蛾扑水,昭君转起水晶剑柄绕腕一周,挑剑横劈,道:“水天瀑”。

所有穿过水天瀑幕的蛾怪皆被冻住,尾部一条长长冰丝接连着巨幕。

紧接着巨幕破碎,怪物也跟着破碎,随后轻啧一声,评价道:“真是恶心。”

“我已经锁定了后方所有飞蛾,普通人由我来保护,你们不用担心。”天空下起了“雪”,蛾毛大雪。在姬无令的一顿操作下,普通小飞蛾失去了飞行能力落到地面。

“你们被强化了,快上!”灵儿给众人上了buff,然后转头带着一排排浮游炮去救治幸存者了,不想玩c的辅助才是好奶妈。

玄不虚对黄沙发动融合,一只只大手拍向恶魔,趁着空档提议道:“蛾子恶魔和爆炸规则合为一体,我建议封印他。”

“我同意,这冥域的饿鬼爬上来吸收了热武器的爆炸规则,解除了全人类武装,封印的价值比较大,就这么定了。”

校长拳拳到肉的攻击,他不断的击碎光阵来增幅自身,击碎的越多,威力越大,速度越快,附加效果就越多。

没了刚才的神气,恶魔嘶叫道:“可恶!人类的奇迹早在两千年前独孤求爱死后就该绝迹了才对!”恶魔说罢,并拢指尖长出一米多长的利刃,朝校长刺去。

“是独孤吾爱吧,好久远的名字。”校长听到恶魔的话,有些晃神。

“嘶--硴啦”随着破碎声望去,姬无令给校长升起的防护罩因挡下这一击而碎掉。

“小伙子成长很多嘛,回去给你介绍对象。”校长后撤,掌心出现的电火花穿过了凝聚的光阵后被增幅放大成雷暴击飞了恶魔。

“真的嘛!也不是谁都可以!那我先说下条件……最好像灵儿姐妹们那样的……我们好生好多孩子建立一个家族……当然了这不是为了自己,为了末世复兴,人口第一嘛。”姬无令自说自话的幻想内容根本没人在听。

昭君瞥了他一眼,嫌弃道:“没出息。”

“你的武器真丑,而吾之设计,必属精品。”剑圣名叫朱神剑,拉着剑光补了上来,暴风骤雨般交锋后,恶魔漆黑的利刃周身遍布细小的缺口,而剑圣的爱剑支离破碎。

“恶魔死刃,流血不留人。”恶魔阴冷的话语过后,指尖的利刃像有生命力一样,片刻修复了缺口。

“我的神光琉璃大天使圣剑,这下给我整不会了,我没得剑以外的攻击手段啊。”朱神剑的规则是剑,十分痛心的看着爱剑残片。

玄不虚安慰道:“早让你换个名了,修仙先修品味。”随后从升起两大手,把恶魔拍进了黄沙里。

玄不虚快速翻动手势结印,背后陡然升起沙砾巨人,一记后撩腿将极速茧化的恶魔高高踢起。

“我乃爆破之神!”飞起来的恶魔一拳打在沙子上,沙砾巨人爆散开来,冲击波产生的风沙使双方丢失视野。

之后是短暂休息。

打败恶魔容易,封印他可没那么简单。

校长拿出玻璃真空杯在制作封印。昭君用水给剑圣大哥特制了几柄冰剑。

玄不虚盘腿坐着接受灵儿的治疗,余光看到一只白色小蝴蝶在风沙中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被吞没,被埋住的话可再也无法翻身。

“沙漠生存本就不易,今又遭受无妄之灾,小家伙..咳咳。”玄不虚此刻竟然和一只蝴蝶共情了,好像自己就是那只蝴蝶,脑海中循环着四个字:“庄周梦蝶?”。

“好像我不再是我了,只是别人的一场梦。”玄不虚又感慨道,脑海中又蹦出来别的世界的记忆片段,还是想不起来那个神秘的任务。

“你很努力呢。”他接住了坠落的蝴蝶使其停在无名指上,另一只手挡着风沙护着它,又将它。

风沙很快停止了,玄不虚才把蝴蝶放飞。

黑色利刃突然从视野外袭来,剑圣用冰剑挡下恶魔的偷袭。

“剑引心至。”背着三把冰剑的剑圣施展如臻化境的剑法。

恶魔仗着种族的体能优势堪堪化解,很快第一把冰剑破碎。

昭君也拔出镇河剑,恶魔一对二,节节败退,他用自己身上的血拍向地面,飞蛾破沙而出,铺天盖地的白色恐怖再次降临。

玄不虚紧闭双眼还在原地盘坐,大量蛾子包裹到他身上,飞走小蝴蝶又飞回来同飞蛾群搏斗,可并没有什么用,玄不虚很快就连白骨也没剩下了。

就这么……死了?

恶魔得意道:“哈哈哈愚蠢!最弱的一个滚蛋了,也算是给你们解决拖累。”

“恶魔先生,这就是你的遗言么?!”一道魅影闪过蛾子恶魔上空,三百门浮游炮锁定恶魔无死角齐齐发射。“不--!许--!动!”灵儿全然不顾封印优先的指令。

恶魔很想躲开,但真的动不了,就像被掏空,感觉身体好重,罚站五秒。

炮击把翅膀打成了筛子,关于这个威力,在场的大家其实并不诧异,因为她体内的结构比中子弹厉害不知多少量级,她舍命相拼的情况下,甚至可以拦截一半以上的中子弹。

恶魔气急之下,胸前凝聚白球想再来一次之前的射线爆炸,光芒射出的瞬间,被自身看不到的防护罩反弹,把自己炸飞了。

这肯定是姬无令干的了,用反向防护罩向里包裹着恶魔。

剑圣朱神剑看准时机用冰剑沿着恶魔指尖和利刃连接的那一微米柔软的狭缝中切过,冰剑破碎,恶魔指尖利刃从生物细胞层面完整剥落下来。“你这个指甲刀挺漂亮的事后可得借我研究一下。”

此刻的大扑棱蛾子甚至是有点可怜的了,苟延残喘的陷在黄沙里。

朱神剑提着最后一把冰剑步步紧逼。

“回来吧我的眷属。”恶魔不知要发动什么术式召回了所有蛾子。

就在蛾子飞回来的时候……

玄不虚从背后现身,将手搭在了恶魔的肩上。

“你还是别折腾了,继续罚站,融合同调。”

原来刚才他用融合规则与飞蛾群融合,也变成了飞蛾。

在恶魔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从视野之外现身发动“融合同调”,使得两方动作同步,只要玄不虚不动,恶魔就甭想动。

恶魔想回头却办不到,十分恐惧的转动着眼珠。

“就是现在。”校长捏起紫光阵,扔到恶魔脚下,打开玻璃保温杯瓶口,强大的吸引力将恶魔吸到变形,玄不虚身上有之前校长的光阵标记是没事的。

不过一同被吸进去的还有一个小家伙,此时没人注意到,这都是后话了。她还谢咱呢!

众人再次聚集商量善后,对于启缘果的用法分别表达看法。

“我见那沙土隆起的缺口处,还在冒着白烟,妥善来看,还是许愿让恶魔无法再现世比较好。”校长首先说出了他的想法。

“同意。”“同意……”

“恶魔不现世还会有别的怪物现世,潘多拉的魔盒已经打开了,启缘果来之不易,再慎重些吧。”昭君也表达了她的顾虑。

姬无令举手打断,故作严肃说道:“先别管那些!你们觉得灾难之后,最重要的是什么?”

“……”没人打算接他的话。

姬无令得意的说道:“是人口啊!我们就制定一条,一胎至少生八个的规则,灾后重建的效率不就提上来了嘛!”

“你又想死吗!?!”

霎时间,一把剑横到了姬无令的脖子上,出手还是昭君,这回没人拦,大家心中暗自叫好。

“等等。”玄不虚制止了闹剧,继续说道:“我本想用启缘果许愿恢复科学文明,可校长和昭君的顾虑也在理,世界规则出现裂缝,奇迹与幻想定会接踵而至,单纯依赖科学是干不过未知威胁的,而堵上一个漏洞也不见得一劳永逸。”

众人道:“那依你之意?”

“能使用规则之力的目前只有十几人,都是与生俱来的,无法练习提升,若是有更强的恶魔出现怎么办?依我之见,就用启缘果许愿,建立规则术体系,普通人可以进行学习使用,如何?”

“依玄道友之言,在以规则之力构建的新体系下,修仙之道岂不是真的有望成真,我同意!”剑圣朱神剑对玄不虚的提议显得很兴奋。

“原来你考虑的是授人以渔,也好,以后的困难交给以后的人,我们为以后打好基础即可,我也同意。”校长掐指一算也表示赞同。

“听哥哥的。”玄灵儿的想法很简单。

“要不还是考虑一下,人口重建计划,我受点苦,多养点孩子都行……”

“你闭嘴!”昭君用冰块冻住了姬无令的嘴,也表达道:“我没意见。”

意见已经统一,就是用启缘果向所有生灵普及规则之力。

自此留给后世的祸福,就不是他们能预料的了,当然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也不是他们管的了的。

“花开世界在,叶落星辰缀,果寿树不败,宙宇盈珠胚。”

圣树和玄女再次现世,一阵友好的交流后,她表示可以实现愿望。

玄女庄重道:“我已将规则术的相关体系写进世界里侧,发动规则术,需要使用生灵体内的素灵,至于是什么,请你们自行探索,如果无法感知到规则力,就请念出引言,

‘世果我因’。”

玄女是按照他们目前的水平来写的规则术,至于后世之人能发挥几成效用,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我与你们有缘,额外赠与你们一样东西。”言毕,她左手翻转,一片叶子落在掌心,右手灵动的在上面刻画,完成后向众人掷去。

但见叶面上密密麻麻写着无数字符,基本无法解读,只有一行字大家能辨读出来:

“地启闻天维道,神莫顾人恒缈,万法请破,世果我因。”

“剩下的内容什么意思?”

玄女自不理会众人,用拇指在食指尖轻轻一划,金色的血流出后幻化为一只小鸟,向着树上唯一一颗红色果子撞去,果实再次飞向了空中裂为了七份。

姬无令见状,登时便明白了,心想:“这七个碎片会再次飞往世界各地,待有缘人拾取后合为一体,要是再想收集就不知何年何月了,我得留下几个。”

他看准果子裂开飞走的时机,使用念动力规则想要拦下碎片。

尽管他拼了全力,也只拦下了两块碎片:“红色碎片窃长生、蓝色碎片生无灭。”

一个碎片原本是属于他母亲的“窃长生”,一个是最难收集的碎片“生无灭”。

玄女在心里叹息道:“逆天而为,非明智之举,种果又得因,种因还得果。”

“你要这两块碎片干嘛。”昭君有些鄙夷的问道。

“家父老来得子,我还未尽孝,我想用窃长生让他老人家体验儿孙满堂的幸福日子。”姬无令确实是这么想的,他还想到了在这没有约束的末世下,可以多娶几个老婆,多生些孩子为人口增长做贡献。

“难得你有这份心,也别忘了重建文明的正事。”校长提醒到。

“大家一起努力,功成后咱们去月球度假,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和古神沟通的方法,说不定能召唤出嫦娥...”朱神剑也提议道。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开始剧烈摇晃,起起伏伏,像是要被揉碎了一般,但圣树笼罩下的那部分一切安好。

大家又都朝着圣树飞了过去,玄女收了圣树的结界,表示同意他们进入。

玄女主动解释道:“恶魔现世后,本来隐藏在里侧的幻想种都有机会出来了,陆地承载不了这样的异变,各个板块正在分崩离析。”

玄不虚疑惑问道:“仙女姐姐,请问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这一切?”

“你们可以向我许愿,如果你们能再次收集到启缘果的话。”

姬无令没过脑子的追问道:“再次?在哪?海里吗?到时候圣树变珊瑚吗?”

玄女明显有些不悦,手一摆,就要带着圣树隐去。

“别走啊,世界就要毁灭了啊?!”

“与我何干。”

清冷绝俗的玄女带着遮天蔽日的圣树消失了。

文明还没来得及重建,大陆先彻底散架。

只能靠自己了,玄不虚坚定道:“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融合同调!”

大地的分离和玄不虚的融合,正好对口,容不得细想与权衡利弊。

自刚才许愿构建规则术体系之后,玄不虚就感受到了体内素灵的存在,融合规则的使用更加的得心应手。

他驱动自身素灵自掌心灌入地面,试图用融合规则术将破碎的地面融合到一起。

成功了,至少方圆千里的地面都被重新合并在一起,有了落脚的地方。

“还不够!”他想要扩大范围,却是身形一晃,鲜血自耳根流出。

灵儿想扶他起来,却怎么也扯不动。

伙伴们见便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校长说道:“用你的融合规则应该就可以借用我们的素灵吧。”

与大家融合,齐心协力,庞大的素灵奔入玄不虚的体内。

玄不虚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再坚持必定会有生命危险,可就算是搭上命也还是还差一点,忽然想起来玄女的话,念出了引言:“世果我因!”

融合之力霎时间贯穿了全球,地震停止了。

甚至有些用力过猛,他们在一周后才会知道,这次融合,把所有大陆板块融成了一整块。

褪去紧张感的姬无令道:“又让你出风头了!”说完,朝着玄不虚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玄不虚顺势倒了下去,面如土色,见势不对,伙伴们把脉的把脉,算卦的算卦,围了一圈。

灵儿用膝盖撑住他,关切道:“哥哥你还好吗?”

玄不虚透支了素灵,倒也不至于完全没救,可是别的世界记忆在此刻如潮水般涌入大脑,心中大惊,方觉无力回天,大限已至。

身体慢慢开始变得透明,他赶忙交代道:“我才知道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平行世界自己的一个梦,原本的任务是把这个世界的启缘果带回去,现在任务失败,梦也该醒了。别难过,我还会再来的。”

对于这番奇怪的言论,伙伴们一时无法理解,只道是玄不虚看见了临终幻觉。

“吾友,你怎能先一步窥伺大道。”朱神剑道。

“朱兄,我将恶魔利刃反融合解构了,你用他做武器一定很漂亮。”玄不虚拿出布满了解构纹路的黑刃递给他。

“灵儿,你和姐姐们自由的活下去吧。这把七彩刃是我用心血制作的,本指望传于后世,现在留给你。”玄不虚为了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才创作出来的她们三姐妹,此刻却不希望她们为自己而活。

“让我来,这块碎片是生无灭,应该是保命的,直接扎进你的身体就行。”姬无令虽然平时不靠谱,此刻也是紧张朋友的安危。

可是玄不虚的身体逐渐变得模糊,哪里还能触碰,姬无令拿着碎片朝着他戳了几下都扑了个空。

“停下吧,我从来就不恐惧死亡,不过要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就不该留下很多遗憾,真是怠惰啊。”玄不虚回想着这边世界的经历,没成想竟然是平行空间自己的大梦一场。

“前面一句灵儿明白,后面一句灵儿无法认同,哥哥才不是怠惰的人。”

“那…那样就好。”玄不虚透明的手就那样穿过了灵儿的脸,连忙把手摆到灵儿耳根处,玄不虚笑了,眼角挂着破碎的光芒,看起来就像还能摸到一样。

众人并没有从拯救世界这件事里获得多少成就感,现在更是陷入了悲恸。

“和两位姐姐不一样,灵儿是机器人,是不会对玄不虚的消失感到悲伤的。”

“没错,灵儿不会对玄不虚的消失感到悲伤的。”灵儿重复道。

“对的,灵儿是不会对……对…对……”灵儿不停的自我说服着自己接受现状。

“沙漠,也会下……雨吗?”灵儿睫毛勾着的一粒水珠落下,击碎了灵儿膝盖周围最后的光芒后润进了沙砾。

“给你添麻烦了,剩下的,拜托了,另一个我。”玄不虚回到了本初世界,准确的说,他该醒了。

之后,包括校长在内的传奇英雄们教出了很多学生,他们自称规者。

八十年后,规者们建立了新的文明秩序。

曾经的穿越者玄不虚在这期间并没有回归,暗流涌动的织缘世界反而等来了他的父亲,玄正。

他是以本体带着记忆来的,跟一家人约好了来织缘世界避难,他奇怪于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迟迟没来。

这引起了圣树界的玄女的注意,心想:“前后两个姓玄的,定是平行世界的玄族,不好好守着那边的圣树,竟然到处跑着玩。”

进而推想道:“莫不是有什么阴谋,我得去调查一番。”

由于规则术的普及,启缘果碎片更加难以集齐,于是玄女下定决心离开圣树界,打算由自己把碎片收集齐,然后可以一直不回圣树界,直到调查清楚阴谋。

裁判选手都是她,她觉得这把稳了。

当然了,本来确实挺稳的,前提是她没有走错路,没有因为口渴误喝掉那碗孟婆汤。 第4因 全家异世界之旅计划 本初世界,玄不虚自从被母亲要求在院里种下那棵宇宙,少年的他每晚都做梦。

穿着白大褂的母亲温柔喊道:“不虚,起床了?快收拾一下,我在圣树旁边埋了定时炸弹,中午之前,我们就得离开这里,去另一个世界避难了。”

玄不虚没有应答,转而陷入对梦境的回忆,很遗憾根本揪不出一点点回忆的尾巴。

恶魔?灵儿?规则术?只凭借几个词汇可想不起来什么。

父亲玄正走进房间,见儿子神情落寞,安慰道:“不必太不舍,等我们去那边找到启缘果,就还会再回来的。”

“爸,我好像在梦里去过那边了,叫织缘世界,也见到了启缘果。”

母亲听到对话,冲了进来,兴奋道:“你说什么!那你在梦里都做了什么?”

“别打岔,让小虚慢慢想。”

“我…想不起来……了。”

母亲着急道:“再想想,要是你能在梦中把启缘果带回来,我们就不用过去了。”

“我我我……我在说什么,妈,你在说什么?梦?什么梦?我们不是正计划去另一个世界找启缘果吗?”

父亲玄正扯了扯母亲的衣袖,道:“别为难孩子。”

又冲玄不虚笑道:“没什么,刚才是爸做了个好玩的梦,跟你分享来着,你没记住,起床收拾收拾,爸去检查一下穿越的入口。”

玄不虚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如女孩般清秀的面孔。

阿勒,如果没做梦,那么眼角的泪痕是什么。

思绪被母亲的喊声打断。

“孩子,从后门离开!不要出来!”

玄不虚在脑中预习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冷静的上了二楼储物间向下看。

玄不虚的家有三层半,属于农村自建房,带院子,有一颗他亲手种下的树,树顶二楼齐平,褐色的树干足有轮胎般粗细,枝叶展开六七米;拱形结界笼罩着树的周围空间,结界内侧,是星罗密布,奥秘无穷,不断溢出的圣灵的气息霎时充满庭院。

院子里涌进来很多人和额头两侧长着软软触角的触角人。胖胖的二舅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点滑稽。

同样滑稽的还有他的嗓音,拿着大喇叭冲屋内喊道。

“我这蠢外甥,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社会,人品好?气质佳?有才华?个人魅力能值塔麻几个钱,竟然敢幻想着人家会嫁给你,反手就被人家卖了吧,哈哈哈,我呸,不过你小子可真能忍,给你下套,你连手都不牵。”

“……”

“蠢外甥你听好了,有些东西,生下来你没有,那就没有了。”

“……”

“普通人要想满足异性的幻想,那就只有当骗子,可惜你又不会,不上不下的,只能被骗。”

“……”

“舅舅给你上一课,异性想要的无非就是,钱,地位,身高,样貌,这些都是普通人拼死也无法改变的。本来嘛,咱们圣树玄族基因不会差的,要怪就怪你爸妈,带着你东躲西藏,快点出来,舅舅给你荣华富贵,想要什么样的人设就打造什么样的人设,怎么样?”

“……”

喊了半天,二舅见屋内没反应,把喇叭一摔。

“算了,说正事,三妹别来无恙啊,大哥把种子交给你之后,你就一直躲着我,二哥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母亲蔑视道:“你出卖我们的时候,你就不是我哥了。”

“别说的这么无情,我这次是专程来看望我那未谋面的侄子,早前给他安排个好对象,我都忍不住替他把把关啊。”边说边扭了扭油腻的肚子。

“用不着,请回!”

玄不虚在二楼听的是又急又气又自责。

他原是有一个女朋友的,但从来不告诉女孩自己父母在哪,是干嘛的。

昨日,母亲通知他回家,准备到别的世界一趟,玄不虚征得父母同意,决定带女孩见见家长,如果女孩愿意,那就一起走,举家来一趟异世界之旅。

她没同意,玄不虚本以为只是有缘无分,也不再为儿女私情苦恼。

没想到,被骗了,明明他已经够小心了。

玄不虚在二楼杂物间窗户处卡着视野观察动静,鲁莽和勇敢他分的清。

那些触角人盯着二舅,二舅硬着头皮继续问。

“三妹,啊不,族长,刚才我见玄正妹夫一个人在院子里,就礼貌的请他讲解一下圣树的秘密,没想到他直接冲进树里张开了个结界,人也消失了。还是有劳你把圣树秘密交出来。”二舅觉得再不搞点真东西,触角人的怒火他可承受不了。

母亲挣开双手的束缚,两下便击倒了二舅前面的两个大汉,站到了面前。

二舅连忙慌张的摸枪,母亲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的他浑身发抖。

玄不虚见状,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看到空中的小型浮空艇后便有了想法。

二舅注意到了二楼房间的反复开关的闪烁灯光,收起枪,喊道。

“哎呀,这就是我侄子吧,长的真帅。”

“那是自然,为了保持帅气,每年正月我都剃头。”

“牙尖嘴利!封建迷信要不得!”

二舅气极反笑,又道:“三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得给她留着,不然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接着他指使着身边的人,“把他带下来。”又命令了浮空艇围着楼栋盘旋防止逃跑。

搜捕的人很快来到了二楼储物间门口。老实说这种场面,玄不虚很自信能应付,他只有一个疑问,自己真的能下的去手吗?

房间门被枪暴力打开了,窗帘紧遮住唯一的窗户,灯开关被破坏,来者只能在黑暗中摸索。

“小鬼,出来!我要开枪了。”

玄不虚此刻就在他的左边箱子后面,在心里默数,3-2-1,手机闹钟从那人右边衣架的衣服口袋里亮起并响起来。

那人迅速转身背对着,朝着手机开枪。

机会来了,玄不虚手持刚磨尖的勺子,在枪声的掩护下靠近,冰冷的勺柄直抵那人脖颈。

“大叔,星际玩家吧,得请你帮我个忙。”

尖锐冰凉的触感让对方误以为是刀具,能唬住人就够。

楼外小型浮空艇内,对讲机传来捷报。

“兄弟,这小子被我打晕了,请求支援,把浮空艇降到二楼窗户处给他带下去,老大要抓活的,功劳算你的。”

“啥情况,你就不能背下去?”

“谁知道他看起来瘦,搬起来重啊。”

“早就让你好好练练块头,真是的,啥都要我来。”

浮空艇缓缓降到窗口位置,直到驾驶舱与窗口齐平,把舱门放下延伸到接触窗户的下沿,驾驶员透过模糊的窗户想努力看清里边的情况,看到了晕倒在一旁的队员,面露惊诧,只见窗户突然破碎,一把黑色的手枪遥指他的眉心。

因为小时候玩游戏,玄不虚对枪械的操作了然于胸,至于准度,从小就能扔石子命中二十米开外的易拉罐。

当他在里侧看到浮空艇下落到窗口位置,手臂转向挥去,用枪托优雅的砸碎窗户,宣告从天空降落之人的死亡,开枪这种事没得选,开完选择闭眼朝着仪表盘的大概位置又补了几枪。

坠毁的浮空艇把院子的杂物点燃一片,歹人们乱作一团,二舅慌不择路,一头撞到了门框上,胖胖的肚子又把他弹到火堆里,痛苦的来回打滚。

神树的光芒大作,保护了母亲。

院子里狼藉一片,玄不虚趁混乱跟母亲一同走到圣树跟前。

“花开世界在,叶落星辰缀,果寿树不败,宙宇盈珠胚。”一段吟唱过后,结界散去,树身迸发出白色光芒。

“哈哈哈哈哈,野猪十三号听令,给我拿下!有了这个,人类很快就会主动向我们新人类投诚了。”慌乱中站定的触角人喊道,那个所谓的二舅在他嘴里成了野猪十三号。

二舅起身一瘸一拐,赶紧上前堆笑道:

“外星太君这边走。”

趁敌人放松警惕时,母亲用拳头砸向地面,按下露出的按钮。

咚!爆炸声从屋内传出连带着建筑碎渣,接连的冲击波很快覆盖了过来,带起来灰尘让能见度变低。

母亲一把将玄不虚推入圣树白光之中,那就是通往新世界的入口。

“妈,你这是干嘛!一起走啊!”

“妈已经走不了了,去找你爸!照顾好自己!”

母亲解除了树的防护,盯紧着每一个想要靠近的触角人,紧接着脚后跟踩下了最后一颗炸弹,玄不虚被余波炸晕了过去,消失在树干的白光中。

母亲的手臂被炸掉了一只,浑身浴血。

“咳咳咳……”她扫视着从硝烟里慢慢现出身影的触角人,警惕的向后退。

退至裸露的树根处,确定了入口已经被炸碎了,没有一个坏人进入,这才放下心来。

“我啊,想扮演救世主,修改世界规则引导人类进化什么的果然还是太蠢了,到最后母亲也没当好。什么使命责任,各种意义上都不称职啊。”

“哈哈。”轻笑了两声,释然的抬头看了看天空,倒下了。

硝烟散去,庭院和树都不在了。警笛声慢慢聚拢,为首的触角人用仪器扫描着瓦砾,拾起来残留的唯一一根树枝。

“真是被这疯女人摆了一道,还好并不是一无所获。”一个带着帽子的触角人对下属命令道:

“把这个野猪十三号带上,他还有用,他们一族的秘密远不止于此。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启缘果了,得去另一个世界找,修改世界规则,我志在必得。”

玄不虚被炸晕,迷失在虚空夹缝里,醒来后本以为可以顺利的找到父亲,他不会知道,自己昏睡了几天,外界织缘大陆已过去三十年。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父亲从大叔慢慢长成了一个婴孩,又长大成了自己的同学。 第5因 讯兮城底 二父寻亲 虚空夹缝里玄不虚还在睡觉。

作为父亲的玄正,来到织缘世界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期间屡建奇功,名赋火守,却等不来自己的妻儿。

这天,他接到居住在讯兮城的好友张神医来信,说是找到了他家人的线索,连夜便赶到。

与好友相见,却是先聊起来启缘果的事。

如今织纪0080年,城市被重建,规者张开结界,并在其上写出特殊的规则术来模拟科学。

仅在七个大城,人们可再次享受到科技文明,热武器则仍失效,期间事情自是精彩,在重建秩序中有突出功绩的规者,可获得幻世最高荣誉,名赋御守。

地处天下之中的迅兮城承担了七城的网络运营服务,情报和商机同样多。

最近,有传言说,启缘果碎片之一的“老还童”在迅兮城交易成功,被无良记者走漏了消息。

启缘果能许愿已是半公开的秘密,如今“老还童”碎片的现世,引起了一个名叫因非果的黑暗组织的注意,计划在近期有行动。

神医和玄正都没意识到,此刻距离因非果的袭击还剩两个小时。

讯兮城门口,有三个小孩子扛着浑身是血的老人急匆匆的想要进城,被执勤保安拦了下来。

原则上,没有居民卡就无法进城,三个孩子呜咽和稚嫩的声音听起来于心不忍,但无规矩不成方圆,保安大哥十动然拒。

三个孩子是兄妹关系,男的一个叫姬武,一个叫姬文,双胞胎;女孩叫姬诗瑶,与两个哥哥相差一岁。

小女孩翻开袖口,擦了擦身上扛着的老人的脸。

保安这才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无人不知的大英雄、超能银行行长,名赋超御的姬无令。

十分钟后,又是一个老头,独身一人想要进城。

“老头,没居民卡和通行证可不让进。”

“刚才是不是有三个小孩带一个老人,他们没带居民卡怎么进去了。”

保安没意识到老头明显是在套话。

“人家不需要,人家是超御姬无令,脸就是通行证,你是嘛?”

“噢?实不相瞒,我就是姬无令的父亲姬有品,烦请您通融则个。”

“嘛玩意?就没听说过,超御大人都一百零一了,你还敢冒充人家爹,快点滚,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姬有品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深吸一口气,道:“哎呀,真是老了,其实我带了,就是忘记通行证长啥样了,不知道在身上哪里放着,您有现成的没,让我看看就想起来了。”

保安有些不耐烦,拿出自己的通行证,嘲弄道:“看清没,有这玩意才能通过结界,要怪就怪你没出生在七城里,不知道哪个野山村长出来的老邦菜还想进城。”

“哟,你看我这记性,我的通行证怎么在你手里。”

说罢,姬有品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用念动力规则术将保安手中的通行证吸到自己手里。

保安瞬间尴尬,嘴巴张了张,就被念动力控制的铁球给干掉了。

“我的儿,看你能往哪里躲,带着“生无灭”的你,可比我更像老不死的……”

讯兮城内的街道,半夜三更也灯火通明,两旁建筑囊括了古今中外,科幻奇幻,无所不有的各种元素,有一种混沌的和谐气氛。外形古色古香的客栈--夙生栈在这条街当属最高,若非抬头可见远处高耸入云的剑形灯塔,恐怕会让人误以为穿越了时空。

塔尖淡青色的光芒到了夜晚,天上的云就下来接它回家。

如果是第一次进城过夜的生灵,都会注意到有白云自高天向下延伸连接了塔尖,青色的光芒透过云盖有如雷闪,是讯兮夜晚独有的奇景。

可有三个小孩子自从进了城,就未曾驻足观望,或许是他们身上合力扛起的一个灰色大麻袋遮住了头顶上方视野,毕竟才七八岁年纪。

姬武一个人扛着麻袋的前端,把持着方向,大片雪块落到睫毛上让他不住的摇头,焦急的乱转之下时不时踢开积雪。

“找到了,这里有井盖。”姬武喘着粗气说道,他的肩膀已经被麻袋压得生疼。

姬诗瑶把肩上的分量交给了姬文,绕到了麻袋前方。

小女孩拢了拢额前的碎发,露出稚气的小脸,抬手一指。

“地启闻天维道,神莫顾人恒缈,万法请破,世果我因。”

井盖应声而起,姬诗瑶用念动力规则术来控制比自己还重的井盖有些吃力,没能稳住,铁疙瘩哐当一声掉到了一旁。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把麻袋顺进了井下,小姑娘最后一个跳入地下,井盖又在她的控制下飞回了原位,姬诗瑶小小年纪,心思却勉强还算缜密。

不巧的是,摄像头方才从他们身上扫过,引起了安保监控室里保安的注意。

他诧异于地下居民里竟然有会规则术的小孩子,明明连他自己都不会,

这个世界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学规则术的,住在井盖之下的尘民那就更没机会了,都是一些可怜虫才对。对于那个麻袋,只道是过冬的食物。

他心想道:“虽有规则术天赋,但生为尘民,也就埋没了,苟延残喘罢了。身为正民的我不会规则术,却有个正式保安工作,体面的很。”本来还有些羡慕会规则术的人,现在权衡完得失,反而觉得更有优越感了。

想到高兴之处,得意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准备闭目养神。

一位老者直接推门而入,惊的他一哆嗦。

那老者满头乱发,胡须蓬蓬松松如刺猬一般,须发皆白,满脸皱纹深陷,照说年纪很大,说话却中气十足。身穿蓝布直缀,面料看起来很高级可惜破破烂烂的,似是刚与人争斗过一般。

“找到没有。”老者就是姬有品,今年一百五十岁。

“回姬总话,现在是深夜,又下着雪,外面的人本来就不多,全城的摄像头都没识别到一老人带三个孩子的画面。”

姬有品断定自己的儿子逃进了城,当下懒得和这小保安争论,亲自上前查看监控。

“把这个井盖放大看看。”

值班保安有些不耐烦也只得照办,他可不想得罪这个老妖头,心下咒骂:“这个老妖头的白活了这么久,一点也不慈祥。”

仔细一看,又喃喃道:“咦,怎么边缘处有一滩血迹,难道是刚才那麻袋装的是尸体!”

想到这里,保安心里不禁打个寒战,身处幻世果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姬总!您看……人呢?”

再回头,姬有品已经离开。

本该向保安队常务副队长报告,但他觉得尘民的死活又有谁在乎呢?

这也是大多数正民遇到事情的想法,维持现状就好,人浮于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能好好睡会了,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将给整个幻世带来何等变故。

井盖下面的世界是属于尘民们的,和地上的繁华格格不入,每隔着一段距离就会有锥形的大土柱子撑着二三十米高的地下空间,这是他们出生就定下来的生活。

姬家三小只从地面下来,小心翼翼的抬着麻袋,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姬诗瑶兄妹并不是这里的居民,眼前的光景让他们有些紧张,还好尘民的夜更加的安静,也没有积雪。

按照手机地图上标记的指示,他们大着胆子走着。

昏黄灯光下,可见用泥石铺的街道,地上随处可见的电光浮空摩托艇这里也找不出来。

用各种废弃的建筑材料拼凑起来的房屋,没有任何美感和结构。有些是用旧铁皮和木板搭建的棚屋,有些是用砖头和水泥堆砌的小屋,还有些是用特制布和绳子搭成的大型帐篷包。

对于尘民来说,能吃饱加上有娱乐和消遣的活动,凑合能住就行,反正地下也不怕漏雨。

至于实现什么人生价值这种事不是他们能奢求的,正所谓一眼看不到未来,也就是看到了未来吧。

三小只走在昏暗的道路上,姬文突然问道:“爷爷和太爷爷为啥要打起来啊。”

“爷爷只交代把他带到葬情坞找张神医,那些大人的恩怨我们不要管。”姬武停下来看了看手机地图,张望后又道:“应该就在附近了。”

“我飞起来看看。”姬诗瑶提议道。

姬诗瑶三岁驱动素灵连通了规则术根,理所当然的是家族遗传的超能力规则。

虽然不太熟练,所幸幼小的身体飞起来也不是特别困难。

姬武看着离地十几米的妹妹,好生妒忌,他并没有连通规则术根,甚至连素灵都没感知到,规则术是越早练习成就会越高。

姬文顶了顶麻袋,调整了步子才站稳,也看向了妹妹,自从她三岁能使用规则术后,家里属她最受宠了。

“哥哥,左前方应该就是葬情坞了。”小女孩缓缓落下。

听到妹妹心里一直想着正事,姬武和姬文羞愧的低下了头。

爷爷的安危要紧,他们却在这里嫉妒妹妹,真是不成熟。

他们的爷爷姬无令,在八十年前的世纪大战中立下大功,参与了末世的重建,受规者联盟的委托成立了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银行集团,掌握着新货币的发行并一些经营产业。

姬武以大哥的口吻说道:“我们快走吧,希望张神医没出远门。”

而此刻,他们前面所提到的太爷爷,姬有品顺着带血的井盖一路追了下来。 第6因 七星不续英雄命 葬情坞所处地势四面高而中间低,四周用土堆封起来,也难怪姬诗瑶兄妹兜兜转转找不到。

也就是只有飞起来才能看到其中有一座古朴的小院。

若是爬上土堆顶,方能看到脚下踩着一扇木制门扉,刻着“葬情坞”,两旁有两株高大的松树,树上挂着一对风铃,随风发出清脆的响声,而门后通着向内的台阶。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草药和花卉,散发出一股清香。中央有一口井,两个角是一间是药房,药房的窗户上挂着一块白布。另一角是书房,门上挂着一幅对联,上联“医者戒生死”,下联“情人忘恨爱”,横批是“痴”,坞里主人外号“医痴”就是这么来的。

神医张静仲在此隐居,时常为尘民们义诊。

他本是星逸城的人,几年前游历至此,妻子不幸遇害,他不愿离开,就和七岁的义女居住在这葬情坞里。

今夜灯不灭,人未眠,主屋里来了客人很是热闹。

谈完了启缘果的事情,葬情坞的主人终于说起正题。

张静仲身材修长,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

他向对面坐着的中年人问道:“这孩子你认识吗,六年前捡到她的时候,还是个婴儿,怀里揣着手绢,写着‘玄女’二字,想来世间姓玄的只你一家,兴许她也是你儿子制作的人造人之一?”

中年人就是玄不虚的父亲玄正。

他略带严肃的打量一番后,认真道:“小虚制作的人造人,我都认作自己的孩子,目前已见过三个,都是在我来织缘世界之前制作的,至于是否还有,我却识她不得。”

自十五年前玄正穿越到这边,在学院都市学成规则术后,游历七城,期待着某一天自己的老婆孩子也穿越过来。

这过程中,遇到了在寒冰里沉睡着的玄灵儿三姐妹,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做梦的时候早就来过这边世界了。

他侧身向自己带来的少女问道:“灵依,你可知这女孩?”

玄灵依,01号妹妹型人造人,在八十年前得知玄不虚去世的消息后,央求昭君将自己冰冻,陷入几十年的沉睡,五年前被玄正偶遇唤醒。

“哥哥当年制作我们姐妹三人,因都有不可修补的缺陷,就没有再制作了,关于这位小妹妹,我陌生的很。”

答话的少女正是玄灵依,看起来十八九岁年纪,身着缕金挑线纱裙,一张标准瓜子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肤光胜雪,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玄正遗憾道:“不是啊,我倒是希望是呢,哈哈。”

爽朗且声音洪亮的笑声响彻堂屋,他黑色的头发忽然自耳朵以下变成了红色,像火焰一样。

张静仲有些不死心,又问小女孩,道:“小玄女,你认识叔叔和姐姐吗。”

小玄女再次认真的看了看二人,有些委屈的摇了摇头。

“唉,这可如何是好,上哪找到她的家人。”

“好了好了,别唉声叹气的,静仲啊,这小姑娘,我倒是喜欢,认不认识的,就当作认识,我一同认作女儿,以后我来照顾她,你放心。”

顿时展颜舒眉的张静仲从椅子上站起连连道谢,他知道这位老友是值得信赖和托付的。

此后屋里便又说起一些往事怀旧之类的闲谈。

与此同时,深夜造访地下城的人又多了一位。

姬有品第一次踏入这里,也不会用超智能手机,兜兜转转不知从何找起。

他身旁飘着一口大箱子,一人一箱在地下城溜达,随机挑选了一户幸运儿,一掌震开房门。

“世果我因!念动力规则。”他将床上睡着的幸运儿升到了房顶。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受伤的老人和三个小孩子?”

“快放我下来!老人家你这是干嘛,我白天一直在地面上做工,回来倒头就睡,没注意过有啥人啊。”幸运儿在空中没有着力点,手脚乱挥。

“那换个问题,这里有没有医院,啊不,这地下城治病治伤最好的地方是哪里?”

“原来你这老妖头是来找神医麻烦,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幸运儿看到这老头面目可憎,甚是吓人,半夜三更来访,断然不是好人。

“看来还没醒,那你就再睡会吧。”姬有品将其掷到地面摔晕了过去,以念动力引烛火点燃了木屋。

姬有品自言自语道:“哎呀,尘民们连用火安全都不懂,还要教,真是令人担忧啊。让我看看下一个幸运儿是谁呢,就奖励他消防安全知识科普吧,还是食品安全呢?不过我最讨厌抽奖了。”言语间逻辑混乱而不自知。

葬情坞的主客没意识到危机的到来,不过要说正面抵抗的话,除了小玄女年龄尚小,其余人收拾一个姬有品本该是没问题的。

屋内。

玄正一拍桌子,愤慨道:“水容是个好姑娘,你们夫妇一直以来也是广结善缘,害她的人究竟是什么出生东西。”

说话间锐利的目光并未让人感到不适,相反的,很有亲和力。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冤孽啊,我打算找他们算账,此去吉凶未卜,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玄女,这才找你过来,她跟着你,我就安心了。”

玄正道:“那不行,一码归一码,义女我要认,弟妹的仇我也要报,你说吧,究竟是谁。”

“这……”张静仲欲言又止,不想好友为自己犯险。

“但说无妨,不管是谁,做出此等恶行,他应该也做好被惩治的准备了。”

张静仲转念一想,如果自己遭遇不测,还有人能把真相公开,于是道:“是超御姬无令的女儿害了我的妻子。”

玄正微微一愣,追问道:“他有好几个女儿,你告诉我,是哪一个,天一亮我就去超能银行找她去。”

“此事我自己处理,在我调查清楚之前,断然不能把猜测当成事实来告诉你……”

“那我跟你一……”

咚咚咚,有人急促的敲门。

“求神医救救我爷爷!”姬诗瑶兄妹抬着滴着血麻袋闯了进来。

摊开麻袋,众人心下一惊,老人浑身是伤,吊着一口气。

玄正和灵依赶忙将伤者扶进里屋,姬诗瑶兄妹跟了进去。

张神医看到那老人的样貌后,略显诧异,坐在原处不为所动。

玄正催促道:“快进去救人啊。”

“救别人可以,救他不行,你可知他是谁。”

“管他是谁,人命关天,怎么倔脾气上来了,你不救我救,灵依!你先用风规则术缓解一下他的痛苦。”

“他就是刚才说的超能银行创始人,姬无令,当年他的小女儿逼我和她结婚,曾经多次从对水容出手。”

“什么?!!”

被规者们推举为“超御”的姬无令,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作为超能规则术的开发者,实力不容怀疑,世上难有人能伤他至此。

里屋,三个孩子围在床边,姬诗瑶小心翼翼的擦着姬无令脸上的血污,这才将传奇人物认出几分来,但仍和电视广告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女儿作孽,与他无关,你救了他,正好问问你妻子的事。”玄正还是觉得不能见死不救。

“玄儿,你说呢,我该不该救他。”

小玄女回道:“该救,如果他做错了事,就这样让他死去,连表达歉意的机会都没有,岂不是便宜他了。”

张静仲点了点头,羞愧道:“自然是这样,唉,医者仁心,理当相救,是我糊涂了,他是大英雄,个人的恩怨情仇又算的了什么。”

说罢,张静仲摆开家伙事,小玄女在一旁辅助治疗。

姬无令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几十处伤口均在渗血。

张静仲探了探姬无令的脉搏,皱起眉头,发现有人用素灵护住了他的命脉,要不然根本撑不到这里。

他对小玄女交代道:“玄儿,你去坞里看看有没有进生人。”

张静仲掏出一只玉瓶,倒出红色药粉,撒在伤口上,用手掌轻轻按住,运起周身素灵,将药力渗入伤口,止住了血。又用银针入穴,使得姬无令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葬情坞院子里,一个妖娆身影贴着主屋的墙正在偷听,当听到有人要出来,她张开了一道空间裂缝,闪身钻入其中,那是她特有空间规则。

小玄女出来查看自然是什么都没看到,便回去答复了。

空间裂缝再次张开,沐妃理走了出来,姬无令是她外公,姬家的小女儿是的她母亲,她今天是一路跟着外公来到此处的。

她心想:“我娘怎么会看上个老大夫,那个楚水容的死确实跟姬家有关,不过可不是我娘,是我。我娘经常气的睡不着觉,外公也不为娘做主,我顺手送了她一程而已,逼婚?可笑,要是你们成了,可就没我了。”

想到此处,轻笑一声,继续俯身偷听。

屋内,姬文紧张道:“爷爷抱起我们就往外跑,说是家里进了坏人,爸爸妈妈已经被他们抓去了。”

姬诗瑶听想指出那坏人其实就是太爷爷姬有品,但是被两个哥哥瞪了一眼,只得把话又吞了回去。

姬武抢过话来继续说道:“爷爷带着我们进了城,叮嘱我们只可来找神医您,万不可跟求助旁人,没多久爷爷就失去了意识,只得用麻袋套着来寻。”

玄正安慰道:“难为你们了,别怕,在这儿可以放心,没有人能伤害你们,我保证。”

“醒了!爷爷醒了!”姬诗瑶兴奋道。

姬无令动了动手指,撑开眼皮盈出泪花,也不知是愧疚还是感激,提了口气,道:

“静仲,是你啊,当年小女为难你和水容,没能替你主持公道,此事我心里一直有愧,今日来麻烦,实在是…,哎?水容呢?”也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感激。

张静仲观察他的神情,心想:“不像是装的,莫非他不知道水容已经死了。”

“以前那也是对我们爱情的考验,不干您的事,请勿需再自责,水容有事出了趟远门。”张神医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也多亏您也一直在背后支持我。”

姬无令定期差人以感谢治疗的名义送物资礼品确是真的。

“原来你知道,是我自作聪明了。”姬无令看到当年气盛凌人的小伙子,如今变的如此稳重,心里不免宽慰几分。

玄正热心肠毛病又犯了,上前问道:“前辈,您的传说无人不知,究竟何方鼠辈惊扰到您?怎么会伤成这样,现下有什么不便处理的,我可以代劳。”他在本初世界就把正义的伙伴作为理想,遇事不平,当然要管,更何况眼前这老人可是实打实的英雄。

姬无令沉默半晌,缓缓说起。

“小事,待我恢复一些,自回去处理。”

“恐怕你没机会了。”

“这是何意?”

“我在治疗的时候,就感知到你大限将至,寿数也就三五日了,而你伤的太重,光是恢复就得一周,还是想想身后事吧。”张静仲口气甚是冰冷,众人不禁打了个寒噤,气氛变的紧张起来。

“不会的,明明还有事要做,我不接受,对了,我有三条不死印记,用了两条还剩下一条,你看。”姬无令扒开胸口露出三条红纹,两暗一明。

“这就是启缘果碎片之一的生无灭的效果吧,想来伤你的人知道这点,才没下死手。”张静仲并没有多意外。

“你也知道?那我肯定能挺过去对不对。”姬无令并不怕死,寿终正寝是个好结局,可眼下还有关紧事要办。

“医学也是生命学,绕不开启缘果的七个碎片,据我了解,八十年前你为了一己私欲,强行留下了两块碎片,一块名窃长生,效果是长寿,一块名生无灭,效果是三次死亡转移,当生命受到威胁就会将死亡的结果转移给旁人,可对?”

“不错,我之前去清剿黑暗组织‘因非果’,众人皆道我神通广大,其实靠着死亡转移干掉了围攻我的头目,才化险为夷,现在这最后一条能保我寿数吧。”

“不行,长寿是窃长生的效果,七个碎片效果不重叠,寿终正寝是不会触发死亡转移的,除此之外,被气死或者笑死也是不会触发的。”

姬无令回忆起久远的记忆,确实有这么回事。

当年玄不虚还是靠下棋把上一任碎片主人笑死了。

他开始慌了,刚才底气和从容源自于碎片,虽然他的超能规则乃当世之最,可百岁的年迈身体加上受重伤,目前连走路的力气都没。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为了孝,我把窃长生给父亲姬有品,为了义,我用生无灭斩尽黑暗,难道我错了吗?”说着便强撑着身体要下床离开,姬家三兄妹在身边搀着。

张静仲有些于心不忍,便说道:“也罢,好好躺着,我有一个法子,七星续命。”

七星续命,赎罪司的一位道长借助历史传说开发的规则术,借助北斗七星的神威,点燃七盏灯,与人的七魄相应,再请东风,一个时辰内七盏灯都不灭,就可以续上十二个月的寿命。

同时也极为危险,一旦灯火熄灭,就会直接断绝生机,甚至反噬施术者的生命。

葬情坞主屋内,张静仲略一沉吟,道:“关键在这东风。”

玄灵依的规则术是风,她自信道:“张伯伯,这有何难,风要多少有多少。”

“不行,你用规则术产生的风是无根之风,必须是用地面上的自然风才能带来生机。”

“那我来背前辈到上面。”玄正说着便要上前搀扶。

“且慢,他现在不能耽搁,就在这里吧,可以从井盖处引风贯入。”看大家疑惑的样子,张静仲继续说道:“井盖不过来,葬情坞就过去。”

张静仲拿出布袋倒出八颗青色玻璃球模样的牵引仙豆。

他吩咐道:“玄儿,你和灵依姐姐出门向东走,把仙豆种在沿路的房子里,告诉他们稍后地形会发生变化,不必惊慌,事后我会恢复原样的。”

这些牵引仙豆,有二十颗,就是改造过的特殊种子,是名赋【叶守】的苍叶用育种规则开发的内测版本,本是牵引大型货物所用。

言罢,众人忙活点灯仪式,灵依和小玄女分别领了四颗种子各自出门去。

地下的居民一听到是张神医委托,都十分配合。

小玄女走到最后一户人家的木屋前,中年妇女带着年纪相仿的小孩起身相迎,自然也是应允的。

种子已经埋好,妇女出门送小玄女。

门口,妇女对她的孩子提醒道:“阿清快过来,跟姐姐问好。”

“姐姐好,等会房子真的会跟积木一样动来动去吗?葬情坞会像列车一样飞驰?能带我去看看吗?”阿清听到好玩的,就丝毫没有困意。

小玄女学着大人的口吻说道:“不行,我等会有事要做,不能分神照顾你。”

“这孩子说着玩的,你快回去忙吧。”妇人责备的眼神让阿清垂下了小脑袋。

小玄女轻笑道:“我不能带你,也不拦着你。”

阿清欣喜道:“对哦!那我先过去了。”

“跑慢点,替妈向神医问好。”妇女嘱咐完又心想:“要是阿清以后能像这个女孩一样懂事,我也就放心了。”

在小玄女和阿清离开后,妇人被人叫住。

“这位小姐,你刚才说了神医吧,他在哪?”

姬有品一路上到处礼貌的问路,令他不解的是,这地下的居民太过无礼,没有人回答他,这让他很是苦恼。

妇人看着他面容形如枯木,声音可怖,身形却十分稳健,不像是有伤病需要治疗的人,况且地下城的人都知道神医,他定是外面的,来者不善。

“谁是小姐,疯言疯语,我不认识什么神医妖医的,大晚上不睡觉中的什么邪!”妇人进了屋就要把门关上。

“你怎么知道我中了邪!”

“你要干什么,来人啊!救命!”妇人随手抄起来家具就朝姬有品丢去。

“我中的是名为长生的邪,是老不死耶。只好把死亡让给别人了,来,把这个吃了,秘制的人生解药,给你驱驱邪。”

妇人的挣扎是徒劳的,很快她便倒下,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了。

葬情坞主屋内。

就差主屋的仙豆未种下,张静仲弹指间仙豆便陷进了地板下,旋即俯身贴掌凝聚素灵,念出引言“世果我因!”

埋于地下的仙豆被庞大的素灵滋养,展开无数藤蔓疯狂纵横生长,十九颗仙豆相互感应,葬情坞的这颗将它们连结到一起,藤蔓渗进所在房屋的院落和墙壁,从内部把建筑整个充满,包了起来。

玄正看着张静仲忙了半天,想递杯水给他,却发现桌子的茶杯被锁在了桌面上,拿不起来。

张静仲看到了玄正的疑惑,示意小玄女把灯关了。

小孩子们更是惊呼,不仅是杯子,房间内所有的物件全都仙豆的藤蔓从内部固定了起来,物品表面透出叶脉一样的悠悠绿光,甚是好看。

“扶好坐稳,下一站迎东风,葬情坞号列车,老司机张静仲。”

“看我,眼神!启动!”

跳脱与中二,验证了男人至死是少年。

葬情坞开始向前移动,屋内孩子们纷纷摔了个趔趄。

小玄女立于门外的土坡上,阿清则坐在一旁观看前方的建筑纷至沓来。

葬情坞整个院子受到远处仙豆牵引,一路狂奔,地面上留下长长泥痕,犹如一条巨龙在地下城中穿梭,在外惊起尘土和在内引起惊叫。

张静仲坐在主位,面露狂喜,双手不断变换着各种奇异的手印,控制着仙豆的藤蔓,收缩伸展,左拐右转,路上的几间被仙豆占据的房屋也跟有生命一样纷纷退避开,葬情坞一路向着井盖的方向冲去。

玄正和玄灵依站看着窗外的变化,心中也是震撼不已,如此神奇的规则术,好几次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漂移躲开大柱子和房屋。

葬情坞到达了目的地,又调整方位原地旋转,坐西朝东,停在了一口井盖下方。

小玄女全程稳稳站在土坡上,连躬身找平衡的动作都没有,阿清则是趴着,葬情坞带着院子飞速疾驰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摔下去。

“好了,你该回去了。”小玄女催促阿清,她也该回屋忙活了,自是没空再管他。

“谢谢姐姐,那我就走了啊。”阿清在特等席位上乘着葬情坞兜风,回想那些房屋如同积木一样腾挪,心中欢喜不已。

“谢我作甚,我只是刚好在这土坡上观察情况,你擅自爬上来我本该惩罚你才是。”

“嘿嘿,惩罚就算了!”阿清赶忙滑下土坡,跑了回去。

屋内的张静仲松了一口气,又催动了仙豆的藤蔓,将井盖掀开,露出一线天光,暗道:“不好,天快亮了,必须立刻开始七星续命。”

他让灵依帮忙点灯,按下开关,七盏电灯彩色缤纷,映在众人脸上。

“准备妥当,来点音乐。”

“你认真的嘛?借机报私仇?别胡闹啊。”玄正身处这奇怪的氛围中,又看窗户上还贴满了符纸,欢乐又透着诡异,不免疑惑:这真的是在救人?

“老同学想多了,招数越怪越有效,这就是赎罪司老道开发的原版规则术,分毫没改,好了,你快去把住门,万不能让东风漏进来。”

“我拿性命担保,不会有事的,你加油。”

门窗锁好,张静仲念念有词,“七星灯,避东风,请世人,恋尘生……”

仪式启动,自井盖处贯入的风,绕着葬情坞的主屋形成风卷,符文加持下的门窗紧闭,丝毫吹不进去。

刚才趴在后方土坡跟着移动的还有一人,沐妃理。

她看着主屋外盘旋的风,心想:“真是多管闲事,续什么命,我还等着他一蹬腿,把家主铁牌拿到手,这下可好,又要脏自己的手了,干脆给这屋子开个空间洞,让风倾泻进去。

等等……外太公怎么来了?!原来引外敌入侵家族的就是他,这下可以白捡启缘果碎片了。”

玄正带着灵依在风卷外围的院子中央站岗,小玄女下了土坡迎面走来,没意识到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老人。

姬有品正发愁找不到路打算回去的时候,葬情坞就这么送到了他的面前,这下不得不进去了。

“站住!”玄正毫不客气的拦下了姬有品。

小玄女心中一惊,赶忙跳开。

姬有品随口扯谎道:“且慢,老夫受‘青守’慕容无敌的委托,来请诸位相助。”

“讯兮城保安队长慕容无敌?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姬有品继续瞎扯道:“火守玄正和风守玄灵依,二位的威名就连门口把守结界的保安队员在登记信息时也不敢怠慢啊,自然就会多关心一下你们的目的地。”

姬有品之前并没见过玄正和灵依,他这两年串通黑暗组织,情报工作还是可以的,况且眼前的玄正和灵依在这幻世也确实赫赫有名。

玄正不擅长拒绝别人,于是玄灵依回道:“我们有要事在身,恕难从命,你回去吧。”

“这恐怕不妥,眼下有一群自称“因非果”的狂徒,召集了一群幻想种,先用丧尸围城,再有魔族混入城内大肆破坏,天空还有恶龙不断攻击结界,甚至出现高三十多米的巨型怪兽,事态紧急,你二位身为御守,还请发扬规者精神,助讯兮脱困。”

这话倒是真的,黑暗组织因非果正在同时进攻学都、讯兮、赎罪、女儿国、星逸五城,姬有品本打算里应外合进攻学院都市的,不成想被姬无令和他的小儿子撞破,只得伙同因非果对自己家族先下手了。

玄正听到有硬仗要打,拳头攥的咯吱作响,正色道:“这阵仗,是黑暗组织因非果?他们还不死心。”他是有分寸的,心想:“如果这老人所言不虚,那么即使城里规者众多,也不一定能退敌,讯兮危矣。”

灵依看出了玄正的犹豫踌躇,拉了拉他的衣角,使了个眼色,意为站岗要紧,别的事他们相顾不得。

小玄女见状,道:“说了半天,你是什么人,凭什么信你,方才悄无生息跟着我,你应该也是规者里的好手,如是真有大事,你不忙着对敌,还能抽身?”

玄正觉得小玄女说的有道理,既然知道我们在这里,让个年轻点的保安队员来寻,或者给神医打个电话就行,怎会特地让这老人家来找,而且他看起来气定神闲,一点也不着急。

姬有品暗自叫骂,心想:“这女娃娃真是多事,长的倒是水灵,等我料理了家事,早晚把你拐进小屋子里招待魔族。”

不过他可不怕拆穿,因为说的也是部分事实。

只见他不慌不忙掏出手机,打开讯兮要闻,十分钟前的头条,正是城外的画面。

标题:“好萌的怪兽,玩雷的大哥哥要手下留情啊!”

这些人为了点击量真是什么都敢说,一点也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玄正很久不看手机了,就是因为网上信息太杂、乐子人太多。

“这下可以信我了吧,今日超能集团失守,我是来寻儿子姬无令的,与他约定来讯兮相遇,途中遇到慕容无敌,他拜托我顺道来寻你们。”

“您也来找儿子?我想起来了,您是长生老人姬有品,您儿子就在里面接受治疗,我们就是为神医护法的。”玄正一看是姬无令的老爹,便不疑有他,还为刚才的疑心病而愧疚。

坏了,小玄女心里咯噔一下,想要出言阻止他说下去,却已经晚了。

“看来都是找儿子,殊途同归啊,我先找到了。”他这话说的阴冷,却并没有引起玄正的注意。

“是啊,他的伤稳定下来了,只是寿数将尽,现在神医正在为他续命,父子相见还得等会,现在万不可让东风侵入屋内,否则功亏一篑,神医自己的命也会搭上。”玄正将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即使如此,让我留下护法吧,你们年轻人当去杀敌立功,我老了,那些虚名与我无用,我只盼父子重逢,合家欢乐。”

“这……”

“怎么,信不过我老头子,还是觉得我不中用了,对实力有所怀疑。”

姬有品弯腰在药园子里摘下一片叶子,悬于掌心,用念动力掷出,片刻之后叶子回到手心,但见细长的叶子上穿了数十片花瓣。

玄正对这精巧的控制力赞叹不已,又心想:“姬无令刚才就心事重重,想必见了他爹应该会敞开心扉吧,我们也不便干涉。”

便说道:“我本是以性命担保他们安危的,既然您愿意替晚辈值守,如此甚好,灵依,我们走。”

行至门口,玄正又转身交代道:“老前辈,万不可使东风侵入!”说罢,带着灵依离开了。

这也不怪玄正自作聪明,他一直以正义的热血伙伴来行事,而且天天都盼着与妻儿重逢,自是想不到也不敢想,亲爹会对儿子下手,还是两个百岁多的老人。

事已至此,小玄女紧紧的盯着姬有品。

姬有品看着玄正走远了,放下心来,露出了邪恶得逞的笑容。

“小贱人,滚开。” 第7因 长生不死葬情坞 小玄女毫不客气的拦住眼前的老人。

“我会盯着你的。”

“还不让开?小小年纪,不懂得尊重长辈吗?”

“尊老爱幼,你不爱幼,我也不尊老,扯平了。”

“不让开那你就好好看着,不要崇拜我才是。”姬有品活了一百五十多岁,仗着儿子的地位,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现在彻头彻尾就是一个乐子人,恶趣味满满。

小玄女不为所动,姬有品用念动力径直向门口飞去。

姬有品念动力护体,盘旋在屋外的风奈何不了他,冷哼一声,就要推门而入。

身后传来一句稚嫩的喝止,“世果我因,紫缚行!停下!”

姬有品的手悬在半空中,浑身酥酥麻麻的,身体无法动弹,心想:“小看这个小女孩了,没想到如此年幼竟也会用规则术了。”

在他飞起来的时候,小玄女用丝线绑了一颗小石子,缠在了他的身上,并以自己的紫电规则束缚住他的行动。

但很快,小玄女感受到了素灵量的差异,自己根本是杯水车薪,两腿一软,晕厥在地上。

“一秒钟,也很厉害了。”

姬有品嘲弄道,用念动力控制丝线把小玄女绑住拉了过来,右掌一推重重的打在她身上,用小女孩的身躯撞破了木门。

门户大开而不封,东风应声呼啸而至,七星灯全灭。

七星续命在关键时刻被打断,张静仲一口鲜血喷涌如柱,霎时间须发皆白,散落一地。

“什么人!”张静仲大喝一声,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玄正呢?灵依呢?又见小玄女被扔进来倒在一旁,心中悲痛不已又绝望万分。

姬有品自不理会他,看向了被灯泡围着的中央竹床上躺着的姬无令。

“别来无恙啊,我的儿。”

一句我的儿,张神医顿时脑补出来了缘由,想来是他以家人的身份哄骗走了玄正父女,便冲着床上骂道:“姬无令!你不说实情,害苦了我们,算什么英雄,还超御呢,我呸!”

姬无令央求道:“爸,放过他们,我把家主让与你就是了。”

稍早之前,姬无令和他的小儿子无意中看到了姬有品和因非果的人在超能集团的地下暗室里把酒言欢,纵情享乐,场面不堪入目。

“我的儿,你在说什么昏话,当家主有什么好,做人做事到处都得受人监督,单说上次因非果那边给我送了二十多个精灵族姑娘,超能集团能给我吗?”

“爸,你怎地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你让我活到一百五十多岁,还怪起来我了,让我活着不过是维护你孝子的形象罢了,你功成名就,我以一副糟老头子的面目苟活着,孤独谁又知道,你们都有各自的爱人,我呢?一个糟老头子有谁会爱,你以为活的久是孝敬我,却不知道每多活一分,痛苦就成倍的叠加,空有寿命,却没有年轻的身体,放在屋子里像个吉祥物一样,看着孙子辈一个个活的潇洒,我羡慕啊,我恨啊,我要报复你们所有人,哈哈哈……”

阴狠的笑声听起来更有些诡异,姬诗瑶兄妹见他们太爷爷如此癫狂,吓的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姬无令没想到,父亲心理竟然如此扭曲,当年把窃长生分给他,只道是尽孝,不成想今日酿成惨剧,自己一生为人正直,怎会作此孽报。

“一切因果都是我,你不就是想要生无灭碎片吗,让张神医和孩子们离开,我给你,刚才七星续命失败,我寿数已尽,随时都会咽气,届时你就能取走生无灭了。”

“本来我是想等你老死再取碎片,也算对得起我们父子一场,不成想你那废物小儿子看到了不该看的,只好给你送终了。”

生无灭的死亡转移的秘密是黑暗组织“因非果”告诉姬有品的,还承诺之后取到驻神颜会给他,让他恢复年轻,当然那都是骗人的,只是现在的他无从得知罢了。

听到他们这破事,张静仲怒道:“真是疯子!”他想到妻子的事,还好玄正答应帮忙,但求自己驱动这副残躯护着小玄女。

姬无令恳求道:“静仲,今日之事,是我罪孽深重,已无法再补偿你,求你快走。”

他扯出最后一丝温情看向了小孙女姬诗瑶,道:“孩子们,你们跟着张神医离开,剩下的,我和你们太爷爷自会处理。”

三个孩子也懂事了起来,两个去扶晕倒的小玄女,一个搀着体力不支的张神医,磕磕绊绊的向门外走去。

“不行!等你老死太慢了,一分钟也等不了,我有个更快的法子!你还是气死吧!”姬有品伸手抬起一颗核桃,用上十足的念动力朝神医打了过去。

张神医感知到凌冽的杀意,将身体顺势向后一仰,堪堪躲过。

可那老妖头又怎么肯罢手,操纵铁核桃折返升高向下砸去,就算是再精妙的身法也无处腾挪。

不愧是游历幻世多年的规者,张静仲摸出两枚银针,两手各斜掷一枚,交错成九十度夹角插入核桃中。

核桃在空中短暂滞留,张静仲的第三根针也掷出,朝着两根针夹角的中间飞去,把两根针和核桃扎了个对穿,钉到了天花板上。

“爸你快停手,你不是答应放他们走。”可怜姬无令重伤未愈加上七星续命的反噬,现在连抬手都没力气。

“我可不记得答应过你,嘿嘿,骗你的,其实我记得,我就是不认账了,怎么样?气不气,气不气啊,把你气死,一样不会触发生无灭的死亡转移,这样比较快。”

“我跟你拼了!世果我因!”张静仲把孩子们推开,强行凝聚素灵,索性拼他最后一口气,干他!

“世果我因!”姬有品用念力掀起张静仲脚下两边的地板,形成合力向他夹去。

破船还有三千钉,更何况他神医也不是岌岌无名之辈,要是他满状态,这老妖头根本不够打,说起来,这老妖头的本事还是跟他儿子学的,只不过一些皮毛而已。

张静仲将原本护着心脉的素灵,运转到周身,双臂一架,飞起的几块地板伤不了他分毫,紧接着十几个核桃又朝他飞来。

他将百十余针攥在手里,边闪避边不断抛出,每三根解决一个核桃,很快便有七八个核桃被钉住。

神乎其技啊,在这个,强者均依赖规则术的时代,还有人苦练技术。

别人可以不练,他可是医生。无他,唯手熟能尔。

老妖头见势不对,就想驱动屋里的物件家具什么的砸过去,结果发现,除了刚才的两块地板,别的都控制不了,这些东西都被牵引仙豆连结在一起,根本就是铁板一块!

张静仲找准他分神的空隙,几根银针打中他身体的几个要穴,足够让他素灵混乱,短时间内不能再用规则术,飞舞的核桃全部掉落。

如果这几根针是姬无令来接的话,定是会被弹开的,甚至还能控制针反过来攻击,这老妖头水平要差的远。

“去死吧!”他握拳朝老妖头一脸惊恐的面门挥去,指缝间夹的全是银针。

只要命中,老妖头一百五十多年的生命就到此为止了。

是啊,要是此刻命中该多好,所有人都对此抱有希望。

银针停在距离瞳孔一寸的位置,张静仲的生命也停在那一刻。

他走到了尽头,强行驱动素灵,油尽灯枯了。

破灭了。唯一能打的没了。

“吓我一跳,真是可惜,你看,我是想死都不行啊。”老妖头一边拔针一边说话。

“静仲,我对不起你!”躺在床上的姬无令流下热泪,此刻心如死灰,但求一死,也不想再看到这么个爹了,可是偏偏他只能等死,连自杀都抬不动手。

等等,或许可以,他心下盘算了起来:“如果我非自然死亡,那么死亡一定会转移,转移的对象是死前视野里的人,可是这老妖头和孩子们站在一个方向,万一他在我死的时候离开就麻烦了,得想个办法,死也要带走他”。

“医生都死了,患者怎么还没气死,这太不礼貌了,我的儿,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老妖头戏弄起自己的儿子,觉得十分愉悦。

“出生,你这个出生!”

“哎呀呀,儿子都骂爹了,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我要是出生,你就是小出生。”

姬无令不想再理会他,把头偏到了一边。

“太爷爷,你放开我,放开我。”小女孩惊恐的哭了起来。

老妖头一脚踢开姬武两兄弟,一把抓过姬诗瑶来。

“你还有人性吗?她是你的重孙女。”

“姬家超能规则天赋最高的就是她了吧,我早说了,年纪轻轻太得意不好,你看我,一百岁的时候才会使规则术,照样活的这么滋润。”

“你把她放下来,快放下来,出生!”

姬无令声嘶力竭的吼着,老妖头逻辑异于常人,自然是不理会他的。

“太爷爷教你古训,天将降大任于死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知道什么意思吗?”

“太爷爷我不知道,我害怕…”

“别怕别怕,一看从小就欠教养,连这都不知道,太爷爷疼你,身体力行来教你。”说罢,一掌向姬诗瑶的头顶拍去,鲜血沿着耳朵轮廓流下,只消得一会儿小女孩也不哭了也不闹了,被她的太爷爷丢到了一旁。

姬无令见状,气血翻涌,双眼死死的瞪着他的父亲,憋着一口气强行从床上坐了起来,向前一扑死死的抓住老妖头。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啊!”

“这是干嘛,儿子杀老爹?别这么上头嘛,你儿女多子孙也多,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这样我好心疼啊。”

他被老妖头拍落,便向前爬去,老泪纵横的他紧紧抱着小孙女姬诗瑶。

“她还没死,我破坏了她一部分中枢神经,天赋没了,废人一个,将来长大,她会埋怨你还是我,还是不该生在姬家呢?哈哈哈,不管是什么,将来我替你确认一下。”

确认到小孙女还没死,姬无令不动声色的摘下自己胸前的家主铁牌,挂在了姬诗瑶的胸前,只有他知道这不仅是家主信物,更是他毕生的心血。

“怎么还没气死,我都要生气了啊,光打雷下雨不挪窝,算了,该上重头戏了。”

在老妖头来的时候,将木箱子停在院子的土坡上,此刻缓缓飞了进屋,落地后木箱子四分五裂,双手双脚被束缚的二人滚了出来,男的身形文弱,女的面容姣好,正是姬无令的小儿子和儿媳,姬诗瑶的父母。

二人的束缚刚被解开,便冲到了姬无令身边。

“父亲,是我害了您。”男的说道。

而女的更是潸然泪下的从姬无令怀中抱过女孩放到了竹床上摇晃,试图唤醒女儿,无果后起身从胸口的夹缝中拔出匕首,双手不住发抖的指着姬有品大骂道:“你这老妖头!不是答应了我不伤害姬家任何一个人吗?!”

女的说罢便冲过去,被轻松推开跌坐在地。

“我说的是,你表现的好就放过你的老公和老公公,怪只怪你表现实在是一般啊,和那些精灵比起来一点也不抗造。”

“你敢扒灰?!”姬无令听到对话,几度怀疑自己耳朵来,那些言语在自己脑子轰的一下炸开,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他说的是真的?!贱人!你竟然…做出这等事来!”女人的丈夫此刻诘问着妻子。

“我我…,夫君,如今我百口莫辩,已不愿再说什么,我没有对不起你,可终究是亏欠了你,无颜面再苟活于世,希望来世再见,那时我再偿还。”利刃穿胸,何须片刻,女人就这么倒在了血泊中。

“老婆,老婆你怎么了老婆……”女人的丈夫失了智一样跪倒在了女人的身边。

“你真傻,我刚是假装生气,你知道的,什么来世再见,如果不是一起走,怎么会一起投胎,又怎么刚好再遇见呢,为夫的来了!”

男的惨然一笑,拔出匕首,胸口向前一挺,身子片刻便软垂了下来。

“孩子啊!”姬无令痛失爱子儿媳,而这一切的凶手竟然是自己的爹。

“英雄超御!看看你都守护了些什么啊!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活着。”

老妖头继续刺激他。

“你…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姬无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胸口像鼓风机一样起伏不定,片刻后长啸一声,直听的人撕心裂肺,声罢气绝垂头。

“真是麻烦,可怜我白发人送白发人啊!唉,我的孤独谁能懂。”

现在醒着的只剩姬有品一个人,他觉得眼前的景色甚是赏心悦目,满意的笑了。

其实有两人也醒着,那就是姬武兄弟两个,这哥俩心照不宣的装晕,连爹娘死在面前也不敢出声,生怕引起老妖头的注意。

不对,门外还有一人,全程偷看的沐妃理,她用空间规则在后墙开了一个小洞,很难被注意到。

她看到家主令牌挂在小表妹身上很是生气,当听到有启缘果碎片可以拿,便按捺了一会。

心想:“只待碎片出现,我就闪现进去,把碎片和家主令牌都抢到手,再用空间规则逃跑。等等?外公的手指抽动了一下,有意思,看来好戏还在后头。”

姬有品上前一探鼻息确认他回天乏术了,心想:“怎么回事,碎片咋没出来,难道要剖心挖腹?或许烧一烧就出来了,跟舍利子一样。”

思考间他注意到竹床底下,立着一盏油灯,随即用念动力控制着油灯砸到姬无令身上。

火焰在姬无令的身上漫延开来,烧得噼啪乱响,任凭烈火焚身,始终未动皮肉。

没错,他是假死,他用最后的素灵控制了鼻前的空气流动并按平了胸口的起伏,才骗过了老妖头。

痛苦与死亡在向他招手,他却说,等一会。姬无令胸前的最后一条印记闪烁不止,这是死亡预警呼叫,心中默念道,“就是现在!”

他猛然开眼!火光退散,致命的灼伤痕迹随之消失,右手抚过胸口,红光凝于指尖。

顿起的声势吓的姬有品拔腿便要闪开,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别被死亡转移看到。

可这都在姬无令的算计中,无非徒劳罢了。

姬无令怒目圆睁,斥道:“养育之恩已还清,你作孽深重,我岂能容你在这世上。

死亡呼叫转移!”

指尖的红光锁定了因果规则,是必中的,是必取目标性命的,正所谓死亡转移。

被红光打中的姬有品,脚下一软向后倒去,他是有机会说遗言的,却想不到说什么,似是觉得死亡离自己太远,没准备好,只扯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邪笑,喃喃道:

“这邪,终于驱掉了。”一百五十年寿命就到此为止。

姬有品的胸口飘出一块红色碎片,八十多年了,姬有品再次见到那块窃长生。

姬无令此时也即将油尽灯枯,刚才的生无灭只是抗下了火焰的死亡烧灼,对于寿命的延续是无济于事的。

他拿起窃长生在手里端详,这正是他现在需要的,把窃长生植入自己体内,寿命就能续上了,自己还会是那个传奇,碎片透出的红光在此刻充满了诱惑。

良久,他看了看满屋子倒下的亲朋,将碎片一把甩进了火堆。

“害人的东西!我已尽力活的精彩,如今寿终正寝,何故贪恋人世!哈哈哈哈哈!”

他就这样一边笑一边哭,一边哭一边枯,油尽灯枯。

此情此景只道是:

“笑声尽,传奇了,泪光散,火光烧,一代英豪,一地鸡毛!有血有肉,好!”。

四散的火苗点燃了木屋,大火正在向昏睡的孩子们聚拢。

狭长的蓝色碎片生无灭从姬无令胸口浮现。

“真是两个老疯子。”整个晚上都在旁观的沐妃理终于在屋内现身。

该摘果子了,窃长生、生无灭、家主铁牌全在这里,拿着令牌命令家族搜集剩下五个碎片的话,想想就令人激动。

她带着防毒面具在屋里优先寻找刚才被丢出的窃长生,心想:“乱扔东西可不是好习惯,你不用也不给儿孙用,你外孙女我偏要用,嘿!找到了。”

她并不会念动力规则,在角落的火堆里找到了窃长生,琢磨怎么方便拿出来。

突然眼神里满是恐惧,火苗竟然在跳舞?

火焰停止对木屋的侵蚀,剥离了出来,排列整齐,冲天的火光有序的向木屋外的一人飞去,那人以红色的眉发吸收了火焰。

他身旁的少女弹指一挥,一阵风吹散了灰烬,木屋便只剩了一个架子,屋内沐妃理不得不和他们对视。

沐妃理觉得自己带着面具,自是认不出来,当下便做了一个遵从祖宗的决定:

“铁牌和碎片今天看来是拿不到了,知道被他们拿走,之后再取也不迟,毕竟自己的空间规则去哪里都行。”有便宜就占,有仇就报,有机会就干事业!打不过就跑,男人都是混蛋!这可是沐妃理好多字真言。

迅兮城的结界刚才差点被打碎,多亏玄正和灵依及时赶到,不仅退敌还抢回了启缘果黄色碎片老还童,效果自然是字面意思,他们打算把碎片带回学园都市保管。

解了讯兮城之围,他们就赶忙回到了葬情坞。

玄正阴沉着脸,眉毛似火苗般抖动,怒道:“愣着干嘛,滚过来伏法!”

沐妃理强装镇定,回应道:“明明是这么火热的人,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我先说好,这些事可都不是我干的。”说罢,在身旁划开一道时空裂缝,这两个人,她一个也惹不起。

确定能闪身逃跑后,又道:“本姑娘要走了,如果你问我,‘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跑?’,我只能告诉你,‘你追我,我肯定要跑的啊’,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得到的女人。”说完钻入裂缝中,还不忘抛个媚眼。

玄正这才意识到不对,右臂一展,道:“世果我因”,凭空出现一条轮胎般粗细的铁链缠着火焰伸出数十米长,快速的向沐妃理挥了过去。

可那沐妃理作为空间规则的开发者,点满了逃跑技能,须臾间便已消失。

玄正没空再细想,和灵依一并冲上前去查看屋内众人的情况,除了几个孩子魂还在,其余人全都仅剩残躯。

姬武俩兄弟听到玄正回来了,起身揉揉眼,假装刚醒过来,然后哇的一声哭了。

灵依查看了姬诗瑶和小玄女的状态,还好命还在,又想到什么便开口道:“我在学院见过那蒙面女,记不得名字,她的实战能力并不强,为什么会这样。”

“是我的错,当以死谢罪!”

玄正脑袋里一直重复那句承诺,“我以性命担保”。

“爸,如果我们没去支援,现在结界破了,死伤只会更多,这不是你的错。”

“孩子们就拜托你们姐妹了,还有,一定要找到你哥哥,别说我来过。”

言罢,玄正双眼紧闭,抬起手刀往脖颈挥去。

灵依看他神情不对,早有防备,心想:“如果他一心求死,恐怕自己是拦不住的。”,出于救父心切,瞬间来了灵感,竟让她想到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办法,只要能挡住一下就好。

灵依用手背挡在玄正的手刀方向,手指间夹着刚从因非果那里抢到的老还童碎片。

玄正闭着眼,一手刀下去,打在灵依挡过来的手背上,误将老还童碎片插入了自己的身体。

阳光透过井盖洞口,照到了灵依怀里的婴儿身上。

而这婴儿的儿子,玄不虚还没睡醒。

因为穿越过来的时候被炸晕了,没能紧跟父亲穿越的玄不虚,已经在两个世界的虚空夹缝中沉睡了2天。

又过了一天,虚空一天,地上十年,织缘世界一晃又过了十多年,他才悠悠转醒。 第8因 天命代行玄不虚 因非果的袭击以失败告终,七城这边也元气大伤,秩序和文明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

袭击落幕一周后,雪国,桃源乡,某中心会议室内,召开了织缘御守联议,七城的御守代表参加,商议责任划分和秩序完善以及应对“因非果”问题。

“人性都是自私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叛离了规者队伍,成为因非果的破规者。”

“又是人性论,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人性是可以被环境改造的。”

“别吵,我们不搞形而上学,现状只是规者人数庞大,出现几个垃圾也正常。”

“哼,规者是挺多,但是叛逃的都是头部强者,正视问题吧!我们的规者联盟其实早就青黄不接了!”

肩披厚重风衣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他叫校长,示意大家停下争吵,道:

“你们说的都对,不能粉饰太平可也不必过于担心,根据玄女留下的岁月史书记载,合并出超大陆的玄不虚即将回到织缘世界,作为世界的保险丝,只要等他出现,好好培养,七城的秩序永无虞。”

现场质疑不断,主要意思是:“把宝压在一个人身上,这种事大家是不会认同的。”

又陷入争论时,有位年轻的精灵道:

“既然玄不虚是天命所归,左右也是等,不如拓展计划,在书里的其他预言中提前挑选出,能在未来解决各种问题的天选二十人,和天命一并培养。如何?”

“好,这个计划就叫‘天命代行’”

十五年后。

学园都市召集精英规者在十五年间努力的解读岁月史书,从字里行间堪破一些名字,天选之人多数已基本确定,而天命之人玄不虚尚未出现。

因归正果,言归正传。

全世界都在等玄不虚,而他才刚睡醒。

玄不虚由于失去了意识,异世界穿越并不顺利,困在了两个世界夹角里的一片虚空,身边萦绕着大量泡泡样式的织缘世界画面剪影。

他目前已经在两个世界的夹缝里昏睡了有三天,因为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所以才没饿死吧。

揉了揉头疼欲裂的脑壳,他努力的想要回忆以前在本初世界时,经常做的一个梦,隐约记得梦里的他和一群伙伴拯救了织缘世界,制造了三个妹妹,还见到了神女。

“剩下的交给你了……”虚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晃神间,他连这件事情本身,都模糊掉,尽数忘了。

“你是谁,交给我什么了!”

对话戛然而止,让人窝火,感觉就好像,舒畅的排个水却发现排不尽,抖了半天抖没水了,把龙头往回一装,漏了。

他观察着气泡,想要找到父亲的身影,母亲提到过,触碰之后就可以出去了。

一个气泡引起了他注意,里面显示着外界的画面,这个女孩,我好像认识?似乎是在梦里出现过!

织元0100年03月。

某日,学院都市仓库失窃,窃长生和生无灭两块碎片被盗走,仓库管理员也神秘失踪,贼人留下字条,写道:“想要回碎片,请拿七彩刃来换,须玄灵依独自前来,否则碎片将交给‘因非果’”。

贼人为何要七彩刃?恐怕是意图冒名顶替天命之子的身份。

谁也没见过天命之子长啥样啊,操作空间太大了。

岁月史书有关天命的预言中记载,手持七彩刃的天命之子将在巨树下遇到风的使者。

野外一处树林间,一个大叔轻若无物般坐在巨树的细枝头,双手捏着鱼竿向下悬空垂钓。

“贼人,你在这里干嘛。”一阵轻风拂过,负责追查被盗物品的玄灵依如同风中精灵般飘然现身,清脆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

玄灵依在十五年前退敌有功,现在已经名赋风御了。

不过她自出生时的就有缺陷,就是只能记住他哥哥的名字,见了其他人就只喊称呼,眼前的姜夏是她曾经的同事,现在叫他贼人。

“傻妹子,没有人告诉你空气中是含水的吗,有水当然有鱼,愿者上钩,心诚则灵,很明显我姜大公在钓鱼”大叔抬了抬杆子,头也不转的说道。

大叔是学院都市的仓库管理员姜夏,坚守自盗偷了生无灭和窃长生。

灵依轻蹙秀眉,不屑道:“疯言疯语,雪国的临海监牢饭菜里倒是有鱼,这里只有蝴蝶和蜜蜂,随风而起不咬钩只咬贼,快把碎片交出来。”

姜夏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狞笑道:“别说的这么难听,想要回碎片,七彩刃带了吗,交出来吧,帮我应验预言成为天命之子。”

预言中的大树和风之使者灵依都到齐了,就差一把七彩刃了,这就是姜夏的盘算,即使当不了天命,以他的本事,投奔魔族也是会受到礼遇的。

织缘世界有少量平行世界来的人,姜夏是其中之一,在原来能修仙的世界已经化神。穿越后发现这里没啥修仙的,出现过的神仙和自己那边的也完全不是一回事。

和所有穿越者的通病一样,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世界的中心,只是怀才不遇罢了,现在机会来了,就要牢牢的把握。

灵依心想:“预言中的风之使者应该就是自己,而七彩刃是玄不虚留下的唯一遗物,自己随身带着。”现在天命预言的要素齐全,但她明白,天命只能是自己的哥哥玄不虚。

灵依冷笑道:“呸,就你也配,痴心妄想,天命之人可不能是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要我完成预言,天命又何必叫玄不虚?我可是励志比姜太公更强的姜大公。”

“哼,学太公自称大公,这一点你能缺得?”

“我当然缺德。”

灵依没绷住,讥笑道:“噗,那确实挺缺德,十年前你说什么登仙失败,跌落到我们织缘大陆,校长好心收留你,没想到养了个白眼狼。”

姜夏意识到被套路了,脸色有些涨红,心想:“自己在原来的世界可是化神境,那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

被嘲弄后姜夏从树上跳下,怒道:“你这女娃敢戏弄我,那就别怪我不顾同事之情,预言中只说要见到风之使者,可没说是活还是死,杀了你再取七彩刃,照样应验预言,我要在这里开启主角人生!”

言罢,他紧接着双脚一沉,摆出架势蓄力神技,大喊道:“小荒囚天指!一指囚天地,

二指平山河

三指散尘灵,

四指碎城池,

五指定风波。”

灵依看着姜夏夸张的扭动着身体和摆动手指,评价道:“什么破招数,指力越多威力越小,要是双手双脚都用上,岂不是指屁吹火,这种水平在那边世界叫化神?”

见灵依不为所动,姜夏又大喊一声“落!”,一股可怕的吞噬之力,顿时在天地间呼啸穿梭。

在姜夏右手张开五指向下点出,霎那间掌心掌背,竟都是裂开数道血纹。

在这一刻,乌云密布,遮天蔽日,天黑了下来,一道道雄浑的素灵,源源不断的在着二人上空汇聚而来,在那等可怕的波动下,甚至连姜夏自己都颤抖了起来。

黑暗中降下神指。

姜夏缓缓抬头仰望那自天穹破云而出的五根巨指,嘴角的弧度疯狂踏马上扬。

张嘴狂笑道:“织缘世界的凡人,屈服在我的神威之下吧。”

天突然黑了导致视野不好,姜夏眯着眼依稀可见对方人影任由衣袂翻动,身形却没有反应。

他心想:“在这如此强大的威压之下,这女娃娃肯定是吓傻了,不知道动。”想及此处,心下更是得意,又喊道:“看你这姿色也是世间少有,就这么香消玉陨,未免可惜,不如认个错,日后跟着我。”

随着这五根巨指的接近,下方地面的树木皆成倒伏之势,土地也开始龟裂,如此威势,看得人心惊胆寒。

灵依注意到天空的五指,又感觉到姜夏好像在说话,但由于动静太大,根本听不清说的是啥,心想:“放着好好的一指囚天地不用,用五指定风波肯定是在挑衅我风之使者。”

便回道:“嗯?五指?你刚才是说了定风波是吧。”

其实姜夏那边所谓的修仙世界对于招式这玩意,喊的越响越是吹牛,跟多少指没什么关系。

灵依从胸前勾出一颗三百克拉的钻石,念道:“风之规则术,风核日颤。”

朴实无华,亦名副其实。

斗大的钻石在灵依的指尖被风托起来开始高速自旋转。

钻石的光芒引起了姜夏的注意,心下想到:

“这个时候拿出钻石来讨好我?可惜晚了!这小荒巨指即将落下,就连我也阻止也不了,哈哈哈,希望七彩刃强度能够承受这神力的冲击吧,如果不能,那这天命也没啥含金量,不当也罢。”

“世果我因。”随着灵依的引言一出,钻石吸收完素灵,带着庞大的风之规则力,自旋着从指尖向高空飞去。

一道漂亮的闪光弧线划破了黑夜,咻的一声撞上了五指里的中指。

钻石汇聚周围的气流与巨指的碰撞激发了一场壮观的风暴。

乌云被吸引的倾斜而下,全世界的风此时都赶来助威,风柱不断增长,钻石在这股力量中顷刻间被撕碎,化为无数闪耀的碎片。这些碎片在风柱中旋转,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就像无数星辰在夜空中舞动。

地面的树木摇曳,根基被风的力量拔起,仿佛是大地的长发在空中飞舞。

天空中的五指巨影,在风柱的撞击下,瞬间瓦解,就像是被风化的岩石,粉碎成无数尘埃。

姜夏原以为自己的化神境界,在这灵力贫瘠土地上应该是无敌的存在,但现在,巨指的支离破碎,连同他的自信和傲慢,瞬间崩溃。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颤抖,气候在风柱的影响下发生了剧变,还造成了大气损失,就连远在女儿国的祭司也感到惊诧,不得不启动了天气塔来修复世界的气候。

现场的灵依保持着从容和平静,向看傻了的姜夏说道:“怎么样,你还有招吗?我们织缘世界的规则术,你服还是不服,服了就快点把碎片交出来。”

只有灵依和姜夏脚下的土地上还留着最后一颗巨树。

姜夏失了智一样,后背依靠着树干,喃喃道:

“不对,这怎么可能,神遨游世间神力顶呱呱,凡人都只是井底之蛙只会呱呱呱,本该是这样才对,这奇怪的世界,真是离谱!我不会输的,我是化神境!你啥境也不是!哈哈哈……”

灵依开口安慰道:“别难过,不光你有落差,平行世界的生灵但凡来了织缘大陆,不管你之前多强,都得适应这里的规则,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正所谓龙盘虎卧。”

顿了顿,又接道:

“是神?得经着。”

对方一听这话,疯的更离谱了。

眼见安慰无效,灵依走近,故作严肃道:“我是风御玄灵依,现在宣布你被捕了。”

哦对,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这下能记两个人。

“风御?我告诉你!这个世上,没有谁能够审判我!御守也不行!”

姜夏说完便掏出一把血红色的剑插进了身后的树干。

灵依叹道:“是歃血剑!你连诅咒武器都敢偷。”

被剑插入的树身变的通红,枝叶在姜夏的指挥下张牙舞爪向灵依施展着攻击。

任凭伸过来的枝叶多么凶狠,皆被风刃斩落,他这样殊死一搏,让灵依觉得很头疼。

地下破土钻出两根粗壮的树根缠绕住灵依一只裸露的玉足,牢牢的锁在了地面。

代价也不小,姜大公的寿命不断流失,不一会就变的白发苍苍,甚是吓人。

灵依抗争着阻止自身生命力的流失,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挣脱。

姜大公抛出鱼钩攻向不能动的灵依。

灵依用风卷挡开钩子,顺势将鱼竿吸了过来插到了地上。

“快停下来吧,这剑会不断吞噬你的寿命,一会你就走到尽头了。”以灵依的体内庞大的素灵来抵抗吞噬是没有问题的,使用这种诅咒武器,寿命很快就会消耗没了,要不了一分钟,灵依就能脱身。

姜夏恶狠狠的回答道:“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走到尽头的是你,我的寿命,无穷无尽!”

灵依看着他变的越来越苍老,那副形容枯槁的样子,让她想起来,十五年前那个一百五十岁的老人姬有品,难道?

“你用了窃长生?”灵依不淡定了,心想:“怎么把这岔给忘了,他用窃长生搭配诅咒武器,寿命无穷无尽,威力也就无穷无尽,不好,我得反击才行。”

灵依手掌翻转凝起风刃,被姜夏看穿了意图。

白发姜大公又拿出狭长的蓝色碎片生无灭碎片,嗤笑道:“你知道又怎样,本来我想拿着一块碎片去投靠因非果的,现在就没办法了,一块也是植,索性两块也是用,这块碎片效果又是什么呢?”

姜夏只知道“窃长生”的效果,至于“生无灭”,他无从得知。

灵依这下慌了,由于生无灭碎片的特殊性,其效果一直是保密的,只有极少人知道。

如果让他把生无灭也植入体内,自己就奈何不得他了,要翻车了,万事休矣。

“是谁都好,快点来人阻止他啊!”灵依如是想着。

白发姜大公握住生无灭一端,扒开胸口,使锋利的一端直直的插下去,在那一刻,他畅想到不用多久,就会升职加薪,名赋御守,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什么狗屁天命玄不虚,见鬼去吧!我才是应验预言之人!”

“老人家,不要啊!”玄不虚为救人,自虚空中破碎而出,伸手死死的握住刺向老人的碎片,任掌间鲜血浸渗。